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言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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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五娘,名為沈星,言簡意賅的名字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大氣豪爽,身為曾經的一寨之主,自有一番巾幗不讓須眉之感,可是現在看著自家侄女懇求帶淚的眼神,冷靜從容不再,面容幾近扭曲。不得不說,花凝香是比她爹還會折騰人的存在。尤其是在心理層面上的攻擊,郁悶致死啊。

“凝香啊……剛才五嬸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你要什麽東西,要去做什麽事呀?”沈星好脾氣地誘哄著,同時催眠自己,方才聽到的話只是幻覺,一個小姑娘還是孩童心性,要的也無非是什麽好吃好玩的罷了。

花凝香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心裏疑惑,剛才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五嬸沒有註意嗎?於是她也好脾氣地再說了一遍,直接粉碎了沈星想要重來一次的幻想。“我要那種大象一沾都會倒的蒙汗藥啊,主要是給七叔和飛飛姐下的。”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臉,誰會相信這樣的話是從這樣的笑容中說出來的。還疑惑地歪了歪頭,問道:“有什麽問題嗎?五嬸你的蒙汗藥都用完了?”

不是這個問題,好吧!沈星無奈地扶額,她想這個教育問題還是親自麻煩小丫頭的爹會比較好。雖然說她六弟也被這個小丫頭給下過蒙汗藥。只是這藥還是給了她,胡鬧是胡鬧,卻也免不了想看看對著凝香的捉弄,七弟和那個未來的七弟妹會作何反應。

花滿樓能作何反應,總是自己疼愛的侄女,至於白飛飛,她不會讓被捉弄的那個機會發生的。

花老太君的壽宴可謂是轟動了整個江南。她的七個孫子各個是人中龍鳳,無論是朝堂、商業還是江湖,都占有一席之地,總會有人想著沾親帶故,能得到微薄的好處,可無論是否是恭賀的心意,從一大早開始,花府門前,就是車如流水馬如龍,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都到了,有甚者還有快活城來賀壽的人。白飛飛在庭院一角看著這樣的盛況,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原因無他,只是這與幾天來接觸的花滿樓家人的感覺實在有差。

原以為他們這樣的人家,應是和氣地圍坐一桌,談天說地、嬉笑怒罵,這樣刻意為之的盛大也不知是為何?沒錯,就是刻意,她和花滿樓都猜不透他們在想的什麽,不過……既是老人家的意願,熱鬧一番也未為不可。

白飛飛喜靜,自是不願與這群江湖人牽扯過多,更何況,幽靈宮主名聲在外,也不願在場添個亂,讓其他人不自在,幾日以來,想必他的家人都不會介意的。

笑了笑,轉身離去,太過安逸溫馨的生活,竟未註意到身後有一雙疑惑的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花滿樓的書房向來是白飛飛最喜歡的地方。推門而入,便是兩盆欣欣向榮的蘭草,他鮮少用熏香,只這些花草淡淡的清香,卻更讓人心神為之一振,眉眼彎彎,俱是溫和柔緩的笑意,總覺得花滿樓的身上似是也沾染了這自然的香氣,每每相遇,哪怕他不在身邊,心裏也是極為滿足。

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臉上的冰冷已柔和為一片春水,此刻心裏無比平靜,像停泊在靜謐湖畔的一艘小船,世間風雨於己無關,但憑本心悠然自得。

“吱呀”的一聲,有人推門而入,她不用回頭,也不用多想,直接道:“花老太君大壽,你這個孫子就來這裏躲清閑,這樣好嗎?”

花滿樓苦笑著搖搖頭,“我也是想多幫襯一下的,但我這眼睛,奶奶總是多心,不願讓我多費心神。”這話原是白飛飛也同意的,倒並未覺得不妥,淺淺一笑,“既然都這麽說了,就在這裏悠閑一點也好。”

兩個人原都是心性淡薄之人,在這熱鬧繁華的一天,外面的喧囂通通於己無關,待在著小小的書房裏,也算是別有一番天地。平安和樂,歲月靜好,每每與他相處,歡喜的便是這無比平靜的一刻。

他們的相處,從來不需過多言語,兩顆心心有靈犀,驀然間,她為他泡的茶,他因此溫和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發生,心裏裝著的是沈甸甸的滿足。這裏兩個人在翻動書卷,窗外有人就憤慨了。

這一天事情頗多,窗外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也是平常的,是以雖然他們窗前來來往往的聲音過於平凡了一點,也無甚在意。

“你說他們一天不是坐著不說一句話,就是默默無言的喝茶,最好最好的都是抱一抱而已,爹和伯伯他們也經常抱我啊,真沒勁。”花凝香小姑娘皺皺鼻子,悶悶地說。

花凝霜嘴角抽搐了下,然後面無表情道:“你要看到什麽才算有勁?”

花凝香扯了扯頭發,好像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太悶了,不是?”然後還找了個對比的例子,“你看我爹就經常圍著我娘告饒討好的,還幫她錘肩。”

“凝香啊,你剛才在說什麽啊?”身後傳來了一個溫厚磁性的聲音。她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不是都說了嗎……”然後猛然間覺得聲音不太對勁。僵硬著轉過頭,就是她親親爹爹一臉燦爛至極的笑容,直看得她渾身禁不住的打顫。

“誒,爹……你怎麽來了?我剛才說了什麽嗎?嘿嘿……”花凝香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溜煙人就跑走了。

花逸樓頓時大怒不止,跟在她後面追,“死丫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敢編排你爹!”

一窗之隔,外面的父女吵吵鬧鬧,裏面聽起來就頗為喜感了。白飛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流螢小的時候都沒有花凝香這麽鬧騰。

花滿樓倒是很習慣了般只微笑不語,突然腦海裏轉過一個想法,“你說凝香到底怎麽算計我們兩個要給奶奶祝壽?”

聞言,白飛飛被嘴裏的茶嗆了一下。算計?祝壽?她有些頭疼,只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能把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用在一塊兒了。在幽靈宮那些歲月的侵染和影響,白飛飛心智計謀無人能出其右。只有她想不想被算計,沒有能夠瞞的了她的。

花滿樓這話在她聽起來就有些似是而非了,他到底是想說什麽?還記得前幾日到這裏時,花家人就已經讓她覺得非常“與眾不同”了,此間事了,兩個人就拜堂成親嗎?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那樣平凡而又安樂的幸福離她總是很遠,以至於在花滿樓提出的時候自己甚至還反應不過來。如此,倒是仿徨在這一處了。不是不敢相信,只是未來總是充滿變數,起初與沈浪相戀之時,也未曾想過因著一個誤會越走越遠,兩個人連平心靜氣、微笑相談之日也無。

溫暖而幹燥的手掌握住她的手,五指分開,沿著她的指縫緊緊交握。花滿樓似嘆非嘆,“不要總是走神了,以前的那些回憶竟還比不上現在嗎?”

她體質偏寒,便是三伏天氣,也難得出汗。冰冷的溫度遇上如斯溫暖愛護,這世間一人,唯有他而已。世事不由天,全憑自己一人,白飛飛從來不會去憧憬自己是否美好的未來,可這世間總是有人要讓她破例的。如今他淡然一句,自己卻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白飛飛就是白飛飛,為情所迷,竟然失了那份本該清冷理智的性子嗎?

她握緊了手,一手撫在他溫文爾雅的面容上,淺淺一笑:“以後對我若還是像現在一樣好就好了。”

花滿樓抓住了在他臉上的那只手,對著她的方向,表情疑惑。

白飛飛也不掙脫,只是走到了他面前,蹲下,“你不是早就想看看我長得的是什麽樣子了嗎?”牽引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臉上。以前,心裏總是介意著一個石秀雪,既然他單憑她的一根頭發就能認出她,何必再“看看”她長得是什麽樣子。

可心思婉轉處,此刻倒是無所謂那件事了,只因無論她在哪裏,他都能夠找得到她,既是如此,還有什麽好介意的呢?他的手細細地描繪著她的眉眼容貌,如玉凝脂的肌膚,光潔的額頭,狹長的桃花眼,秀挺的鼻子,柔軟的薄唇,無一不通過他的手,深深地刻在心裏。

“多一份則餘,少一分則缺,飛飛果真是清麗俏佳人。”花滿樓毫不自覺地說著不要錢的情話。

白飛飛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會說這種話了?”

覆又摸上他的臉,花滿樓笑道:“只是你不知道,陸小鳳經常跟我說,你如何如何,我又見不到你的模樣,還真算是暴斂天物了。”這話是至交好友間的玩笑,倒也不做多想。偏偏白飛飛又極其在意他的眼睛,也是個多心的主兒,這下面色不好看了。站起來就要坐回去,知道他和陸小鳳的交情,也不願多說什麽,尋思不了他的這番話到底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麽,憑白的何必費那麽多心神。

花滿樓手下一使勁,剛站起來的她一個不穩便跌在他的懷裏,他緊緊地抱著她,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道:“有些話總該是我來說的,此生得你一人,是我的幸運,飛飛,做我的妻子,好嗎?”

白飛飛摟住他的頸項,埋頭在他的肩窩,微微笑了笑,“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我把飛飛寫傲嬌了,真的傲嬌了嗎?傲嬌的那貨就不是白飛飛吧,很驚悚的,好不好?其實,看她和沈浪的愛戀總是太激烈,所以想寫出點小女兒的姿態而已。另外,感情戲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加點kiss什麽的,只是我覺得好困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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