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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魏國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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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戰,晉國大勝而歸,臨都上下一片喜氣洋洋,而在這一片喜氣中,迎來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

第一件便是蓮皇後壽辰。

皇帝病重,宮內憂心忡忡,這一年的壽辰原不想大辦,但魏國卻派了使者來賀壽,如今蜀國國滅,只餘魏晉兩家,兩國雖有盟約,但世仇已久,又無第三國牽制,一直都是貌合神離。

在魏國面前,晉國定然是不能失了面子的,蓮皇後的壽辰,也從小辦變成了大辦,還要風風光光的辦。

第二件便是祁慕雪回來了。

她作為和親公主,雖未正式嫁娶,卻也有了約定默契。如今夫君死在母國鐵騎之下,她輾轉萬千,受盡辛苦方回了臨都,重新歸來的公主殿下,已沒了往日的囂張的的氣焰。

徐幼薇見到她時,也大吃一驚。

眼前這個神色驚惶,目光閃爍的女子真的是祁慕雪?哪裏有往日的光鮮亮麗。

蓮皇後並未為難她,準許了祁慕雪住回了原來的宮殿,更是吩咐宮內眾人不得妄加議論。

但眾人皆知,祁慕雪這位公主已經不比往昔,宮裏的人貫會看菜下碟,祁慕雪曾經行事又極為跋扈,心氣不順打殺宮女都是常有之事,如今失了勢,宮人們雖不敢明面上為難,但克扣分列,以次充好之事做的得心應手。

徐幼薇去見過她兩次,屋內伺候的宮人眼裏的輕慢都快要溢出來。

徐幼薇雖不喜祁慕雪的性子,但更不喜宮裏人的勢利眼,見著了便叫來宮中掌事女官,按宮中法度處置了一兩個,一來二去,因著她的緣故,祁慕雪的日子方好過些。

蓮皇後知曉後,搖著頭說了幾句她心太軟,倒也隨她去了。

臨都的日子便這樣過著,終於迎來了蓮皇後壽誕。

壽宴在無極宮舉行,殿內金碧輝煌,雅致大氣,上品的檀香繚繞,洋溢著大國的風範。

又有面容姣好的歌女,輕歌曼舞,衣袖飄飄,鳴鐘擊罄,聲樂悠揚。

來賀壽的大臣使者們,觥籌交錯,推杯把盞,好不熱鬧。

許是近幾月晉國好事連連,病重的陛下也有了幾分精神,拖著病體出席了這次壽宴。

他與蓮皇後坐在上位笑著道:“今日皇後壽辰,乃大晉喜事,諸君共飲此杯。”

下座的臣子們無不舉杯共飲,輪番說著吉祥話。

接著便是獻禮,以往的獻禮都是太子領頭,代表眾皇子皇女表達孝心,之後才到大臣們紛紛獻上禮物,感謝皇後母儀天下,恩澤萬民的勞苦。

然後這一回卻是不同了,因有從魏國來賀壽的使臣,這獻禮之事,便先從使臣開始,也算是對魏國使臣的尊重。

徐幼薇坐在祁慕雪旁邊,百無聊賴的瞧著。

只見中央的歌舞絲竹停下,歌女們朝兩邊退去,大殿內突然陷入了安靜之中。

一個著魏國官服,面容俊朗的使臣站了出來,他雙手交疊,朝皇帝與蓮皇後拜了拜,道:“吾皇賀陛下與娘娘千秋萬福,壽比山海。”

陛下擡了擡手,笑道:“尊謝貴國國君誠賀,使者不必多禮。”

使者這才站直了身子,笑了笑:“吾國攝政王為賀娘娘華誕,特意尋了幾件寶物呈上。”

這話說得稀奇,按理魏國使臣來賀壽,表率的定然是魏國君王,如今使者卻以攝政王來的名號來送賀禮。

如此不合規矩之事,殿上眾人面上卻無一絲異色,都在暗自思忖,傳聞魏國國君不過是一黃口小兒,魏國主事者另有其人,如今看來便是這位攝政王了。

使者卻不管殿上眾人如何思量,他朝身後吩咐了一聲,便有侍衛擡著紅布覆蓋的一米多高的箱子進來,侍衛將箱子放下之後,方悄悄退下。

殿上眾人的目光也移到那些紅布覆蓋一米多高的箱子上,好奇不已,紛紛猜測魏國使者帶來了什麽禮物,這般神神秘秘。

使者笑了笑,走到箱子前,利落的拆開箱子,扯開紅布。

只見一個樣式古樸,花樣繁覆的古鼎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見這只鼎,居坐上位的陛下,眼睛募地睜大,失態的打翻了手中的手杯。其它大臣亦是露出吃驚的神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祁邶夜將目光瞥向身邊的魏國公主,詢問之意十分明顯。

魏國公主苦笑著搖了搖頭,表明她也不知,她雖是魏國皇帝親姐,但國內之事,尚輪不到她的弟弟來做主,何況是她。

有不懂的女眷小聲問道:“不過是一古鼎,怎得這般大驚小怪?”

旁邊的人長嘆一聲:“這可不是普通古鼎……傳聞魏國建立之初,魏國開國君主得天神指引,尋得天外隕石,鍛煉出天外玄鐵,鑄得一鼎,以表天命所歸,千秋萬代之意。”

女眷到吸一口涼氣:“天外玄鐵!這鼎莫不是魏國國寶。”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心中卻想,這鼎的含義何止國寶那樣簡單,如今魏國使者竟將此鼎作為禮物獻上,也不知存了什麽心思。

這位大臣所想,亦是殿中所有人的想法,

陛下皺起眉頭道:“這莫不是魏國開國國君所鑄的天外之鼎?”

使者笑了笑,道:“正是此鼎。”

陛下面色微沈,眸光犀利:“使者這是何意?眾人皆知天外之鼎乃貴國國寶,如今卻用來做賀壽之禮,實在荒唐,使者莫不是在戲耍朕?”

面對薄怒的皇帝,魏國使臣卻半點不懼,他又拜了拜道:“陛下息怒,臣下萬萬不敢戲耍您,攝政王說了,皇後娘娘慈德昭彰,福澤四海,這鼎用來給皇後娘娘賀壽,實乃相得益彰。”

陛下皺著眉頭沈思,祁邶夜見狀笑道:“貴國攝政王費心了,孤代父皇母後謝過。”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使者忙朝太子回禮,又道:“我國攝政王獻上寶鼎,其實還有一個請求。”

這話一出,殿上的眾人方舒了口氣,就說嘛,怎會如此簡單。

晉國皇帝皺著的眉平了平,又重新皺起,目含威嚴,淡淡道:“不知使者所求何事?若是損害晉國國本之事,還請使者將鼎帶回去,晉國受不起。”

使者微微一笑,目光朝皇子公主所坐之處瞥了瞥,方道:“陛下放心……我國攝政王聽聞晉國女郎蕙質蘭心,賢良淑德,願求娶一女為妻,望陛下與娘娘允許。”

話音一落,殿上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獻出魏國國寶,竟然只為了求娶公主?

這攝政王未免太不靠譜了。

晉國公主雖都容貌清麗,但脾氣實在不敢恭維,魏國攝政王這般費盡心思,大張旗鼓,實在有小題大做,莫不是有什麽陰謀?

陛下遲疑道:“若只為結為姻親,使者直說便是,何須送上如此大的禮?此鼎實在太過貴重。”

魏國使臣卻道:“陛下此言差矣,吾國攝政王說了,他求娶的姑娘,定然是皇後娘娘的心頭寶,此鼎與之比起來,是萬萬不能及,攝政王獻上此鼎,也不過是略作安慰,以全娘娘的母女緣分。”

陛下聽聞此言,微微皺眉,隱隱約約覺得有些怪異之處,但魏國使臣已經說到這般地步,他若再推卻,未免失了氣度,便咳嗽一聲,笑道:“既然貴國攝政王如此誠心,朕便允諾了這門親事,朕膝下正有一女在適嫁之齡,與攝政王倒是天生一對。”

此話未免太過虛假,魏國攝政王素來深居簡出,更是傳言年歲不小,如此青春美麗的公主與之相比,哪裏能稱得上天生一對。

然而,兩國之事本就如此。

皇帝開了金口,底下的大臣們十分知情識趣,紛紛奉承起來,好話一筐筐的說著。

只有祁慕雪面色蒼白,蜀國一遭,她已經怕了這種聯姻,魏晉兩國交好還好,若是兩國交惡,聯姻公主能有什麽好下場?況且那魏國攝政王還是一個糟老頭,無論如何她亦是不願的。

祁慕雪不禁拉了拉徐幼薇的衣角,眼神慌亂,身神情淒苦的道:“幼薇,幼薇,你幫幫我,我不想嫁去魏國。”

徐幼薇這些時日的幫助,已經讓祁慕雪下意識的向她求助,此事若在以前,實在不敢相信。

祁慕雪喊了幾聲,未聽見身邊之人回答,轉頭過去,卻見徐幼薇怔怔的看著殿中使者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

祁慕雪皺眉的推了推,徐幼薇方回過神來,苦笑著嘆了口氣:“你莫要擔憂,我覺得求娶的可能不是你……”

祁慕雪不相信道:“父皇膝下適齡的公主,就只有我一個,不是我能是誰。”

徐幼薇深吸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卻見殿上的使者又開口道:

“陛下誤會了,我國攝政王求娶的並非貴國公主殿下。”

陛下一楞,奇怪道:“那還能是誰?”

使者目光轉過來,穿過虛空落到前方,笑道:“我國攝政王聽聞,皇後娘娘有一養女,被封玉霄鄉君,鄉君容貌傾城,風華無雙,攝政王為之心折,願求娶為妻,以全琴瑟之好。”

這話一出,大殿之中一片嘩然。

祁邶夜手中的酒杯募地打翻在地,他神色冰冷的望著魏國公主:“這是你的意思?”

魏國公主十分冤枉:“殿下,我真不知。”

祁邶夜冷冷的看了她一會兒,家見她神色不是作偽,方垂眸沈思。

蓮皇後失手捏碎了手中的糕點,咬牙切齒道:“使臣莫不是弄錯了吧?”

晉國陛下也看著魏國使臣,眸光裏疑惑之色盡顯。

魏國使臣不慌不忙道:“回稟娘娘,這確實是我國攝政王之命。”

大殿中又是一片嘩然。

而相比於眾人的吃驚不解,身為當事人的徐幼薇卻有果然如此之感。

因為當她認出魏國使臣竟然是長生天的白輝長老之時,便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祁慕雪聞言大吃一驚的同時,又暗自松了一口氣,接著目光同情的看著徐幼薇,安慰道:

“幼薇,你若不願嫁去魏國,想來皇後娘娘定然會幫你拒了的。”

徐幼薇深吸一口氣,她哪裏是怕去魏國啊,她明明怕的是那個人。逃了這麽久,午夜夢回,總是夢見自己被抓回了長生天,關在黑暗冰冷的雪洞中,不得離開。

她知道東寄月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但她沒想到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

而且,長生天怎麽會和魏國有了牽扯,白輝長老做了魏國使臣,那他口中的魏國攝政王難道是東寄月?

徐幼薇隱隱覺得,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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