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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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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尋怒氣沖沖趕來時,徐幼薇正在坤寧宮與蓮皇後說話。

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東寄月,又怕祁邶夜不信她的話,便想著要不讓皇後姨娘下個懿旨給南蜀使臣,將東寄月留在邸府內。

只是這借口實在不好找,總不能用糊弄祁邶夜那一套糊弄皇後姨娘,若她真敢這樣說,皇後姨娘舍不得罰她,怕是會派人弄死東寄月,屆時,只怕事情沒辦成,還把這位巫王徹底惹毛了。

蓮皇後瞧她神思不屬,低眉笑道:“你來找我說話,反而頻頻走神,可是有什麽心事?”

徐幼薇忙斂了心神,不好意思一笑:“只是有些煩心事,讓姨娘擔心了。”

蓮皇後伸手溫柔的理了理她的烏發,笑道:“有什麽煩心事,不若同姨娘說說?”

徐幼薇露出遲疑之色,正想著如何開口。

有小宮女進來回稟:“娘娘,鐘小公爺在外求見。”

蓮皇後眉尖一蹙,奇異道:“今日非過年過節,他怎得過來?”

小宮女餘光瞥了一眼徐幼薇,又連忙垂下頭,低聲道:“鐘小公爺是來尋鄉君的。”

蓮皇後轉頭去看徐幼薇,目光微閃,笑道:“想來是尋你玩的……讓他進來。”

徐幼薇眼皮一跳,這是來找自己麻煩了。

想著自己失蹤一夜,鐘尋定然急壞了,莫名有些心虛。雖然這並非是她的過錯,但東寄月的事情總不能和他說,最後只能自己擔下了。

鐘尋進來先給皇後見了禮,方擡眸去看徐幼薇,眼裏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徐幼薇心裏一個咯噔,想起他以前那些惡劣的行為有些害怕,裝作不在意的轉開頭,不與他對視。

鐘尋見狀,心裏冷笑一聲,還知道心虛!

蓮皇後瞧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微微一笑,對鐘尋道:“小尋兒,怎得突然來我這兒?”

鐘尋笑道:“多日未見舅媽,侄兒特意來給你請安。”

蓮皇後也笑道:“是給我請安,還是來尋薇兒?”

鐘尋十分坦然:“自然是給舅媽請安,聽聞幼薇在這兒,正好一塊兒見了。”

蓮皇後笑著瞥了徐幼薇一眼:“我也不耽擱你們,薇兒,你和小尋兒去玩吧。”

徐幼薇看著冷笑連連的鐘尋,實在不想去,硬著頭皮拒絕:“我……”

才開了一個口,便被鐘尋一把抓住手,拖著往外走,徐幼薇掙紮道:“鐘尋……你放手!”

鐘尋冷哼一聲:“休想!”

見兩人打打鬧鬧的出去,蓮皇後斂了笑容,若有思索的道:“薇兒同鐘尋是怎麽一回事?”

立在一旁伺候的錦心回道:“奴聽聞明霞說過,鐘小公爺與鄉君好似互有情誼。”

蓮皇後眉尖松開,緩緩笑道:“這樣麽……青梅竹馬,倒也是一對佳話。”隨即又嘆道:“一轉眼,薇兒便到了要許人家的年紀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她若真嫁了人,我實在舍不得。”

錦心小心瞥了一眼蓮皇後的神情,見她並無不虞,便知她並不反對,也跟著笑道:“鄉君若嫁了小公爺,也在臨都城內,娘娘若想見鄉君,常常招她進宮便是。”

蓮皇後搖頭輕笑:“嫁鐘尋?哪裏有怎麽簡單,鐘尋倒是個好孩子,但長寧長公主,最是懂得趨利避害的一個人,如何會同意。”

錦心是蓮皇後的心腹,自是明白蓮皇後的意思,蹙眉輕嘆:“這可真是可惜,瞧鄉君的模樣,對鐘小公爺喜歡得很,這下怕要傷心了。”

蓮皇後把玩著纖細的手指,眸光泛著冷意:“何須可惜,只要薇兒喜歡,長寧長公主同意也罷,不同意也罷,他家鐘尋只能娶我家薇兒……好不容爬到這個位置,若連薇兒這點心意,我都滿足不了,這個皇後不做也罷。”

錦心心中一顫,忙道:“娘娘對鄉君這份拳拳之心,鄉君知道了定會十分歡喜。”

蓮皇後眸光落在遠處的虛空中,淡淡一笑:“我何須讓她知曉,她便如這般無憂無慮才好。”

錦心道:“娘娘說得是。”

……

徐幼薇被鐘尋拉到花園中,邊走邊道:“鐘尋,你聽我說,昨日我真不是故意鬧失蹤,實在是發生的事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鐘尋聞松開她的手腕,轉頭看她,擡了擡下頜:“那你好好同我說說,昨日發生了什麽,你那城郊的朋友又是怎麽一回事?閔言可是說他被人打暈了。”

徐幼薇揉了揉白玉般的晧腕,低聲道:“你一下問這麽多,我該如何回答?”

鐘尋冷笑道:“那就先說說朋友的事,我怎麽不知你何時認識了城郊的朋友。”

徐幼薇見他眉目間壓著沈沈怒色,知道他這是氣狠了,不敢再胡說,便道:“那是我請來給鳳宛雲解毒的神醫……”

她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只隱去了連心蠱與東寄月之事,關於劍塵打暈閔言,也隨便尋了個借口。

鐘尋聽聞白先生竟然是響徹三國的靈均先生,楞了片刻,方道:“你這是什麽運氣,竟能認識靈均先生。”

徐幼薇心虛一笑:“巧合,都是巧合。”

鐘尋淡淡瞥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否信了,只道:“下不為列。”

徐幼薇忙道:“一定,一定,對了,還沒謝謝你替我隱瞞了這事,沒讓皇後姨娘知曉。”

鐘尋輕擡下頜,冷哼一聲:“知道便好。”

徐幼薇又說了許多好話,才安撫好他,將這一劫過去了。

同鐘尋又說了會兒話,徐幼薇才回攏翠軒。

這兩日她實在累壞了,便讓明霞燒了熱水,洗漱之後便去睡了。

夜,寂靜。

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徐幼薇從睡夢中驚醒,她擡手摸了摸滿頭的冷汗,坐起身子。

皎潔的月光從窗扉照進來,映出長長的樹影。

她輕喘一口氣,竟然夢見東寄月追殺到宮內來,實在太過可怕。

許是受到白先生說得故事影響,夢裏的皇宮血流成河,火光漫天,東寄月手持長劍,對她獰笑道:“你跑啊,看你怎麽跑!”

徐幼薇搖了下頭,只覺這夢實在太過荒謬,東寄月便是再厲害,如何能輕易進這皇宮,自己這是被他嚇壞了。

她舔了舔幹涉的嘴唇,下床去倒水。

在不遠處的矮幾上有一個小小的碳爐,這是用來給她溫水的。

徐幼薇見夜色已深,便沒去叫明霞,只去了桌邊,到一杯涼茶。

她正低頭倒水,一片高大的陰影將她罩住,她眉尖一蹙,疑惑的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得完美無缺的面容,冷峭的眉眼,如冬日寒潭般冷冽的雙眸。

這是東寄月的臉,

夢境和現實突然相結合,徐幼薇手中的茶壺“砰”的一聲落到地上,驚呼出聲。

在外間的明霞聽到響動,隔著門道:“鄉君,您怎麽了。”

徐幼薇反應過來,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對明霞道:“無事,我想喝水,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明霞道:“鄉君,想喝水叫奴便是。”說著便要推開門。

徐幼薇忙阻止,“我不渴,明霞你去歇息罷。”

明霞沒在說話,見門外沒了聲響,徐幼薇顫顫巍巍的擡起眼眸,擠出一個笑容:“巫王陛下,好巧啊。”

東寄月抱著手臂,挑了挑眉梢,淡笑:“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徐幼薇心裏咯噔了一下,笑容微變:“巫王陛下想要找我,讓人帶個話便是,哪裏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東寄月拿眼去看她,似笑非笑道:“別人的話恐怕叫不動你,不若我親自來一趟,也讓你安心些。”

徐幼薇不敢問要讓她安什麽心,只覺驚恐無比,她本以為有禁衛軍守衛皇城,東寄月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闖得進來,沒想到現實這麽快就打了她的臉。

這未免太恐怖了,若皇宮都能來去自由,天下還有什麽地方能阻攔得了他?這滿皇宮的人的安危,難道在他一念之間?

自己這是真的逃不出他手心了?

她心裏發顫,卻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勉強的笑了笑,正要說話,門外又響起明霞的聲音:

“鄉君,奴給你燒了熱水送來,您風寒才好一些,萬萬不能喝涼水。”

說著便要推門進來。

徐幼薇心裏一急,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明霞見著東寄月。明霞知道了,皇後姨娘便知道了,皇宮突然闖進一個陌生男子,這事情就大條了。

她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伸手將東寄月往床上推,小聲道:“巫王陛下,若不想惹麻煩,便配合我一下。”

東寄月挑了挑眉,難得沒有拒絕。

徐幼薇將人推倒床上去,忙將床幔放下,才打理好,明霞便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她提了一個茶壺放道圓桌上,目光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茶杯,眉頭一蹙:“鄉君,冷茶傷身,莫要喝了。”

說著到了一杯溫水遞過來,徐幼薇接過,喝了一口道:“好明霞,我知道了。”

明霞見徐幼薇喝了溫水,又叮囑幾句,才出去。

東寄月倚在柔軟的被褥上,略微覺得怪異,女兒家的閨房,他來之前並未覺得有和不妥,但嗅著淡淡的清香,摸著被褥傳來的淺淺溫度,莫名感到有些奇特。

待明霞離開,徐幼薇松了一口氣,方掀開床幔小心翼翼道:“巫王陛下深夜來尋我,是為何事?”

東寄月見她蒼白著臉,緊蹙的眉心,安慰一笑:“莫要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

徐幼薇卻想,他這哪裏是來看她,明明是來警告她,這是要讓她知道,無論她躲到哪裏,他想要抓她易如反掌。

心裏知曉是怎麽一回事,但徐幼薇可不敢得罪他,順著他的話道:“多謝巫王陛下關心,如今我已經知曉巫王陛下的能耐,陛下是否可以離開了,這裏是我的閨房……”

東寄月也無意多留,來這裏走一遭,本就是為了警告她,見目地達到,便也起身離開。

徐幼薇見他離開,方擡手按住自己的胸膛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因驚恐跳得過快的心跳。

她原本還擔心東寄月對聖上不利,但如今見著他在宮裏來去自由,莫名放下心來。以他的武功要對聖上不利,哪裏還需要等到跟著南蜀使臣朝拜。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徐幼薇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只得作罷。

……

東寄月出了攏翠軒,如閑庭信步般朝宮外掠去。

到了宮門前,一個身穿紅衣,頭戴黑帽的老太監迎風立在屋檐上,正好攔住他的去路。

老太監半瞇著的眼睛忽然露出一道精光,略顯輕柔的聲音道:“這位朋友,何故闖我皇宮?”

東寄月負手而立,瞧著前方的太監,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臨都皇城內竟有一名宗師武者,倒讓我有幾分意外。”

老太監語氣淡淡:“這位朋友內息深厚,老夫實在想不出三國之內,何時又誕生了這般強者,不知你是哪國的人?”

東寄月笑道:“哪國的又有什麽關系呢,先討教一番再說。”

說著飛身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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