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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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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寄月知曉徐幼薇失蹤的消息是一個時辰之後,他原是想去看看她收拾好包裹沒有,卻未在屋內見她的身影,皺著眉頭吩咐弟子裏裏外外尋了一遍,都未見人,他才意識到人丟了。

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他面前擄人?

東寄月淡漠的眸光一寒,,眉目間壓抑著沈沈怒意,殺氣騰騰道:“傳令下去,方圓百裏搜查蜀國一行人的蹤跡,絕不能讓他們離開草原!”

在巫王陛下沈重的威壓下,白輝冷汗直冒,恭聲道:“是!”

……

徐幼薇濃密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狹小的馬車中。

馬車很簡陋,鋪著雪白柔軟的皮毛,搖搖晃晃的行走著,發出哐哐哐!的聲響。

她環顧一圈,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根本無法動彈。

歇了想要爬起來的心思,她只得卷曲著身子,讓自己舒服一些。

思緒卻回到了暈倒之前,她記得是去找趙問容道別,卻被他身邊的寧致遠暗算,打暈了過去。

徐幼薇忍不住苦笑,書裏的趙問容性情溫和純良,她便也懷著這樣的眼光去看他,但卻忘了,趙問容也是一國太子,面對蜀國安危時,也會耍手段。

許是繩索綁得有些緊了,纖細的手腕傳來火辣辣的疼,徐幼薇皺了皺眉,忍住不適大聲喚道:“趙問容!你在麽?我們談談吧。”

過了不久,馬車便逐漸停下,厚重的車簾被掀開,露出趙問容俊秀的面容。

他目光掃過徐幼薇募地一頓,眉峰一蹙,轉頭怒道:“這是怎麽回事?誰讓你們綁的?”

他身側的侍衛忙低下頭,誠惶誠恐道:“回殿下,是寧大人的吩咐。”

趙問容神色微頓,沈默著抽出侍衛的佩劍,刷刷兩下,便將徐幼薇手腳上的繩子割斷,他面帶愧疚的道:“幼薇,抱歉,此事是我之過。”

徐幼薇揉了揉紅腫的手腕,坐立起身子,緩緩看向他:“趙問容,你們綁了我,是走不出這個草原的,東寄月不會放過你們。”

趙問容神色一怔,沈默良久,苦笑著垂下眼眸:“我如何不知,但我已經沒有法子了……你竟能如此說,想必這位巫王極為在乎你,我們這冒險一試,便添了幾分成功的可能。只是,你待我為友,我卻如此對你……我羞愧至極。”

徐幼薇見他滿面愁容,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你的難處,但是你不了解在草原上東寄月有多強大,他是草原部落心中的神明,一聲令下,草原部落莫不響應……你們不可能逃得出去。”

趙問容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不太理解徐幼薇的話,他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寧致遠風風火火的走過來,他擡眸看了徐幼薇一眼,面色難看道:“殿下,他們追來了。”

趙問容神色微變,匆匆丟下一句待會兒再來賠罪,便同寧致遠一道離開了。

徐幼薇看著他們遠離的背影,垂眸沈思。

東寄月的人這般快找來,她並不意外,以東寄月對草原的掌控,趙問容等人的行蹤便是再隱秘也無濟於事。

只是,她真的要同東寄月回去麽?

回去以後若無意外,定然要數年,數十年的待在長生天,更甚老死在那裏。

連心蠱何時能解沒人知道,即便解了,她知道了東寄月如此多的秘密,是否還能活著離開?

況且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還未見過這個世界的面貌,還未去過蜀國,未去過魏國,難道便要一輩子困死在長生天麽?

徐幼薇自是不願的,她好不容擺脫了女配的宿命,好不容易有了新的開始,如何願意再陷入另一個旋渦之中?

且最重要的是,

徐幼薇心尖顫了顫,手抓緊了身下的毛皮。

在長生天這些日子裏,日日面對著這樣優秀強大的人,她忍不住動了不該動的情愫。她有點……喜歡他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這份心思對她來說卻是個徹徹底底的錯誤。

東寄月代表著未知,危險,深不可測,與她想要的安穩生活背道而馳,他們不是一路的人,總有一日會分道揚鑣。

她害怕再待下去,她的心再也無法升起反抗,最後只能束手就擒。

至少在還能控制這份心思的時候離開,將這份錯誤終止下去,她方能感到心安。

趙問容與寧致遠去了沒有多久,便匆匆返回。

他面色灰敗的看著徐幼薇,苦澀道:“巫王的人將附近團團圍住了,你說得對,我們逃不了……今日我們恐怕要命喪此處。”

“不,殿下,我們還有一個籌碼……”

寧致遠忽然開口,他沈靜的目光定定看向徐幼薇:“只要有她在手上,我們定能安然離開。”

他說著砰!的一聲抽出一旁侍衛的劍,架在徐幼薇白皙光潔的脖頸,眸光微冷:“鄉君,請配合一下。”

趙問容面容驟然一變,伸手一把握住寧致遠的胳膊,“致遠,你這是要做什麽?快把劍放下……”

徐幼薇蒼白著臉,平靜的迎上寧致遠的目光,淡淡道:“你便是挾持我,也逃不了。”

寧致遠眉峰一蹙,手上的劍向內移了移,卻被趙問容一把按住。

趙問容眉目冷然的看著他:“致遠,先前答應你帶走幼薇,是蜀國危在旦夕,孤雖是不齒這樣的行為,卻也不得不為蜀國考慮,但如今局面已無法挽回,孤斷然不會允許你傷害她。恩將仇報之事,孤絕不會再做一回。”

寧致遠聽到趙問容自稱孤,便知此事再無商量的餘地,他迎來的這位太子什麽都好,唯獨性子太過正真純善,遇到違反自身原則之事,便絕不允許,這使得他很多法子都不能用,只得束手束腳。

但這也正是他願意跟隨他的原因,作為謀士臣下,最忌憚的便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而這位純善的太子若登大寶,定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寧致遠嘆息一聲,深深的註視著趙問容,“殿下,您可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是什麽?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裏,您好不容易當上太子,甘心在這苦盡甘來之際功虧一簣麽?”

趙問容垂下眼眸,沈默一瞬,笑了笑:“我不過一個父皇被遺忘的質子,幸得丞相惦記,方能回到故國,更是在丞相的保駕護航之下,方得這太子之位,這些東西與我而言,不過是黃粱一夢,若是醒了,便也只怪我運道不足,沒有福分。”

寧致遠沈默良久,輕嘆一聲將劍放下:“都說君辱臣死,君若亡,臣又豈敢獨活?也罷……殿下無論作何決定,臣定當以命相陪。”

趙問神色一怔,動容道:“致遠……”

徐幼薇得了自由,又聽兩人說得悲壯,不禁輕咳一聲,吸引兩人的目光,道:“我有一個法子能幫你們逃離草原……”

趙問容與寧致遠齊齊看向她,眸光不可置信。

徐幼薇假裝不看見兩人震驚的神色,繼續道:“東寄月雖然懷疑是你們擄了我,但他也是懷疑並不敢斷定,只要我不與你們一道,長生天弟子找不到人,憑著蜀國太子的身份,定然也不會擅自與你們結仇……且不久前,長生天剛發生了一場叛亂,那叛賊是上任巫王的弟子段星辰,他雖身死,但其部下定還有餘孽未盡,你們只需派幾個人假扮段星辰的人馬,將擄我之事推到他們身上便可……此事倉促,東寄月定然不會懷疑。”

寧致遠與趙問容對視一眼,面色古怪道:“你為何幫我們?”

徐幼薇垂下眼眸,腦袋裏飛速的轉著,想著要用什麽理由才好,她與東寄月的關系實在覆雜得很,便是想解釋也無從說起,實在不好與趙問容他們說。

然而,她一擡眼眸,卻對上寧致遠犀利的目光,知道這人不好惹。她只能眨眨眼睛,半真半假的道:“我與他在臨都相識……之後與他回了草原,但這裏實在無聊得緊,我又實在想念家中親人……他又不許我離開,我便想著借你們的勢……正好回去看看。”

徐幼薇說得含糊,趙問容與寧致遠卻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

這不就是一個官家小姐與人私奔後,發現日子不順意,後悔回家的故事麽?

這樣的故事雖不尋常,但三五年總會演上一出,兩人都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好事能夠降臨到他們身上。

趙問容眼裏的徐幼薇從來都是被蓮皇後護在手心裏的嬌女,哪能有什麽心機?聽她這般說,倒也相信了這個理由。

毫不猶豫道:“你放心,我定然會護著你安然離開。”

徐幼薇見他二人同意了,便將自己知道的段星辰那夥人的穿著打扮,特別之處一一告知,既然要假扮,當然的裝扮得像一些。

之後,她換了一身草原服飾,悄悄離開趙問容等人的車隊。

寧致遠以不放心她獨自一人為由,派了兩名侍衛跟隨,這兩個侍衛恐怕也有監視之用。

徐幼薇到不在意,她確實是真心實意想同他們一道離開的。

只是……

徐幼薇看著趙問容等人遠去的車隊,不由得想:這一回是徹底得罪東寄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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