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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期待正式比賽中贏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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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雨眠點點頭,盡量讓自己顯得從容。

“有從京城來的商人,到球室體驗過臺球,回京後將這種新奇運動說予友人。這種賽事聞所未聞,聽過的人都十分好奇。一傳十十傳百,便在京城擴散開來。很多人慕名而來,特地到青川城球室親身體驗。”

鐘離越簡單介紹因果。

“有人將此事稟明聖上,聖上便命下官來此具體了解。”張大人接著說道。

“原想等臺球初成規模,培養出賽事司選手後,再向皇兄稟報。未曾想,竟用這種方法讓皇兄派張大人前來,實屬本王失職。”

“王爺您言重了,您對我朝賽事做出的貢獻,世人皆知。您有您的顧慮,聖上不曾怪罪。考慮到王爺您為事務操勞,便派下官前來先行了解。”

宮雨眠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和看電視劇似的,她在旁邊站立難安,做什麽都不舒服。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還是很不適應和承淵國的官/員往來。之前曾經和鐘離越一起外出,見過幾個縣令。在王爺的威嚴前,對宮雨眠也是畢恭畢敬。

然而張大人是京官,整個人不卑不亢,深沈內斂。

連鐘離越也是態度嚴肅,並無怠慢。

這讓宮雨眠的不適感更加嚴重,作為一個十八年來都在現代平等社會生活的人,她現在只知道,面前這兩個人地位都比此刻的她要高,給她很強的壓迫感。

好在兩人迅速結束對話。

鐘離越用餘光瞥了她一眼,發現了她的不自在,“不必緊張,坐吧。”

宮雨眠端正坐到一側,等待發問。

“百聞不如一見,今日看到臺球果然很是新穎。宮教練,其他情況我已聽王爺做過介紹,便不再細細追問。現在主要是想知道,宮教練如何計劃後續發展?需要將臺球教學到何等程度或者是推廣到什麽範圍內,才會舉辦比賽。”

這個問題宮雨眠著重思考過,在她的腦海中有一個大概輪廓,然而畢竟缺乏經驗,真正實施起來,很多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而宮雨眠作為職業球員,多年來參加的均是高水準比賽,對個人對對手的期待都很高。

培養臺球選手是一件長久的事,到現在過了小半年,很多人還不如路邊臺球廳裏的人水平高。

說實話,舉辦比賽還是非常遙遠的事。

宮雨眠猶豫片刻,才說道:“現在許多人僅是處在剛剛起步的階段,很多東西沒來及深入了解。近期恐怕無法舉辦比賽,現在水平的比賽觀賞性不足。”

張大人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那以宮教練之見,要舉辦一場初具水準的比賽,需要多長時間?”

“以現在平均水平來看,還需半年時間。”

“哦?”張大人有些意外。

趙鴻澤等人是現在學員中拔尖的,另外幾個學習優秀的,在開始上手臺球後,進步也很快,這幾人倒是安排一場平平無奇的比賽了。

只是…看點真的不足以吸引人。

宮雨眠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是苦惱。

“臺球無法速成,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紮實打好基本功。”

速成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打開電腦安裝一個2D桌球游戲就行了,一個月斯諾克都能147分,絕對零基礎從入門到頂尖高手速成。

宮雨眠心中苦笑,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能想到這種玩笑。

“宮教練說得有道理,賽事需要日積月累,不斷練習。”她愁眉苦臉的模樣,被張大人看入眼中,便也不打算再追問,“我會在青川城停留幾日,接下來便勞煩宮教練帶我觀摩參觀球室了。”

“沒問題,您有事盡管吩咐。”

既然已經來到球室,張大人便提議到樓下大廳中觀看百姓打球的情景。

鐘離越不想在人臉露面,便留在月桂閣,令宮雨眠帶著他去。

當然,他把宮雨眠的表情,和緊張的小動作全部都看在眼中。

張大人今日穿著便裝,又是生面孔,走在一樓大廳中,眾人只當他也是個對臺球感興趣的普通人。

廳中氛圍活躍,一片歡呼叫喊聲,夾雜著臺球發出的砰砰撞擊聲。

張大人連連感慨:“沒想到臺球竟然如此受歡迎,這裏每日都有這麽多人嗎?”

“是的,每日巳正到戌初,這裏幾乎每天都會客滿。”

這個老大哥被球室裏熱鬧的氛圍感染,看起來也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在這一桌看看,另一桌瞧瞧。期間還時不時問宮雨眠問題。

看了許久,才終於返回樓上月桂閣。

敲門得到應允,鐘離越正在打球,看球的分布,是在練多庫解球。

見他們兩人回來,開口說道:“如何?”

張大人欣喜道:“這種氛圍非常好,下官想這幾日再多了解一些。”

“可以,本王安排一個賽事司臺球學員,專門給你答疑解惑。”

“多謝王爺。”張大人行禮道,“那下官先行告退,不打擾您和宮教練了。”

張大人走後,宮雨眠才感覺輕松了些,鐘離越雖未王爺,但是她已經熟悉了鐘離越的氣場。

“你很累,昨夜沒睡好?”

“啊?不是,沒有。”

“那是因為張大人?你剛剛一直很緊張,很拘束,你怕他?”

宮雨眠有些尷尬,那種感覺,或許能稱之為害怕吧。

“有一點。”

她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和蚊子似的。以她的性格,這種情況有些罕見。

“可你不怕本王,在本王面前,你反而更加放松。”

鐘離越對這種情況也產生些好奇之心。她一直以來活潑好動,口齒伶俐,和府中其他人往來也從來沒有懼怕之色。甚至那日開業活動,在那麽多陌生人面前講話展示臺球,也沒有過這種緊張。

一片紅暈順著宮雨眠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耳朵跟,她也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如果硬要總結的話,那就是不擅長和年長的人相處。那張大人看起來和她爸年齡相近,是個叔叔輩的人了。

“不必懼怕張大人,往年多國聯合賽事中,涉及異族的事務均是他全權負責,從未有過差錯。張大人也是一個從心底熱愛賽事的人,在我朝很受尊敬。”鐘離越耐心解釋,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要解釋這些,只是不想看到宮雨眠這種不自然的神色。

“好。”宮雨眠點點頭,想略過這個話題,便拿起球桿說:“既然已經來到球室,不如來打一局。”

她將臺球從袋中取出,用三腳架擺好,“正好看看您的開球練得如何,請。”

鐘離越輕笑一聲,走到球桌旁,動作標準地擊出一桿。彩球四散而開,零星分布到整個桌面,有一顆花球竟然進了底袋。

然後他看了看場上花球和純色球的分布狀況,選擇了花球擊球入袋。竟然連續進了個三個球才停下。

“王爺,您的水平,我可以是十分確認,是所有學員中最高的。”宮雨眠不是在說好聽的,她說的是實話。

近期宮雨眠一直忙於教學,幾乎沒有怎麽和鐘離越打過球,連練球也是鐘離越自己私下練習。

沒想到竟然進步到了這種程度,已經開始根據情況分析進球路線了。

如果是剛剛那樣開球,宮雨眠也會選擇花球的。總的來說花球進球路線更容易些,她能直接清臺。

他是有天賦的,如果能全力投入練習,按照這種進步速度和悟性,打職業是遲早的事。

鐘離越完全不隱藏心情,有些得意地仰起頭,“還可以。”

“王爺,謙受益呀,記得時刻保持謙虛哦。”宮雨眠被他的模樣逗樂,心情放松,開起玩笑來。

她現在和鐘離越比較熟悉,有時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問題不大。

“以前和你打,本王可是連進球機會都沒有。現在進了三個,還不允許本王開心一下。”鐘離越用鼻音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一側。

“嘿,我是不會讓著您的,我是有原則的選手,王爺,看好了。”

宮雨眠找了幾個角度,展示臺球的多種進球路線,這樣主要是為了幫鐘離越開拓思維,跳出原有思維圈。

或許是因為故意選擇比較難的進球路線,厲害的宮教練出現了失誤,最後一次擊打純色球竟然沒進,球在袋口擦了一下,滾遠了。

宮雨眠攤攤手,“王爺請吧。”

“不打了。”鐘離越把球桿給桌子上一戳,轉過身去茶桌邊上喝茶去了。

宮雨眠有些淩亂:“為什麽?”

“這並非正式對局,本王希望有朝一日,是在正經賽事上贏過你,超越你。”

鐘離越說這話時,嘴上噙著自信的笑容。

如此健康的比賽思想,令人欣慰。

喝完茶,鐘離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唐國的官員很嚇人嗎?本王仔細想想,你似乎在其他人面前從來不緊張。”

“啊?”宮雨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為人民服務的現代,怎麽會嚇人。她趕緊解釋:“不,很親民的。在唐國甚至沒有跪拜之禮。”

“哦?那你們如何行禮?”

“握手。”

“握手禮?怎麽個握法?你展示給本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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