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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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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尋求親之事,雖是過去了,也鬧得滿城風雨。

皇宮裏各種謠言就沒停息過。

為此,祁邶夜還特意過來看她,了解了她的心意,方才離開。

徐幼薇懶得去理外面的風雨,索性賴在攏翠軒與林嬤嬤說家常話,不給別人八卦的機會。

這般過了幾日,玉霄城的車馬禮物也到了。

以往這些東西都是玉霄城隨行來的管家料理,打點朝中官員,送去給親朋好友。

這一回,因要接她回玉霄城的緣故,這事便交於了林嬤嬤。

徐幼薇對著禮物清單,在一旁幫林嬤嬤分派。

蓮家是徐幼薇的外祖父家,禮物要格外重些。皇後姨娘的坤寧宮與太子的東宮,禮物又格外不同,還有鐘尋……徐幼薇挑了幾樣他喜歡的,以玉霄城的名義送去寧國公府,便是朱若靈,也給她送了一份。

至於打點官員的禮物,自有定數,輪不上她操心。

如此一一分派完畢,她也累的夠嗆,這人情往來可真是個技術活,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送禮時間也要講究順序,實在是要有顆玲瓏心。

如此清閑的過了幾日,愜意的日子總不長久。

徐幼薇半夜驚醒,只覺身體一抽一抽的疼,好似五臟六腑都受了傷般,火辣辣的。

她疼得難受,忍不住呻吟出聲。

這聲響被守夜的明霞聽見了,她看見徐幼薇滿頭熱汗,臉色蒼白的模樣,大吃一驚,忙叫了章醫官來。

許是太醫院的人都睡了,章醫官來時,已經一炷香之後。

徐幼薇早就疼得卷縮著身子,昏昏沈沈,說不出話來。

章醫官擺好案診,把手搭在徐幼薇潔白如玉的皓腕上,一盞茶過後,章醫官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

一側的明霞急切道:“章醫官,鄉君到底怎麽樣了?”

章醫官遲疑道:“鄉君脈象平穩,並無問題。”

明霞驚疑道:“章醫官,你是否看錯了,鄉君都疼成這般模樣了,哪裏像沒有問題的樣子。”

章醫官猶豫著又號了片刻,終是道:“老夫才疏學淺,實在瞧不出鄉君的病因,依脈象來看,並無問題。”

明霞又驚又怒,若非想著章醫官陪護鄉君多年,早呵斥起來,只得忍著性子道:“章醫官,鄉君的病都是您在看,您不若再瞧瞧,若您也瞧不出毛病,這太醫館裏還有誰能救鄉君。”

徐幼薇卷縮在榻上,她雖疼得厲害,卻也講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忙道:“明霞,莫要為難章醫官了。”

明霞見她有了幾分精神,忙湊上來:“鄉君,你如何了?”

徐幼薇怕吵醒林嬤嬤,再鬧到皇後姨娘那裏,便輕聲道:“我沒事,你先送章醫官回去。”

明霞板著臉本想拒絕,卻在徐幼薇的目光下不得不妥協。

明霞走後,徐幼薇抱緊被子,忍著疼痛。

若是之前,她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經章醫官這麽幾句,她哪能還不明白。

多半是連心蠱的另一個宿主出事了。

兩人痛感共享,他許是受了傷,痛感通過連心蠱傳來,因而她才會沒有任何異樣,卻痛徹心扉。

只是,這天下有誰能傷得了東寄月?

徐幼薇想不通,她既不解又害怕,東寄月在她眼裏是神一樣的存在,

她見過他的手段,實在不相信有人能傷得了他!

只是,身體的疼痛卻不會騙人。

徐幼薇心裏充滿了擔憂,兩人性命想連,東寄月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不是也要跟著陪葬?

一想到此處,昏昏沈沈的腦子突然清明了。

她突然想起東寄月走之前留下的話,如有需要,可以去竹雲居找墨韻,她雖不知這墨韻與葉紫蘇是何關系,但東寄月既然這樣囑咐,想來墨韻與東寄月定然關系不淺。

如今東寄月下落不明,這個墨韻可能知道東寄月在何處。

徐幼薇只猶豫一瞬,便決定去一趟竹雲居,事關性命,她總得去問問東寄月的情況。

許是疼得久了,也麻木了,徐幼薇卷縮著身子緩緩睡去。

翌日,春光明媚。

徐幼薇五臟六腑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但比起昨夜的巨痛,好上許多。

她讓明霞備了車,借著幫林嬤嬤送禮的名義出了宮。

這幾日玉霄城的節禮都是徐幼薇幫著分派,蓮皇後也沒懷疑。

驅車趕往竹雲居的途中,徐幼薇心事重重,總想著東寄月之事。

東寄月這樣的性子,素來神出鬼沒,若是墨韻也不知他在哪裏,她又該如何去尋他?

若是……他這般不聲不響的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她又該怎麽辦?

她忽然覺得,這個連心蠱,她虧大了。

在擔憂糾結中,馬車到了竹雲居門口。

徐幼薇上前敲門,不過一會兒,一個中年壯碩男子應門出來。

他拿眼打量徐幼薇,眉頭緊皺:“姑娘,你找誰?”

徐幼薇笑了一下:“請問墨韻先生在麽?”

中年壯碩男子看了她片刻,方道:“你等一下。”

門只開了一個逢,中年壯碩男子自顧自的進了裏屋。

沒得到邀請,徐幼薇尷尬的站在門口,也不好進去。只歪著頭,從門縫裏打量。

這是一間普通的院子,布置得循規蹈矩。

假山磷石,花草樹木一樣不少。

徐幼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過了片刻,終於見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出來。

他堆鴉似得烏發只用一根發帶紮起,有點不倫不類,身上的衣袍略顯寬松,露出精致的鎖骨。

年輕男子擡眼打量她,神色有幾分倦容,懶洋洋的道:“姑娘,我好像不認識你。”

“墨韻……先生?”徐幼薇有些不確定的稱呼,這個氣質無如此散漫的人竟然是東寄月囑托的人,她只覺十分稀奇。

墨韻挑了挑眉:“是我。”

徐幼薇心裏泛著嘀咕,從袖中掏出東寄月給她的玉佩遞上去:“有人說,我若有需要,可帶著這塊玉尋你。”

墨韻接過玉瞟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倏地怔住,他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睜著眼睛看了片刻,終於確認,這是巫王陛下留下的玉佩。

只是,巫王怎會將玉佩留給一個女子?

墨韻面容一肅,身上沒了剛見時的散漫,一本正經的道:“姑娘,快請進來。”

說著領著徐幼薇進了裏屋。

中年壯碩男子,也就是墨染看見徐幼薇,十分驚訝,詫異道:“墨韻,你雖是樓主,但總是將姑娘往家裏帶,未免太不合規矩了。”

墨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去給貴客沏茶。”

墨染撇撇嘴,出去了。

徐幼薇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一眼便被正面墻上懸掛的黑白八卦圖案吸引,只覺與這屋子的布置格格不入。

墨韻望著她,笑的十分親切:“姑娘貴姓?”

徐幼薇笑了笑:“我姓徐,墨韻先生,可隨意稱呼。”

“原來是徐姑娘,”墨韻躊躇片刻道:“徐姑娘來尋我,是想要幫你什麽忙?”

徐幼薇垂眸緩緩道:“墨韻先生,你可知道東寄月現在在何處?”

墨染剛端了茶進來,正要放到徐幼薇面前,聽到這話,手中的茶盞一個不穩,跌落在桌面上,茶水沿著桌角流下。

徐幼薇忙起身來,墨染忙道:“手滑了,手滑了。”說著手忙腳亂的扯著袖子將茶水擦幹凈。

墨韻也一臉古怪的看著她,滿眼的不可置信:“徐姑娘,你要找誰?”

徐幼薇只覺得這竹雲居古裏古怪的,中年壯碩男子,瞧著這麽大個人,連茶盞都端不好,還有這個墨韻的,雖然長得不錯,但年紀輕輕就耳朵有毛病,實在可惜。

“墨韻先生,你可知東寄月現在在何處?”徐幼薇又重覆一遍,不免聲音大了些。

墨韻卻沈默了,他與墨染相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知姑娘與這位東……大人,是何關系?”

這是什麽古怪的稱呼?

徐幼薇拿眼打量二人,見二人臉上那十分不自在的模樣,腦子裏靈光一閃,脫口道:“兩位莫非也是長生天之人?”

墨韻與墨染齊齊怔住,突然被叫破身份,兩人哪裏還有試探的心情,也不敢在糾結於徐幼薇的身份,神態越發恭敬:“姑娘既知道我們的身份,也該知道巫王陛下的行蹤非我等能夠探尋。”

徐幼薇眉尖一蹙,沒想到這兩人真是長生天的弟子,怪不得東寄月讓她來尋他們,只是白先生不說說過,長生天弟子不能下山嗎?看來東寄月執掌的長生天改變了許多。

因知曉東寄月在長生天弟子心中的地位,她想了想,目露誠懇的道:“東寄月可能出事了,我十分擔憂他的安危,兩位即是長生天弟子,定然明白其中厲害。”

墨韻與墨染忍不住面容一抖,雙雙擡眼凝視著徐幼薇,眼底裏閃過詫異,不可置信等覆雜的神色。

墨韻神色覆雜的道:“徐姑娘,巫王陛下武功超群,這天下能傷他的沒有幾個,姑娘不必擔憂陛下的安危。”

徐幼薇眉心一緊,若不是五臟六腑傳來的隱隱痛意,她也不會相信東寄月這樣的人能夠出事。只是連心蠱做不了假的。

沒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東寄月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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