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震懾

關燈
剛吃完午飯,眾人便聽見門鈴響了起來,三人頓時面面相覷,誰也不願去開門。

子桑錦裏白了兩人一眼,便準備起身。

桑臺榭擔心來者不善,自然不敢讓子桑錦裏冒風險,於是一個挺身,便沖到了門口。

“是你?”門一打開,桑臺榭便毫不客氣得沖著來人一陣冷嘲熱諷,“怎麽,難道又皮癢了?”

“臭小子,別欺人太甚,否則會遭報應的。”蘇於山褪去了優雅的外衣,變得猙獰起來。

“報應?就憑你?”桑臺榭的語氣十分不屑。

蘇於山被桑臺榭氣得夠嗆,正待發作,卻被一人攔了下來。

“於山,你退下。”開口之人不是蘇松鶴也不是蘇正國,而是一名身穿綠色軍裝的中年人。

“姓桑?洛陽桑家?”中年男子聲如洪鐘,中氣十足,目光在桑臺榭身上逡巡,“看來是了,否則不會有這般本事。”

桑臺榭倒也不驚訝,不過心下卻十分沮喪,爺爺不是說他已經可以出師了麽?為何他仍然感覺自己菜得可以,才出來不到一個月,已經遇見了三個他無法對付之人……這不過是剛開始,將來一定會遇見更加難以對付的人,就憑他這點本事,連自保都難,何來保護主人之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即使他的身手不如人,但是氣勢卻不能輸。

後面幾名身著勁裝的男人二話不說,立馬挺槍而出,槍口直指桑臺榭。

桑臺榭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根本懶得理睬這些跳梁小醜,若是他真動起手來,幾把槍又算得了什麽?

中年男子一揚手,笑著說道:“退下,就算你們全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說完,中年男人便自顧自地走進了客廳,找了個位置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說實話,小夥子,我不想得罪桑家。今日我也不是沖著你來的,我要的只是這個女孩子,若是你不插手的話,我自然不會為難於你。”

“薛委員,這小子……”蘇於山話還未說完,便被蘇正國瞪了回去。

蘇松鶴雖然受了傷,不過卻還是堅持跟了過來,不敢有絲毫怠慢,見自家兒子胡亂插嘴,嚇得練練咳嗽,差點沒吐出血來。

被稱作“薛委員”的自然便是桑臺榭嘴裏的“薛家人”了。

子桑錦裏默不作聲地站在一邊,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中等個子,國字臉,看起來很是普通,完全是個標準的路人甲,放在人群中幾乎撈不起來的那種。

不過,事實卻正好相反,他不但不普通,似乎還十分了得,能被省部級高官尊稱一聲“委員”之人,能普通得了麽?

不知如何應對,子桑錦裏只能靜觀其變。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平靜,不過她的心裏卻覆雜萬分,桑臺榭竟然真的說中了,她的確招徠了以為了不起的人物……而這位了不起的人物,竟然還會給桑臺榭一分薄面,可見桑臺榭的背景也著實不淺。

子桑錦裏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些什麽,為何突然之間便從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變成了一個經常與神秘人物打交道之人?

這樣的生活完全與她的目標背道而馳,她只想找一個能夠與她執手偕老的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正在子桑錦裏陷入恐懼迷茫之際,莫白卻不聲不響地來到了她的身側,湊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親愛的別怕,我會保護你的。”說完還緊緊握住了她的左手。

子桑錦裏的心突然便發了軟,鼻子也開始泛酸,似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說過“保護”她。

其實,她最渴望的就是一個安安穩穩的家,一個能夠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家人,而此時莫白的安慰竟然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小姑娘身邊還真是臥虎藏龍啊!”薛委員意味深長地看著莫白,笑著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

“生我之前我是誰,生我之後誰是我。古佛拈花方一笑,癡人說夢已三生。”莫白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

子桑錦裏亦是詫異地看著他,卻見他輕佻地沖著她拋了個媚眼,頓時什麽幻想也沒了,這人的本質還是原來那個猥|瑣的登徒子。

“薛某人是個大老粗,聽不明白閣下的意思。不過若我是閣下的話,一定會選擇明哲保身,絕對不趟這攤渾水。”薛委員雖然看不出他的底細,不過心下卻明白這人一定也是屬於那些大隱家族之人。

“這可真不巧了,本人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湊熱鬧,哪裏有熱鬧,我就喜歡往哪裏鉆。何況,這次有麻煩的還是位絕色美人,作為濁世佳公子的我,不英雄救美的話實在不是我的作風。”莫白的話依舊不正經,不過卻也讓姓薛的明白,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麽好玩兒的事情,可不能落下我。”桑臺榭雖然討厭莫白,不過在面對薛委員的時候還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

薛委員皺著眉頭,揚了揚手,正準備動手,卻發現自己渾身已經動彈不得了,甚至連內力都用不上。

“薛委員,不知我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惹得天怒人怨,竟然要您親自來帶我走?”子桑錦裏臉上漾著淡淡的笑容,柔聲問道。

薛委員很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力氣,連嘴都無法張開。他是薛家外系族人,只負責打理世俗事務,對於家傳知之甚少,於是根本無法判斷自己到底被人施了什麽手段。

蘇家人見薛委員久久不開口,十分疑惑,終於忍不住問道:“薛委員,您怎麽了?”

“怎麽了?反正死不了,我家主人一向仁慈,絕對不會濫殺無辜的。不過,蘇老頭,我看你的死期倒是不遠了。”桑臺榭看見了子桑錦裏下手,便故意將她說了出來,以達到震懾眾人的效果。

蘇松鶴捂著右肩,艱難地說道:“桑大爺,有話好說,別傷害我父親。”

“嗯,這話我愛聽,不愧是生意人,說起話來就是動聽。”桑臺榭重重地拍了拍蘇松鶴的肩膀,嘿嘿一笑,老氣橫秋地說道。

蘇松鶴被拍得差點當場吐血,頓時面如土色,不過還是堅持了下來。

子桑錦裏手指暗暗一彈,薛委員立即身體一震,有了說話的力氣。

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心下早已駭然,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其實才是最恐怖的,完全可以殺人於無形,若是她剛才給他下的是劇毒的話,恐怕他早已經命殞當場了。

何況,他雖然不通藥理,不過武術方面的造詣卻已經算得上出神入化了,而他竟然對她下藥毫無察覺,這是在是太過駭人了。

不管用什麽手段,子桑錦裏想要的威懾效果已經達到,至少她現在有與他們平等對話的資格了。

“薛委員,我不過是X大的一名普通學生,你為何要千裏迢迢地跑到渝都來找我?”子桑錦裏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問道。

“說實話,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薛委員嘆了口氣,臉上有些掛不住,身為軍部要員,即使在薛家的地位也並不低,還從未在小輩面前吃過鱉。

子桑錦裏皺著眉頭,又問道:“你這次來渝都是專程來找我的?你們打算把我怎麽樣?”

“也不是專程來找你……本來是到渝都處理點私事,結果卻意外地發現了你,便打算將你帶回去。”薛家找她已經找了許多年了,自從那個十幾年前那個神秘人來過之後便一直沒有停止過,不過她卻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半點消息。

“你們通過什麽找到我的?為什麽確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子桑錦裏心下疑團重重,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不想姓薛的卻回以一笑:“原本我也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不過看到桑家小子和他的時候,我便相信了八成,再加上你剛才的出手,我便可以肯定的說,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哈哈,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真的找錯人了,因為關於醫藥知識,我也是剛剛才學的。”子桑錦裏被姓薛的一席話說得十分茫然,甚至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了,難道她真有什麽神秘的背景麽?

可是,她最大的背景不過就是一名被遺棄的孤兒吧?

不過,很快子桑錦裏便想通了,她便是她,以前是什麽不重要,將來要成為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個獨立而有思想的個體,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改變。

子桑錦裏又陸陸續續問了許多問題,最終獲得了最重要的兩個信息:其一,她的身份似乎的確有些獨特,現在找她的人並不少;其二,她的信息已經被許多人掌握,即使姓薛的不來,很快也會有姓張的,姓李的,姓王的……各式各樣的人會找上門來。

最終,薛委員等人鎩羽而歸,反倒是讓子桑錦裏一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