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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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瘋傻女人吃進嘴裏的,正是昨夜驚魂事件中的毒蟲。

一條蝮蛇竟然被她生吃,只剩條尾巴還未曾吃掉,露在口外,蛇血順著她的嘴角緩慢溢出,而且咀嚼的聲音十分刺耳,在她的口中,這似乎就是種美味佳肴。

黎兵忽然感覺自己的胃部往上返,強壓口氣,止住上湧的勢頭,而此時,那傻女人又抓起一條蜈蚣塞進自己的嘴裏,深深的咀嚼著,細細的品味著,呆滯的眼神望著黎兵。

“大……大嬸,你……你怎麽吃這個東西?我已經給你錢了。”黎兵顫抖的聲音,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甚至和三哥下墓遇到粽子時,他也沒有這樣驚慌恐懼。

俗話說得好,世界萬物並不可怕,哪怕是傳說中的鬼也並不可怕,而最可怕的,終究還是人。

傻女“嘿嘿”的笑著,居然開口說了話。

“我喜歡吃啊!小時侯就是吃這些東西長大的。”聲音聽起來很別扭,確實不像是正常人的聲帶。

當他聽到傻女說小時候就是吃這些毒物長大的,更是冷汗直流,一位正常人每天吃這麽多毒物,而且又吃了這麽多年,真的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了。

黎兵頓了頓道:“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家吧!”他也是鼓起勇氣才說出這番話,畢竟他是為了從傻女身上找到賣魚老漢。否則,誰敢和一個吃毒物長大的人同車。

傻女嘴裏發出“嗚嗚”聲,手指著東方,表情好像很著急。

“你家還有何人?是不是還有位打魚的老伯?黎兵見她瘋傻,遂開口問道。

傻女聽到他的問話後,緩步朝他走去,似乎很生氣,呼吸加重,一股股血腥之味,隨著呼吸彌散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一陣哨音斷斷續續的響起,似乎是口哨聲。傻女片刻便驚恐的望著聲音來源處,表情緊張。

黎兵卻很淡定的望著西南方,看樣子,吹口哨之人的目標,定是為了傻女而來,就是不知道,一位瘋傻之人的身上有何價值。

一條黑影極快的縱躍著,身法不弱,片刻來到黎兵身前,一身黑裝,蒙著面紗,頭上的發髻顯得十分幹凈,看這裝束似乎是位女人。

“蠱奴,跟我回去吧!你為了他,已經折磨自己一輩子,這樣的負心漢該千刀萬剮。”黑衣女子道。

黎兵聽到聲音後,卻是一楞,此人是外地口音,並不是本地人,而且聲音又如此熟悉。

黑衣女人陰冷的眼神望著黎兵,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怎麽和蠱奴在一起,不相幹的人最好躲開,以免遭來殺身之禍。”

他輕輕的笑了笑道:“你欺負一位瘋傻女人,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錯了,我不會欺負她,我們情同姐妹,我要帶她回家。”

瘋傻女人自黑衣女人出現後,表情頗不自在。聽了黑衣女人這番話後,似乎情緒激動,暗暗流下了眼淚,並緩步朝黑衣女人行去。

這可出乎意料之外,黎兵只能望著傻女離開。

“師妹,我陪你回去可以,求你不要傷他好嗎?”瘋傻女人居然是黑衣女人的師姐。

黎兵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既然這是人家師門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參與。而且看樣子這蠱奴,似乎也要跟著她師妹回去了。打魚老漢的下落只能自己去尋找。想到這裏,他轉過身大踏步而去。

“站住,你走不得。”

黎兵聞得呼聲,立刻停止了步伐,轉身望去,那黑衣女子正兇狠的望著自己。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喜歡和女人動手,當下這種情形,今天似乎必須要動手了,緩緩抽出一根香煙,片刻,煙草的香味便沖淡空氣中的血腥之氣。

“師妹,讓他走吧!這小子是好人。”蠱奴祈求著她的師妹。

黎兵倍感驚訝,原來這蠱奴裝瘋賣傻,那她的目的是什麽?聽她剛才說話的意思,好像還在替另一人求情,不知那人會不會是打魚老漢。那她為何又要編一首詩歌來引開自己呢?

“看在師姐的面子上,饒你一命,盡快逃生去吧!”黑衣女人口氣十分陰冷,狂妄。

黎兵詭異的一笑,幾個起落人已消失,身法之快,當今世上,恐無人能比。

黑衣人臉露驚恐之色,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還好賣師姐個面子,否則……。蠱奴亦是驚訝的望著黎兵消失處。

他快速奔回車內,由於擔心蘇宅出事,飛快的駕駛著阿斯頓馬丁,當快行至何宅處時,忽見兩名裝束奇怪之人,站在樹上,低沈的吹著竹笛,而蘇宅則是火光沖天,黎兵突然醒悟,原來蠱奴裝瘋賣傻,居然是把自己引開,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看來她們的目標似乎只沖著蘇家人而來。

黎兵剛想至此處,突然傳來兩聲慘叫,在這空曠的別墅區,異常刺耳,久久回蕩。樹上跌下兩人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兇多吉少。

一條老態龍鐘的黑影瞬間消失,動作很快,但是卻瞞不過黎兵的法眼,仍被他瞧在眼裏。

鄭三金的呼喊聲傳來:“老福快潑汽油,這些毒蟲都不動了,斬草除根,我們來個烤蛇宴。”

火光照的蘇宅猶如白晝,黎兵跳上車後,向前行去,輪胎下傳來令人發麻的碾壓聲,這一路不知壓死多少毒蟲。

車子開進蘇宅院內,空氣中飄散著烤肉的香味,這種味道,確實能勾起人的食欲。

黎兵哪有心思考慮這些,所有心思都放在蘇靜文的身上。擡頭望去,見二樓窗簾緊閉,似乎蘇靜文不願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蟲吧!

他輕身躍起,輕輕落在二樓陽臺,蘇靜文的臥室裏卻毫無聲音。

“靜文,在嗎?”喊了三聲後,屋內仍無回音。他突感不妙,三哥和福伯忙於應對毒物,若此時來人奔向二樓,正好趁虛而入。

黎兵情急之下,打破玻璃入室,看到福媽暈厥在地,蘇靜文不知所蹤。

他的心很亂,連清晰的思路都已經淩亂不堪,心裏只記掛著蘇靜文,也許她才是黎兵真正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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