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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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多說什麽,所有玩家的腦中都出現了系統的提示音,下一秒,所有的玩家連帶著被意外進入副本又被他們從高塔裏救出來的人類一起離開了副本。

阮小小甚至都來不及和剛剛清醒過來的阮利說上話。

副本結束後,祈無淵沒有像往常那樣進入一片黑暗的空間等待結算,而是直接回到了祈家老宅的走廊上。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重新變回了正常的青年模樣。

就這樣,祈無淵、郁北和阮小小三個人都出現在了進入副本前的地方。

祈無淵來不及多想就轉身推開了身後的門。

他的身後的屋子正是祈家給霧鎖安排的住處。

原本在房間裏被祈無淵帶入副本的霧鎖消失無蹤,並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到祈家。

祈無淵皺了皺眉,他根本就察覺不到屋內有人居住過的跡象,更別說什麽可以和霧鎖這個人扯上關系的痕跡。

就在此時阮小小恰好收到了阮利發來的消息。

阮利發現自己重新出現在了最開始失蹤的那個巷子裏之後,立刻聯系上了阮小小給自己的妹妹報平安。

阮利的這次遭遇雖然離奇,但是他的意識始終清醒著,從阮小小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了自己妹妹的存在。

緊接著他在擔心的同時就發現跟著阮小小一起進入高塔內部的祈無淵。

阮利給阮小小報完平安後說:“你們現在在哪?”

“方便的話,我現在過來可以嗎?”

阮利走出巷子,在柔和的月光下瞇了瞇眼。

哪怕是面對月光這樣微弱的光亮,長期身處在黑暗中的雙眼還是有些不適應。

阮利給阮小小補充了一句話:“我想和你們說一些事情。”

“很重要。”

聽到阮利的這番話後,阮小小立刻怯生生地朝祈無淵轉答了她哥的想法。

她在副本裏面對少年模樣的祈無淵的時候,雖然祈無淵也是和現在是一模一樣的清冷姿態,但是阮小小還敢稍微放肆一點。

現在面對恢覆了青年樣子的祈無淵,阮小小自然而然地就生起了一種學生面對班主任的時候的那股子乖巧。

祈無淵聽到阮利想要找他聊點東西的事情,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

他稍微想了一下就讓阮利一個小時後到自己的兇肆鋪子去找他們。

“祈家不太可以,等我確認一個東西就走。”

阮小小點了點頭,既然已經確定阮利平安回到現實世界後,阮小小有也不再著急:“好,那我先和我哥說。”

兩三句話說完後,祈無淵沒有打開手腕上的條形碼查看這次副本結算的獎勵。

他憑直覺感到事有蹊蹺,讓郁北帶著阮小小先去別院找玉愧,稍微等一等他。

祈無淵很快就回到了祈家老宅的正屋。

屋內吃過晚飯的人還沒有完全散去,祈雪這會正坐在沙發上親昵地和自己的母親說著話,旁邊還坐著一些旁系親戚正在一起三言兩語地附和著。

祈應雎身前的茶幾上放了一盞茶,已經沒有熱氣從茶碗裏飄出來了,他坐在主位上微瞇著眼睛,似乎是正在聽這些親戚們聊著的家常話在休息。

張伯站在祈應雎的身旁,正在給他輕輕捶背。

聊著聊著,沙發上坐著的四五個人就把話題聊到了祈應雎的大兒子身上。

“大少爺快要回國了吧。”

“這不是好幾個月前就出去辦事情了嗎?這麽久了也該回來了。”

“對呀對呀,不然讓家主大人等太久了可不是也不太好嘛。”

幾個參與進閑聊的旁系親戚重點全部放在了這上面。

人人都知道作為祈家家主的祈應雎一共就只有三個兒子。

二兒子是個早死的病秧子,小兒子又沒有什麽玄學天賦性格還叛逆,兩個孩子都註定不可能繼承家業。

唯一有可能繼承祈家家業的人就只能是既有玄學造詣又身體健康的大兒子祈無舟。

之所以說祈晉叛逆,光從他成年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改名把自己的名字從“祈無晉”改成“祈晉”開始就體現出來了。

祈家只有本家血脈的人可以繼承家譜上的輩字。

祈應雎就是“應”字輩起名,到了下一代則是“無”字輩。

這種按照字輩起名的傳統方法讓無數旁系親戚恨不得自己也可以擁有,偏偏這麽重要的東西祈晉都能在成年的時候瞞著家裏人改掉,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覺得他的性子太過叛逆,完全就是在胡鬧。

這些人提到祈無舟的時候,祈應雎閉著休憩的眼就重新睜開了,眼裏清明得很,沒有半分渾濁。

祈應雎擡眼,朝著那些旁系親戚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讓這些人噓聲。

他們提起祈無舟的這點心思,祈應雎早就知道了,他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地不耐煩:“送客。”

竟是半分情面也不講。

祈雪這會也有些不高興了。

好端端的聊著天,怎麽話題又拐到她的堂哥身上了。

整天不是大的一天堂哥就是小的一個堂哥,就非要聊他們兩個嗎?

祈雪撇了撇嘴,她覺得自己大伯的三個兒子,還是祈晉這個堂弟最不討人厭。

張伯放下正在替祈應雎捏肩的手,替家主送著客。

幾個旁系親戚這會也覺得有那麽一點尷尬——這不是一時最快說漏了嗎?

祈無舟還是第一次被祈應雎派到國外去處理那麽長時間的事情。

到底是要把他踢出祈家的權利心還是在放手給他當個考驗準備好好培養他當繼承人,祈應雎的這個舉動可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揣測著。

祈家旁系眾多,心裏的想法也多,時間久了,總有人會忍不住討論幾句。

他們自覺不好,也就跟著張伯一起離開了。

屋內一下就只有三個人,頓時冷清了不少。

等到人都看不見影子了,一直坐在沙發上的祈應婉才柔柔地開口:“大哥難道是煩了?”

祈雪的母親話語裏帶著幾分調侃的親昵,明顯看得出祈應雎兄妹之間的關系十分不錯。

祈應雎拿起茶杯微微一側,把杯子裏的冷茶倒掉:“也難為你免不了要和這些人接觸。”

雖然祈應雎是家主,但是他只負責家族的大方向事務就足夠繁忙,其中有不少具體的東西都是分給祈應婉、祈應楚去處理。

祈家一直都是這樣運轉的。

以後哪怕祈無舟真的當了家主,祈無淵、祈晉也會直接去繼承祈應婉和祈應楚的手上的事務。

祈雪哪怕作為祈應婉的女兒也沒有資格去接手主家的東西,只能隨便繼承幾個祈家在外面的公司和幾只股份,隨後從她的後輩開始也只能算是旁系親戚,出了五服後更是連親戚也算不上了。

祈雪對這種生活倒是滿足,她分到的這些東西經營下去只要後輩不作妖,都可以富好久了。

祈雪雖然嬌縱但是從來都懂分寸,知道祈家主家繼承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真要算起來還不一定有給旁系的錢多,想要當祈家家主靠的可不是那些歪心思。

更何況當家主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那群得不到就心理不滿足的井底之蛙,整天就在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祈雪直白地把話說了出來,就差翻個白眼了。

——也難怪她和祈晉關系好。

祈應雎聽到祈雪說的話後露出一絲笑意。

他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祈無淵突然推門闖了進來。

難得看到祈無淵這幅匆忙樣子,祈應雎問道:“怎麽了?”

祈無淵進屋後率先對著祈雪說:“你有沒有一個未婚夫。”

他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祈雪被問住了,她楞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祈—無—淵!你在說什麽!?”

祈雪的耳朵不自覺變紅,她站起來對著祈無淵說:“過年的時候明明我才說過,我可是連戀愛都還沒正兒八經談一個,你怎麽就來汙蔑我找未婚夫了,簡直莫名其妙!”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和祈無淵天生不對付。

祈雪才不怕祈無淵什麽清冷疏離的氣質,在她眼裏祈無淵就是一個混蛋堂哥。

祈雪看向祈應雎,撅著嘴告狀:“大伯,你看看祈無淵,他在說什麽話呀!”

祈雪的態度像是已經心裏已經有了中意的人,卻被祈無淵戳中後開始慌亂起來。

但是無論怎麽樣,這個意中人絕對不是霧鎖。

屋裏的其他三個人都看清楚了祈雪的想法,祈應婉更是直接溫柔地笑了出來,他們都沒有戳穿祈雪。

得到準確消息後,祈無淵說:“沒事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被祈應雎叫住:“阿淵。”

祈應雎擡手揉了揉眉間:“你這是在幹嘛?”

祈無淵沒有解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祈應雎習慣了祈無淵這種性子,只要一想到就算是鬧出什麽大事了祈無淵也能自己解決,祈應雎也就揮了揮手:“你先走吧。”

祈雪想說什麽,她還沒張嘴,祈無淵在離開的時候就對她說:“對了。”

“以後找男朋友別找外省過來的醫生,容易遇上變態。”

祈雪被說得一楞,她對祈無淵說:“才不是醫生!”

說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祈雪臉上立刻爆紅,急忙跑走了。

“祈無淵今天的事情你給我保密記住了沒有!”

祈無淵不理解祈雪的心思,不過他倒是覺得這個張揚樣子的祈雪要比之前那個依偎在霧鎖懷裏的嬌羞少女要順眼得多。

祈無淵轉身也跟著離開了。

倒是坐在沙發上的祈應婉把祈無淵的話擠在了心裏。

她偏頭朝祈應雎問道:“什麽醫生?我怎麽心裏感覺有點怪。”

祈應雎勾起笑意搖了搖頭。

“沒事,一些小輩之間的打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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