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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獨自去解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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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獨自去解繩

“小心小心”艾米見雙目失明的姜明予拿著一把看上去挺鋒利的小刀來割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急得大喊,怕眼睛看不見的姜明予會傷到自己。

姜明予有點氣惱的停了下來,對艾米說:

“我還沒有動呢,你激動什麽?擔心我割到你嗎?呵呵,你太小看我了,雖然我是一個瞎子,但是我會做很多事情,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全盲的生活。”艾米見姜明予拿刀割繩子的時候顯得很仔細,他先用手探摸,等摸到繩子後在把手墊在繩子下面,然後把刀放在手的位置,用不徐不疾,不緊不慢的動作割繩子。

要知道綁在艾米身上的繩子是靈竅藤繩,姜明予手上的刀子一割上去發出“刺啦——刺啦”形如鋸子鋸鋼條的聲響。

“咦,這是怎麽回事?”艾米搞不懂刀子割在繩子上怎麽會發出這種聲音。

姜明予也覺出了異樣,他用手摸著綁在艾米身上的靈竅藤繩,帶著疑惑的神情問艾米:

“綁在你身上的是繩子還是鋼絲?”

“繩子。”

姜明予繼續用手摸索,如果綁住傻大姐的是鋼絲的話,摸上去應該是金屬的冰涼感,現在手上完全不是這種感覺,粗糙的紋理一摸就知是麻繩。

兩個人搞不清楚綁住艾米的到底是繩子還是鋼絲,總之到後來姜明予手上的刀子被靈竅藤繩磨的缺口了。

“我覺得綁住你的東西比鋼絲都還要厲害。”姜明予用指尖劃摸著刀刃對艾米說。

艾米看到了刀刃上面的缺口,她覺得很驚訝,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綁在自己身上的既不是繩子也不是鋼絲,那是一種特殊的材質,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材質,但是它非常堅硬,連刀刃都會被其磨鈍,難道還不堅硬嗎?

“姜明予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我不能一直被綁著,再照現在這樣綁下去,我想我一定會渾身僵硬而死的。”艾米苦苦哀求姜明予,現在能救艾米的也只有姜明予了。

姜明予邊用手指劃摸缺口的刀刃,邊對艾米說:

“要不用火燒吧,可能綁在你身上的那個東西怕火。”

“你開玩笑吧,火燒不是要燒死我”

見到艾米發急的樣子,姜明予抿嘴壞笑了起來,此時已近中午,在陽光的照射下面前的這片海顯得非常安詳,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慈悲感。

姜明予尖、薄、微翹的下巴勾勒出一張完美無缺的俊臉,艾米覺得他像極了日本漫畫書上的酷公子。

“不用火燒怎麽辦,難道你就一直躺在船上嗎?”姜明予擡起頭,迎著海風和金色的陽光,海風把他的長發吹到後面,露出飽滿的額頭。

“過不了多久太陽就會變得很大,你像這樣躺著很快就會受不了,會被太陽活活烤成人肉幹的。”

“那怎麽辦?你替我想想辦法吧姜大少,我可不想變成一條烤魚。”艾米原先被海水浸濕的身體早就被太陽曬幹了,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進食的艾米覺得饑渴難耐。

“人肉幹就人肉幹吧,我反正已經救過你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刀子根本無法把繩子割斷,我盡過力了,現在你只能靠運氣,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可能還有救,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火辣辣的太陽活活曬死。”姜明予從地上站了起來,艾米見他朝岸上走去。

“餵餵,你不能就這樣扔下我不管,好歹也弄口水給我喝,或者弄張大一點的樹葉給我遮一下陽光,我覺得快要被烤焦了。”

已經走到巖岸上的姜明予,緩緩的轉過身,腳下一塊小石咕嚕嚕滾了下去,小石噗一聲掉進海裏。

姜明予陰冷的聲音在艾米耳邊不緊不慢的響起:

“想喝水是不可能的,這裏都是海,根本沒有淡水給你喝,我也有好久都沒有喝過水了,找片樹葉給你蓋一下還得看你肯不肯做犧牲?”

“做犧牲?做什麽犧牲?”艾米瞇縫著眼,看站在巖岸上的姜明予,覺得他高高在上,看他還需仰視,好拽啊。

“嘩啦”一下,瞬息萬變的海潮神經質的開始沖撞艾米的小船,躺在船上的艾米明顯感覺船體被海浪沖得晃了起來,她擔心一個更猛的浪頭打過來船會傾覆。

當艾米說“做什麽犧牲”的時候,姜明予很想說去給我爸吸魂靈毒,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做的這個犧牲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讓我的手在你身上摸,我要在你的衣服裏面摸,哼哼……”

艾米閉了一下眼,心裏想了很多,摸,還在衣服裏面摸,你個死瞎子跟色情狂又有什麽區別。寧為玉碎還是寧為瓦全?如果讓他摸了他又不肯救自己豈不愚蠢。艾米冷哼道:

“你的手這麽喜歡摸的話,去摸你自己的X吧。你變成瞎子是老天有眼,像你這種心腸這麽壞的人當然會受到上天的懲罰。回去之後別偷偷喝淡水,小心被水噎死,也別半夜出來撒尿什麽的,當心讓野狼叼走你的小**。”

對艾米的刻薄詛咒姜明予沒有做任何反應,巖岸上都是嶙峋的石頭,姜明予把探路用的樹枝插在腰帶上,手腳並用在巖岸上攀爬。

艾米見姜明予像四條腿的野狗似的在那裏爬行,忽然從心裏湧出一股對其憐憫的熱流,艾米有點責備自己剛才用這麽惡毒的言語去中傷一個雙目失明的人。

“其實他也挺可憐的,從小爹不疼媽不愛,現在還變成了瞎子。不過他怎麽也會到島上來的?難道是那幾個騙子把他流放在島上的?”艾米心下狐疑。

火辣辣的太陽就那樣直直的照在艾米身上,艾米用幹枯的舌頭舔了一下皸裂的嘴唇。

“好渴啊,好餓啊。”艾米擡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把它盡量想象成一只荷包蛋,有了荷包蛋,肚子顯得不那麽餓了,但是還是無法解決口渴問題。

就在這時,一條不知死活的銀白色的小魚可能在海裏翻跟鬥,跟鬥翻大了,一下撲入艾米的小船,正好掉在她枕邊。小魚彎曲著銀光閃閃的身體,頭尾翻翹著,“撲棱棱”在艾米耳邊騰躍。

“傻瓜,這裏不是你的家大海,這是一條船,你在船上難道還能像在海裏那樣游泳嗎?”艾米對小魚說,並且企圖用嘴去叼小魚的尾巴,叼著之後好把它放到海裏去。

當艾米的嘴剛碰到小魚的尾巴的時候,撲棱一下,小魚一個翻騰就朝角落裏滾了去,它滾向的角落正好是艾米觸及不到的。

“我不是要吃你,我想把你放到海裏去。”艾米對小魚說,可能脫離了大海的關系,小銀魚開始不再翻翹騰躍,它漸漸安靜了下來,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唉——,真是一條可憐的魚,年紀輕輕就這麽死了。”艾米看著僵臥邊上的小魚,說的話既像憐惜早夭的小魚,又像感慨自己的遭遇,真是睹物思己,愛屋及烏啊。

姜明予臉上沁出細細的汗珠,他覺得回老樹洞的路怎麽比來的時候難走了很多。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下去的時候膝蓋先著地,正好磕在樹枝上,哢嚓一下樹枝斷為兩半,無法再當盲杖使用。

海風有一股鹹鹹的味道,吹在身上會被拉去一層水似的,姜明予沒有騙艾米,他真的已經有很久沒有喝水了。說出來也許沒有人相信,實在渴極了的時候姜明予就摘樹葉放在嘴裏咀嚼。

盲杖一斷為二之後姜明予幹脆空著雙手行路。這條從海岸通往老樹洞的路姜明予已經走了無數遍,當他的手摸到一棵樹,這棵樹皮上長滿塊狀裂紋的樹是去老樹洞時遇到的第一棵樹。姜明予把手放在粗糙的樹皮上撫摸,他摸到了一種脆脆的東西,只需用手指輕輕一捏立即粉碎,捏碎之後感覺手指上有黏黏的液體。其實這是一種蟲卵,黏液是暗綠色的,聞起來沒有一點味道。

姜明予添了下沾染了黏液的手指,覺得非常清甜,是的,這種不知名的蟲卵吃在嘴裏就像甘蔗一樣多汁。

一路走回去的時候,姜明予在心裏掙紮,他昨天晚上就發現了艾米,但是沒有把消息告訴樹洞裏的父親。在姜沖面前裝乖乖兒的姜明予不知出於何種心理,他就是不對姜沖說傻大姐此時就在海岸邊的小船上。

那天色情狂帶艾米出去釣螃蟹,艾米趁機溜走,等色情狂回來的時候發現連在一起的十幾條船火光沖天,沐浴在一片火海當中。

這場火燒得很奇怪,沖天火光映紅了大半個鹹水湖,引起了人們的註意,後來消防隊來了,警察來了,大火被撲滅了,還救下幾個沒有被燒死的姑娘。媚娘很幸運,她居然能在大夥當中幸存下來,雖然神情癡呆,但是跟其她一些被火燒傷的人比起來,媚娘還算好的,因為她一點都沒有被燒傷。

通過檢查人們發現媚娘和那些姑娘服用了一種可以麻痹中樞神經的興奮劑,也就是她們被人下毒了。難怪在船上的時候覺得那些姑娘神秘的可怕,原來她們被人用毒品控制住了。

控制這些姑娘的幕後黑手是那幾個騙子,幕後黑手的黑手是姜沖,姜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騙子們的幹爹。

姜明予知道父親幹的是什麽勾當,跟母親鬧翻離家出走之後不久姜明予的眼睛就完全看不見了,不過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自己的父親姜沖,姜沖收留了兒子,答應給他治眼,不過治眼的前提是他要出去做餌引誘女孩上船,姜明予終於成了姜沖手上的牽線木偶。

現在船被人燒了,那幾個騙子逃之夭夭,警方已發出通緝令捉拿他們,姜沖成了驚弓之鳥,他無處可逃只能躲在絕命島上茍延殘喘。

騙到船上的姑娘首先要經過奶媽驗身,如是處子必須先給姜沖享用,姜沖因為沒有靈光壁,只能用處女的經液暫時控制體內的魂靈毒不讓其發作。如今躲在島上的姜沖體內的魂靈毒長時間得不到控制已開始讓他的血液沸騰,特別是潮漲潮落,這是姜沖最痛苦的時段,血液的沸點會隨著潮汐現象先升後降,當從幾十度降到零下幾度的時候,姜沖比死都還要難受。

當姜明予摸索著行到老樹洞的時候,他在洞外聽到父親和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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