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再次來到朱雀殿的時候，朱雀又變成了慣常出現的模樣，火紅的長袍，恣意昂揚的狀態，眉宇間是遮擋不住地英氣，光彩照人。

“你又不扮女人了？”

朱雀橫了他一眼“我見到他了，他說他不喜歡女人。”

“哦？那你知道他的名字了？”

“嗯。名字很好聽，叫莫生白。”

“莫生白？”

“莫生白啊，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

玄明皺了下眉“這個名字總感覺在哪裏聽過。”

“你聽過？”

“你見到的他是什麽樣子的？”

“就是很好看，我見過的所有仙神都沒有他好看。”

“他是不是頭發是銀色的？”

“你認識他。”

玄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

朱雀也不高興了“你跟我說清楚，為什麽不能去找他？我找了他這麽多天，好不容易今天才看到他的。你現在要我因為你一句話就放棄，是不是也太輕易了！”

“你別生氣，朱雀。”玄明嘆了口氣“我這是為了你好。”

“他到底是誰？”

“抱歉，在沒弄清楚他出現地原因之前，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他對於我們是敵非友，你知道這點，也就夠了。”

朱雀一甩衣袖“玄明，你太自以為是了。”

“我是為你好。朱雀，你不要再去找他便是了。”看著朱雀生氣的模樣，玄明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告辭“那朱雀，我先走了。”

玄明找到莫生白的時候，莫生白正站在琉璃神泉旁邊，漆衣銀發，僅僅一個背影在月色下也美得讓人心驚，玄明神色肅穆“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莫生白轉過身“老朋友，好久不見。”

玄明看著莫生白一笑能讓天地失色的外貌，神色冷凝“沒想到你的魔功竟然已經練到了如此地步，怪不得朱雀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哦？我可是什麽也不知道啊。”

“你這樣有什麽意思呢？無疆他已經都忘了，你也該忘了。”

莫生白是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原來原身和神王無疆是舊相識啊，聽玄明的口氣他兩以前還有一腿，於是笑得輕佻“你怎麽知道我沒忘呢？”

“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不管怎麽樣，朱雀是無辜的，你不應該將他牽扯進來。”

“你是不是覺得委屈？他竟然因為我這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對你出言不遜，還置你的心意於不顧，在他的心裏這到底是把你擺在什麽位置呢？”

“朱雀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這麽多年就只長武力值而忘了長腦子嗎？還是說你們都是這樣，沒有一點長進？”

玄明眼睛瞇成了危險的形狀“那你究竟長進成什麽樣了？”

莫生白不以為意地笑笑，移形換影，直接將唇印上了玄明的唇，沒等玄明反應過來，莫生白迅速地松開他“現在你回頭看看。”

玄明僵硬地轉過頭，正好看見朱雀一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之色。

“朱雀，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朱雀感覺心底有什麽東西碎掉了“玄明，你很好啊！這就是你不願意告訴我的原因是吧？”朱雀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要看一下與莫生白初遇的地方，結果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和自己的好兄弟吻在了一起。

“不是。朱雀你誤會了。”

朱雀看著有些慌張的玄明，又看了一眼由始至終神色不變的莫生白，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祝你們幸福。”

玄明看著朱雀蕭索單薄的背影，看莫生白的眼神都要蹦出火花來“莫生白，真有你的，這就是你的報覆嗎？我是真沒想到你堂堂魔尊竟然會幹出這麽沒品的事。”

“糾正你一個錯誤，我現在可不是魔尊了。”

“當年知道那件事的就只有無疆和我，無疆已經喝了‘醉生夢死’，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你要報覆或者幹什麽都好，你只管沖著我來！”

“原來如此。”莫生白綜合從各處得來的消息，已經大概能把故事的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你們當年既然能做出那種事，也確實沒什麽好說的。”

“你回魔界吧。”

“我幹嘛要回魔界？”莫生白勾出一個獨屬於魔的惑亂眾生的笑，眼睛也變成了瑰麗的血紅色“無疆欠我的還沒有還回來呢。”

玄明被他的笑容驚在當場，失魂落魄地看著莫生白在他眼前隱去了身形。

瓊華殿裏的無疆看著莫生白姿態優雅地走近自己，也不開口問。

莫生白倒是主動交代了“小仙只是去見了一個老朋友。”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

莫生白笑笑，眉目溫柔“還是下棋嗎？”

無疆不語，兩人默契坐下，無疆執白子，莫生白執黑。無疆的棋路仿佛是蜘蛛網，密密麻麻的都是陷阱，而莫生白的棋路則是徑直向前的猛烈攻勢，一路廝殺，勢不可擋。兩人都是心思縝密的人，幾局下來都是平局。

玲瓏的棋子在棋盤上敲擊出動人的響聲，兩人神色平靜，絲毫看不出棋盤上棋子廝殺的激烈狀況。無疆只是在心裏對這人生出了一絲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了一樣，一個瞬息，這種熟悉之感又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你，很好。”

莫生白收起棋子“不知您指的是哪方面？”

無疆的眼神古井無波，似乎從沒說過剛才那句話。

“棋下完了，小仙給您講個故事可好？”

“願聞其詳。”

“跟每個故事開頭一樣，小仙要講的也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莫生白看了無疆一眼，徑直講下去“有一個神仙和一個魔族相愛了。那個魔族有一個至寶，那個神仙為了得到那個至寶重傷了魔族，魔族性命垂危，那個神族卻回到了天界，還忘記了有關那個魔族的一切。”

“沒了？”

“沒了。不知道您認為那個神仙做的對嗎？”

“神魔相愛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這就是您的回答？”

“那個魔族最後怎麽樣了？”

“神王，這只是小仙嘴裏的一個故事罷了。不存在的。”莫生白沖他笑了一下“您不是說了麽，神魔相愛只是一個錯誤。”莫生白心裏湧起一股悲愴蒼涼的感覺，估計是原主殘留的意識，只是無疆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原身疼痛成這樣，可見當初他對無疆是怎樣的掏心掏肺，而無疆又是怎樣視之無物地背叛。

無疆既然能憑借一杯‘醉生夢死’就忘記所有，他也一定要讓無疆體會一下原主所體會的錐心之痛！無疆，那就好好地來較量一場吧。神王之淚？莫生白已經覺得自己勢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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