凡煙小說

第26章 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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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標賽又是一個陌生詞語,鐘離越對此已經表示見怪不怪,直接開問。

“這又是什麽比賽?”

“嘿,錦標賽那可是最高榮譽的比賽了,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參加的。”宮教練耐心解釋著,“這個比賽通常代表著高水準,只有少量球員能參加。”

“哦?那你的意思是,在這之前還要先舉辦更大規模的篩選比賽?”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省事,現在光推廣是不夠的,需要盡快給予獎勵誘/惑,讓廣大百姓知道學習這個是有好處的。

“沒錯,舉辦錦標賽是第二重要的目標,所以為了這個,還需要皇上的幫助。”

“說下去。”

“需要權威性,讓百姓們知道。這個比賽和之前的賽事會一樣,是十分重要的,而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舉辦的野雞比賽。”

所以,宮雨眠決定讓她的好戰友,越王爺,在舉辦比賽的時候向他的皇上兄弟申請一下獎品。

皇帝親自設置的獎品,如果能拿到,那將是無上榮耀!

宮雨眠從桌上拿出紙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形物品,上面系著一根長長的寬帶子。

“王爺您看,這就是獎品的大致模樣。”

鐘離越欣慰地點點頭,在承淵國住了這麽久,她的書法終於進步了,沒有最初那麽慘不忍睹。

“這是一個牌子?”

“這叫金牌,是優勝者獲得榮譽的證明,這個獎勵給第一名。同理,第二名是銀牌,款式相通材質不同。第三名則是銅牌。”

“這帶子的用處是?”

“掛在脖子上用的,獲勝者可以站在領獎臺上,獲得屬於他們的讚美。”

鐘離越聽完,倒是了解了這獎牌的用處,他輕哼一聲:“你可知金子有多貴重,一兩金能供一戶尋常人家生活一年。”

這個問題難不倒宮雨眠,她早打聽過了。

“王爺,擊鞠比賽的獲勝者能贏得豐厚賞金和獎品,那些可比一塊獎牌要貴重得的多了。”

鐘離越笑道:“準備工作做得很充足,不錯,確是如此。區區金牌又有何難,每次比賽,不也就只需要一塊嗎?”

順利,太順利了。

“如果只是如此,本王便可做主。但你說得對,這種賽事司重視的比賽,的確需要權威,此事你不必擔心,本王會稟明皇兄。”

“多謝王爺!”宮雨眠笑得合不攏嘴,想法全部都擺在了臉上。

目的達到,宮雨眠開開心心回辦公室做準備去了。

八諾克球室目前一直是免費開放的狀態,長時間下來,很多球具磨損嚴重。

宮雨眠查看了一圈,便差人請了李真的徒弟過來做了修覆。

珍惜吧,能免費用球室的時間不多了。

之後這裏會停止營業,直接作為講堂的實習基地。在隔壁講課,在這裏實踐。未來球室規模擴大,招生人數增多,這裏就能作為種子選手培養專用場地。

成為會長的宮雨眠坐到樓上的辦公室,安排了一下近日工作,給鐘離越和橘芝排了一對一小課。

看著滿滿當當的日程安排,突然想到了那天去寺院許願,鐘離越求到的簽。

吃瓜大隊長表示,她現在時間很充足,有的是時間吃瓜。

他的行程安排得如此緊湊,真不知道他的桃花運能從哪裏來。

好奇歸好奇,工作還是得繼續進行的。

一切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承淵臺球協會的會長每天都兢兢業業努力工作。

有的時候去講堂旁聽橘芝講課,偶爾指點一二。

有的時候去賽事司專程給鐘離越上課,在賽事司的辦公室裏辦公。

有的時候直接在王府的球室給鐘離越上課。

這間球室終於重新啟用,再次充滿了人氣。

“這種刁鉆球被袋角擋住,不要直接瞄準,試試用另一邊袋角反彈。”

宮教練一邊解釋,一邊演示著。她把白色母球放到底袋袋口的位置卡住,目標球放到頂袋袋口。

幾乎沒怎麽瞄準就利用袋角反彈將目標球打進。

鐘離越一手握桿,一手拿著巧克粉在皮頭上擦了幾下。

眼下淡淡的黑青能看出他休息得不太好,鐘離越將球擺回教練示範的位置,按照指導方式擊球,沒有控制好力度,母球直接偏離目標角度。

“嘶—”鐘離越咬住牙,怒目切齒。

“王爺,我要是知道你昨天晚上在球室打到後半夜,我今天肯定不給你排課。”

宮雨眠把球桿放回支架,有些無奈。

這位運動狂人最近工作不是很忙,每天都按時上下班,晚上還能回王府吃個晚飯。

所以他的疲勞壓根兒不是工作造成,純粹是因為每天夜裏都鉆在球室裏開夜車努力練球的後果。

這還得從前幾天宮雨眠宣布的教學計劃說起,她現在上課主抓高級桿法,註重控球和走位。

在課程伊始,就給六個袋口分別放一顆花球,演示了從直接進球到五庫解球。

這其中宮雨眠幾乎沒有長時間的瞄準,依靠經驗就快速判斷了路線。

接著,又展示了一番隨機擺球,然後隨機丟出母球,再依靠控制母球走位將所有花球和純色球打進。

每一桿,都著重講了擊打原理。

甚至還講到一個新概念:斯登打法。

鐘離越自從聽宮雨眠說他是目前學員中實力最強的,就稍微有些得意。畢竟他對自己充滿信心,認為一切運動都不在話下。

但這操作,要把和之前再講堂上講到的物理幾何結合到一起使用,他就有些生澀了。

第一天狀態還好,畢竟是初次接觸,不熟練很正常。

但是接連幾天不間斷練習,卻仍舊沒喲肉眼可見的進步。

這讓鐘離越產生了焦慮感,把空閑時間幾乎都用到了練球上。

“要熟練掌握,就要勤加練習!才這種程度,本王怎能氣餒?”鐘離越搖搖頭,把眼睛睜大幾分,作勢又要支手架。

宮雨眠直接把母球收走,說道:“王爺,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去睡一覺,養足精神,再繼續練習。”

“你把母球放回去啊。”鐘離越有些急眼。

“這個練習需要結合腦力思考,人在疲勞的情況下,判斷力和反應力都會降低,會增加失誤操作。你現在就是太期待進步,讓自己陷入焦慮狀態了。不要給自己定制過高的目標,在不同階段實現不同的目標就好啦。”

宮雨眠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心理疏導師。

好在鐘離越聽進去了。

他放下球桿,極少有地雙手抱臂,倚靠到球桌上。他用下巴指了一下球桌,問:“你學了多久?”

“記不清了,十多年吧。”

“你才十八,就學了十多年?”

“好像是七歲開始吧。”宮雨眠用食指和拇指拖著下巴,擡頭思考。她依稀記得,當年好像是剛上小學?

“那你幾歲開始參加比賽的?”

“十二三歲參加的是青少年組比賽,真正開始參加職業比賽是十六歲。”

關於職業比賽的事,她和鐘離越解釋過,職業球員能夠以運動帶來的收入維持生計,大概就相當於是賽事司選手。

並且職業球員的資格需要通過比賽奪取,要從全世界的優秀球員中脫穎而出,競爭非常激烈。

鐘離越捏捏眉心,他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只是他不能,至少要持平,不能和宮雨眠的差距太大。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比自己的夫…

“所以啊,王爺。我練了十一年,並且幾乎每日不停,累計數不盡的對戰經驗,才達到了今天的水平。”

宮雨眠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王爺從第一次接觸到現在,也不過才半年。如果直接把目標水平定位成我,那真的是提前擔憂,自尋煩惱了。”

這話說得很直白,意思就是不要癡心妄想能短時間內趕上她的水平,她可是有著豐厚經驗的前輩。

但這話聽起來也不會讓人不舒服。

鐘離越沒有從裏面聽到任何驕傲自大,展示自己優越的意思。

完全就是在平淡地訴說事實。

“本王今日給自己放假,你可以隨時活動,下午不用上課了。”

雖然有點不太甘心,但是鐘離越決定還是先去休息,養好精神再全身心投入練習。

“好嘞~”看著自己的首席學員想通了,宮雨眠變得開心起來,招呼道:“橘芝,橘芝!”

喊了幾句沒人答應,才反應過來,橘芝今兒去給女學員們上課去了。

鐘離越開口道:“要不再給你安排一個侍女?”

“不了,我是想叫橘芝通知廚房,給王爺準備一份安神湯茶。”

“讓平卓去吧。”

放松下來,鐘離越終於感覺到了疲勞,上下眼皮不停打架,他用手掩住嘴打了個呵欠,準備回房休息。

不要侍女,很多事都要親力而為。

不擺架子,對很多人都很溫和。

沒有驕縱任性的懷性子,大方隨性又沒有庸俗鄙俚的氣質。

鐘離越嘴角露出一抹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淡笑。

是個讓他感覺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

和以前的郡主、千金都不同。

最重要的是有著相通的興趣目標——賽事!

如此看來,簽文上的內容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有點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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