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素玉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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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吧！”
“不知素玉公子說的他是？”
素玉語氣非常肯定的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為何，但是在瀟湘館我們都稱呼他為雲塵公子。是他吩咐你來為我贖身的吧？”
小東子倒是對這位曾經照顧過陛下的小倌，另眼相看，語氣柔和的道：“不知公子此言何意？”
素玉：“我雖是沒讀過什麽書，沒有什麽見識，但是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差的。雲塵公子一身氣度不凡，怎麽可能是小門小戶出身？昨夜，有人為其一擲萬金，甚至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國公都不得不將雲塵公子拱手相讓。”
小東子問道：“那又能說明什麽？”
“那麽說明，昨日接走雲塵公子的人來歷非凡，是位連張國公都不得不害怕敬畏的大人物。”
小東子“哦？”了一聲，不緊不慢的道：“還有這樣的大人物啊！那你又是憑什麽認定，我等就是你所說之人派來的呢？”
“就憑昨夜，你曾出現在那位大人物身邊過，張國公就是看了您手中的令牌，才顏色大變的。所以，我才更加確定你是雲塵公子派來的。畢竟，那位大人物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會特意記住我這樣低賤的人，唯一有交集的便是雲塵。想來也只有他，才會想得這麽周到了吧。”素玉說到這，珍重的抱著盒子，眼神裏都是柔情和感激。這世間，有雲塵這樣的人真好。
小東子：“你說了這麽多，想要知道什麽？又想要做什麽呢？”
沒有人會為了沒有意義的事情而浪費口水，所以，素玉一定是想要做些什麽。
素玉只是輕輕地道：“我想要見雲塵公子，可以嗎？”
小東子：“……”
完全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出乎意料！
“你想見我家主子？”
素玉點頭。
“為什麽？”小東子皺著眉，不在意的道：“如果是想要道謝，那大可不必。主子做這些事情並不是想要你的什麽感恩，只是隨手之舉罷了。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趕快拿著東西去過你的生活去吧。”
素玉只是平靜的說道：“我想見見他，不僅僅是因為感激，只是想再走的時候見一面他，畢竟，這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小東子覺得不可思議，“你在那裏生活這麽久，難道就沒有幾個相熟的朋友嗎？”
素玉輕嘆一口氣：“我沒有朋友，在那種地方長大，誰願意與我這樣的人交朋友。倒是有幾個同時一起進去的人，不過，他們有的被打死，有的病死了，有的隨著時間而發生了改變……”
“朋友這個詞，在我的生活中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小東子輕哼一聲：“你的膽子倒是不小，敢與我們家主子稱朋友。”
素玉垂眸，輕聲道：“素玉自知身份卑賤，不敢有此奢想，只是想臨走時再見一面公子。”
小東子問道：“這麽想要見主子是有什麽事嗎？”
“之前見公子舊疾覆發，身體虛弱，那日又是被那個人橫著抱出去的，我只是有些擔心公子的身體。若是實在不方便，便算了吧。”
“你也算是有心了。”小東子嘆口氣，“這件事我需要請示一下主子，你且稍候。”
素玉：“多謝了。”
“不必謝我，主子願不願見你，我也是說不準的。畢竟你與主子的相識，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素玉點頭，“我知道的。勞煩您了。”
小東子離開時深深的望了一眼一直態度謙卑的素玉，回到宮中，向陛下覆命，同時將此事稟報給了陛下。
祈宸問道：“他要見朕？有說是什麽事嗎？”
小東子：“興許是想跟陛下道個別吧。而且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還很擔心陛下的身體狀況，想要親眼見一見陛下才能放心的離開這裏吧。”
祈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安排他進來吧。”
“喏。”
當天晚上，素玉被秘密帶進了皇宮，見到了陛下。方才知道雲塵公子是誰，也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麽的幸運！
“草民參見陛下。不知是陛下，多有冒犯，還請陛下恕罪。”
祈宸披著黑色的鬥篷，將兜帽取下，坐在殿內，輕聲笑道：“不知者不罪。更何況，在瀟湘館中你對朕多有照顧，如此說來你還對朕有恩。不必拘謹，坐吧。”
怎麽可能不拘謹？素玉心裏緊張的要命，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當今的皇帝啊！
之前那是因為不知道雲塵公子的真實身份，如今既已知曉，便不能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講話了。
祈宸一看素玉的狀態，便知道他在緊張，果然，不管是誰在知道了朕的身份以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相處了。
不知為何，此時突然想到了褚旭楓，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敢對朕放肆不敬了，只因他有一張當世數一數二的厚臉皮。
祈宸語氣溫和的笑道：“聽小東子說你想見朕一面，不過，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就當這裏還是瀟湘館好了，朕還是雲塵公子。”
素玉聞言，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也不知口中這茶到底是何滋味。
不過，也許是因為喝了一口茶的緣故，心緒倒是平和不少。
素玉低頭，輕聲回話：“草民不敢。畢竟這裏不是瀟湘館，陛下您也不再是雲塵公子了。”
祈宸聞言不禁輕笑一聲，嘆道：“不過昨日我們還是在同一地方見面說話，如今雖是再見，卻深感物是人非。”
素玉：“昨日已過，今日已是嶄新的一天了。”
“素玉，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朕的感覺就很不同。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陛下說笑了。素玉只是一個普通人，要說有什麽特別的，不過就是一個淪落風塵的可憐人罷了。”
“是嗎？”祈宸挑眉看向素玉，“可是朕怎麽覺得，你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至少朕覺得，你很是不同。”
素玉聽到這話心情反倒更緊張了，說起話來都有些結結巴巴的，“陛下，草、草民只是一、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此來一是因為擔心陛下身體想要探望一番，二來也想在臨走前，向您道聲謝，好好道別一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祈宸輕笑：“別緊張。朕方才的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你有些與眾不同罷了，也可能是我們投緣吧。你之後有什麽打算？想去哪裏？”
素玉想了想，最後只是輕輕的一搖頭道：“沒想好。從小我便一直在瀟湘館長大，從未出過瀟湘館的大門。今日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走出來，不知道該去哪裏，更不知道今後該做些什麽。”
“或許，朕知道你該去哪裏，做什麽也說不定。”
素玉訝異的擡起頭，看向笑得意味深長的陛下。
直到夜色漸濃，素玉才被小東子秘密的帶離皇宮。
褚旭楓不知何時一直候在外面，不遠處的涼亭。
“陛下終於出來了，看來事情是談妥了。”
祈宸不明所以的看向褚旭楓，嘴角帶笑的問道：“朕怎麽聽不明白攝政王的話。不過是見一個曾經在朕落難時，幫助過朕的人，如此而已。怎麽聽攝政王的意思，好像是說這裏面還有其他的事情啊。”
褚旭楓反問道：“就是這麽簡單？”
祈宸也坐在涼亭內，自顧的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自如的道：“當然，如你所見，就是這麽簡單。”
褚旭楓：“他只不過是做了些微薄之力，並算不得什麽。陛下卻為此親自見了他一面，按理說你們的相遇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為他贖身將他送走，已是仁至義盡，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見他一面？這其中若是沒有什麽，本王才覺得不可思議呢！”
“畢竟，陛下可從不做多此一舉的事情，凡事必有因。只是不知這次陛下又在打什麽主意。”
祈宸：“朕在你心中就是這麽精於謀算，難道就沒有半點兒人情了？非要把人想的這麽不堪嗎？”
褚旭楓笑了笑，“好吧，既然陛下說沒有，那本王就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吧。”
祈宸眼神波光瀲灩，像是流轉的清澈河水，“本來就什麽事情也沒有，攝政王多心了。”
“對了，不知攝政王這邊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褚旭楓：“本王做事，自然是妥當的。如今使團已被安然護送出城，朝中也穩定下來了。”
祈宸：“攝政王辦事的效率，果然不錯。”
“多謝陛下誇獎。不過，日後還請陛下多加註意自身的安危，可千萬別在出這樣的事了。托陛下的福，本王這幾日過的可謂是異常精彩。”
祈宸：“這不是能者多勞嘛！攝政王的能力，朕還是非常信任的。”
褚旭楓挑眉笑道：“那本王還真是應該感謝陛下的信任。不過，相信通過昨夜，陛下對本王的能力應該有更加深入的了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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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素玉公子說的他是？”
素玉語氣非常肯定的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為何，但是在瀟湘館我們都稱呼他為雲塵公子。是他吩咐你來為我贖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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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我雖是沒讀過什麽書，沒有什麽見識，但是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差的。雲塵公子一身氣度不凡，怎麽可能是小門小戶出身？昨夜，有人為其一擲萬金，甚至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國公都不得不將雲塵公子拱手相讓。”
小東子問道：“那又能說明什麽？”
“那麽說明，昨日接走雲塵公子的人來歷非凡，是位連張國公都不得不害怕敬畏的大人物。”
小東子“哦？”了一聲，不緊不慢的道：“還有這樣的大人物啊！那你又是憑什麽認定，我等就是你所說之人派來的呢？”
“就憑昨夜，你曾出現在那位大人物身邊過，張國公就是看了您手中的令牌，才顏色大變的。所以，我才更加確定你是雲塵公子派來的。畢竟，那位大人物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會特意記住我這樣低賤的人，唯一有交集的便是雲塵。想來也只有他，才會想得這麽周到了吧。”素玉說到這，珍重的抱著盒子，眼神裏都是柔情和感激。這世間，有雲塵這樣的人真好。
小東子：“你說了這麽多，想要知道什麽？又想要做什麽呢？”
沒有人會為了沒有意義的事情而浪費口水，所以，素玉一定是想要做些什麽。
素玉只是輕輕地道：“我想要見雲塵公子，可以嗎？”
小東子：“……”
完全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出乎意料！
“你想見我家主子？”
素玉點頭。
“為什麽？”小東子皺著眉，不在意的道：“如果是想要道謝，那大可不必。主子做這些事情並不是想要你的什麽感恩，只是隨手之舉罷了。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趕快拿著東西去過你的生活去吧。”
素玉只是平靜的說道：“我想見見他，不僅僅是因為感激，只是想再走的時候見一面他，畢竟，這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小東子覺得不可思議，“你在那裏生活這麽久，難道就沒有幾個相熟的朋友嗎？”
素玉輕嘆一口氣：“我沒有朋友，在那種地方長大，誰願意與我這樣的人交朋友。倒是有幾個同時一起進去的人，不過，他們有的被打死，有的病死了，有的隨著時間而發生了改變……”
“朋友這個詞，在我的生活中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小東子輕哼一聲：“你的膽子倒是不小，敢與我們家主子稱朋友。”
素玉垂眸，輕聲道：“素玉自知身份卑賤，不敢有此奢想，只是想臨走時再見一面公子。”
小東子問道：“這麽想要見主子是有什麽事嗎？”
“之前見公子舊疾覆發，身體虛弱，那日又是被那個人橫著抱出去的，我只是有些擔心公子的身體。若是實在不方便，便算了吧。”
“你也算是有心了。”小東子嘆口氣，“這件事我需要請示一下主子，你且稍候。”
素玉：“多謝了。”
“不必謝我，主子願不願見你，我也是說不準的。畢竟你與主子的相識，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素玉點頭，“我知道的。勞煩您了。”
小東子離開時深深的望了一眼一直態度謙卑的素玉，回到宮中，向陛下覆命，同時將此事稟報給了陛下。
祈宸問道：“他要見朕？有說是什麽事嗎？”
小東子：“興許是想跟陛下道個別吧。而且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還很擔心陛下的身體狀況，想要親眼見一見陛下才能放心的離開這裏吧。”
祈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安排他進來吧。”
“喏。”
當天晚上，素玉被秘密帶進了皇宮，見到了陛下。方才知道雲塵公子是誰，也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麽的幸運！
“草民參見陛下。不知是陛下，多有冒犯，還請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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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不拘謹？素玉心裏緊張的要命，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當今的皇帝啊！
之前那是因為不知道雲塵公子的真實身份，如今既已知曉，便不能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講話了。
祈宸一看素玉的狀態，便知道他在緊張，果然，不管是誰在知道了朕的身份以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相處了。
不知為何，此時突然想到了褚旭楓，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敢對朕放肆不敬了，只因他有一張當世數一數二的厚臉皮。
祈宸語氣溫和的笑道：“聽小東子說你想見朕一面，不過，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就當這裏還是瀟湘館好了，朕還是雲塵公子。”
素玉聞言，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也不知口中這茶到底是何滋味。
不過，也許是因為喝了一口茶的緣故，心緒倒是平和不少。
素玉低頭，輕聲回話：“草民不敢。畢竟這裏不是瀟湘館，陛下您也不再是雲塵公子了。”
祈宸聞言不禁輕笑一聲，嘆道：“不過昨日我們還是在同一地方見面說話，如今雖是再見，卻深感物是人非。”
素玉：“昨日已過，今日已是嶄新的一天了。”
“素玉，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朕的感覺就很不同。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陛下說笑了。素玉只是一個普通人，要說有什麽特別的，不過就是一個淪落風塵的可憐人罷了。”
“是嗎？”祈宸挑眉看向素玉，“可是朕怎麽覺得，你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至少朕覺得，你很是不同。”
素玉聽到這話心情反倒更緊張了，說起話來都有些結結巴巴的，“陛下，草、草民只是一、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此來一是因為擔心陛下身體想要探望一番，二來也想在臨走前，向您道聲謝，好好道別一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祈宸輕笑：“別緊張。朕方才的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你有些與眾不同罷了，也可能是我們投緣吧。你之後有什麽打算？想去哪裏？”
素玉想了想，最後只是輕輕的一搖頭道：“沒想好。從小我便一直在瀟湘館長大，從未出過瀟湘館的大門。今日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走出來，不知道該去哪裏，更不知道今後該做些什麽。”
“或許，朕知道你該去哪裏，做什麽也說不定。”
素玉訝異的擡起頭，看向笑得意味深長的陛下。
直到夜色漸濃，素玉才被小東子秘密的帶離皇宮。
褚旭楓不知何時一直候在外面，不遠處的涼亭。
“陛下終於出來了，看來事情是談妥了。”
祈宸不明所以的看向褚旭楓，嘴角帶笑的問道：“朕怎麽聽不明白攝政王的話。不過是見一個曾經在朕落難時，幫助過朕的人，如此而已。怎麽聽攝政王的意思，好像是說這裏面還有其他的事情啊。”
褚旭楓反問道：“就是這麽簡單？”
祈宸也坐在涼亭內，自顧的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自如的道：“當然，如你所見，就是這麽簡單。”
褚旭楓：“他只不過是做了些微薄之力，並算不得什麽。陛下卻為此親自見了他一面，按理說你們的相遇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為他贖身將他送走，已是仁至義盡，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見他一面？這其中若是沒有什麽，本王才覺得不可思議呢！”
“畢竟，陛下可從不做多此一舉的事情，凡事必有因。只是不知這次陛下又在打什麽主意。”
祈宸：“朕在你心中就是這麽精於謀算，難道就沒有半點兒人情了？非要把人想的這麽不堪嗎？”
褚旭楓笑了笑，“好吧，既然陛下說沒有，那本王就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吧。”
祈宸眼神波光瀲灩，像是流轉的清澈河水，“本來就什麽事情也沒有，攝政王多心了。”
“對了，不知攝政王這邊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褚旭楓：“本王做事，自然是妥當的。如今使團已被安然護送出城，朝中也穩定下來了。”
祈宸：“攝政王辦事的效率，果然不錯。”
“多謝陛下誇獎。不過，日後還請陛下多加註意自身的安危，可千萬別在出這樣的事了。托陛下的福，本王這幾日過的可謂是異常精彩。”
祈宸：“這不是能者多勞嘛！攝政王的能力，朕還是非常信任的。”
褚旭楓挑眉笑道：“那本王還真是應該感謝陛下的信任。不過，相信通過昨夜，陛下對本王的能力應該有更加深入的了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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