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臉皮

關燈
沈君出了醫院大廳的大門,微微松了一口氣。

中年男人看到她,快步迎了上來:“怎麽樣,答應了嗎?”

“行了,搞定了。”沈君笑吟吟的說:“那個文朵軟硬不吃,但是艾美卻是個心軟的人,我求了求她,她立刻就答應了。”

“林恪說讓咱們求艾美,還真有用啊。”中年男人高興的說。

“當然有用啦,咱兒子跟他妹妹可是綁定的,咱兒子要坐牢,他妹妹也沒跑。”沈君傲然道,好像已經吃定了林恪。

“這話可就錯了。”蕭涼站在沈君面前:“他們兩個人雖然一同做了這件事,但是柳沁沁並沒有動手,事後也有幫艾美包紮,給林恪送信,她最多算個從犯,你兒子才是主犯,再嚴重一點說,我也可以告你兒子挾持了柳沁沁,你信嗎。”

沈君面色一變:“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這世界上萬事都有可能,別以為你們拿下了艾美就能得意,讓你兒子誠心實意的來認個錯,這事該揭過去就揭過去了,如果再耍什麽花樣,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目送沈君二人離開,蕭涼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一口氣沒松完,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說的還真是義正言辭啊,也不想想這主意是誰出的。”

蕭涼笑了,回身,張開雙臂去抱她,文朵伸長了手臂把他推開:“別碰我,虧我相信你,結果你還算計我!”

“哪能啊,朵朵,你又誤會我。”

“誤會?你敢說你叫張先生出來真的是為了抽煙嗎?難道不是怕他話多會惹禍嗎?”

蕭涼湊過去,用力摟住她的肩膀:“他說話難聽,我怕你聽了生氣嘛。”

文朵掙紮了一下沒能掙紮開,也任憑他摟著了:“還有什麽理由,全部說出來吧,免得憋死了你。”

“我只是覺得這樣對艾美比較好。”蕭涼笑吟吟的說:“你想啊,艾美主動放過了柳沁沁,林恪對她是不是會很感激?既然很感激,是不是就會更心疼她,對她更好,那他們的感情是不是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如果,把艾美換成我,你會怎麽做?”文朵仰頭看著他。

蕭涼手臂一緊,緊緊把她箍在懷裏:“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如果真的會發生呢?比如,假設。”

蕭涼想了想:“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蕭涼,你以為我是在無理取鬧嗎?我只是很心疼艾美。”文朵摟住蕭涼的手臂,輕輕靠在他身上:“這件事原本是林恪和柳沁沁的事情,跟艾美沒什麽幹系,可艾美因為林恪的電話來了這邊,又因為柳沁沁而受傷,她根本就是無妄之災,你覺得我讓他們付出點代價,這是錯了嗎?”

蕭涼搖頭:“沒,我不認為這是錯。”

“那為什麽要反對我?我一沒有獅子大開口,二沒有提過分的要求,我只是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不行嗎?”

“當然可以,可是艾美……”

“我知道,這是艾美的私事,我不能全權負責,我沒辦法幹涉太多,可是蕭涼,我不認為我做的是錯的,我知道你為什麽幫著張策,不就是為了柳沁沁和林恪嗎?你不用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什麽為了艾美,我知道你不是,蕭涼我不傻!”文朵默然片刻,低聲說:“我討厭你們道貌岸然的樣子,明明是自己得利卻還要說是為了別人。”

蕭涼心裏咯噔了一聲,他早就該猜到的,猜到文朵會看穿,猜到有些話在文朵這裏沒用,可他還是那樣說了。

“對不起,朵朵,我以為我這樣說,你會開心點。”

“我不會開心,我只會更生氣,因為你都沒有對我說實話。”文朵慘然的笑了笑:“蕭涼,我不想跟你發脾氣,我想冷靜冷靜。”

“朵朵……”蕭涼抓住她的手臂,不能讓她走,她走了,說不定又要開始躲避他了,不能走!

“朵朵,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有話就直說好不好,你別生氣。”

“我生氣,但是我不想跟你吵,我知道,你剛剛的話,也是人之常情,人們總以為自己站在對方的角度,說一些為了對方好的話就是真的對對方好了,可事實上,壓根不是,都是為自己找的借口。”

“朵朵……”

太理智的人總是看得太清楚,只要她不願意,哪怕一點善意的謊言,她也不願意接受。

可她同樣也是個感性的人,她會在跟他說“我想相信你”,縱然她表達不出愛意,但是她依舊能讓他感覺到滿滿的愛意。

她很聰明,卻也很讓人心疼,因為有些東西,縱然她清楚那是假的,是虛無的,可她也願意接受。

“朵朵,我再也不這樣了,我發誓。”蕭涼摟住她的腰,把她箍在自己懷裏:“我承認,我是為了林恪,因為柳沁沁和他一起長大,他們是青梅竹馬,也是兄妹,柳沁沁是林恪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朵朵,林恪是我的好兄弟,我們從上學就是兄弟,工作後,他本來找了份穩定的工作,可我說,我想去白雲市,我想在白雲市創業,他就辭了工作來幫我,後來很多次,也是他幫著我度過難關,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唯一的妹妹就這樣進了監獄,你明白嗎?”

文朵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冬日裏,他的手很涼,冷的像是一塊冰,她幽幽輕嘆:“我明白。”

“朵朵,你別生氣了,好嗎?”

“好,只要你答應我,以後實話實說就好。”

“嗯,我答應你。”

隔天,文朵讓人把案子撤銷了,柳沁沁和張策離開了警局。

當天下午,兩個人就來到了醫院。

柳沁沁今天換了一身藍色的羽絨服,小臉上未施粉黛,眼下有大片的烏青,唇上一片慘白,隱約還有點白皮,她站在病床前,眼睛紅腫:“艾美姐,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救你來著,可是……”

一句話未說完,她的眼裏迅速的騰起了霧氣,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艾美的心一下就軟了,抓著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沒事,你不用難過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得出來,柳沁沁承受著很大的心理壓力,想必她這兩天過得也不是特別好,文朵看她精神不好,也就沒有為難她,只默默的坐在一旁,沒說話。

林恪看文朵不言,知道她已經不計較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艾美心地善良,是不會跟他計較的,只要文朵不說什麽,這關就算過去了。

沈君拿著些補品帶著張策進來,一看屋子裏站滿了人,便笑了笑:“都在啊,艾美,你今天怎麽樣啊?”

“我沒事了,挺好的。”

張策看了看艾美,嘟噥一句:“對不起。”

沈君立刻笑著補充:“我兒子呢,在繪畫方面是天才,但是這口才上就不怎麽樣了,艾美姑娘別見怪啊,其實說實話,我兒子呢,如果不是受別人的蠱惑是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也就讓它過去吧,我也就不計較了。”

此話一出,林恪和柳沁沁齊齊的看向了神君,尤其是柳沁沁,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委屈,眼睛一下就紅了,差點就哭出來。

林恪不想在這裏跟他們吵,只能安撫的摟住柳沁沁的肩膀:“別難過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有人生來是善,有人生來是惡,善惡皆因自己,與人無尤。”文朵淡淡的開口:“像艾美這樣的人,就算把刀遞到她手裏,她也不會拿來捅人,有的人呢,就算沒有刀子,自己也會變成刀子,傷的人體無完膚。”

沈君被她這樣一說,臉上立刻火辣辣的燙了起來,她微微一笑:“文小姐,還真是會說話啊。”

“那是,別人都說我舌燦蓮花,巧舌如簧,我一直引以為傲。”文朵笑吟吟的說。

她就沒聽出來,她是在諷刺她麽,居然還能這麽大方的應承了。

“要我說,文小姐,不止是舌燦蓮花,其他方面也很讓人佩服,尤其是這張臉,長得真好看。”

這下,就算是一向不以惡揣摩人的艾美都聽出了其中深意,眾人更是一臉不悅。

蕭涼冷眸掃了她一眼,正欲開口,卻聽文朵脆生生的說:“那當然了,像我這樣不施粉黛,還挑不出毛病來的純天然美女,現在可是少見了,沈女士最好別一直盯著我,再看的話,我可是要收養眼費的!”

文朵這話,句句自傲,句句戳人,沈君被她說的啞口無言,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反倒是柳沁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聲說:“哥,這個小姐姐好厲害啊。”

林恪翻了個白眼,這個小姐姐臉皮厚到家了!

沈君一口氣含在胸口,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勉強笑了笑:“如果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可別忘了醫藥費、誤工費什麽的,你們知道的,我們不喜歡等。”

沈君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笑吟吟的說:“放心吧,文小姐這麽厲害,我哪裏敢忘啊,只怕忘了,文小姐要追到我家裏來的,到時候一鬧,我這要臉的人,可是承受不起。”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說文朵不要臉了。

“我聽柳沁沁說,張策你這次去古城是專程去見路明老師的,對吧?”

在沈君即將出門的時候,蕭涼忽然發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