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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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想來，你的表白好像有點太簡單了。”姜依回憶道。
“那不是你突然問我的嗎，我也沒準備。”許期明不可置信道：“而且你也沒答應啊！”
姜依傲嬌起來：“對啊！我難道不能拒絕你嗎？”
許期明求生欲很強：“當然可以，拒絕多少次都行。”
姜依又想起自己那時的心境，因為喜歡太久，積累了太多的難過和不甘，就像長期窺探一顆星星，反而在星星即將落在自己懷中時，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她得到許期明的回答後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高興，甚至還有些委屈。
道理她都懂，也知道現在的時機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結束了高考，迎來了自由，家長們不會反對，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但她就是不甘心，世間情愛太沒有道理可講了，許期明在最合適的時機喜歡上她了，但她的喜歡卻太早了。
韓劇裏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興奮都是假的，她只感到這三年的委屈齊齊湧上來，視線模糊之前，她看到許期明眼裏忐忑的期待變成了擔憂。
許期明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表白會把姜依弄哭，他翻出紙巾無措地幫她擦去眼淚，沒想到姜依卻越哭越兇了。
許期明猶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讓姜依的頭靠在自己胸口，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哄她：“不哭啦，不要哭。”
姜依伸手抱住了許期明的腰，這讓許期明渾身一僵，但她並沒有感受到，哽咽著開口：“我不要答應你。”
許期明哪還管得了這個：“不答應就不答應，這多大點事，你別哭啊。”
姜依在他懷裏擡起頭：“這怎麽就是小事了？你不是在表白嗎？”
許期明又慌了，趕忙解釋：“我是在表白，但你哭了，這就……你不要哭比較重要……”
姜依看著他一陣好笑，許小明的喜歡太明顯了。
以前的他就對她足夠好了，現在的他更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她喜歡每次見到她都會傻笑，每次面對她都會緊張的許期明。
雖然許期明才喜歡她不久，但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她哎。
許期明見姜依沒哭了，又拿紙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姜依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些暧昧了，但她不是很想松手：“那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許期明眼神閃躲：“我……不知道。”
姜依盯著他的眼睛：“說實話！”
許期明本就因為這個擁抱心神不寧，姜依這樣看著他，無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那個夢境。
夢裏的姜依也是這樣抱著他的腰，一開始也在哭，然後……他就親她了。
姜依發現不知怎麽的，許期明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覺得新奇，不自覺地湊的更近了一些。
許期明看著姜依突然湊近的臉，呼吸又亂了幾分，他反手攬住她的腰，又像夢裏一樣，伸手蓋住了她那雙好奇打量的眼睛。
不用直視她的眼神後許期明感覺放松了一些，認真回答她的問題：“之前一直不確定，但你問了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大概有一半的概率。”
許期明的手沒有貼緊，但姜依還是閉上了眼睛沒有睜開，她問：“什麽概率？”
然後她聽到許期明回答：“我得償所願的概率。”
姜依那時候因為害羞並沒有追問，現在回想起來後就沒那麽多顧慮了，她直接了當地開口：“你那時候是為什麽覺得我喜歡你？”
許期明努力回想了一會：“我也不確定，但我能看出來你總歸是不討厭我的，我想我應該還是有機會。”
“你倒是想得不錯。”
“那既然你都問了，今天來個坦白局怎麽樣？”許期明突然提議道。
姜依覺得這可行，兩人隔著幾百公裏，又只是打電話，好像確實能更容易說出平時出於各種原因沒有說的話。
她不忘搶占先機：“那我要先問。”
許期明沒有猶豫：“行，你問。”
姜依想了一下，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我填志願，肯定會你的學校？”
許期明頓了幾秒，疑惑道：“你那時候不是想去沿海的城市讀大學嗎？”
“是啊。”姜依應道，“但我那時候不是說開學再考慮和你戀愛的事嗎？”
“是啊，我那時候不就是在盼著你開學嘛。”許期明沈默了一會，好像明白了什麽，“等會，你是這個意思啊。”
姜依那時候不想讓許期明這麽快得償所願，明面上說著要等進大學再考慮談戀愛的事，但兩人的相處已經慢慢變成了情侶的模式，每天的早晚安啊，分享一些日常的趣事呀，隔三差五的約會啊，什麽也沒落下。
日子很快就到了姜依出高考成績那天，下午出分，許期明特地中午回了家，陪姜依查分。
“你那時候查分緊張嗎？”姜依盯著電腦問他。
許期明老實答：“不太緊張，我估分向來挺準的。”
姜依嘆了口氣：“我就不行了，我語文不穩定。”
許期明安慰她：“沒事，高考一般都是考得最好的一次。”
姜依懷著忐忑的心點了點鼠標，她的分數中規中矩，是她穩定發揮的水平，雖然不能上top院校，但也足夠上一個不錯的985大學。
姜依松了口氣：“還行吧，語文好歹也有個一百零一分。”
許期明笑了，摸了摸她的頭：“那你想去哪個大學？”
姜依頓了頓，其實她已經想好了，她也想就在本地，這幾天她看著許期明學校家裏來回跑，突然覺得離家近也挺好的，她也有點舍不得黃女士和老姜同志。
而且她想學的化學專業也屬於許期明學校的王牌專業之一，但她不想弄得追著許期明跑一樣，於是她說：“還沒想好呢。”
許期明點頭：“可以慢慢選，其實你想學的化學，我們學校也還可以的，不過你想去沿海城市的話，那就還得挑一挑，我不太了解。”
姜依一怔，她什麽時候想去沿海城市了？
過了一會她反應過來，她偷親許期明那天是說了這句話，因為當時想起左聞則去沿海城市了，她也想像她那樣，所以找借口的時候隨口就說了一句。
姜依正要解釋，佟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姜姜！你考得怎麽樣！”
姜依告訴了她自己的分數，又問了佟靜考得怎麽樣，然後發現兩人分數都差不多。
佟靜更激動了：“太好了姜姜！那我們就填同一所學校吧！”
姜依也很開心，佟靜之前一直沒有目標學校，她問道：“那你想填哪裏啊？”
佟靜向來收不住想象力：“我們要不去東北吧？哈爾濱咋樣？我可太饞他們冬天的暖氣了！”
姜依楞住了：“寶，你認真的嗎？”
佟靜笑了：“我就說說嘛！你想考哪裏？你去哪我去哪！”
姜依看了一下許期明，她猶豫了一會沒有說話，但佟靜不愧是她的姐妹，沒用的默契在這時候出現了。
因為佟靜太過興奮，她的聲音透過沒開免提的手機也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啊！我忘啦！你喜歡許期明這麽久！是不是要去他的大學啊！”
空氣仿佛有一瞬間的凝固，姜依手忙腳亂地掛掉電話，然後看著許期明眼裏從最初的驚訝到慢慢聚起笑意，她用手捂臉，覺得無地自容。
許期明把她的手拿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沒事，你好好考慮，選我的學校也不是不行，但你按你自己的想法來，還有很多時間。”
姜依重新捂住臉：“我才不是因為這個，你就當你剛剛沒聽到……”
“你怎麽這麽可愛啊。”許期明笑了一聲，再次拿下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腿上沒有松開：“小姑娘，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不喜歡你。”
許期明百思不得其解：“我那時候說的話，怎麽也不像是有自信的樣子吧？”
大概是因為是被許期明知道了是自己先喜歡他的，姜依下意識覺得應該會這麽想：“明明聽起來很有自信啊。”
“這可太冤枉了。”許期明慢慢解釋：“你想去沿海城市，我也不能因為我們要談戀愛就阻礙你吧，當然我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個學校，但這是你要讀的大學，不還得看你自己的想法嗎？”
許期明想了想又說：“反正你知道當時聽我媽說你志願填了我的學校後，我有多開心嗎？”
填志願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結，這麽多年來，但凡知道她和許期明愛情長跑的人，都下意識認為他們是約定好要讀一所大學的，就連黃女士也這麽認為。
但是許期明其實並沒有和她約好，卻對這個觀點從不反駁。
她心裏是知道許期明是很尊重她的，但別人說多了，心裏總有小疙瘩。
而且在她選這個大學的原因裏，許期明確實占了一部分因素，這讓她早期不好意思開口，後面兩人在一起久了，許期明給的安全感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心裏的小疙瘩早已被填平。
直到這次武漢之行，她才重新又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拉回來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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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依傲嬌起來：“對啊！我難道不能拒絕你嗎？”
許期明求生欲很強：“當然可以，拒絕多少次都行。”
姜依又想起自己那時的心境，因為喜歡太久，積累了太多的難過和不甘，就像長期窺探一顆星星，反而在星星即將落在自己懷中時，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她得到許期明的回答後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高興，甚至還有些委屈。
道理她都懂，也知道現在的時機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結束了高考，迎來了自由，家長們不會反對，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但她就是不甘心，世間情愛太沒有道理可講了，許期明在最合適的時機喜歡上她了，但她的喜歡卻太早了。
韓劇裏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興奮都是假的，她只感到這三年的委屈齊齊湧上來，視線模糊之前，她看到許期明眼裏忐忑的期待變成了擔憂。
許期明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表白會把姜依弄哭，他翻出紙巾無措地幫她擦去眼淚，沒想到姜依卻越哭越兇了。
許期明猶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讓姜依的頭靠在自己胸口，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哄她：“不哭啦，不要哭。”
姜依伸手抱住了許期明的腰，這讓許期明渾身一僵，但她並沒有感受到，哽咽著開口：“我不要答應你。”
許期明哪還管得了這個：“不答應就不答應，這多大點事，你別哭啊。”
姜依在他懷裏擡起頭：“這怎麽就是小事了？你不是在表白嗎？”
許期明又慌了，趕忙解釋：“我是在表白，但你哭了，這就……你不要哭比較重要……”
姜依看著他一陣好笑，許小明的喜歡太明顯了。
以前的他就對她足夠好了，現在的他更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她喜歡每次見到她都會傻笑，每次面對她都會緊張的許期明。
雖然許期明才喜歡她不久，但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她哎。
許期明見姜依沒哭了，又拿紙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姜依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些暧昧了，但她不是很想松手：“那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許期明眼神閃躲：“我……不知道。”
姜依盯著他的眼睛：“說實話！”
許期明本就因為這個擁抱心神不寧，姜依這樣看著他，無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那個夢境。
夢裏的姜依也是這樣抱著他的腰，一開始也在哭，然後……他就親她了。
姜依發現不知怎麽的，許期明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覺得新奇，不自覺地湊的更近了一些。
許期明看著姜依突然湊近的臉，呼吸又亂了幾分，他反手攬住她的腰，又像夢裏一樣，伸手蓋住了她那雙好奇打量的眼睛。
不用直視她的眼神後許期明感覺放松了一些，認真回答她的問題：“之前一直不確定，但你問了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大概有一半的概率。”
許期明的手沒有貼緊，但姜依還是閉上了眼睛沒有睜開，她問：“什麽概率？”
然後她聽到許期明回答：“我得償所願的概率。”
姜依那時候因為害羞並沒有追問，現在回想起來後就沒那麽多顧慮了，她直接了當地開口：“你那時候是為什麽覺得我喜歡你？”
許期明努力回想了一會：“我也不確定，但我能看出來你總歸是不討厭我的，我想我應該還是有機會。”
“你倒是想得不錯。”
“那既然你都問了，今天來個坦白局怎麽樣？”許期明突然提議道。
姜依覺得這可行，兩人隔著幾百公裏，又只是打電話，好像確實能更容易說出平時出於各種原因沒有說的話。
她不忘搶占先機：“那我要先問。”
許期明沒有猶豫：“行，你問。”
姜依想了一下，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我填志願，肯定會你的學校？”
許期明頓了幾秒，疑惑道：“你那時候不是想去沿海的城市讀大學嗎？”
“是啊。”姜依應道，“但我那時候不是說開學再考慮和你戀愛的事嗎？”
“是啊，我那時候不就是在盼著你開學嘛。”許期明沈默了一會，好像明白了什麽，“等會，你是這個意思啊。”
姜依那時候不想讓許期明這麽快得償所願，明面上說著要等進大學再考慮談戀愛的事，但兩人的相處已經慢慢變成了情侶的模式，每天的早晚安啊，分享一些日常的趣事呀，隔三差五的約會啊，什麽也沒落下。
日子很快就到了姜依出高考成績那天，下午出分，許期明特地中午回了家，陪姜依查分。
“你那時候查分緊張嗎？”姜依盯著電腦問他。
許期明老實答：“不太緊張，我估分向來挺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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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期明安慰她：“沒事，高考一般都是考得最好的一次。”
姜依懷著忐忑的心點了點鼠標，她的分數中規中矩，是她穩定發揮的水平，雖然不能上top院校，但也足夠上一個不錯的985大學。
姜依松了口氣：“還行吧，語文好歹也有個一百零一分。”
許期明笑了，摸了摸她的頭：“那你想去哪個大學？”
姜依頓了頓，其實她已經想好了，她也想就在本地，這幾天她看著許期明學校家裏來回跑，突然覺得離家近也挺好的，她也有點舍不得黃女士和老姜同志。
而且她想學的化學專業也屬於許期明學校的王牌專業之一，但她不想弄得追著許期明跑一樣，於是她說：“還沒想好呢。”
許期明點頭：“可以慢慢選，其實你想學的化學，我們學校也還可以的，不過你想去沿海城市的話，那就還得挑一挑，我不太了解。”
姜依一怔，她什麽時候想去沿海城市了？
過了一會她反應過來，她偷親許期明那天是說了這句話，因為當時想起左聞則去沿海城市了，她也想像她那樣，所以找借口的時候隨口就說了一句。
姜依正要解釋，佟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姜姜！你考得怎麽樣！”
姜依告訴了她自己的分數，又問了佟靜考得怎麽樣，然後發現兩人分數都差不多。
佟靜更激動了：“太好了姜姜！那我們就填同一所學校吧！”
姜依也很開心，佟靜之前一直沒有目標學校，她問道：“那你想填哪裏啊？”
佟靜向來收不住想象力：“我們要不去東北吧？哈爾濱咋樣？我可太饞他們冬天的暖氣了！”
姜依楞住了：“寶，你認真的嗎？”
佟靜笑了：“我就說說嘛！你想考哪裏？你去哪我去哪！”
姜依看了一下許期明，她猶豫了一會沒有說話，但佟靜不愧是她的姐妹，沒用的默契在這時候出現了。
因為佟靜太過興奮，她的聲音透過沒開免提的手機也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啊！我忘啦！你喜歡許期明這麽久！是不是要去他的大學啊！”
空氣仿佛有一瞬間的凝固，姜依手忙腳亂地掛掉電話，然後看著許期明眼裏從最初的驚訝到慢慢聚起笑意，她用手捂臉，覺得無地自容。
許期明把她的手拿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沒事，你好好考慮，選我的學校也不是不行，但你按你自己的想法來，還有很多時間。”
姜依重新捂住臉：“我才不是因為這個，你就當你剛剛沒聽到……”
“你怎麽這麽可愛啊。”許期明笑了一聲，再次拿下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腿上沒有松開：“小姑娘，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不喜歡你。”
許期明百思不得其解：“我那時候說的話，怎麽也不像是有自信的樣子吧？”
大概是因為是被許期明知道了是自己先喜歡他的，姜依下意識覺得應該會這麽想：“明明聽起來很有自信啊。”
“這可太冤枉了。”許期明慢慢解釋：“你想去沿海城市，我也不能因為我們要談戀愛就阻礙你吧，當然我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個學校，但這是你要讀的大學，不還得看你自己的想法嗎？”
許期明想了想又說：“反正你知道當時聽我媽說你志願填了我的學校後，我有多開心嗎？”
填志願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結，這麽多年來，但凡知道她和許期明愛情長跑的人，都下意識認為他們是約定好要讀一所大學的，就連黃女士也這麽認為。
但是許期明其實並沒有和她約好，卻對這個觀點從不反駁。
她心裏是知道許期明是很尊重她的，但別人說多了，心裏總有小疙瘩。
而且在她選這個大學的原因裏，許期明確實占了一部分因素，這讓她早期不好意思開口，後面兩人在一起久了，許期明給的安全感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心裏的小疙瘩早已被填平。
直到這次武漢之行，她才重新又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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