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談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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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樹影婆娑。

夏日的風帶著絲絲涼意,順著湖水吹來,夾雜著荷香十分宜人。

水榭裏,樣式新穎精巧的花燈,散發著柔柔的光芒。

宴會正酣,交杯換盞,觥籌交錯。

徐幼薇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端著酒盞,言笑晏晏的東寄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以為這位傲氣淩人的巫王陛下,?蜀國使臣相處時已經是平易近人了,沒想到他若真放下架子,帶上溫和的面具,竟能變得長袖善舞。

只不過一席宴會,城主以及黑玉將軍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十分欣賞。

眼見著帶著七八分醉意的黑玉將軍拋開了往日的沈默穩重,拉著東寄月稱兄道弟,徐幼薇只覺沒眼看,心卻懸得高高的,就怕這位巫王陛下一個不悅,將在坐的眾人都拍死。

在徐幼薇的註視下,黑玉將軍的手往東寄月身上一搭,頭往東寄月靠近幾分,似乎想要說什麽。

看著一襲素雅無塵白袍的東寄月,徐幼薇直覺這位巫王陛下,可能不喜歡別人碰觸。

只見東寄月眉峰微微一蹙,徐幼薇眼皮直跳,忙端了酒盞不著痕跡的隔開兩人,她擋在東寄月面前,對黑玉將軍笑道:“將軍,這些時日多謝你對我的照顧,我敬你一杯。”

黑玉將軍楞了一下,爽朗一笑:“少城主客氣,你搬來救兵解了玉霄城之危,是我該敬你才是。”

徐幼薇笑著與他飲下,一擡眼,便見東寄月微涼的眸光莫名看著她。

徐幼薇怔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她好像離他有些近了,近得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臉上莫名一熱,她退後兩步,不自在道:“東先生,我?你喝一杯如何?”

東寄月定定看著她,忽而一笑:“少城主?倒讓我刮目相看。”

一旁的黑玉將軍聞言,語氣有些驕傲:“東先生,你莫要看我們少城主年紀小,她可是厲害得很,前不久,我們玉霄城遭遇匪徒圍攻,還虧得少城主去草原借得十萬鐵騎,才解了我們的危機。”

東寄月饒有興致的眸光輕輕掃過,意味不明道:“還有這事……少城主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倒想聽聽事情的經過。”

徐幼薇只覺尷尬萬分,有什麽比借了別人的勢,卻被正主抓個正著難堪?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眼瞧黑玉將軍張口便要吹一波,她忙打斷他,略帶羞窘的道:“此事已過,黑玉將軍就莫要再提了。”

“咦?”黑玉將軍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微紅,福至心靈的笑道:“少城主面皮薄啊,這是好事,不必不好意思。”

徐幼薇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著正主吹,便是臉皮再厚的人也做不到吧。

在一旁喝酒的城主也看了過來,笑著對她招招手,“薇兒,到爹爹身邊來。”

徐幼薇遲疑的看了東寄月一眼,走了過去。城主拉著她對東寄月笑道:“寄月,我這個女兒可是我的驕傲,這玉霄城能保全,可全靠她……”

徐幼薇沒想到連城主都拿這件事來說,頭垂得越發低了,羞恥道:“爹爹你莫要再說了……東先生定然不想聽這些。”

東寄月意味深長的一笑:“不,我很有興趣?”

徐幼薇一楞,沒想到東寄月會這樣說,黑玉將軍卻很高興,他歡歡喜喜的將草原之行說了一遍,因是親身經歷,說得十分詳細,甚至連第二日,看到十萬鐵騎的震撼與驚詫都準確無比的描述出來。

徐幼薇垂下頭顱,簡直不敢去看東寄月的神色,心裏卻埋怨,以前怎麽沒發現黑玉將軍這麽能說?他的沈默穩重呢,怎能說丟就丟。

東寄月靜靜的聽著,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黑玉將軍說完,意猶未盡的補了一句:“想是少城主的英姿生生折服了那些部落首領,便是離開了,他們也心念念著為我們少城主效勞……”

徐幼薇真不聽不下去了,忙打斷他,“黑玉將軍哪裏的話,那些部落首領是看在我認識的一個朋友的面子上,賣我一個人情罷了,要厲害也是我認識的那個朋友厲害,這些部落首領想必都很敬仰他,才會對我這般客氣……黑玉將軍莫要將功勞攬在我身上。”

黑玉將軍被她說懵了,頓了半晌才又道:“少城主何必自謙,光憑一個名號就能號令十萬鐵騎,三何時出了這等人物?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徐幼薇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見說不清了,實在沒臉再聽他們吹噓這件事,便尋了個借口遁了。

城主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搖了搖頭,對東寄月歉意道:“小女任性,寄月莫要介懷。”

東寄月卻笑了,嘴邊浮起淡淡笑意,眸光含著淡淡光華:“不,令愛很有趣。”

城主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話有些莫名的意味。

黑玉將軍笑道:“東先生,再喝一杯如何……”

……

徐幼薇回了攏翠軒,明霞見她一身酒氣,便打了熱水進來給她沐浴。

徐幼薇靠在浴桶中,溫熱的熱水滋潤著她的四肢,忍不住舒服的輕嘆一聲。

她心裏卻還在想著東寄月之事,無論如何看,他絕對是來者不善,雖知道東寄月早晚會尋到玉霄城來,但她沒想到會這般快啊,在玉霄城這些日子,她過得真如脫韁的野馬般,快活無比,若讓她去什麽長生天,她是絕對不願意的。

還有劍塵還在玉霄城內,也不知他是否知道東寄月來玉霄城的消息,想來該是不知道的,他心心念念要親手殺了東寄月為白先生報仇,若是知曉了,定然早找上門來了。

她不禁有些頭痛,只求兩人鬥法,莫要影響到城主府才好。

許是喝了些酒,頭有些昏昏沈沈的,便是心裏裝著不少事,徐幼薇沐完浴後,躺在床榻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夜寂靜,寒月上中天,清輝落滿地。

徐幼薇忽然從夢中驚醒,夏日的夜晚有些燥熱,她撐起身子,正覺得有些口渴,一擡眼便見雕花紫檀圓桌前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她大驚失色,尖叫脫口而出,待借著月光看清黑色身影的面容,又募地住了口。

在外間的明霞聽到了聲響,敲門問道:“鄉君,鄉君,你怎麽了?”

徐幼薇面色一變,忙應聲道:“沒事,只是起來喝水,絆倒了椅子。”

明霞的聲音又從門外傳來:“鄉君,想要喝水叫我便是,何必下床榻,黑燈瞎火的莫要磕著碰著。”

徐幼薇無奈:“明霞,我又不是無知稚兒,你快去休息吧,我喝完水便睡了。”

明霞聽她這般說,才離開去。

徐幼薇這才把目光移向桌前的人,也不知他來了多久,就算她與明霞說話時,亦是一言不發,自顧自的斟了一杯茶自飲。

徐幼薇咬牙切齒道:“巫王陛下,你何時才能改一改,這私闖別人閨房的毛病。”

東寄月把玩著茶盞,挑眉輕笑:“幾月不見,脾氣漸長。”

徐幼薇心裏想著還好她穿著入睡的衣袍足夠長,起身來,坐到他對面,不禁道:“巫王陛下便沒有男女大防麽?這般闖我閨房,被人看見,我的清譽便要毀得一幹二凈。”

東寄月擡眸看她,詫異道:“那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嫁人不成?”

徐幼薇一噎,雖然知曉以東寄月的性子,定然不會讓她隨意嫁人,無論如何也要讓自己掌握在他手裏,但是聽他這般說,還是有些不爽,只道:“我也是春華正茂的女子,想嫁人有什麽不對?”

東寄月拿眼打量她,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有些不悅:“這可不行,在連心蠱沒解之前,你最好不要有這個想法。“

這番霸道無理的言論,徐幼薇都懶得吐槽了,她發現東寄月這人做了決定之事,不喜歡被人反駁,這難道是上位者的掌控欲?

一時間氣憤有些尷尬,徐幼薇遲疑片刻,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巫王陛下來玉霄城,是為了帶我回長生天麽?”

東寄月捏著茶盞的邊沿,漫不經心的看著她:“對。”

雖然有些猜測,但見他毫不否認,徐幼薇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無論如何她是不願去長生天的,但以東寄月的手段,不是她能拒絕,要如何才能讓東寄月允許她留在玉霄城呢?

徐幼薇苦思冥想之時,東寄月忽然道:“你的……草原之行,到有幾分趣味。”

徐幼薇一楞,以為東寄月要怪罪她,忙解釋道:“當時也是沒有其它法子……玉霄城被圍,我原只是打算借用玉佩試一試,但沒想到玉佩會這般好用……我絕不是故意借用你的名聲……”

東寄月的眸光在月光下,有幾分微涼的意味,他忽得靠近她,俊美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湧入她的鼻尖。

徐幼薇楞住,呆呆的看著他。

東寄月側過頭,晦澀的眸光定定瞧著她,忽而一笑:“不,你做得很好。”

徐幼薇不解其意。

東寄月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手,沈聲道:“你要記住,你的命便是我的命,你的命比這天下任何東西都要重要,那些部落首領能保護你,是他們的榮幸。”

徐幼薇楞然半晌,方緩緩道:“你……不生氣?”

東寄月直起身子,淡然一笑:“我為何要生氣?”

徐幼薇沈默了,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小看了她與東寄月的羈絆,即便知道他們性命相連,即便知道他們痛感共享,但這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止是白先生口中說說而已巫王陛下,到了玉霄城,經歷了草原事件,她才明白,這個人的力量有多大,只憑一塊玉牌便能調動十萬鐵騎,這天下能做到的也只有三國的君主。

如今這樣一個人告訴她,我的力量你可以隨意借用,這對任何一個稍微有點野心的人來說,簡直是無法言喻的誘惑,怕是要高興不已,但徐幼薇只感到害怕,那種害怕源於這強大的力量,也源於不可捉摸的東寄月,更源於她怕自己一旦習慣了他的力量,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冷汗淋漓,瞬間做出了決定,若無必要,定然要少借住他的力量。

東寄月見她神色忽青忽白,極為難看,微涼的眸光裏閃過一絲意外,這般恩賜,如是換做旁人早就樂瘋了,他還是第一回 見,有人被嚇成這樣的……真是有些讓他沒想到。

徐幼薇倒了杯涼茶想要壓下自己微亂的思緒,才擡到嘴邊,便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攔住,徐幼薇驚異的看他,卻見他接過涼茶,輕輕一拂,再遞給她時,杯壁是熱的。

徐幼薇一楞,這是傳說中的內力嗎,他……竟然用內力給她熱茶,這是為什麽?

她不禁擡眸看他,東寄月神色淡淡,倒並未在意這事,瞥見徐幼薇眼神裏的疑惑,戲謔一笑:“喝了涼茶又胃痛,我可不想晚上睡不安穩。”

徐幼薇想起兩人第一回 見面的情形,尷尬的低頭喝茶,剛剛生起的寒意便消散了。

她壓下自己的情緒,想了想道:“巫王陛下何時離開玉霄城?”

若是她明日便走,徐幼薇可真是半點法子也沒有,只能通知劍塵,看能不能轉移他的註意力。

東寄月將她緊張的神色望著眼裏,淡笑道:“放心,我還有在玉霄城住上幾日。”

徐幼薇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東寄月若要帶走她,悄悄來便可,以他的武力,恐怕不會驚動任何人,他這般毫不掩飾身份的來玉霄城,又是?城主結交,只怕另有打算。

至於是什麽打算,徐幼薇是半點也猜不出來,只得作罷。

……

翌日,徐幼薇醒來已經是太陽高照。

明霞完她梳洗後道:“鄉君,城主在書房等你呢。”

徐幼薇想起自己寫的關於玉霄城改造的方案,因昨日見到東寄月實在太過震驚,便忘了交給城主,今日正好給他。

去了城主書房,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不禁楞住,眸光瞥向一旁的東寄月,他在這裏幹嘛。

城主原與東寄月說話,看見她,笑道:“薇兒,我與你說個喜事。”

徐幼薇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什麽事?”

城主笑道:“寄月兄才華斐然,實在讓人心折,如今,他願意親自教導於你,實在是天大福氣,薇兒,還不過來拜見先生。”

徐幼薇:……

她不禁擡眸去看東寄月,心裏卻盤算著,這個家夥又在打什麽主意,這麽突然就要收她做弟子了,還親自教導,想起這人的可怕之處,她不禁又是一抖,抗拒極了,期期艾艾的道:“東先生事務繁多,我自知資質愚笨,還是莫要麻煩先生了。”

城主眉心一皺,正要說話,卻聽東寄月輕笑一聲:“無妨,弟子學得好不好,自然得看先生會不會教。”

城主也笑道:“寄月都這般說了,薇兒去拜見先生吧。”

徐幼薇還想再說兩句,卻見東寄月唇邊流露出淡淡笑意,微涼的眸光淡淡的瞧著她,笑道:“你可是我第一個弟子,要想清楚了。”

徐幼薇莫名感覺到幾絲冷意,拒絕的話說不出口,端了茶水道:“拜見先生。”

東寄月笑著接過,喝了一口。

城主在一旁撫掌大笑,徐幼薇莫名就多了一位先生。

見東寄月在,徐幼薇猶豫著要不要將玉霄城的改造方案呈上去。

然而,城主一眼便看見了她手上的東西,笑道:“薇兒,你手裏拿的便是你寫好的方案?”

這幾日她埋頭苦寫,城主自然知道她在幹什麽,還派人來問過。

見城主問起,徐幼薇也不在遮掩,將方案呈了上去,道:“爹爹看看是否可行。”

城主接過,粗粗看了幾頁,震驚道:“薇兒,這是你寫的?”

徐幼薇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兒也是胡亂寫的,爹爹若覺得不行,便再討論討論。”

城主卻搖了搖頭,“不,你的想法很好,只是要實施起來,難度不小。”

一旁的東寄月來了幾分興致,微微一笑:“不知是何東西,我可否一觀?”

城主將方案遞給他,笑得有些得意,口中卻道:“小女拙作,莫要礙了寂月的眼便好。”

東寄月接過,不一會功夫,便看了個大概,沈默良久,忽道:“雖耗費錢財了些,倒可一試。”

徐幼薇募地擡頭看他,她沒想到東寄月竟然會支持她,這個方案她是參照前世設計的,第一步,便是對玉霄城的改造,玉霄城作為這個時代的城池,始終具有局限性,比如商業區與居住區的規劃,比如道路的規劃,再比如下水道,防火設施等等都是比較簡陋的。

她想要改造玉霄城,便要從這幾個方面去做,一是擴建,將下水道,防火設施重新改造一遍,二是,擴建道路,將行走車到改成雙向,可大大緩解馬車擁堵的問題……這些改造都是需要花大量的錢財和勞力,更何況她的第二步,第三步……。

她本打算先將此事提出來,做一些容易的,花個十幾年慢慢來。

一般人很難會去支持她,沒想到東寄月竟然覺得可行,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城主輕嘆一聲道:“這些改造之法,太耗時耗力,便是有足夠的錢財,但要招募這麽多工匠也是難以辦到之事。”

徐幼薇心下失望,解釋道:“工匠其實要不了這般多,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方,需要工匠把關之外,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普通勞力代替,且我們提供銀錢與吃住,想必有很多流民也是願意來的。”

城主目露遲疑:“可是,三國交戰便也只是在邊境,哪裏來的流民?”

徐幼薇一楞,沒想到會卡子在這個地方,失望無比,垂頭喪氣道:“爹爹,可以招募城中子民,先做些比較簡單之事。”

城主原想說城主子民多是以挖礦為生,礦場雖然辛苦,但給的銀錢頗多,他們想是不願來的,但見自家女兒沮喪的模樣,不忍打擊她,輕咳了一聲道:“不妨試試。”

徐幼薇面上一喜,忙道:“是。”

東寄月在一旁看著,忽道:“若只是普通勞力,我到有一個法子。”

徐幼薇與城主雙雙看向他,城主道:“寄月有何法子說來聽聽?”

東寄月微微一笑:“我聽聞玉霄城不久前遭遇匪徒,而這些匪徒是魏國雍王的親兵可是真的?”

城主楞了一下,這事只有他與幾個主事的知道,難道是誰洩露了不成,他遲疑片刻,見著東寄月雖是詢問的語氣,但眸光極為篤定,想了想便點了頭。

東寄月漫不經心道:“這位雍王的親兵雖被俘虜了不少,但也逃回去大半,若是城主真想要人手,不若帶一對人馬去圍剿雍王,若能俘虜剩下的親兵,還怕缺人麽?”

徐幼薇呆住,這家夥說得是什麽危險發言,他這是慫恿他們去將雍王的親兵抓來當苦力麽?

城主沈默片刻,搖了搖頭:“上一回是有草原鐵騎相幫,才能將雍王親兵擊退,但一則,雍王親兵逃回去的人數不少,玉霄城不過萬餘黑甲衛,若盡數派了出去,何人來守衛玉霄城?二則,這雍王親兵也不知還有多少,派來圍攻玉霄城的恐怕不是全部,若貿然殺過去,無疑與以卵擊石,三則,雍王畢竟是魏國陛下的大皇子,便是魏國有恙,亦是不該主動招惹。”

東寄月淡然一笑:“城主既然說到草原鐵騎,為何不再借一回?想必他們定然很樂意為城主效命,而魏國,城主不必擔心,這位雍王早已不是什麽雍王,如今不過是一個魏國叛徒罷了……再說,城主怎知這些雍王親兵不會圍擊玉霄城第二次?屆時,城主又要去請草原鐵騎?如此提心吊膽的防著,還不如一勞永逸的解決。”

城主被他說動了,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只是,雍王據地在何處?我們派去的探子並未探到。”

東寄月笑道:“這個城主無須擔心,少城主自有法子解決。”

被點名的徐幼薇募倏地看向他,她什麽時候有法子解決了,這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再說,他這般幾級,誰知道打的是什麽主意!

城主詫異的望向她:“薇兒,你有何法子?”

徐幼薇正想否認,卻見東寄月微笑著接過話道:“少城主不是認識一位朋友,能幫你調動草原鐵騎,不若去問問這位朋友,或許他有法子呢?”

這位朋友不就是你嗎?

徐幼薇不知東寄月葫蘆裏買什麽藥,但看著城主期盼的目光,對東寄月那番話也有幾分認?,便點了點頭道:“爹爹,我那位朋友神通廣大,定然有法子。”

城主見狀,笑道:“如此,便按寄月的意思辦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二合一,補昨天的感謝在2021-08-29 21:12:33~2021-09-01 00:05: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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