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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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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禽獸不如

且說子桑錦裏一行人在北城忙活了大半晌,吃飽喝足不說,還購置了一大堆衣物,那心下的郁結倒也消散了許多,這大概也算是購物的一大優點吧。

回到駱宅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

子桑錦裏不在的一個多月,駱宅倒是一點沒變,桑臺榭除了喜歡研究吃食之外,根本不願意沾家務,想來駱宅能夠這般幹凈,多半應當是後玄的功勞吧。

“主人,在外面逛了這麽久,想必您也累了,您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去給準備點小吃。”桑臺榭沖著後玄了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便去了廚房。

雖然天氣已經涼爽了許多,不過畢竟在外面逛了大半天,中午又吃了火鍋,再加上滿面的塵土,她早便想去洗個澡了。

比起普通的居民樓,駱宅已經算得上寬敞了,不過相比錦然莊卻又顯得太過袖珍了,尤其是青桑夢影東梢間的室內溫泉池,簡直比她的臥室還要大上三分。

不過不管怎麽樣,只有在駱宅她才有家的感覺,錦然莊再舒適,也不過是暫居之所罷了。

房間內依舊十分整潔,原木地板上連一粒灰塵也沒有,花窗只是輕掩著並未關嚴實,因而屋內的空氣也是極清新的。

子桑錦裏前腳剛進門,後玄後腳便跟了進來。

“你來做什麽?”子桑錦裏聽見背後的響動,詫異的望著不請自來的後玄,滿臉的詫異。

子桑錦裏不由得回憶起上次後玄在她房內脫光衣服的情形,頓時臉便燒了起來,立即緊了緊已領,如臨大敵地瞪著他。莫不是他有暴露癖?

後玄見了子桑錦裏的模樣,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嫵媚萬分的笑容來:“錦裏小主人,難道你不想麽?”

不用問,子桑錦裏也從後玄灼熱的眼神中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怕他緊追著不放,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去廚房看看臺榭做好小吃沒,在外面逛了這麽久,我確實餓了。”

不過後玄也不是好糊弄的,雖然他並不太過了解人情世故,但畢竟也是活了上萬年,只是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想法來,於是臉上的笑容更加魅惑了起來。

想必桑臺榭也是看出了子桑錦裏身上的靈氣變得十分微弱,所以才會讓他跟著上來,否則以他對小主子的在乎,怎會輕易的讓自己進入她的房間。在這一點上,後玄還是十分佩服桑臺榭的,他的出發點從來都只是主人,從未考慮過自己半分。

“桑臺榭說了,我只需要伺候好錦裏小主子便是,其他事情全由他包辦了。”後玄一步一步向子桑錦裏逼近,嚇得她直往後退。

子桑錦裏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卻故作鎮定,皺著眉頭厲聲道:“小白,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既然叫我一聲小主子,難道不應該聽我的話麽?”

“該聽的話自然是聽的,不過有些事情卻也是聽不得的。總之咱們之間的事情是天註定的,你躲得過一時,也躲不了一世。”其實後玄心下哪裏又好受了,觀子桑錦裏的面相,眉頭已經散開,她的處子之身想必便是被那個姓重的破了。只是她身上的靈氣為何突然洩了這般多?原本被靈氣籠罩的面龐,已經只剩下一絲迷霧了,甚至連本身的面容也無法隱藏了。

一聽到後玄提到此事,子桑錦裏又覺得心下一刺,或許重樓於她註定就只能是個過客吧?算了,又想到那個人做什麽,還是想想當如何處理好後玄再說,子桑錦裏心道。

看著子桑錦裏臉上稍瞬即逝的哀戚,後玄肚子裏是一頓火,只想盡快除去她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於是也顧不得與她躲貓貓,瞬間移動到她的面前,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摁在墻上。

“後玄,你敢”子桑錦裏這真正慌了神,她沒料到後玄竟然真敢來強的,於是也大聲喊了起來,心裏祈禱著桑臺榭聽到她的聲音後會趕來救她。

桑臺榭手裏緊緊握著菜刀刀柄,生生將青岡木的刀柄握成了粉末,一雙大眼睛裏更是泛起了水花,就讓她恨自己吧……

“臺榭……嗚嗚……”子桑錦裏還待呼救,卻已經被一臉怒容的後玄封住了嘴唇,全身上下皆被他制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

身上的衣服已經嗤啦一聲被後玄撕成了碎片,子桑錦裏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到底是怎麽了,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莫不是老天爺還嫌她受過的痛苦不夠多麽,竟然還要讓人來侮辱自己?

感受到子桑錦裏滾燙的熱水,後玄忽然便清醒了許多,他這是在做什麽?他這樣和那個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正在後玄楞神間,門卻“嘭”的一聲被撞倒在地,桑臺榭大手一揮,一把黢黑的大菜刀便飛至後玄腦後,嚇得他抱著子桑錦裏飛快地往旁邊挪了開去。

“你瘋了嗎?這菜刀可是不長眼睛,若是傷到錦裏小主子可如何是好?”後玄憤怒地瞪著桑臺榭。

桑臺榭的身手哪裏會出現誤傷,即使後玄躲開不管子桑錦裏,他的菜刀也絕對傷不了她的一根毛發。不過此時的他正在氣頭上,哪裏顧得上再說什麽,伸手便又從背後抽出一把隨身攜帶的金剛菜刀,再次向後玄掄了過去。

後玄急忙抱著子桑錦裏躲了開去,不過那金剛刀似乎長了眼睛一般,竟然生生地轉了向,再次追上了後玄的位置,嚇得後玄連忙將子桑錦裏推到安全區域,自己開始狼狽地躲閃了起來。

“臭小子,你這是做什麽?快點收起你的刀”後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小子果然不愧是錦裏小主人命定的守護者,的確有兩把刷子,剛才若不是情急之下使用了瞬移,恐怕他不死也得殘廢。

桑臺榭心疼地看著赤luo著大半個身子的子桑錦裏,當見到她身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紅痕之時,更是紅了眼,恨不得立即將他碎屍萬段,於是也不再保留,腳下一點,瞬間到對面墻上取下了黑鐵菜刀,大吼著追向了後玄。

後玄見勢不妙,連忙在桑臺榭施展坤靈術之前默念起了法訣,瞬間便從房間內消失了。

失去了目標的桑臺榭這才終於停了下來,狠狠地擦了擦嘴巴,轉身卻發現子桑錦裏已經趁著二人追打之際進了衛生間,不由得擔憂道:“主人,您可有受傷?”

子桑錦裏扯了扯嘴角,卻只是靜靜地流著淚,並未發出半點聲音。或許她身體沒受傷,可是心仿佛被淩遲了一般,萬分難受。

她一直以為無論如何,至少桑臺榭是值得信任的,可是從剛才他的表現來看,似乎並不盡然。若是他真的在乎她,又怎會拖了這般長的時間才上來?若是再晚一步,指不定她便被後玄侮辱了去。莫非連桑臺榭也嫌棄她了,所以才眼睜睜的看著後玄來欺負她?

門外桑臺榭既懊惱又擔憂,他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子桑錦裏,可是最後卻縱容著後玄來傷害她,他到底在做些什麽事?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耳光,頓時臉上便紅腫了起來,嘴角流出一絲殷紅的鮮血來。

子桑錦裏幾乎便絕望了,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容不下她了麽?她自認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對待周圍的人也算得上親切友善,為何她就找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朋友?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甚至超過了從劉家逃出來的那個時刻。

“主人,都是我迷了心竅,竟然會相信那家夥的話……”桑臺榭情緒激動之下便也忘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話都毫無遮攔的往外倒。

一聽之下,子桑錦裏便更加傷心了起來,雖然她早便猜到桑臺榭與後玄其實是商量好了的,但是如今親耳聽到他說便又是另外一種心情,連讓她自我催眠的機會都不給。

不願意再聽到桑臺榭的聲音,子桑錦裏幹脆將浴室的熱水開到了最大,自己站在了水幕當中,阻隔了外間傳來的聲音。

聽見洗漱間的水聲,桑臺榭原本明亮的雙眼頓時黯了下去,這實在不是他的本意,他本以為憑著後玄的狐媚法力,能夠讓子桑錦裏主動投懷送抱的,哪裏想到那後玄竟然采取了強硬的手段,還想霸王硬上弓,這豈不是令本就苦悶的子桑錦裏更加絕望了麽?

可是現在子桑錦裏躲在浴室裏避而不見,甚至連他的解釋也聽不下去,他也實在是無法可想,只能呆在這裏守著她,以免她做出過激之舉罷了。

桑臺榭恨不得用菜刀劈了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又不敢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他的命是主人的,要殺要剮,只有她才能決定。

為了避免桑臺榭的追殺,後玄決定還是先離開駱宅,等到桑臺榭與子桑錦裏氣消了再回來為妙。

於是,駱宅中便只剩下了子桑錦裏和桑臺榭兩個人了。

大約過了三四個小時,子桑錦裏才打開浴室的門,精致的小臉即使經過了熱水的熏陶依舊沒有半分血色,蒼白得令人心疼,一雙靈氣逼人的黑亮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主人……”桑臺榭見子桑錦裏開了門,終於松了口氣,不過一看到她如同木偶人一般的表情之時,心便再次抽痛了起來。

突然,桑臺榭耳朵動了動,隨即皺著眉頭道:“莫不是那混蛋還敢呆在家裏?”

子桑錦裏卻依舊不聞不問,穿著寬松的睡衣,徑直上了床,任青絲上的水珠滴在枕頭上。

“主人,好像不太對勁。我下去看看,您在樓上千萬別動。”桑臺榭皺著眉頭說道,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證子桑錦裏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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