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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消失了。

謝靈諭是在晚上醒來的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這時還未到系統所謂的十點下班時間。

雖然在之前系統也曾經出現過聯系不上的情況，但是這次不同，就好像有誰把系統和謝靈諭之間的關系憑空剪斷了一樣。

楚囂塵也不在臥室裏，謝靈諭披了件衣服準備下床的時候, 突然有尖銳的痛在他的腦海湧過。

非常短暫但是卻難以忽視, 是楚囂塵身上的痛, 順著越來越強的契約，使得謝靈諭在不經意間共感了一部分。

謝靈諭瞬間明白了這痛的來源, 他莫名心慌，手忙腳亂地就要去尋找楚囂塵。

臥室門的外面是一片黑暗，從屋門透出的光只能短距離照到一小片地方。

周圍寂靜無聲, 有個人正坐在寬大的黑色皮質沙發上，連呼吸聲都沒有洩露。

是楚囂塵。

謝靈諭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發和脖頸，都還帶有淡淡的水汽和洗浴用品的清香。

他剛剛洗過澡, 謝靈諭想。

楚囂塵捉過謝靈諭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裏，按住他的頭親吻。

一股無言的狂躁在楚囂塵的周圍縈繞, 他捏住了謝靈諭腰上的軟肉，但這次他似乎沒有控制好力氣, 謝靈諭感覺腰上一痛，於是下意識咬上了楚囂塵的舌尖。

血腥氣頓時充斥了謝靈諭的感官，他感覺到楚囂塵似乎更興奮了。

一吻終了, 謝靈諭調整了個姿勢，坐在楚囂塵的大腿上, 捧著他的臉，說：“你把我弄痛了。”

說罷, 他撩起衣擺，給楚囂塵看剛才那因為用力而變得青紫的皮肉，黑暗之中，這顏色顯得很不分明。

但是謝靈諭知道楚囂塵可以看得清。

“對不起，主人。”楚囂塵一點兒也不真誠地道歉，他一邊溫柔地給謝靈諭揉腰，一邊貼近他的耳朵說：“可我覺得這樣很好看。”

謝靈諭定定地看著楚囂塵，有夜風透過窗在這片空間內橫行，臥室門因風而動，重重地閉上了。

那點光亮被完全遮蓋。

外面烏雲密布，連一絲月光也無，只有時不時亮起的閃電，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謝靈諭被風吹得起了一身小疙瘩。

楚囂塵把謝靈諭獨自放到沙發之上，自己起身去了窗旁。

謝靈諭下意識想抓緊什麽，但只有皮質沙發在他的掌心下，冰冷光滑。他覺得自己的夜視能力好像又重新變差了，在之前剛剛變成喪屍的時候，這種程度的黑暗，他是可以看清個大致的。

而現在，他又看不太清了，就像之前一樣。

有細密的冷汗從謝靈諭後背沁出，風不知何時停了，就連閃電的光也看不見了，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與永寂。

謝靈諭窩在沙發內，想要尋找楚囂塵的方位，他知道楚囂塵就在他身邊極近的地方，但是他看不到。

他探出手去小範圍地摸索，小聲地呼喚楚囂塵，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把自己縮成一團，頭也埋在膝蓋中間，像是一只孤零零的小獸。

時間給黑暗之中流逝得格外慢，謝靈諭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終於，一只冰冷的手掌撫摸上了謝靈諭的臉頰，謝靈諭立刻把那只手捉住。

他慢慢從沙發上站起，順著手掌一點點摸索到楚囂塵的脖頸，然後緊緊地抱住了。

“你去哪裏了？”他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楚囂塵身上了，可楚囂塵都沒有回抱他。

“關窗。”楚囂塵的語氣如夜風般冰冷。

“你怎麽不抱我？”謝靈諭的聲音似乎帶了點委屈。

楚囂塵胸膛起伏，手指輕輕放在謝靈諭的腰側。忽然，有溫熱的水滴落在他的脖頸，楚囂塵立刻抱緊了謝靈諭，錮住他的腰。

“為什麽不開燈？”謝靈諭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楚囂塵耳邊響起，楚囂塵頓時心亂如麻。

他微微和謝靈諭分開了些，夜色之中，他看到謝靈諭滿布淚珠的小臉。

心疼懊悔還帶著一絲詭異愉悅的情緒瞬間攻占了他的內心。

他拂去謝靈諭臉上的淚珠，將他整個人淩空抱起，放在沙發最內側，然後將謝靈諭整個人困在懷中。

“今天不想開燈。”楚囂塵說。

謝靈諭久久地不說話，只仰頭看他赤紅色的眸，楚囂塵受不住這視線。

他用手遮住了謝靈諭的眼，如果……如果謝靈諭再這麽看他，他保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手掌之下，是謝靈諭逐漸變得面無表情的臉。

他拿開楚囂塵的手，以跪坐的姿勢直起身來，重重地咬了一下楚囂塵的唇。

“我很不高興。”謝靈諭說。

“你不陪著我睡覺，知道我怕黑還故意捉弄我，不給我開燈。”謝靈諭一字一句控訴楚囂塵的罪行，“而且你還不抱我……”

“抱住的，我抱住主人的……”楚囂塵越發緊地錮住謝靈諭，謝靈諭的話讓他心慌不已。

謝靈諭不說話，楚囂塵想去吻吻謝靈諭，被謝靈諭毫不猶豫推開了。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楚囂塵的心臟。

“放開我。”謝靈諭對他說。

“主人想要離開？”楚囂塵呢喃著問。

謝靈諭沒理他。

“主人不能離開我，主人全身都被我親過抱過，主人就是我的了，主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謝靈諭被楚囂塵逗笑了：“被親過抱過就是你的？以後若是我也被別人親別人抱呢？有夫妻之實的情侶都會分開，何況咱們只是親過抱過呢。”

偏偏楚囂塵聽不出來。

“那我就把他們全部殺掉，只剩我和你，好不好？”楚囂塵陰沈著臉回答。

“不好。”

“我覺得好。”楚囂塵說著，手指撫摸謝靈諭的後頸，“就算沒有夫妻之實，你也只能是我的。主人說我們沒有夫妻之實，沒關系，馬上就有了。”

布帛的撕裂聲響起，謝靈諭的上衣被楚囂塵撕開扔到了一旁。

“不可以，我還不想有。”謝靈諭用手堵住楚囂塵想要向下親的唇。

楚囂塵親親謝靈諭的手指，說：“主人不想嗎？可我覺得主人會很快樂……”不知楚囂塵的手指捏到了哪處皮肉，謝靈諭呼吸一窒。

楚囂塵的呼吸輾轉到謝靈諭的耳側：“主人一定不知道，你的身體有多敏感。”

“我不知道……你就知，知道了？”謝靈諭有些斷續地問。

“我知道的，主人身上的每一處我都探得明明白白，有夫妻之實這件事，我早都想了無數次。”楚囂塵敏銳地看到謝靈諭的臉連著脖頸粉粉地紅成一片，“真的很喜歡抱著主人睡，因為主人睡著的時候什麽都不會反抗。”

謝靈諭的耳垂被人咬住，那人還在惡劣的問他：“主人，你說我是個合格的寵物嗎？”

“笨蛋。”謝靈諭手指緊抓著楚囂塵的肩，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用盡全身力氣，親吻楚囂塵的額頭。

疼痛順著肌膚傳遞到謝靈諭的腦海之中，宛若千人在其中吵嚷不休。

謝靈諭承擔了楚囂塵的疼痛，又將溫暖和愛意完整的傳達到楚囂塵的心裏。

楚囂塵仿若被浸泡在了蜜糖水之中，無法自拔。

“不會離開的。”謝靈諭柔聲細語，像在安慰不懂事的小孩子，“你不是寵物，是我的男朋友，笨蛋男朋友。”

謝靈諭額頭貼在楚囂塵的脖頸上，聲音格外低緩。

“喜歡你，才讓你做我的男朋友。”

那擾人且無處可解的疼痛燥郁在謝靈諭的話語中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無數靈線在謝靈諭的四周升起，結成了一個牢籠，將他們兩人牢牢鎖在裏面。

謝靈諭手指發抖，是將楚囂塵疼痛轉移後無意識的反應。

“對不起，寶寶。”楚囂塵神思清醒後，愧疚而愛憐地親親謝靈諭的肩頭，向他道歉。

“要聽我的話，只能聽我的話。”謝靈諭的語氣裏帶著模糊的威嚴，仿佛烙印般把這句話打入楚囂塵的心裏。

無數靈線掩映間，有一道細弱的靈線，悄無聲息地逃走了。

“好，只聽你的話。”楚囂塵的眼神逐漸變得朦朧，他撐住謝靈諭背後的沙發試圖保持清醒。

“好乖。”謝靈諭笑著獎勵了楚囂塵一個甜蜜的吻。

吻畢，楚囂塵倒在了謝靈諭的肩膀上。

謝靈諭深吸一口楚囂塵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液的香氣之外，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不只是楚囂塵一個人的血腥氣……謝靈諭撫摸楚囂塵濕潤的發，眼神冷酷而冰寒。

陳汀此刻正坐在通往基地的密林之間，與他剛剛栽好的小向日葵大眼瞪小眼。

他萬分不解地想著楚囂塵的事情，難道喪屍就是這樣喜怒無常的生物嗎？想著想著，他捏起一塊石頭，狠狠地擲向遠方。

陳汀覺得他還是得回去，不說楚囂塵那個狗東西了，主要是他很擔心謝靈諭。

小向日葵本來在旁邊吐瓜子咒罵時，有一道靈線纏住了它的葉子，溫柔地安慰它，它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汀也察覺到了，半晌之後，小向日葵手舞足蹈向陳汀演示謝靈諭的意思。

“找一個東西，叫做233？”陳汀覆述小向日葵的意思。

233，好奇怪的名字，甚至還有點似曾相識的意味，陳汀不自覺陷入了沈思。

小向日葵葉子相拍，表示沒錯。

城堡的臥室中，燈光大亮，楚囂塵正安靜地躺在大床中央沈睡。

謝靈諭發絲淩亂，身上穿了一件過大的黑色浴袍，手指輕撫楚囂塵的額頭，伏在他身上自言自語：“笨蛋初初，我在這呢，誰也不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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