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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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溫青默看著那串貼在唇邊的燒烤, 難得發了楞。
這麽近的距離……只要他張嘴，就能一口咬住。
咬住鹿熙餵給他的食物。
對上鹿熙期待的目光，溫青默莫名感覺到耳根發熱, 渾身不自在, 此時，他思考的問題已經從吃與不吃變成了是就著鹿熙的手吃還是拿過來自己吃。
最終, 溫青默沈沈嘆氣, 接過鹿熙手中的燒烤，視線別扭地瞥向一邊：“行吧，我嘗嘗。”
鹿熙沒來也沒指望自己能餵溫青默，溫青默能接受安利她就挺高興的了，她點點頭，拉開了椅子坐下。
然後就看到溫青默將燒烤放回袋子裏，去廚房拿了個盤子過來，又把那串燒烤放到了盤子上。
鹿熙：？
溫青默一手捏著串燒烤的鐵簽字，一手拿著筷子, 用筷子自上而下把肉給擼下來。
鹿熙忍俊不禁：“大哥, 擼串啊, 是用嘴, 你怎麽能用筷子呢？”
鹿熙說著，想給溫青默展示一下正確的擼串方式，她從包裝袋裏拿了一串烤蘑菇出來, 十分豪邁地一口一個。
真香。
“您這樣去燒烤攤是要被人瞧不起的。”鹿熙迅速地吃完了蘑菇, 舔了舔嘴角的醬汁，說。
“我才不去燒烤攤。”
溫青默不為所動, 面容嚴肅，繼續用筷子擼鐵簽上的肉, 然而幾塊肉都串得很緊，溫青默必須要用力才能擼下來。
鹿熙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覺得，溫青默一臉認真跟一串燒烤搏鬥的樣子……有點可愛。
終於，溫青默把肉全都弄到了盤子裏，夾起一塊開始吃。
剛嚼了幾口，溫青默突然皺起眉，很輕地“嗯”了一聲，他放下筷子，擡手擋住嘴，又很快放下，拿過旁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同時本來白皙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很辣？”
鹿熙看到溫青默一連串的表現，詫異道。
溫青默放下水杯，舔了一下發紅的嘴唇，點點頭：“……我吃不了辣。”
溫青默這個樣子，鹿熙都要懷疑自己點的不是微辣而是變態辣了，她忍不住拿出一串，自己嘗了一口，說：“明明一點都不辣啊，嗯……您這是貓舌頭啊。”
“貓舌頭是怕燙，不是怕辣。”
溫青默一本正經地反駁。
他一邊說著，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到了嘴裏。
鹿熙看了，差點笑出聲，她趕緊低頭平覆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用清淡的問：“怎麽樣，是不是還挺好吃的？”
“還行。”溫青默矜持地評價。
他很快就把盤子裏的幾塊肉吃完了，臉上的紅暈也比方才更加明顯，溫青默吸了吸鼻子，又拿起水杯開始喝水，鹿熙忍不住看了過去，溫青默鼻尖紅紅的，鏡片後面的雙眼浮著一層被刺激出的水光，可能是因為真的被辣到了，眼神也不似往常的冷淡，反而透著幾分迷離。
救命啊這個表情……
她真的無意冒犯，可是腦子裏的念頭它就是控制不住啊。
鹿熙慌忙喝了一大口粥，接著又禁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別吃了，吃這個烤面包吧，是甜的，很好吃。”
看到鹿熙笑了，溫青默竟然也跟著笑了，他強壓下內心的不好意思，很快就恢覆了無波無瀾的表情：“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這真的是甜的，咱們一人一個，”鹿熙指指袋子，“土豆片也不辣，可以嘗嘗。”
“好吧……”溫青默扒開袋子，謹慎地從裏面拿出面包片。
啊……
她真的很想給現在的溫青默拍張照片。
實在是有點可愛。
當然，也就是想想，目前鹿熙還是不敢對溫青默提出這種要求，她抑制住心中的想法，繼續喝粥。
很快，餐桌上只剩殘羹冷炙。
溫青默起身收拾垃圾，順勢看了眼墻上的表。
因為去了醫院又去了警局，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溫青默鬼使神差地問：“你要不要洗個澡？”
鹿熙一楞，溫青默又立刻補充：“忙了一晚上了，剛才吃了飯，衣服肯定會沾上味道，不如……洗了澡再標記吧。”
看到溫青默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鹿熙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可是……沒有換洗的衣物啊……”
“之前母親來我這兒住過，我這裏常備著幾件女士睡衣，都沒穿過。”
鹿熙：“……行。”
溫青默都說的這麽周全了，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洗個澡也挺好的，她可不想帶著一身的燒烤味兒去標記。
不過，等他們兩個洗完澡之後，可能就要十一點了吧，再加上標記的時間……
她這是回去呢，還是不回去呢？
溫青默也沒有說要不要她留宿。
“來，你先洗，我教你浴室怎麽用。”
溫青默出聲打斷了鹿熙的沈思，他帶著鹿熙走到浴室：“一會兒我幫你打開熱水器，左擰是熱右擰是涼，架子上有沐浴露和洗發水，你用就行。”
“……好。”
“對了，我再拿個塑料袋，你套到手上，盡量洗快點，別碰水。”
鹿熙小雞啄米點頭。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溫青默離開了浴室。
畢竟是在別人家裏，再加上手上有傷，鹿熙也不好洗太久，她簡單地沖了一下，單手洗了洗頭，便從浴室裏出來了。
“大哥，該你了。”鹿熙說。
溫青默點點頭，回身指了一下：“去臥室等我。”
……這糟糕的臺詞。
鹿熙腹誹。
溫青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詭異地停頓了半秒，沒再看鹿熙，轉身走向浴室。
鹿熙依言走到臥室。
上次來的時候手忙腳亂，她什麽都沒來得及細看，溫青默的臥室十分整潔，床鋪被鋪得平整，被子也被疊好，床頭櫃上放著幾本書，明顯有著翻看過的痕跡，書旁還有溫青默剛摘下來的眼鏡和兩枚袖扣。
鹿熙湊近觀察了一下，這兩枚不是她之前見過的，而是祖母綠袖扣。
整個房間的風格都十分冷淡，符合溫青默的氣質。
鹿熙環視了一圈，也沒看到臥室裏有個什麽椅子沙發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不讓自己破壞這平整得仿佛剛鋪上去的床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鹿熙聽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她瞬間緊張起來，調整了一下坐姿，溫青默從浴室出來後，又走到客廳喝了口水，隨後才慢慢走向臥室。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鹿熙從床邊站起來，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溫青默。
溫青默身穿白色的浴袍，膚色蒼白，因為衣服的樣式，浴袍領口開得很大，鹿熙眼看著一滴未幹的水從溫青默側頸的曲線快速滑入領口深處。
他撕掉了抑制貼，不知何時，鹿熙發現自己已經被溫青默的信息素的包圍了，那種迷人又冷淡的氣息，促使著鹿熙一同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鹿熙的信息素甜美，但感受起來卻是與本人形象完全不想符合的強勢，像是一種溫柔而無法拒絕的占有，溫青默感到小腿發軟，他不由後退一步，腿彎磕到床沿，他一下便坐了下去，反手撐住床鋪，仰視著鹿熙。
“……就這樣嗎？”
信息素靜靜地纏繞，融合，猶如暴風雨前的平靜。鹿熙問，她將左手輕輕地放到溫青默肩膀上，又慢慢向後繞，摸到了溫青默的後頸。
後頸處的腺體又熱又軟。
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鹿熙強行忍住狠狠揉捏它的沖動。
“就這樣。”
雖然鹿熙只問了四個字，但溫青默瞬間明白了。
他還記著合同上的內容。
清清楚楚地記著。
合同上的內容是他擬定的，溫青默記得每一條協議，他在上面寫，甲方乙方在臨時標記時，不得進行多餘的肢體接觸。
但溫青默低估了信息素的威力。
沒有人能在信息素的支配下不沈淪其中。
他也不例外。
……
……
被子的一角垂落到地上。
床單上搭著一只手，那只手擁有著屬於成年男性的修長，它骨節分明，白皙，毫無瑕疵，完美得如同一件光潔的藝術品，手背下血管是青色的紋路。
突然，那雙手掙紮著伸向一旁，五指張開，手的主人仿佛收到了什麽沖擊，一把揪住了掌心下的床單，手指極度用力，連指節泛出脆弱的蒼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床單被緩緩松開，上面滿是無法撫平的褶皺，修長的手指松弛下來，但仍舊微微屈起，昭示著主人的無力。
正當一切都要風平浪靜之時，另一只更加纖細嬌小的手攀附上它的手背，與它十指相扣，那明顯是女生的手，膚質如細膩奶油，柔若無骨。
兩雙手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親密得如同愛侶一般。
……
……
鹿熙翻身坐起，雙腿順著床沿垂下，光著腳踩到了地板上，又被冰涼的觸感激得瑟縮了一下，急忙穿上拖鞋。
穿上之後，她彎下腰，手肘拄在膝蓋上，單手扶住額頭，表情微妙。
好……好刺激。
除了一只手受傷，讓她行動有些不便之外，剩下的內容……
可以說是十分不錯。
但標記完之後，鹿熙又有一種很不道德的感覺。
很像是出軌的屑女人在和情夫溫存完之後又想到家裏的丈夫而產生的那種後悔。
雖然這件事和她的事，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鹿熙認為很多親密的事，只能和確定情侶關系的對象做。
但在信息素的催動下，她跟並不是自己男朋友的溫青默貼貼了好幾次。
“唉……”
鹿熙嘆了一口氣，也懶得再去想了。
順其自然吧。
連溫青默也沒有反對。
她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鹿熙回過頭，又看了眼溫青默。
溫青默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浴袍松了些，露出大片的胸膛，他一只手壓在肚子下面，一只手平放在臉旁，略微側著頭，大半張臉都陷在枕頭裏，從鹿熙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漆黑的睫毛。
這是……睡了？
那她呢，她是回去？還是留在這兒啊？
要是回去的話，能來接她的只有江玥，可是大半夜的讓江玥來溫青默的別墅接自己，這尼瑪不就暴露了嗎。
但溫青默也沒說允許她留宿……
鹿熙想了想，很快就拍板做了決定。
就留這兒了，反正溫青默家這麽大，一會兒她隨便找個房間睡一晚就好。
不然，總不能讓她騎共享單車回去吧。
等溫青默明早醒了再跟他說吧，他應該不會生氣的。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這個自信。
鹿熙撐著床沿，輕手輕腳地起身，不讓自己弄出動靜來吵醒溫青默，她剛準備幫溫青默關上燈，手腕就突然被拉住了。
“你晚上……能不能留下來。”
“！！”
突然被一個以為已經睡了的人抓住，鹿熙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叫出聲來，她喘了口氣，安撫了一下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臟，彎腰看向溫青默。
溫青默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但看起來睡眼朦朧，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似乎是被吵醒之後還沒有回過神來，他發出一聲呢喃，語氣隱隱有點委屈，模模糊糊地又問了一遍：
“晚上留下來吧……好嗎……”
鹿熙：“……”
怎、怎麽回事？
搞得她好像是什麽拔×無情的渣女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uu們，我現在很想日六日萬（劃掉）快速寫到後期，因為我最近腦了很多溫總孕期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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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默看著那串貼在唇邊的燒烤, 難得發了楞。
這麽近的距離……只要他張嘴，就能一口咬住。
咬住鹿熙餵給他的食物。
對上鹿熙期待的目光，溫青默莫名感覺到耳根發熱, 渾身不自在, 此時，他思考的問題已經從吃與不吃變成了是就著鹿熙的手吃還是拿過來自己吃。
最終, 溫青默沈沈嘆氣, 接過鹿熙手中的燒烤，視線別扭地瞥向一邊：“行吧，我嘗嘗。”
鹿熙沒來也沒指望自己能餵溫青默，溫青默能接受安利她就挺高興的了，她點點頭，拉開了椅子坐下。
然後就看到溫青默將燒烤放回袋子裏，去廚房拿了個盤子過來，又把那串燒烤放到了盤子上。
鹿熙：？
溫青默一手捏著串燒烤的鐵簽字，一手拿著筷子, 用筷子自上而下把肉給擼下來。
鹿熙忍俊不禁：“大哥, 擼串啊, 是用嘴, 你怎麽能用筷子呢？”
鹿熙說著，想給溫青默展示一下正確的擼串方式，她從包裝袋裏拿了一串烤蘑菇出來, 十分豪邁地一口一個。
真香。
“您這樣去燒烤攤是要被人瞧不起的。”鹿熙迅速地吃完了蘑菇, 舔了舔嘴角的醬汁，說。
“我才不去燒烤攤。”
溫青默不為所動, 面容嚴肅，繼續用筷子擼鐵簽上的肉, 然而幾塊肉都串得很緊，溫青默必須要用力才能擼下來。
鹿熙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覺得，溫青默一臉認真跟一串燒烤搏鬥的樣子……有點可愛。
終於，溫青默把肉全都弄到了盤子裏，夾起一塊開始吃。
剛嚼了幾口，溫青默突然皺起眉，很輕地“嗯”了一聲，他放下筷子，擡手擋住嘴，又很快放下，拿過旁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同時本來白皙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很辣？”
鹿熙看到溫青默一連串的表現，詫異道。
溫青默放下水杯，舔了一下發紅的嘴唇，點點頭：“……我吃不了辣。”
溫青默這個樣子，鹿熙都要懷疑自己點的不是微辣而是變態辣了，她忍不住拿出一串，自己嘗了一口，說：“明明一點都不辣啊，嗯……您這是貓舌頭啊。”
“貓舌頭是怕燙，不是怕辣。”
溫青默一本正經地反駁。
他一邊說著，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到了嘴裏。
鹿熙看了，差點笑出聲，她趕緊低頭平覆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用清淡的問：“怎麽樣，是不是還挺好吃的？”
“還行。”溫青默矜持地評價。
他很快就把盤子裏的幾塊肉吃完了，臉上的紅暈也比方才更加明顯，溫青默吸了吸鼻子，又拿起水杯開始喝水，鹿熙忍不住看了過去，溫青默鼻尖紅紅的，鏡片後面的雙眼浮著一層被刺激出的水光，可能是因為真的被辣到了，眼神也不似往常的冷淡，反而透著幾分迷離。
救命啊這個表情……
她真的無意冒犯，可是腦子裏的念頭它就是控制不住啊。
鹿熙慌忙喝了一大口粥，接著又禁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別吃了，吃這個烤面包吧，是甜的，很好吃。”
看到鹿熙笑了，溫青默竟然也跟著笑了，他強壓下內心的不好意思，很快就恢覆了無波無瀾的表情：“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這真的是甜的，咱們一人一個，”鹿熙指指袋子，“土豆片也不辣，可以嘗嘗。”
“好吧……”溫青默扒開袋子，謹慎地從裏面拿出面包片。
啊……
她真的很想給現在的溫青默拍張照片。
實在是有點可愛。
當然，也就是想想，目前鹿熙還是不敢對溫青默提出這種要求，她抑制住心中的想法，繼續喝粥。
很快，餐桌上只剩殘羹冷炙。
溫青默起身收拾垃圾，順勢看了眼墻上的表。
因為去了醫院又去了警局，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溫青默鬼使神差地問：“你要不要洗個澡？”
鹿熙一楞，溫青默又立刻補充：“忙了一晚上了，剛才吃了飯，衣服肯定會沾上味道，不如……洗了澡再標記吧。”
看到溫青默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鹿熙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可是……沒有換洗的衣物啊……”
“之前母親來我這兒住過，我這裏常備著幾件女士睡衣，都沒穿過。”
鹿熙：“……行。”
溫青默都說的這麽周全了，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洗個澡也挺好的，她可不想帶著一身的燒烤味兒去標記。
不過，等他們兩個洗完澡之後，可能就要十一點了吧，再加上標記的時間……
她這是回去呢，還是不回去呢？
溫青默也沒有說要不要她留宿。
“來，你先洗，我教你浴室怎麽用。”
溫青默出聲打斷了鹿熙的沈思，他帶著鹿熙走到浴室：“一會兒我幫你打開熱水器，左擰是熱右擰是涼，架子上有沐浴露和洗發水，你用就行。”
“……好。”
“對了，我再拿個塑料袋，你套到手上，盡量洗快點，別碰水。”
鹿熙小雞啄米點頭。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溫青默離開了浴室。
畢竟是在別人家裏，再加上手上有傷，鹿熙也不好洗太久，她簡單地沖了一下，單手洗了洗頭，便從浴室裏出來了。
“大哥，該你了。”鹿熙說。
溫青默點點頭，回身指了一下：“去臥室等我。”
……這糟糕的臺詞。
鹿熙腹誹。
溫青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詭異地停頓了半秒，沒再看鹿熙，轉身走向浴室。
鹿熙依言走到臥室。
上次來的時候手忙腳亂，她什麽都沒來得及細看，溫青默的臥室十分整潔，床鋪被鋪得平整，被子也被疊好，床頭櫃上放著幾本書，明顯有著翻看過的痕跡，書旁還有溫青默剛摘下來的眼鏡和兩枚袖扣。
鹿熙湊近觀察了一下，這兩枚不是她之前見過的，而是祖母綠袖扣。
整個房間的風格都十分冷淡，符合溫青默的氣質。
鹿熙環視了一圈，也沒看到臥室裏有個什麽椅子沙發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不讓自己破壞這平整得仿佛剛鋪上去的床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鹿熙聽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她瞬間緊張起來，調整了一下坐姿，溫青默從浴室出來後，又走到客廳喝了口水，隨後才慢慢走向臥室。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鹿熙從床邊站起來，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溫青默。
溫青默身穿白色的浴袍，膚色蒼白，因為衣服的樣式，浴袍領口開得很大，鹿熙眼看著一滴未幹的水從溫青默側頸的曲線快速滑入領口深處。
他撕掉了抑制貼，不知何時，鹿熙發現自己已經被溫青默的信息素的包圍了，那種迷人又冷淡的氣息，促使著鹿熙一同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鹿熙的信息素甜美，但感受起來卻是與本人形象完全不想符合的強勢，像是一種溫柔而無法拒絕的占有，溫青默感到小腿發軟，他不由後退一步，腿彎磕到床沿，他一下便坐了下去，反手撐住床鋪，仰視著鹿熙。
“……就這樣嗎？”
信息素靜靜地纏繞，融合，猶如暴風雨前的平靜。鹿熙問，她將左手輕輕地放到溫青默肩膀上，又慢慢向後繞，摸到了溫青默的後頸。
後頸處的腺體又熱又軟。
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鹿熙強行忍住狠狠揉捏它的沖動。
“就這樣。”
雖然鹿熙只問了四個字，但溫青默瞬間明白了。
他還記著合同上的內容。
清清楚楚地記著。
合同上的內容是他擬定的，溫青默記得每一條協議，他在上面寫，甲方乙方在臨時標記時，不得進行多餘的肢體接觸。
但溫青默低估了信息素的威力。
沒有人能在信息素的支配下不沈淪其中。
他也不例外。
……
……
被子的一角垂落到地上。
床單上搭著一只手，那只手擁有著屬於成年男性的修長，它骨節分明，白皙，毫無瑕疵，完美得如同一件光潔的藝術品，手背下血管是青色的紋路。
突然，那雙手掙紮著伸向一旁，五指張開，手的主人仿佛收到了什麽沖擊，一把揪住了掌心下的床單，手指極度用力，連指節泛出脆弱的蒼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床單被緩緩松開，上面滿是無法撫平的褶皺，修長的手指松弛下來，但仍舊微微屈起，昭示著主人的無力。
正當一切都要風平浪靜之時，另一只更加纖細嬌小的手攀附上它的手背，與它十指相扣，那明顯是女生的手，膚質如細膩奶油，柔若無骨。
兩雙手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親密得如同愛侶一般。
……
……
鹿熙翻身坐起，雙腿順著床沿垂下，光著腳踩到了地板上，又被冰涼的觸感激得瑟縮了一下，急忙穿上拖鞋。
穿上之後，她彎下腰，手肘拄在膝蓋上，單手扶住額頭，表情微妙。
好……好刺激。
除了一只手受傷，讓她行動有些不便之外，剩下的內容……
可以說是十分不錯。
但標記完之後，鹿熙又有一種很不道德的感覺。
很像是出軌的屑女人在和情夫溫存完之後又想到家裏的丈夫而產生的那種後悔。
雖然這件事和她的事，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鹿熙認為很多親密的事，只能和確定情侶關系的對象做。
但在信息素的催動下，她跟並不是自己男朋友的溫青默貼貼了好幾次。
“唉……”
鹿熙嘆了一口氣，也懶得再去想了。
順其自然吧。
連溫青默也沒有反對。
她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鹿熙回過頭，又看了眼溫青默。
溫青默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浴袍松了些，露出大片的胸膛，他一只手壓在肚子下面，一只手平放在臉旁，略微側著頭，大半張臉都陷在枕頭裏，從鹿熙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漆黑的睫毛。
這是……睡了？
那她呢，她是回去？還是留在這兒啊？
要是回去的話，能來接她的只有江玥，可是大半夜的讓江玥來溫青默的別墅接自己，這尼瑪不就暴露了嗎。
但溫青默也沒說允許她留宿……
鹿熙想了想，很快就拍板做了決定。
就留這兒了，反正溫青默家這麽大，一會兒她隨便找個房間睡一晚就好。
不然，總不能讓她騎共享單車回去吧。
等溫青默明早醒了再跟他說吧，他應該不會生氣的。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這個自信。
鹿熙撐著床沿，輕手輕腳地起身，不讓自己弄出動靜來吵醒溫青默，她剛準備幫溫青默關上燈，手腕就突然被拉住了。
“你晚上……能不能留下來。”
“！！”
突然被一個以為已經睡了的人抓住，鹿熙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叫出聲來，她喘了口氣，安撫了一下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臟，彎腰看向溫青默。
溫青默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但看起來睡眼朦朧，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似乎是被吵醒之後還沒有回過神來，他發出一聲呢喃，語氣隱隱有點委屈，模模糊糊地又問了一遍：
“晚上留下來吧……好嗎……”
鹿熙：“……”
怎、怎麽回事？
搞得她好像是什麽拔×無情的渣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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