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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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 20:14:55 字數:2923

chapter.28

南湘來報,死亡人數持續上漲,已有七十人左右死亡,感染也在繼續,但是,卻只在南湘蔓延。

嚴霄眉頭緊鎖,嘴巴緊緊抿著,雙手放在桌上也緊緊握成拳,整個身體緊繃,身子甚至因此微微顫抖。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這才一日就死了這麽多人,既然不是瘟疫,那麽定有下毒的地方。

嚴霄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倒去,椅背也有破裂的跡象,可見他是用了多大的力,心裏憋了多大的氣。

錦瑟一站起身,擔憂得看向嚴霄。她等著嚴霄想出辦法,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蠢笨,哪怕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今日一早聽著那些個大臣稟報南湘如今的情況時背脊發涼,四肢冰冷,竟覺得比嚴寒之日還要冷。

那麽多人啊,一個接一個的死亡,南湘是四大主城之一,其百姓生活富裕,是個魚米之鄉,風境也是整個王朝最美的。

如今卻因為丞相,變成了修羅般的地獄,那裏的人死的死,病的病,早已沒有之前的風光。

“我去要南湘一趟。”嚴霄轉身看著頭,目光堅定,眼中的蒙霧慢慢暈散,一片清明。

錦瑟張大了嘴,目光呆滯,耳邊依舊是他的那句話,身體一震,急忙拉著他的胳膊說道:“不行!你不能去南湘!”

嚴霄用另一只手扯開她的雙手,擡頭目光凝聚在她雙眼中,搖頭,“一定要去!我要去親自去查明下毒的地點,才能免去更多百姓的痛苦。”

錦瑟捂著雙眼痛哭起來,一串串淚珠順著臉頰滑下,她顫著身子哽咽道:“我怎麽能讓你去,那裏那麽危險,萬一你……”

“錦瑟!”嚴霄厲聲打斷她的話,“不要任性!在孫禦國師到達之前,如今之計只能阻止更多的人中毒,難道你想看著南湘的百姓都死了嗎!”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錦瑟被吼得耳鳴,眼淚也止住了。

是啊,她在任性什麽,他是皇帝,她是皇後,他們得擔起這個責任,若是連一點危險都不願意冒,哪來的資格坐在這個位置。

錦瑟喉嚨一哽,只呆呆得看著嚴霄,半響才蠕動著嘴唇說道:“那你……小心著點,不要……”出事了。

那三字好似夢魘一般,錦瑟幾度張嘴也說不下去,淚水緩緩淌過臉頰,凝聚在下巴,然後一滴,一滴,一滴得滴落。

淚珠落在地上,瞬間濺起點點水絲,暈開了鋪在地面的羊毛毯。

嚴霄明白她心中的擔憂和苦楚,上前抱住她,蹭了又蹭,才嘶啞著嗓子說:“錦瑟,不要擔心,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來。”

錦瑟是坐在木凳上的,嚴霄站著環抱著她,剛好任她將腦袋埋在他懷裏,錦瑟忍不住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似的。

嚴霄聽她哭得淒慘,也湧出一股悲傷,低頭將下巴磕在她頭頂,磨蹭了一番。

“我才不是擔心你,只是你死了,我的身體不也壞了,哪我豈不是不能換回自己的身體了。”

哭了好一會兒,錦瑟才緩過來,情緒慢慢安定下來,哭成這樣,讓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於是開口別扭得推開他,移開了視線。

嚴霄聽這話,心裏好笑,小聲得“嗯”了一聲,包含著寬容和安慰。

錦瑟眼圈又一紅,轉過了頭,清清嗓子,頭也不會的說道:“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趕你出去了。”

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哭腔,嚴霄雙眼酸澀,囑咐道:“那我走了,你這幾日小心點,讓小影跟在身邊,不要遠離他的視線。”

說罷,她沒有任何反應,仍然背對著嚴霄。

嚴霄深深得看了一眼,還真生出了一縷從此不再相見的悲哀,當下一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人才走出屋,錦瑟就哭了起來,身體一扭,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身體不停得抽搐,聲音嘶啞,哭聲如鬼厲般駭人。

門外舉步的嚴霄一頓,聽著屋內傳來的毫無顧忌的哭聲,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以防不忍,嚴霄立時跑出了錦淵殿,從懷中掏出尖嘯,鼓足了氣吹響,只有一聲尖而細的聲音傳了出去。

不一會兒嚴霄身前便站了十個黑衣人,目光如炬,腰間皆別著長劍。

十人背脊挺得筆直,也不下跪也不說話,待嚴霄轉身說出兩字“走吧”才跟在後面。

步伐一致,臉上的表情不變,甚至比小影還要冷,只他一個眼神過來,便忍不住發顫。

他們不說話,連眼神都不變,活似傀儡,卻又比傀儡更有威懾力。

這十人是禁衛,與暗衛不同,禁衛武功更加高深,輕功幾乎能用鬼魅來形容。

錦瑟拿著令牌順利出宮,又去買了匹馬,馬上動身趕往南湘城。其實他可以讓這幾個暗衛背著攜去,只要兩個時辰即能到達,偏不願意讓他們摸‘錦瑟’的身體,生怕吃了虧。

禁衛是沒有感情的,不了解他虎視眈眈的眼神,他們只知道兩樣,一、聽主子的話,二、殺人。

這樣無欲無求的人,怕是只有嚴霄這貨覺得人覬覦‘錦瑟’的美色。

騎了一日嚴霄便受不了了,錦瑟的身體嫩,連續騎了這麽久,大腿內側火辣辣得疼,那邊也要早點到達,休息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棄馬,由禁衛背著飛去。

禁衛的速度快得咋舌,連嚴霄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厲害非常,雙眼被撲面而來的厲風吹得酸痛,臉頰刮得生疼,活像用人拿著匕首在臉上一道道滑破的疼痛,尖銳又刺骨。

嚴霄將臉埋在他的肩膀後,兩日未眠,這會兒一放松,就忍不住陷入夢想。

再醒來已到達南湘,出城的路被封鎖了,有六人把守,聽著頗為嚴厲。

但是,六人皆喝醉了酒,雙手撐著長槍,打起瞌睡。

嚴霄每天狠狠一擰,早就積聚的無處發洩的怒火這會兒正好尋到了發洩口,“給我醒過來!”

嚴霄從地上撿起石頭,一個接一個朝六人扔去,砸在他們的額頭上,直到把六人打蒙了,才住手。

站在最前頭的侍衛一怒,捏著嚴霄的手,迷迷糊糊得罵罵囔囔,“媽的!哪個龜孫子打爺!活得不耐煩了!”

嚴霄眼底泛冷,如今南湘都這般了,這六人還如此安逸,該睡的時候睡。目光撇到一旁的大魚大肉,該吃香喝辣的吃香喝辣,他倒要看看活得不耐煩的究竟是誰?!

一把奪過身邊禁衛的長劍,將長劍抽出,猛地跨上前一大步,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刺進那人的肩膀。

“啊!!!!”A侍衛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徹底驚醒,頭也不暈了,連忙捂住傷口,跪在地上嚎叫。

嚴霄冷冷一笑,將長劍抽出,A侍衛身體一顫,肩膀的傷口噴出一股鮮血,痛得他在地上邊打滾便叫喚。

剩餘五人被他連續兩番的驚叫驚醒,看著眼前一對杏眼,挺翹小巧的鼻子和粉嫩的唇瓣的女子,瞬間傻眼,集體無視在地上打滾的兄弟,咽下一口唾沫。

嚴霄見五人眼中閃爍的淫光,更是生氣,再次把長劍往前一伸,刺進另一人的肩膀。

待到那人傳來痛呼聲,其餘四人才回過神,手持劍柄,怒問:“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們下手。”

冷哼一聲,嚴霄扯下系在腰間的令牌,甩到其中一人的臉色,冷聲說道:“自己看!”

那人連忙一把抓住,翻了一面,仔細一看,嚇破了膽,猛地跪下顫聲求饒:“皇……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饒命!”

二傷三呆的五人也都齊齊跪下,臉上罩著一層灰白的死寂,身體如篩子一般都起來。

他們都完了!這早不來晚不來,剛好在他們偷懶的時候來,再加上他們這態度,必是一死。

嚴霄卻沒打算讓他們現在死,畢竟現在天色微微暗下了,殺了他們一時也找不到人替補,只踢了跪在最前面的人一腳,“好好守著,再讓本宮發現你們偷懶,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無視踹翻在地的人,繞過他們,進了城。

現下天色已暗,又確定不是瘟疫感染,嚴霄倒也安心找到知府府上,好好休息。

知府的府衙也不算小,中毒之人都被丟了出去,空房間多得是。

見皇後來了,知府也沒做出多過分熱情的態度,只畢恭畢敬得給嚴霄空出了個院落,收拾得一幹二凈,才讓她進去歇息。

嚴霄對此的作為十分滿意,這南湘的知府是他老爹親自篩選的人選,也算是心腹,這態度就可看出與那些小地方知府的區別。

嚴霄一向愛幹凈,趕路趕了一天,汗水濕了褻衣,黏在背上怪不舒服,小心避開了大腿內側的擦傷,洗好後便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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