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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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幹什麽和大家過不去呢?我還是把所有的都發完吧,然後就可以打上已完結了

此去經年,白飛飛仍舊記得最後一眼的快活城,燦爛晚霞的映照下,如血的火燒雲,城中空曠寂寥,明明是有很多人在的地方,此時卻空蕩的好似山谷裏無人問津的村落,夕陽的餘暉下,灑落不為人知的寂寞。

而現在的她,只是坐在案幾一旁,輕啜口中的清茶,淡淡地囑咐著清涵解開陰陽煞需要註意的地方。快活王盤腿而坐,清涵就在他身後,以幽靈宮獨門的內功心法,助他去除寒毒,再修覆受損的經脈。清涵很聰明,只在白飛飛之下,她並不擔心這簡單的運功療傷又會牽扯出什麽覆雜的事情來。畢竟,朱七七已不願再和沈浪成親了,她想快活王現在應該是很困擾這件事才對。

她坐在窗邊,擡頭便可看見窗外明媚妖嬈的桃花樹,和地上幾點零星殘紅落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春光三月的燦爛日子,朱七七和沈浪卻似猝不及防的要分開了。她說不上心裏有慶幸或是報覆的快感,她畢竟從未對他們做什麽,只是,很詫異。朱七七是個很會追求幸福的女子。即使遍體鱗傷,她臉上的笑顏都從未變過,這曾是她最嫉妒的地方,只是……在時光流逝中,人總是會變的。

雖然只是一年而已,雖然就像,沈浪守著她的“墳墓”只有半年而已。終究是累了,心力交瘁。

看著快活王頭上滴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應是運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這個時刻往往是最痛苦的,經脈錯位重修有如全身骨骼脫臼,那樣隱忍倒像是朱七七見她時推拒了沈浪的神情。他們兩個人好像說了很多,只是……她都不記得了。原本,也沒什麽記得的必要,不是嗎?

只是卻有一句,想忘不能忘,朱七七說:“你只說嫉妒過我臉上幸福的笑容,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卻是一直嫉妒著你的決絕,雖然當時痛徹心扉,也好過在以後的日子裏研磨掉所有的耐心。”

白飛飛把茶杯放在案幾上,微微勾起唇角,神色卻不辨喜怒,她的決絕是一種沒有退路的任性,只是因為和一人相遇了,她再如何任性都有了退路,永遠不會有失掉耐心的那一日,當然,這人的好,沒有向朱七七敘說的必要,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過了半個時辰,清涵終於放下了雙手,功成身退,向白飛飛行了一個禮,“宮主,快活王如今已無大礙。只是之前動怒太多,寒毒入體過深,需要多將養半個月。”

白飛飛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對著快活王道:“這些事情,你都聽見了罷,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快活王沒有搭話,只是在她出門的時候,驀然睜開了雙眼。這丫頭,是最俏似他的性子,一旦決定拋開,骨肉血親又算得了什麽。想當初,快活王拋棄妻子,白靜、王雲夢、王憐花,她們的悲劇,無一不是他之緣由,現在這樣……可以說算是一種報應嗎?白飛飛哪裏知道,快活王所煩擾的事情不是為了朱七七,卻是因為他相識卻不能認的女兒。

白飛飛出門的瞬間,眼光所及處,卻正好是那人長身壁立,儒雅溫潤的身影,幾乎就是同一時刻,他聽到了聲響,也將身子轉作這一邊。溫柔地笑笑:“怎麽樣?”

“我只是在一旁喝喝茶而已,哪裏會累到什麽。”她無奈地笑了,這人可別把她當做失去了武功就一無所行的人。

自然,花滿樓是萬不會讓她處於這種地步的。白飛飛的驕傲,在武功不知能否恢覆的前提下,已經受了一擊,他自不會再去折辱於它。只是有些人一旦做了操心的主,便是再難改得過來了。

他拿著手中的外衣披在白飛飛身上,纖長好看的手指繞著帶子打了一個花式繁覆的結,然後轉而去握住她的手,觸及冰涼,眉頭便皺了起來,語氣中有著顯而易見的不滿,“不管怎麽樣,你還是學不會照顧自己。”

白飛飛反握住他的手,笑了,“有你照顧我就行了。”

花滿樓也笑了,卻沒有再說什麽,是呀,有他在她的身邊,一定會照顧周全,不會讓她再出什麽事了,此前,她還經歷過一場險些危機生命的打鬥,可話至此處,已沒有再說些什麽的必要。只要從此安然靜好,他不會再讓她有那樣離開他身邊受傷的機會。

伸手攬住她的肩,兩人湊近,毫無預兆的,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上,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白飛飛一楞,伸手環住他的後背,被他圍困的這小小方寸之間,是他為她撐起的無限廣闊的天地。白飛飛此人心智計謀不下須眉,武功亦是在一流之間,只是面對著花滿樓時,卻是願意放下全身的刺,安心的接納,也是被接納。

一樹粉紅桃花落在兩人的頭發、肩上,包圍出一個無人能介入的溫馨情景,兩人相擁的姿態如夢似幻,恍惚間,桃花雨落下,竟然看不真切。白飛飛此時窩在他的懷裏,不知為何,竟是高興的想哭。也許這樣的說法並不適合這個清冷淡然的女子。

可她就是這樣無以言喻的愉悅和高興,不是一切終於結束了,他們牽扯的人事良多,萬不會說結束就真的萬事不管,只是……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找到了一個安慰的落處,真實的白飛飛早在白靜夜以繼日的仇恨和壓迫中漸漸消亡,就連遇到了沈浪,用的、會的,也只有白靜教會她的狠辣。可是現在……白飛飛想,她會有一輩子的時間看清原本的自己,不為他人所擾,一切全憑自己,可能恢覆不了武功,是禍,也是褔,她會有這樣的一天,所作出的所有的決定,只是因為白飛飛,與其他人無由。

這也許,便是與花滿樓相處無多卻真正交心的原因。世間何其大,她又何其幸運,能遇見這麽一個人,只要在他的身邊,便會感到全身心的自由。

花滿樓和白飛飛之間,不管是未明心意之前,兩心相知之後,亦或是既定白首之約,他們的相處總是淡淡的,如水流過,雖然了無痕跡,卻被暖暖包圍,那是再也逃不出的,名為情意的網。

這時,花滿樓正牽著白飛飛走到院外的馬車。她是不喜這裏的,沒有任何停留的借口和理由,她不喜,他也不會顧忌著應有的風度禮儀,這個讓她心力交瘁、受傷的地方,他比她更不喜。

他們二人將與宋離和歐陽情一道離開。

當這離開的這一刻,有很多人來送她。朱七七、沈浪、熊貓兒、百靈甚至是快活王,這裏是她的前塵往事,好似最後的離別和決斷一般,過去從未有過任何一個時刻如同現在來得這麽齊。

朱七七道:“這個時候我可以叫你一聲飛飛了嗎?”

白飛飛挑眉,但仍是不置可否地沒有作聲。朱七七就全當她答應了,淺淺笑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羨慕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心裏就在想怎麽會有怎麽一個像天仙一樣的女孩兒。雖然後面有了很多的事,依然沒改變這種感覺,只是因為你做的事情無論怎樣,都有人認同。而我……別人只會認為是大小姐的無理取鬧。”

白飛飛疑惑地看著她親切的笑容,她這個時候表示善意,是想做什麽?然而,無論她想做什麽,白飛飛對她都不會有好臉色,冷冰冰道:“朱姑娘,以往種種,是飛飛失禮了,既然一切都已明了,過往恩怨,就此兩清。”她一昔看不上眼的人,這輩子都別想看上眼了。

白飛飛這話著實有些過了,朱七七身子僵了一下,緊抿著唇,不知道想說些什麽。誠然如此,白飛飛亦不會做什麽解釋。她身旁的花滿樓微微嘆了口氣,笑著開口道:“有些心結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接的,朱姑娘不必掛懷,倒是日後我與飛飛成親之日,還希望你能賞臉光臨。

朱七七微微笑了笑,點點頭,算是作答。只是目光卻轉到了沈浪身上,明顯是誤會了什麽。白飛飛自然沒有忽視她的這個小動作,冷笑一下,卻是無意識地握緊了身旁之人的手。

花滿樓便是在心中既好笑又無奈,他怎麽可能會誤會與她,只是難得見她失去從容的緊張啊!讓他感覺她多在乎他一點,確實是很難!

快活王上前一步,不辨神色地看著白飛飛道:“這是我快活城欠幽靈宮的一個人情,他日幽靈公有難,快活城自當盡力相助。”

白飛飛沒想到快活王會做如此鄭重的承諾,點點頭,卻在各人意外的表情中較為輕松地接受了。心裏卻對自己道:“總算是為了幽靈宮。”

坐上馬車,回頭看了一眼沈浪。青衣灰袍,俊朗疏月,他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了,卻也更加優柔寡斷了。他已不是她的沈大哥,她也不是他的白飛飛。生命中唯一的真實與溫暖,在日後,她有著很多的時間一點一點去發掘,那些美好終不會是令人心痛的唯一。那個絕世冷艷的幽靈宮主終是消逝在彼此的記憶中,她坐到馬車裏,握著花滿樓的手,微微一笑恍若一室生春,燦爛無極,“我們回家吧。”

從此江湖風飄搖,倚樓看花開,唯此二人矣。

☆、番外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作者有話要說: 不準舉報啊,小櫻的處女寫肉,舉報的小櫻詛咒你生孩子三年抱兩,憋死你。估計這種幾十字的肉應該不會被和諧掉吧,如果真的和諧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開,鮮花滿樓抑不住的香氣中,熱鬧喧騰漸漸蔓延開來,直至那梳妝臺上坐著的清冷女子,只是此刻,看似不耐煩的眼眉中卻憑空地多處一絲止不住的喜悅。

唯願如同梁上燕,與君歲歲相見。

窗欞外隱約聽見幾聲喜鵲地鳴叫,梳發的丫鬟笑嘻嘻地對著她道:“連喜鵲都叫了,可見是上天都在為著宮主您慶祝呢。”

沒錯,這已梳上新娘發髻的便是昔日人人聞風喪膽的幽靈宮主白飛飛。心狠決絕,犯在了她的手上,便是再沒有好日子過了,日日夜夜驚愕夢魘不停。只是,現在這一顰一笑都仿佛帶出了點點春意的女子,不知又會有幾人認得了。

白飛飛點了點流螢小巧的鼻子,笑罵道:“就你喜歡胡說八道,便是無事也能扯到現在來。”

流螢揉著鼻子傻乎乎地笑了,今天可是她們宮主的大日子,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這幸福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白飛飛是江湖兒女,這樣的凡俗禮儀,本就是不擅長的,於她來說,兩心相知才是最要緊不過。只是,花滿樓卻身處世家之中,又兼之是父母兄弟疼愛的幺子,這便是禮不可廢。花滿樓起初還擔心白飛飛不適應這些場面,卻被她笑著擋回了,“你可是太小瞧我了吧,幽靈宮主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過……更何況……他們接受了我全部,這些也是不過爾爾。”後面的話她倒是越說越小聲了,任憑兩心如何相悅,骨子裏仍是那個清冷高傲的白飛飛,什麽時候說過這樣動人的話。

那時,花滿樓細細摩挲著她柔嫩的面頰,“謝謝。”兩人之間的默契,毋須多說,所以只有這兩個字,謝謝你對我家人的讓步,謝謝你肯留在我的身邊,謝謝這一世我遇見了你。

清涵笑推了流螢一下,沒好氣道:“好了,你也鬧夠了,還不快去招呼著,一會兒還等著上轎呢。”

流螢忙笑著跑開,臨到了門邊,還對著清涵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未來的宮主嘛,想讓我這麽叫你,才沒門呢!窗都沒有。

可就是在流螢腳步離開的那一瞬,一滴清淚從清涵的臉龐滑落,白飛飛在銅鏡中看著她無聲地掉眼淚,也只能輕嘆口氣,“又不是再也看不到了,你又傷心什麽呢?”她從來不會安慰人,可就是這一句話,讓清涵止住了淚,吸吸鼻子,繼續幫白飛飛描眉化妝。

一張本就精致的容顏配上了妝容,更加嬌媚無雙,硬是看不出是原來的那個白飛飛了,清涵放下了眉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道:“果然不愧是宮主,我原還想著這樣的妝容會不會太過違和了。”轉念想了想,又徑自搖頭,“心境不一樣了,妝容也會合適的。”語畢,還像是肯定自己的想法,覆又點了點頭,只看得讓白飛飛苦笑不得。

忍著不耐,硬是讓她伺候著梳妝穿衣,直到套上了喜服,白飛飛才有種今天要嫁人了的感覺。本就淡粉的面頰因為想著那人溫潤雅致的面容又有些發燙,變得緋紅了。

白飛飛出嫁,待的地方卻是百花樓,從百花樓至花府,那是為了對長輩的尊重。也是她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了。

流螢掀開簾子,清涵幫忙著將白飛飛扶了進去,兩人一齊走到花滿樓面前,對著他福了一福,清涵道:“花公子,我們宮主以前的事情你也都知道,我們姐妹知道你會對她好的,可是還是要說一句,我們就把宮主交給你了。”

花滿樓笑著答道:“你們隨時都可以來小樓,我會證明的,我會好好照顧好她的。”

花滿樓對人從來不需要什麽指天發誓的承諾,可偏偏每一句話都沒由來地叫人幸福。白飛飛憑著耳力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只覺得心裏一陣澀味又止不住的開心。她曾以為這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還好……一切都為時不晚。

花轎行至花府,由喜娘攙扶著下轎,她的手裏被遞上了一條紅綾,她知道紅綾的另一端就在花滿樓的手中,就像紅線,兩人纏纏繞繞,再也分不出彼此。因為蓋頭的遮擋,白飛飛能夠看見的就只有腳下方寸之間的路程,而花滿樓卻是什麽也看不見的,即使這樣,她的心裏卻只覺得心安,與花滿樓那靈敏於常人的耳朵無關,只因為身邊的那個人是他。

大概走到了大堂,便聽見一聲高昂的聲音叫著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聽著無比老套的言辭,卻是將兩個人的人生緊緊牽繞在一起,兩個獨立的人就此成為夫妻,就此白首不分離。期間,白飛飛還不免聽到了陸小鳳、司空摘星、歐陽情等人的聲音。那一刻,她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一生於此,怕是再無遺憾了。

誠是這樣,卻不禁握緊了手中的紅綾,這個細不可查的動作,卻是被花滿樓察覺到了,只是他知道,現在還什麽都不能問,他擁有一輩子的時間等著她來告訴他。

在這時,花府門外卻有一個黑影飄然而過,他的女兒,現在乃至將來都會生活得很幸福,這樣……就夠了。遠遠地瞧上一眼,這樣……真的就夠了。

白飛飛被帶至新房,花滿樓則是被他的那些損友拉著去喝酒了。當著白飛飛這個冰山美人的面,是不敢鬧洞房的,免得被記恨上了,可是花滿樓不好好的調侃一下那可就是虧了。

不過,在這些之前,花滿樓卻是準備了好些飯菜放在新房裏的,白飛飛的身體,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看重,不管是什麽日子,都要好好吃飯才是。是以,當白飛飛自己解開紅蓋頭看著這一桌清淡卻不減豐盛的飯菜時,不由得哭笑不得。自己哪就如他想得那般嬌弱了。

飯畢,便又覆坐回床上,手上順著飯桌上擺著的一本話本小說,嘴角不由蕩開一個幸福的弧度,他的事無巨細、溫柔體貼,又怎麽不讓人由衷地感到幸福。

看了許久,眼睛便有些累了,模模糊糊間就那麽睡了過去,卻又不能熟睡,沒有多久,就覺得柔軟的溫暖覆在自己身上,睜眼一看,卻是花滿樓為自己蓋上了錦被。

她驀地拉住他的手,語氣還有著剛睡醒的甜軟,“你回來了?”緊緊是這四個字卻是漾開了滿天繁星的燦爛。她的發髻早就由花滿樓為他拆開,此刻,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正撫摸著如墨黑發,語氣中有著壓抑的喑啞,“這一天你也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白飛飛看著自己身上還沒有脫掉的喜服,有些失笑,突然支起身子,一把抱住花滿樓,由於這突如其來的一瞬,他還未有反應過來,只能兩只手撐在床榻上,便把白飛飛困在了他雙臂之間。那以往清冷淡漠的聲音此刻在他聽來竟帶著幾分魅惑之感,“我沒有你想得那樣……那樣……”那樣了半天,白飛飛卻是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自暴自棄地說道:“你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瞧了他半天,也不見他有個反應,白飛飛這就急了,使了個巧勁,翻身便把花滿樓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胸膛,用著調侃的語氣無奈道:“相公你沒有動作,就只有為妻先來了。”說完,還故意地在花滿樓耳邊吹了口熱氣,感到對方身體猛地僵住了,不禁偷偷地笑了。

原本先前還沒預料到是怎麽回事的,可是壓在他身上的瞬間,看見這花滿樓的臉驀然紅了,便什麽都明白了。可是想不到,花滿樓還居然……那麽……那麽的純情!

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這挑釁般的後果了。花滿樓一手扶住她的後頸,驀地將她往下壓,兩唇自然而然地相貼。與以往的溫柔細致不同,此時,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急切。舌頭毫不猶豫地開啟牙關,捕捉著她口中相同的柔軟,不容抗拒地挑引著它,觸碰然後吸允,唇齒相依、相濡以沫,輕微的漬漬水聲響起,氣氛突然燃燒起來,讓白飛飛覺得有些不適應,直到她快覺得自己喘不過來氣了,雙唇才分開,暧昧的銀絲卻沿著唇角而出,斷裂,依附在她的唇角。明明他看不見,卻準確了知道位置般,溫熱的氣息在她面前徘徊,轉向唇角,伸出舌頭,輕舔,這回便是白飛飛猝不及防地僵住了。

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的位置便已經天旋地轉,吻移到細嫩的脖頸,舔舐吸允,留下一陣陣酥麻的感觸,輕含著耳垂,舌尖描繪著小巧的耳形,感覺到那微微的震顫,花滿樓心裏一陣好笑,這姑娘剛剛還這麽大膽來著,舌尖輕輕深入耳裏,每一下觸碰都是難以形容的酥麻。伴隨著幽幽的響聲在耳畔傳來,“娘子不是還有所動作的嗎?怎麽到了此刻就沒有什麽動作了呢?”

白飛飛驚訝地睜開雙眸,竟不信這樣的話是她眼前的這個翩翩君子說出來的。而後才聽見他繼續,似嘆氣、似無奈,“這下知道不要隨便挑戰男人的底線了吧。”和以往一樣溫潤的語氣,卻讓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燦若春花盛開,只是該看見的人卻看不見。

花滿樓道:“你現在一定很美,只可惜……我看不見。”

白飛飛楞了一瞬,這樣低沈的語氣在兩人相處的日子可是從未聽過的。她握著他的手牽引到自己臉上,慢慢道:“那今晚你就好好看看。”

指尖近乎於滾燙的溫度讓花滿樓幾乎呼吸一窒。卻是笑出了白飛飛從未見過的一個燦爛微笑。一手輕撫著她秀麗的面容,一手卻是伸到了腰側,食指一勾,輕松地解開了一帶。白飛飛敏銳地感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氛,卻在聽見他輕言細語地“不要怕,交給我”之後,真正放松下來。

喜服被解開,露出雪白的裏衣,紅色的鴛鴦肚兜早在兩個人相貼的摩擦間若隱若現。揭開裏衣,冰冷的空氣讓白皙的皮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卻又覆上滾燙光裸的身軀。

“飛飛,沒有問題嗎?”

她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卻是忍不住地閉上了雙眼,不敢看著兩人此時淩亂暧昧的狀況。裏衣被磨蹭開來,帶著薄繭的指尖輕松地觸到肌膚上,像帶著電流一般,讓她身體不由得顫抖。

大手沿著肚兜劃入,在觸碰到那團柔軟時,她不由得呢喃出一絲聲音。接著那手的主人就是一頓,卻是更加地急切起來,揉捏著早已挺立的頂端,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感,人仿佛是陷入了一池溫水中,再也動彈不得。

突然另一端的紅梅被含住,濕熱粗糙的舌不停地流轉舔舐,白飛飛難耐地挺起身,看起來更像是把那處更深地送入了他的口中。而身下早已潮濕不堪,她知道自己情動了,陌生又洶湧的情潮,為他,卻是無怨無悔。

那炙熱堅硬處在她的柔軟處不住摩擦,卻遲遲沒有進入,她笑著抱住了那人的頭,輕聲道:“沒關系的,我全都交給你,真的沒關系的。”

等她說完,花滿樓便是一個挺身沒入,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忍住沖動,不停地輕吻著她的唇,她的頸,是要減輕這種痛苦。

等到時間過了許久,在她若有似無地暗示下,開始慢慢地抽動。兩個身軀此刻結合得無比緊密,沈淪在了只有他們自己無邊的歡愉世界中。

這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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