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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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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烏雲壓住了日光,狂風呼呼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承乾宮偏殿,氣氛十分凝重。

鳳宛雲手中的匕首緊了緊,盯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士兵,緩緩朝正殿後退。

祁邶夜當然知道她打得什麽主意,語氣冰冷:“鳳宛雲,正殿裏都是我的人,今日父皇也救不了你。”

鳳宛雲手中的匕首朝前一拉,祁邶夜白皙的脖頸滲透出絲絲鮮血,她冷笑:“祁邶夜,勸你不要惹怒我。”

祁邶夜眼看著離正殿越來越近,暗地裏朝鐘尋打了個手勢,面上卻繼續冷笑:“你若不信,不如問問鳳止山,他想溜進正殿,卻撞在了我的手裏。”

鳳宛雲眉心一皺,卻見正前方,灰頭土臉的鳳止山被兩個士兵壓著過來。

她心裏一緊,卻相信了七八分,若是陛下也被制住,只怕無力再保她的性命。

鳳宛雲瞥了一眼離正殿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冷笑道:“那又如何,只要你在我手中,他們便不敢亂動。再說,你們真的敢弒君不成。”

無論如何她也得先見到陛下,只要陛下在,事情便有回轉的餘地。

祁邶夜眸光冰冷:“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活著出去……即便賠上我的性命,也絕不讓你毀了大晉。”

說著竟然朝冰冷的刀刃上撞去,鳳宛雲一驚,手裏的匕首抖了抖,忍不住移開了分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鐘尋從側面飛來,一掌擊飛了她手中的匕首,將祁邶夜救了出來。

鳳宛雲被擊得退後兩步,神色不可置信。

祁邶夜捂著滲血的脖子,眉宇間一片冰冷,寒聲道:“放箭!”

鋒利的箭矢,狂風驟雨的襲來,貫穿了鳳宛雲的身體。

她瞪大眼睛,緩緩朝身後倒下。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趙問容的身影,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清俊,那樣的親切。

他朝她伸出手,微笑著說:“鳳姐姐,我來接你了。”

鳳宛雲回顧著這短暫又無奈的一生,最後定格在遇到趙問容的那個巷子裏。

如果所有的一切,只從那個巷子裏開始就好了。

她眼角落下一滴淚,直直的看著天邊的太陽,再也沒有閉上。

鳳宛雲死的突兀,許是怕了她詭異的手段,候了許久才有士兵上前確認了她的死亡。

鐘尋看著被數支箭矢貫穿的屍體,緩緩問:“殿下,此妖女屍體如何處置?”

祁邶夜怔怔的看了片刻,經他一提醒,仿佛才回過神來,眸光裏滿是蒼茫疲倦,面容一下蒼老了許多。

“找個地方……葬了吧。”

……

徐幼薇與東寄月在攏翠軒下棋,她目光忍不住瞥向外面,心不在焉的落下一子。

東寄月無奈:“京郊營的兵力是禦林軍的十倍,他們不會有事。”

徐幼薇嘆了口氣,蹙著眉尖:“我知道,但是鳳宛雲手段不簡單,我怕出什麽意外。”

東寄月挑眉:“你那太子表哥這樣防著你,你還向著他?這場逼宮他可是半點兒也沒讓你參與。”

聽著他挑撥離間的話語,徐幼薇無奈:“他的考量並非沒有道理,如今你是魏國攝政王,我又是你的妻子,兩國邊境還在交戰,這又不是什麽光榮之事,我若參與進去像什麽話。”

東寄月心裏那點不滿,被她一句我是你的妻子安撫了。

他勾唇一笑,眸光流露出點點光華,緩緩道:“夫人說得是,那些俗人俗事,管他做甚……今日春光正好,莫要辜負了才好。”

徐幼薇看著窗外的天色,面色一紅,“白日宣淫,像什麽話。”

東寄月低笑一聲,將她拉近懷裏,抱著進了裏間。

徐幼薇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

鳳宛雲身死,祁邶夜逼宮成功的消息也傳來了。

她得到消息時,發了很久的呆。

自從知道自己是書中的惡毒女配開始,她便戰戰兢兢,拼死了想要擺脫原來的結局。

可是她沒想到,書中的男女主角竟然成了生死仇敵。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只蝴蝶,才導致了現在的這個結局。

但是,想著原著裏,雙宿雙飛,君臨天下的男女主,她還是有些唏噓。

書中的愛情纏綿悱惻,生死不離,但現實畢竟是現實,終是逃不了,權利,欲望,怨恨的力量。

她不禁看向東寄月,不由得想,若是沒有連心蠱,她與他又會如何呢?她還會和他相遇嗎?她還會嫁給他嗎?

東寄月察覺到她目光裏的憂傷,不由得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怎麽了?”

徐幼薇搖了搖頭,失笑:“沒什麽……只是鳳宛雲與太子表哥原本是對神仙眷侶,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東寄月眸光微動,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輕笑:“鳳宛雲偏執多疑,祁邶夜自私涼薄,他們兩個走到這一步,是早晚之事,你何須多慮,我們以他們終究不同。”

徐幼薇被他點破心思,臉頰微熱,將頭靠在他胸膛上,嘴硬道:“誰多慮了……”

東寄月也不惱,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似笑非笑:“夫人既然還有精力胡思亂想,是為夫努力的還不夠啊。”

……

鳳宛雲身死,前朝後宮留下了不少爛攤子。

祁邶夜忙了兩日後,終於想起了徐幼薇。

他在東宮設了宴席,答謝徐幼薇與東寄月。

再次見他,不知是不是事情太多的緣故,徐幼薇總感覺祁邶夜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暮氣。

各自落了坐後,祁邶夜舉著酒盞,笑了笑:“幼薇,這次真的要謝謝你,我敬你一杯。”

徐幼薇搖了搖頭:“我也沒做什麽,只是給鐘尋帶個話而已。”

祁邶夜眸光真誠:“若沒有你這次帶話,我只怕熬不到鐘尋來救我。”

徐幼薇再謙虛就顯得虛偽了,只道:“你是我表哥,何須說這些。”

祁邶夜怔了怔,緩緩一笑:“你說得對,兄妹二人何須說這些。”

他舉著酒盞又轉向東寄月:“攝政王殿下,多謝你助我,也多謝你照顧舍妹。”

說著擡起酒盞一飲而盡

東寄月微笑:“太子不必客氣,幼薇是我妻子,照顧她實屬應該。”

祁邶有些意外,沒想到威名赫赫的魏國攝政王,竟然會毫不掩飾的表露對幼薇的寵愛。

但想著他能丟下國內事務,孤身一人陪她來臨都,便也釋然了。

不禁一笑:“幼薇,嫁了個好郎君。”

飲了幾杯酒,氣氛好了許多。

祁邶夜說出了今天的目的:“出兵之事,晉國並無此意,如今妖妃已死,我想與魏國休戰,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

東寄月挑了挑眉,“殿下應該知道,這次戰役,魏國損失不小,晉國總不能說開戰便開戰,說休戰便休戰。”

這是要談條件了,祁邶夜心想松了一口氣,既然有條件就會有希望,總比一口回絕的強。

如今安國公判亂未平,他實在不願再分心思去與魏國交戰,若是能停戰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道:“攝政王此言甚是,此事的確是我晉國之過,定不會委屈了魏國。”

徐幼薇見兩人開始說政事,有些無聊,便借著醒酒的借口出了大殿。

她倚著東宮玉石憑欄,冷風一吹,讓她的酒意去了幾分。

“你怎麽出來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徐幼薇轉頭望去,一身銀色甲胄的鐘尋,緩緩走來。

很少見到這樣的鐘尋,她怔楞了一下,說:“殿上太悶了,出來走走。”

鐘尋來到她身邊,也學她一樣,倚著憑欄,看向遠處。語氣淺淡:“這次回來,什麽時候離開?”

徐幼薇緩緩說:“待不了多久,等祭拜完皇後姨娘後,就要走了。”

鐘尋一楞,急切道:“這麽快!”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語氣太過不妥,輕咳了兩聲,壓了下來:“我是說,你難得回臨都一趟,為什麽不多待幾日。”

徐幼薇垂下眼眸,笑了笑:“這次回來本來就是為了祭拜皇後姨娘的,等這裏的事了了,我還想帶他回玉霄城見見我爹爹。”

那個他是誰,鐘尋自然清楚,沈默片刻,忽道:“他對你好麽?”

徐幼薇看著他,眸光裏有著淡淡的光華:“鐘尋,他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鐘尋心裏堵得厲害,扯了扯嘴角,輕聲道:“幸福就好。”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再開口,氣氛有些沈悶。

徐幼薇看了看遠處層巒疊嶂的青山,拒絕的話說過無數次了,再說便有些虛偽。

只好道:“酒醒了大半,我要回去了。”

鐘尋眼裏有著淺淺的哀傷,苦澀一笑:“好。”

徐幼薇不敢多想,忙不疊的離開,直到走進大殿,她還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那樣的荒涼蕭瑟。

總會過去,她想,這世上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

東寄月不知與祁邶夜談了什麽,兩國休戰的協議敲定了下來。

之後便是祭拜蓮皇後,祁邶夜為蓮皇後舉行了盛大的葬禮。

徐幼薇哭得不成樣子,東寄月抱著她哄了許久。

葬禮過後,徐幼薇便帶著東寄月啟程回玉霄城。

臨走時,她叮囑祁邶夜,“那藥是可以戒掉的,你莫要再吃了,吃得越多對身體傷害越大,雖然戒除過程會很痛苦,但只要你意志堅定,總能戒掉。”

祁邶夜自然笑著應下,他知道徐幼薇要回玉霄城,又送了很多東西,讓她帶回去孝敬玉霄城主。

徐幼薇卻想著,城主爹爹一直把東寄月當做好友,如今知道他娶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知是個什麽態度。

莫要被打出來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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