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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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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霄城的改建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徐幼薇同文質生討論了大半月,在確定了大致的修建的方案以後,便將此事徹底交給了文質生與城中的工匠們,剩下的事便不是她擅長的了。

於是,徐幼薇便空暇下來。

她昏天黑地的忙了大半月,本以為空暇下來之後可以放松放松,誰知被東寄月抓去繼續學習,她只覺眼前一黑,又投入到了另一種水深火熱之中。

日子便這樣痛並快樂的過著,終於迎來了徐幼薇的生辰。

徐幼薇是秋天的生辰,隴翠軒外的樹木枝葉泛著淺淺的黃色,天氣也逐漸涼了下來,沒有了以往的炙熱。

她沒想到不知不覺已經在玉霄城渡過了小半年的時日,在這裏的日子,物質上雖沒有臨都的精致充裕,但她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與自由,城主爹爹對她實在放縱得很,若是她在玉霄城長大,定然要長成個紈絝子弟。

這是徐幼薇長大後在玉霄城過得第一個生辰,城主府上下都十分重視,便是城主爹爹,也吩咐了林嬤嬤大肆操辦,他準備在生辰這日,舉行少城主的冊封大典。

因而,這個生辰顯得越發隆重了。

這一日城主府上下結了燈彩紅綢,城中許多有名望的家族官員都登門賀壽,一時間真是喜樂融融。

看著一箱箱的禮物被拉近攏翠軒,明霞瞠目結舌道:“我的乖乖,這些玉霄城的世家大族可真夠大方,很多奇珍異寶在臨都也未見過,送的東西都很貴重,倒顯得臨都那些大家族小氣得很。”

徐幼薇笑道:“哪能這麽比的,以前我在臨都不過是依靠皇後姨娘庇佑的孤女,那些家族子弟縱使送禮,也都是看在皇後姨娘的面子上意思意思,現今在玉霄城,我是下一任的少城主,身後又有西晉與草原鐵騎的關系,這些玉霄城的家族子弟們,自然要舍下血本,討我的歡心。”

明霞感嘆一聲道:“原來還有這般多的道道啊,如此看來,鄉君這個少城主當得也是好的。”

林嬤嬤過來送待會兒要穿的禮服,踏進門檻便聽見兩人的對話,笑道:“也不止是這樣……”她笑著打量徐幼薇,嘆道:“小小姐也到了出閣的年紀,雖是冊封了少城主,不必像尋常人家的女子侍奉夫君公婆,但這婚姻大事也不可耽擱,這回城裏各大家族官員都帶了與小小姐年紀相當的子侄過來,給城主與小小姐過眼,就盼著城主與小小姐相中,結成親家。”

明霞目瞪口呆,不由得道:“這些人的算盤打得也太精了,怪不得禮送得這般豐厚。”

徐幼薇在旁也是一怔,她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層緣故,因受前世記憶的影響,只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又經過祁邶夜之事,完全未考慮過婚嫁的問題,如今聽林嬤嬤提醒,才意識到十八歲的年紀,在這個世家,確實是該嫁人了。

只是不知這是城主爹爹的意思,還是城中的大家族官員們自作主張?

平心而論,她是不想嫁人的,這個世家雖比前世的古代要強上一些,但對待女子的規矩還是苛刻,嫁了人多多少少是要受到夫家的管制與影響。

且最為重要的是,這裏並沒有她愛的人,以前想嫁給祁邶夜,皆是因為她一顆心系在他身上,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每個女子的願望,她也不例外,若真的要嫁,一定得是她喜歡的,不然,便是皇帝陛下,她也是不願的。

林嬤嬤的話倒也提醒了她,若這是城主的意思,得想個法子拒絕了才是,再說還有東寄月那尊大神在,憑兩人的聯系,他定然不會允許她隨意嫁人。

三人在閑聊之時,有侍女來稟:“少城主,城主說生辰宴要開宴了,讓您準備好了趕快過去。”

林嬤嬤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道:“時辰不早了,小小姐,快梳妝打扮吧。”

說著便叫來兩個侍女幫徐幼薇換上禮服,一番折騰下,徐幼薇終於穿戴整齊,跟著侍女去了花廳。

因是少城主的冊封大殿,她身穿的禮服顏色偏深,樣式也古樸大方,穿在她身上少了幾分往日的嬌柔,卻多了幾分穩重大氣。

花廳裏早已坐滿了人,因都是平日熟悉的,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便都在寒暄問候,一時間花廳內十分喧囂。

城主在花廳的後殿等候,今日他換了一身玄色金絲長袍,往日的清淡儒雅瞬間變得貴氣十足。

徐幼薇上前見禮道:“爹爹。”

城主微笑著拿眼打量她,“薇兒這一打扮,倒真有幾分少城主的模樣。”

徐幼薇眨了眨眼笑道:“爹爹這一身倒是清俊貴氣得很,瞧著哪裏像薇兒的爹爹,說是哥哥也可當得。”

城主搖頭失笑:“你只管貧嘴,待會兒冊封之禮,可不能失禮了。“

徐幼薇猛的點點頭:“薇兒知曉輕重。”

城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也不用太過緊張,薇兒已經做得很好了。”

徐幼薇放松的笑了笑,城主便帶著她進了花廳。

原本喧鬧的眾人噤了聲,都轉頭看向緩緩走來的二人,紛紛彎腰見禮:“恭迎城主,少城主。”

徐幼薇跟著城主去了上座,她的位置便在城主的下首。

城主坐下後,目光掃視一圈,笑道:“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眾人這才重新落座。

徐幼薇擡眼掃去,果然有不少相貌清俊的年輕公子,他們或光明正大,或暗裏窺視,都在打量她。

城主又說了些祝酒詞,眾人也紛紛端起酒杯附和,如此酒過三巡,便是大家吃席暢飲的時候。

這時,有侍衛來回稟:“回稟城主,有從臨都來的使者給少城主送賀壽之禮。”

喝酒的眾人一楞,紛紛停下酒杯。

臨都是西晉都城,對於很多玉霄城的豪紳官員來說,是天子腳下,繁華之地,他們早就聽說少城主是在西晉皇後身邊長大,如今看來果然非虛。

徐幼薇聽到臨都,下意識想到的也是蓮皇後。

城主放下酒杯道:“還不快將臨都來使請進來。”

侍衛應諾下去,不一會兒,便有幾個身穿西晉官服的侍衛進來,他們見禮道:“見過,城主,鄉君,我等奉太子殿下與皇後娘娘之命,特來給鄉君送壽禮。”

說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拍了拍手掌,一群侍衛便擡著幾十個箱子進來,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花廳,玉霄城的眾人無不瞠目結舌,讚嘆著太子與皇後娘娘的大手筆。

徐幼薇看著這般多箱子也是楞,隨即一想倒也明白幾分,因她提供了沈督軍的消息,使祁邶夜一舉搬到三皇子一脈。如今祁邶夜這太子之位是做得穩穩當當,這些箱子,便是他的投桃報李。

既然如此,徐幼薇便也理所當然的收下了。

城主讓人另安置了坐席,讓遠道而來的使者一道坐下吃宴。

眼見廳裏的箱子被擡放到後殿去,又有侍女來回稟:“城主,府外還有臨都來使給少城主送賀禮。”

花廳內的眾人還被上一回的壽禮震撼得才回過神,不由得面面相覷。

城主十分淡定的道:“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也是一群精壯魁梧的漢子擡著箱子進來。

領頭的漢子道:“見過城主,鄉君,我等奉鐘小公爺的命令,特來給鄉君送賀壽之禮。”

徐幼薇怔了怔,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不知是什麽滋味,離開臨都之時,她是不告而別,回到玉霄城之後,她雖給皇後姨娘寫了幾封信,對於鐘尋卻未有只言片語,她原想兩人之間,許是很難再有交集,但她卻會永遠記住,臨都裏有一個少年,曾經為她點了一樹林的花燈。

如今見他竟然未忘記自己的生日,還讓人送了禮物來,她是又羞又愧又不知所措。

城主轉頭看她:“你與這鐘小公爺關系這般好?竟然千裏迢迢的給你送禮?”

徐幼薇輕聲道:“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所以想著我些。”

城主點了點頭,並未多問,又讓人安置了坐席,讓來使安坐。

眼見人終於安頓下,城主舉了酒杯,正要與眾人共飲。

又有侍女來回稟:“城主,府外草原來使來給少城主送賀壽之禮。”

這話一落,花廳內眾人看向徐幼薇的目光變了又變,原本那些還因少城主女子身份而有輕視的,都被震撼住了。

能同時交好西晉太子與草原部落首領的人,即便不是少城主,也足夠讓他們尊重。

城主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請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有一群穿著草原服飾的大漢進來,也是擡了不少箱子。

城主同樣新設了席位,讓他們安坐下。

徐幼薇原想著鐘尋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聽到草原來使,頓了一下,下意識的去尋東寄月的身影,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沒在?

自東寄月來玉霄城以後,大半時日都是與她在一起,或是教導她,或是津津有味的觀摩她與文質生討論城建方案。如今竟沒看到他來宴席,倒讓她有些奇怪。

待眾人安置好後,城主這才舉杯與眾人共飲。

原本因來使而靜下來的宴席又熱絡起來。

徐幼薇端著酒杯飲了一口,一轉頭身邊突然多了幾個年輕英俊的少年。

站在最前頭的是一個斯文俊秀的少年,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通身氣質溫文爾雅。

他笑著道:“早就聽聞少城主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人如其名。”

他話音一落,站在他身後側,生得英俊魁梧的少年,目光定定的看著她,也笑道:“少城主風姿,令人心折。”

這話就有些暧昧了,徐幼薇尷尬的笑了笑,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這還沒完,接著有又幾個相貌不俗,氣度不凡的少年像是約好般,不約而同的說起誇讚之話來,像是成語接龍般,一人一句的來。

徐幼薇被誇得臉都紅了,看著圍得水洩不通的英俊少年們,這般美人恩她實在消受不起。

眼見有兩個少年還因被搶了話起了口角,她實在坐不住了,尋了個借口遁了。

出了花廳,徐幼薇不由得捏了把汗,也不知那些討了三妻四妾的男子們是如何應對的。

她在花廳外面吹了一會兒涼風,無論如何是不想回去了,但她也不願回攏翠軒,被林嬤嬤見到,定然會皺眉眉頭說她作為生辰宴席的主人,怎能半道跑出來。然後將她趕回去。

徐幼薇一想到花廳裏的少年們,便十分不願。

擡眸看著燈火通明的城主府,她思緒一轉,忽然想到東寄月的院子定然沒人敢去,想了想便擡腳朝他的院子走去。

東寄月的院子十分清幽雅致,位置也極佳,徐幼薇走了一盞茶便到了。

月光如涼水般靜靜流淌,樹葉被秋風吹得嘩嘩作響。

院子一片靜謐。

東寄月坐在八角亭裏的石桌前,提著一壺酒自飲自酌。

見著徐幼薇忽然出現,訝異的挑了挑眉:“你怎麽過來了?”

混了這些時日,徐幼薇沒以前那般怕她,自顧自的坐到他對面,嘆氣道:“花廳裏太吵,還是先生這裏清靜。”

東寄月似笑非笑的看她:“那些少年嚇著你了?”

徐幼薇一楞:“你又沒去前廳,怎麽知道的?”

東寄月端著酒杯飲了一口,輕笑道:“大致能猜到。”

徐幼薇有些驚奇道:“你……不阻止麽,我記得你說過不許我隨意嫁人的。”

東寄月眸光凝視,輕嗤一聲:“在你眼裏我便是這般不講情理之人?少年慕少艾,本是人之常情,只是如今我們痛感相同,性命相連,不適合再有其他人攪合進來罷了。”

說道這個,徐幼薇也認真起來,她忍不住問:“先生這般厲害,便沒有尋到解開連心蠱的法子麽?”

東寄月垂下眼簾,“白旭升處心積慮弄出來的東西,如何能這般容易解決。”

徐幼薇嘆了口氣,許是喝了不少酒,話也說得多了:“這連心蠱綁著我們兩人身上,也不知是你倒黴一些,還是我倒黴一些,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何時能到頭。”

東寄月挑了挑眉:“我不嫌棄你,你到嫌棄我來,要擔驚受怕也該是我擔驚受怕,你這弱小的身子,連只兔子都被你跑得快。”

徐幼薇不幹了,她揚起頭看他,不滿的辯解:“才不是這樣,我即便是兔子,也是只乖乖的兔子,待在安全的地方,不亂跑,也不惹禍,你即便是頭兇狠的猛獸,卻一點也不乖,就喜歡往去危險的地方,每天每夜我都在擔心,你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中毒了,是不是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樣一算,還是我比較倒黴一些。”

她絮絮叨叨的抱怨著,一會兒說上次他中毒,她有多難受,疼得都快死了,一會兒又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結果疼痛倒黴的又是她。

在月光下,風吹起她的秀發,佛過她秀美的側臉,這個靜謐的院子,因她這些話,一掃剛才的清冷,都變得生動起來。

東寄月飲著酒,聽著她無傷大雅的抱怨,莫名覺得這樣的夜晚也不賴。

如此一杯杯的喝著,直到身側沒有聲音傳來,他低頭一看,卻見她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東寄月嘆息一聲,終是將她抱了起來,朝攏翠軒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不是基建文哈,是以只是粗略的提及一下,下一章應該就可以換地圖,去長生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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