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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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去查,黎落所受的委屈不能不知。所以,高旻文很快就知道了黎落差點失身被毀容一事,還有沈倩倩去學校為難她等。得知這一□,他責問老詹為什麽不告訴他。老詹也是人精,又一心跟著高希,不知會實情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當初他一心想緩和那對冤家,自然要給高希制造機會。至於高旻文,他覺得黎落跟他就好比鮮花配牛糞,讓人好不舒坦。

老詹匯報黎落所受的委屈也是避重就輕,現在正在浪尖口上,容不得半點損傷。即便如此,高旻文也氣得只惱他豬腦子,老詹苦笑,由著他出氣。事後,高旻文問:“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糟糕的老頭配不上她?”

老詹心這樣想嘴上也不敢如實說,“老先生對黎小姐的*,那是天地可鑒。”

高旻文沈吟,讚同老詹的說辭,又問:“聽說我住院那段時間,老大對她挺照顧。”

“都說高副總裁孝順,這話不假。”

高旻文斟酌,似乎也那麽回事,便不再追問,抑郁的神情未見減少,想起那天打她,後悔不已。

關於黎落挨打,高希惱恨不已,他再惱再恨她也不曾動她一根指頭,那個自詡*慘了她的人,幾次動粗。這女人倒好,對他豎起渾身的刺兒,那個人動她屁都不放,感情是他好說話?

惱恨之時也心疼,挨打也不吱一聲,要不是看到她面頰紅腫,她是不是打算瞞過他?

望著高希陰晴不定的臉色,黎落也拿不準他怎麽個心思。難不成他會為什麽自己挨打生氣?

“還當真自己啞巴呢。”那個陰晴不定的人終於開口。

“對他,我理虧,他生氣也情有可原。”黎落解釋。若是她處在高旻文的位子上,指不定會做出更出格的事兒來,她很理解高旻文,覺得賞她一巴掌還算便宜了,要真相被揭穿,還不知他會不會氣暈過去。

想著這些煩心事,面上不顯,屏著氣想著先哄好這位主兒。

“該狠時不夠狠,該軟又不懂軟,我看你白混了這些年。”

聽他滿腔諷刺,黎落也不覺太難以接受,或許她真如高希所指。只是性格天生使然,想改似乎也不大容易。她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畏畏縮縮,不敢正面。

“你說得對,我心情不好,你請回吧。”他不留情地說辭,黎落心情更低落,懨懨地下逐客令:“這幾天你還是別來我這兒,依他的性子,若是知曉真相,高氏的份額一分你也別想拿到。而女人,有了地位還不是前赴後繼。”黎落自認為通情達理,他不感動也會感激她,哪兒知道他只是涼涼地看著自己,她停頓,擡眼稍稍示意她繼續。

黎落沒心情琢磨他心裏所想,按著自己的想法繼續:“我不確定他知道多少,但我敢肯定他會時時刻刻監視我。今天受的這一巴掌不算什麽,在人間的時候,有時不得客人的意,挨打也是常有的。”

高希去冰箱裏拿來冰塊,又去找來毛巾,按住她的肩,“最近我也沒空來管你,如你意願了。”

說這麽說,黎落還是聽出了他語氣的抑郁。他手上動作雖說不上溫柔,也不至於粗魯,冰冰涼涼的貼在面上,很是舒服。

高希見她不吱聲,故意用力壓了一把,疼得她直皺眉。他才說:“還以為不曉得痛了,看來還算個活物。”

黎落郁悶,他不噎你一下,敢情不舒服。高希見她乖順,心裏那股郁火不得紓解,諷刺道:“我還以為你是木頭樁子呢。”

黎落腹誹,姓高的都是一路貨色,而跟高姓有染的她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邊深明大義,一邊茍且偷生。

高希也真如他所說的,近日真如她的願了。黎落不知他真忙還是假忙,好幾次去公司,都沒見上他的人,聽白冰說他最近都是兩地三頭的飛,儼然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

高旻文倒是常來光顧她的小寒舍,都被她打發了。碰了幾次壁,他也不親自出面了,凡事都借由老詹之手,有時給她送來最新上映的電影票。其實只要她想去看,弄來一兩張票並非難事,可他就惦記上了。偶也送來幾束鮮花,黎落照單全收。唯有邀約吃飯,她一律拒絕,就連夏琳出面,她都借口忙推辭。幾次下來,夏琳也曉得了,黎落不待見高氏一族,就連她也被無辜殃及。

如果真這樣,未嘗不是好事。夏琳如是想。

眼前著婚期臨近,高希反而越來越忙。夏琳幾乎碰不到他,又不敢頻繁騷擾他,怕他煩躁,又心心念念擔心他四處招惹。

最近夏琳過得也不好,心一上一下,沒的半刻安寧。高旻文這裏碰了無數釘子,向她討教時,她也是婉言推拒了。因為她太清楚,沒這金剛鉆還攔瓷器活的話,高希肯定會惱的,與其惹惱他還不如順了他的意。

暑假很快過去,開學後,黎落也開始忙起來,對高旻文更是*答不理。高旻文派人監視她月餘沒發現任何倪端,也就撤了,還真心誠意地去道歉。

黎落不敢做得太過,畢竟有貓膩,高旻文查不出來不是他沒本事,肯定是高希那邊搞了小動作。所以,她偶也陪高旻文出去散散心,或者陪他去參加活動。為數不多,足以討得高旻文歡心。高旻文以為這是他們覆合的前奏,對黎落愈發溫柔。

也不知是不是高旻文警告沈倩倩了,最近遇到沈倩倩,她雖是一臉不屑的神情,倒也沒動真格。

她和高希,再沒私下見面過。後來幾次,在公司偶有一遇,也是上下級關系,關系冷淡到了極點。

開學半個月後,她一個人去了祈福寺,搖了一支簽,看了半晌抿著一笑,覺得這東西騙取人心,擾人不寧。

又去上了一炷香,磕了個頭,吃了頓齋飯後感嘆自己無聊做作。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在這睹物思人更添一份難受。她掰著枝條算時間,距他婚禮不足一月,高旻文幾次催他們先領結婚證,也不知到底領了沒。

近段時間,臺風肆虐的天氣,雨時下時停。來時,還是大好晴天,現在卻烏雲壓頂。她擡腕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離開。起身過於迅猛,撞到了人,正要道歉,擡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她吃驚地微張著嘴,不大敢相信在這兒能遇上他。

他似乎被她撞痛了,微微皺了下眉。黎落還在震驚,他們已經很久沒單獨碰面了,更別說有肢體接觸。

“怎麽有閑情逛這兒,不會想我了吧。”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黎落不自在地低眼,有點賭氣的意思,“想也沒用。”

高希略一楞神,用手抵著唇低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怎麽沒有,只要你想。”

黎落有氣,覺得自己病入膏肓,暈暈乎乎地被他繞了進去,惱惱地等了他一眼,“有什麽用,你又不會想我。”

“誰說我不會,我對你日思夜想,沒有你茶不思飯不香,還要我怎麽想。”

黎落覺得這話有歧義,不肯搭理他。高希投降,低聲哄她:“別鬧了,最近我確實忙,你也再三警告,所以我這不是順著你的意思嗎。”其實他沒說實話,那天早上兩人鬧崩,高希覺得惱火,尤其是她恨不得撇清一切的表情徹底傷了他。他想,也好,她沒離婚,這樣不清不楚跟著自己,太委屈她。也想借著冷靜幾天,處理自己的事兒,不想這一冷靜就是一個來月,偶有碰面,她的頭都是高高昂起,不屑看他一眼,很讓他受傷。今天聽老詹說,她來祈福寺,腦子一熱就追來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十幾歲未開葷的毛頭小子,竟然拿她毫無辦法。

她低頭怔了一會兒,又覺心煩意亂,索性問他:“陪她來的?”

夏琳喜歡這座寺廟她是知道的,只因是高希出資翻修,他們的定情之地。說實話,她很討厭這地方,看著就堵,結果還跑來找難受。

“如果你真不能接受,你可以說出來。”高希望天悠悠地說。

黎落自嘲,她能否接受能改變什麽,他能為她放棄夏琳,放棄即將到手的事業麽。她不認為自己有這個魅力,何況對象是高希,更沒把握了。

“我去吃飯,你要一起嗎。”黎落煩於糾結這個問題,討論不出結果,索性放棄。因為不管你是傷心還是難過,改變不了既定事實。

高希盯著她看,這個女人最大的能耐就是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剛冒出來的問題,他自己也沒細想,她若不能接受,自己可為她做什麽,放她走?想到以後,她身邊站的人不是自己難以接受。若是她說,她能夠承受,自己就能好受?高希罵自己禽獸,占了她又沒想過好好善待她,不善待也就算了,又舍不得放她走。

兩人離開祈福寺,老詹依然做車夫。高希問:“有好的地方?”

黎落想著高希什麽沒吃過,去吃那些海味山珍不但他膩味,她也厭煩。想了想,祈福寺幾公裏外的農莊可以去嘗一嘗,側頭詢問他的意見。高希無所謂,意味深長地睨她一眼。黎落只覺這一眼,飽含太多意思,一時穩不住心神,只得低頭錯開視線,掩飾自己的失措,解釋說:“那裏要自己下廚,沒有廚子。”

高希只是笑,狹窄的空間,暧昧橫升。

“我做得不好,你不介意吧。”

“那個好就行。”他覆上她的手,壓低聲音說。

黎落心驚,擡頭看了前面一眼,老詹穩坐泰山,似乎沒聽到他們的談話。黎落不得不佩服他,修煉到這境界也算世內高人了。

高希只覺她又驚又羞的表情可*,撚著她一綹發尾聞了聞,低聲說:“香水也能天天換牌子,也只有你這朝三暮四的女人做得出。”

“你……”

“我還是喜歡那個老牌子,以後別換了。”他的語氣真誠,又帶著點委屈,好像她欺負了他。

黎落憋紅了臉,心裏唾罵他一萬遍,只怕他繼續糾纏讓老詹看笑話,雖然他目不斜視,不代表不耳聞八方,敷衍答應。他凝視她半晌,半威脅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敢不從,看我怎麽收拾。”

這個人也太張狂了,根本就是仗勢欺人。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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