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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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隊這反應，顧闊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初你昏迷的時候，叫了霍臻的名字，我們聽了一路。”安隊看著他，表情依然一言難盡，“你還……拽著我的胳膊叫了一路。”
“……”這就尷尬了。
突然間，他現在就想走。
聽安隊說起當年的情形，光是想想就羞恥感爆棚，太丟人了。
“我並不是封建傳統之人，不覺得同性戀有什麽，你就別拘謹了，”安隊笑了起來，“想從我這兒打聽什麽？”
顧闊看著安隊，“剛才您說，您是緝毒警察，又是上級？”
“對啊，怎麽了？”
顧闊這下什麽都明白了。
“霍臻跟我說，戚騫是他親自抓來的。”
安隊看著他，顧闊輕哂，“當然，他只說了臥底和抓戚騫歸案，很多事他什麽都沒說。”
安隊還是看著他，往椅背上一靠，“你跟霍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吧？”
是啊，他比誰都清楚，霍臻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裏。
霍家背景底蘊非常深厚，霍老爺子膝下子女有三兒兩女，各自在不同領域上頗有建樹，是當之無愧真正的名門望族。
顧家也一樣，只是僅次於霍家之下。
但很少有人知道，霍家的原身，其實是軍人世家，其中就有警察，只是到了霍老爺子這一代，就沒再繼續傳承下去了，而是轉行當商人，才有現在的霍家。
這就是朱軍為什麽害怕霍家介入的原因。
“霍臻他爸爸，也是一名優秀的精英特種兵，他媽媽同樣是個優秀精明的女商人，只是可惜了……”
“沒繼承霍叔叔的衣缽，很遺憾是嗎？”
安隊聳了聳肩，不否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顧闊笑了一聲，“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每一代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
安隊也笑了，“我知道你父母，都是出自一支精英特警隊，一對最優秀的特警夫妻。”
顧闊沈默半秒，輕嘆口氣：“看來只要是最優秀最出色的，哪怕是軍警兩界，到哪兒都是閃光點啊。”
安隊表示讚同，露出惋惜地說：“你和霍臻沒有繼承父母的衣缽，確實是挺惋惜又遺憾。”
他動作誇張地捂住心口處，非常痛心疾首地說：“真是軍警兩界最大損失啊！這感覺，太痛了知道不？”
“……”顧闊面無表情。
安隊點到為止，回歸正題，從書桌下抽屜裏拿出一本很厚的相冊，放在桌上翻開幾頁之後，推到顧闊跟前，“關於霍臻的照片並不多，但就這幾張應該夠了吧？”
顧闊低頭，看見攤開相冊上的照片，幾乎全都是霍臻，每一張照片底下有標註了年份日期。
其中有一張照片，他上大三的那一年，二十一歲的霍臻紮了個丸子頭、胡渣，神色比現在還要冷峻狠厲。
他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手中握著一杯疑似奶茶，漆黑深邃的眼眸朝右邊看，像是在掃視周圍有沒有可疑的敵人。
這樣的霍臻看上去很冷痞，又不好惹，卻意外地過分英俊。
第二張照片，霍臻蹲坐在路邊，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咀嚼食物，手裏攥著薄薄的小塑料袋，腳邊放著冒熱氣的星巴克。
第三張、第四張……直到最後一張，是霍臻的臥底生涯結束那天，跟安隊他們一塊兒合照。
大家臉上洋溢著屬於勝利的笑容，只有霍臻沒有笑，兩手插兜站在安隊旁邊，目空一切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少年時的霍臻。
突然，安隊的手伸了過來，指著最後一張照片裏某個女孩兒身上，“這女孩兒一直暗戀霍臻。”
顧闊擡眼看向安隊，他接著繼續說：“我們都心知肚明霍臻心裏有人，而且還是個男的，唯獨她裝傻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一味瘋狂追求霍臻。”
“您想說什麽？”
安隊重新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見這張，突然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兒，就想告訴你而已。”
“好了，照片你也看過了，還有別的想知道嗎？”
顧闊半起身，兩手撐著桌上，神色是漫不經心的淡然，嘴角帶笑，可眼神裏卻很冷，“戚騫越獄了。”
安隊微擡眼看著顧闊。
“我們還碰面了。”
安隊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顧闊都快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有什麽打算？”
顧闊直起身，“暫時沒有打算，等我決定某件事，會再來找您。”
“叫我安叔吧。”
顧闊笑了笑，“希望您不要告訴霍臻，我找過您。”
走出這棟樓房，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快速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他只坐了會兒，決定去楓葉苑，戚騫住過的那棟別墅，仔細地查那個所謂的痕跡，於是離開小區。
到達目的地，顧闊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洗手間，那裏曾經躺著奄奄一息的宋廣。
他瞇起眼睛，走進洗手間，一片黑暗的室內亮了起來，除了地上殘留著幹涸的血跡，其他一切都正常。
來回掃視幾圈之後，目光落向洗手臺底下留了條縫隙的地方，顧闊抱著試探心態地蹲了過去。
那個地方太短了，太小了，就算是一根手指都不夠伸進去裏面。
站起身出去，直奔陽臺而去，那裏應該有放著衣架。
果然看見晾衣桿上掛著很細的衣架，顧闊拿下來重返回到洗手間，把衣架用力折斷成一根線，蹲下來伸進去，一通亂動。
很快，看見從縫隙裏露出一角的東西，顧闊拿出來一看，是很小一塊的正方形黑色塑料袋，很薄很軟。
此時此刻，顧闊終於明白宋廣為什麽會躺在洗手間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把這小塊東西藏了起來，也留下了痕跡。
宋廣，你真的很拼命。
剛從洗手間出來，這時手機震動了，掏出來一看是安叔打來的，便接通了。
他離開之前，給安叔留下聯系方式，微信也有。
“之前忘問你了。”
“什麽？”
安隊沒有說多餘廢話，直奔主題，“霍臻說，整個基地裏，只有你和霍臻見過江火？”
顧闊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誠實回答：“是，見過側臉，江火這個名字，是戚騫叫他時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那就沒事了。”
安隊正要掛斷電話，顧闊連忙喊住了他。
“我現在就去你家，有個東西需要你的幫忙，但不能跟霍臻說，”顧闊猶豫片刻，決定如實說：“我在戚騫住過的別墅裏，找到很有用的東西。”
安隊一聽就明白了，答應了。
倆人在那棟樓房後方見面，顧闊把東西交給安隊，“這是宋廣用命換來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是很有用的線索。”
“宋廣？”安隊是知道宋廣這個人，有點印象，挑了一下眉：“編號是不是611？”
“啊。”顧闊應了一聲，“我先走了。”
安隊目送顧闊開著車離開後，低頭看了眼手中透明袋裏那一小塊的黑色塑料袋，果斷掏出手機撥打過去。
“哎呦，稀客啊寶貝兒。”電話裏響起一道輕浮戲謔的男音。
安隊頓時臉色一黑，怒吼道：“霍郁山！我已經成家了！你能不能別再拿以前的事來調戲我？”
“是是是，您老人家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霍郁山恢覆正經地笑著問。
“你不是說，在宋廣身上解剖了什麽都找不到可疑的痕跡嗎？”
“所以呢？”
“顧闊已經幫你找到了。”
霍郁山一楞，“小闊？你怎麽認識顧闊？”
“要還是不要？！不要了我找別人。”安隊怒了。
“要，我讓助理過去你那兒拿，我這兒有點忙走不開。”霍郁山笑著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顧闊哪兒都沒去，反而去了很久沒去的地方——歡樂酒吧。
“謝天謝地，盼月亮盼星星，總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老板親自給顧闊倒好一杯威士忌，坐在旁邊看著他問：“這麽久才來，公司挺忙？”
顧闊沒說話，端起杯仰頭喝掉了。
老板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起身走開了，留給顧闊足夠安靜的空間。
正盯著空杯發呆的顧闊感受到貼著皮膚的手機震動，回神掏出來一看，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未知，以為是詐騙電話，掛斷沒幾秒又打進來。
有些煩躁的他正好想找人發洩罵人，於是接通了電話，還沒張嘴說第一句話，那邊傳來一道令他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找到那個塑料袋了是不是？”
顧闊目光一淩，“你在別墅安裝監控？”
“哈哈哈……”戚騫頓時大笑起來，“誰有閑情安裝監控？”
“你讓人跟蹤我？”
“是啊，不過我的人把你從別墅裏出來拍下來了，我看得出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戚騫陰鷙地笑了一聲，“那個膽小如鼠的611挺能耐嘛，居然留下痕跡讓你給找到了。”
顧闊眼神愈發寒冷，臉龐線條冷硬淩厲，喉結滾了滾，從薄唇裏吐出冒著冰冷氣兒的肯定句，“是你布下的局。”
電話那端，戚騫放聲大笑，旋即聲音冷狠——
“我在拉斯維加斯，我看你怎麽順著線索找到我，若找到了，我願意當你身下承歡，讓你報覆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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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昏迷的時候，叫了霍臻的名字，我們聽了一路。”安隊看著他，表情依然一言難盡，“你還……拽著我的胳膊叫了一路。”
“……”這就尷尬了。
突然間，他現在就想走。
聽安隊說起當年的情形，光是想想就羞恥感爆棚，太丟人了。
“我並不是封建傳統之人，不覺得同性戀有什麽，你就別拘謹了，”安隊笑了起來，“想從我這兒打聽什麽？”
顧闊看著安隊，“剛才您說，您是緝毒警察，又是上級？”
“對啊，怎麽了？”
顧闊這下什麽都明白了。
“霍臻跟我說，戚騫是他親自抓來的。”
安隊看著他，顧闊輕哂，“當然，他只說了臥底和抓戚騫歸案，很多事他什麽都沒說。”
安隊還是看著他，往椅背上一靠，“你跟霍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吧？”
是啊，他比誰都清楚，霍臻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裏。
霍家背景底蘊非常深厚，霍老爺子膝下子女有三兒兩女，各自在不同領域上頗有建樹，是當之無愧真正的名門望族。
顧家也一樣，只是僅次於霍家之下。
但很少有人知道，霍家的原身，其實是軍人世家，其中就有警察，只是到了霍老爺子這一代，就沒再繼續傳承下去了，而是轉行當商人，才有現在的霍家。
這就是朱軍為什麽害怕霍家介入的原因。
“霍臻他爸爸，也是一名優秀的精英特種兵，他媽媽同樣是個優秀精明的女商人，只是可惜了……”
“沒繼承霍叔叔的衣缽，很遺憾是嗎？”
安隊聳了聳肩，不否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顧闊笑了一聲，“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每一代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
安隊也笑了，“我知道你父母，都是出自一支精英特警隊，一對最優秀的特警夫妻。”
顧闊沈默半秒，輕嘆口氣：“看來只要是最優秀最出色的，哪怕是軍警兩界，到哪兒都是閃光點啊。”
安隊表示讚同，露出惋惜地說：“你和霍臻沒有繼承父母的衣缽，確實是挺惋惜又遺憾。”
他動作誇張地捂住心口處，非常痛心疾首地說：“真是軍警兩界最大損失啊！這感覺，太痛了知道不？”
“……”顧闊面無表情。
安隊點到為止，回歸正題，從書桌下抽屜裏拿出一本很厚的相冊，放在桌上翻開幾頁之後，推到顧闊跟前，“關於霍臻的照片並不多，但就這幾張應該夠了吧？”
顧闊低頭，看見攤開相冊上的照片，幾乎全都是霍臻，每一張照片底下有標註了年份日期。
其中有一張照片，他上大三的那一年，二十一歲的霍臻紮了個丸子頭、胡渣，神色比現在還要冷峻狠厲。
他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手中握著一杯疑似奶茶，漆黑深邃的眼眸朝右邊看，像是在掃視周圍有沒有可疑的敵人。
這樣的霍臻看上去很冷痞，又不好惹，卻意外地過分英俊。
第二張照片，霍臻蹲坐在路邊，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咀嚼食物，手裏攥著薄薄的小塑料袋，腳邊放著冒熱氣的星巴克。
第三張、第四張……直到最後一張，是霍臻的臥底生涯結束那天，跟安隊他們一塊兒合照。
大家臉上洋溢著屬於勝利的笑容，只有霍臻沒有笑，兩手插兜站在安隊旁邊，目空一切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少年時的霍臻。
突然，安隊的手伸了過來，指著最後一張照片裏某個女孩兒身上，“這女孩兒一直暗戀霍臻。”
顧闊擡眼看向安隊，他接著繼續說：“我們都心知肚明霍臻心裏有人，而且還是個男的，唯獨她裝傻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一味瘋狂追求霍臻。”
“您想說什麽？”
安隊重新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見這張，突然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兒，就想告訴你而已。”
“好了，照片你也看過了，還有別的想知道嗎？”
顧闊半起身，兩手撐著桌上，神色是漫不經心的淡然，嘴角帶笑，可眼神裏卻很冷，“戚騫越獄了。”
安隊微擡眼看著顧闊。
“我們還碰面了。”
安隊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顧闊都快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有什麽打算？”
顧闊直起身，“暫時沒有打算，等我決定某件事，會再來找您。”
“叫我安叔吧。”
顧闊笑了笑，“希望您不要告訴霍臻，我找過您。”
走出這棟樓房，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快速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他只坐了會兒，決定去楓葉苑，戚騫住過的那棟別墅，仔細地查那個所謂的痕跡，於是離開小區。
到達目的地，顧闊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洗手間，那裏曾經躺著奄奄一息的宋廣。
他瞇起眼睛，走進洗手間，一片黑暗的室內亮了起來，除了地上殘留著幹涸的血跡，其他一切都正常。
來回掃視幾圈之後，目光落向洗手臺底下留了條縫隙的地方，顧闊抱著試探心態地蹲了過去。
那個地方太短了，太小了，就算是一根手指都不夠伸進去裏面。
站起身出去，直奔陽臺而去，那裏應該有放著衣架。
果然看見晾衣桿上掛著很細的衣架，顧闊拿下來重返回到洗手間，把衣架用力折斷成一根線，蹲下來伸進去，一通亂動。
很快，看見從縫隙裏露出一角的東西，顧闊拿出來一看，是很小一塊的正方形黑色塑料袋，很薄很軟。
此時此刻，顧闊終於明白宋廣為什麽會躺在洗手間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把這小塊東西藏了起來，也留下了痕跡。
宋廣，你真的很拼命。
剛從洗手間出來，這時手機震動了，掏出來一看是安叔打來的，便接通了。
他離開之前，給安叔留下聯系方式，微信也有。
“之前忘問你了。”
“什麽？”
安隊沒有說多餘廢話，直奔主題，“霍臻說，整個基地裏，只有你和霍臻見過江火？”
顧闊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誠實回答：“是，見過側臉，江火這個名字，是戚騫叫他時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那就沒事了。”
安隊正要掛斷電話，顧闊連忙喊住了他。
“我現在就去你家，有個東西需要你的幫忙，但不能跟霍臻說，”顧闊猶豫片刻，決定如實說：“我在戚騫住過的別墅裏，找到很有用的東西。”
安隊一聽就明白了，答應了。
倆人在那棟樓房後方見面，顧闊把東西交給安隊，“這是宋廣用命換來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是很有用的線索。”
“宋廣？”安隊是知道宋廣這個人，有點印象，挑了一下眉：“編號是不是611？”
“啊。”顧闊應了一聲，“我先走了。”
安隊目送顧闊開著車離開後，低頭看了眼手中透明袋裏那一小塊的黑色塑料袋，果斷掏出手機撥打過去。
“哎呦，稀客啊寶貝兒。”電話裏響起一道輕浮戲謔的男音。
安隊頓時臉色一黑，怒吼道：“霍郁山！我已經成家了！你能不能別再拿以前的事來調戲我？”
“是是是，您老人家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霍郁山恢覆正經地笑著問。
“你不是說，在宋廣身上解剖了什麽都找不到可疑的痕跡嗎？”
“所以呢？”
“顧闊已經幫你找到了。”
霍郁山一楞，“小闊？你怎麽認識顧闊？”
“要還是不要？！不要了我找別人。”安隊怒了。
“要，我讓助理過去你那兒拿，我這兒有點忙走不開。”霍郁山笑著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顧闊哪兒都沒去，反而去了很久沒去的地方——歡樂酒吧。
“謝天謝地，盼月亮盼星星，總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老板親自給顧闊倒好一杯威士忌，坐在旁邊看著他問：“這麽久才來，公司挺忙？”
顧闊沒說話，端起杯仰頭喝掉了。
老板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起身走開了，留給顧闊足夠安靜的空間。
正盯著空杯發呆的顧闊感受到貼著皮膚的手機震動，回神掏出來一看，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未知，以為是詐騙電話，掛斷沒幾秒又打進來。
有些煩躁的他正好想找人發洩罵人，於是接通了電話，還沒張嘴說第一句話，那邊傳來一道令他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找到那個塑料袋了是不是？”
顧闊目光一淩，“你在別墅安裝監控？”
“哈哈哈……”戚騫頓時大笑起來，“誰有閑情安裝監控？”
“你讓人跟蹤我？”
“是啊，不過我的人把你從別墅裏出來拍下來了，我看得出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戚騫陰鷙地笑了一聲，“那個膽小如鼠的611挺能耐嘛，居然留下痕跡讓你給找到了。”
顧闊眼神愈發寒冷，臉龐線條冷硬淩厲，喉結滾了滾，從薄唇裏吐出冒著冰冷氣兒的肯定句，“是你布下的局。”
電話那端，戚騫放聲大笑，旋即聲音冷狠——
“我在拉斯維加斯，我看你怎麽順著線索找到我，若找到了，我願意當你身下承歡，讓你報覆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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