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小鳳3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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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他的,卻是欺騙過後的痛苦。而此刻他懷中的女子,全然地愛著他,用她所能用的一切,竭盡地溫暖他。

“飛飛……你得想清楚。”花滿樓一直都是個心軟的人,但是鳳兒讓他知道了如何說出拒絕,但是這一刻,他卻沒有辦法放任自己對這個女孩子心狠。

“七童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久久得不到他的回應,小丫頭已經快哭出來了。

花滿樓啞然失笑。誰說他不喜歡她的?她那麽可愛,靈氣,充滿朝氣,像是陽光一樣慢慢侵入他的生活,將他黑暗的生活鋪滿光亮。

“我比你大那麽多,你不介意嗎?”他輕聲問道。

“誰說你比我大很多的?”小丫頭一本正經地問:“我今年十五歲,七童哥哥你今年二十三歲,阿娘說,男人還是年紀大點的好,會照顧人!”

花滿樓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他牽著她的手,淺笑道:“既然如此,等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決戰以後,我便去你家提親,可好?”花滿樓自然是願意給她一個名分的,家中父母與兄長若是知道他願意成親,怕是會高興壞了吧?花滿樓忍不住想。

那個時候,花滿樓只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但是後來,他終於知道,他何止是喜歡這個善良可愛的丫頭。

“我不會用自己的眼睛做試驗的,我要是這樣做的話,七童會很傷心的。”那一次,他偶然聽到她和白墨在說話。

那一刻,花滿樓僵立了很久。

就連鳳兒都不曾這樣理解過他。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願意看到身邊的人為了他而傷害自己。唯獨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小丫頭,明白他的心。

什麽是愛,有人說是一見傾心,有人說是日久生情,但是在花滿樓心中,愛便是那人一顰一笑,一聲一語,一點一滴。

陸小鳳說,愛著他的人一定很辛苦,因為花滿樓本就是個對誰都好的人。但是陸小鳳最終還是說錯了。他確實願意對每一個人都好,卻不會接受每一個人的好意。

“七童哥哥,我今天試著做了梅花糕,可是好失敗……”他的小妻子,正垂頭喪氣地端著那盤失敗的作品,一臉委屈地來求安慰。

“雖然賣相不佳,但是也許吃起來還不錯。”花滿樓微笑著拾起一塊黑乎乎的‘梅花糕’,淡定地放進嘴裏。停留了片刻,他囫圇咽下。

“……其實,還可以。”他笑著安慰道。若是換做別人,他是定然不會吃下這一看便是‘毒藥’的糕點的。

“真的嗎?”小丫頭好奇地也撿起一塊往嘴裏塞,花滿樓阻攔不及,就見那丫頭吐著舌頭‘呸、呸、呸’,“七童哥哥,你又騙我!”

已經做了娘的小丫頭依舊不改往日的稱呼,此刻嘟著嘴,依舊露出無邪爛漫的嗔怪,眼波流轉,好似時光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飛飛,只要是你做的,我都願意吃的。”花滿樓攬著她的腰,慢慢往花園走去。

那裏,他們的一雙兒女正在玩耍。身為哥哥的花若茗正牽著妹妹小茶兒的手,歡快地追逐著飛舞的彩蝶。

能夠看到這一切,真的是上天的恩賜。花滿樓低下頭,看著妻子俏皮的笑臉,眼底的溫柔如同這春日的微風一般,慢慢溢滿心房。

120番外--回到現代1

“楊茹,我下個月要出國,你住我那套房子吧,不算你租金,只要幫我隔幾天打掃一下就好。”

楊茹接到學姐的電話,臉上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多年過去,那個曾經為她仗義執言的學姐依然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格,她不會說安慰的話,卻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關心。

看著鏡子裏這種熟悉又陌生的臉,楊茹不由有些恍惚。那是一場夢嗎?夢裏,她是獨寵後宮的貴妃,而現實生活中,她卻是一個在二十七歲面臨失業的可憐蟲。一定是生活壓力太大,所以才會做那樣的美夢吧。

楊茹微微扯了扯嘴角,那日做的人品測試也不全是假的,起碼她的人品很差這一點,還真沒說錯。

從小和弟弟相依為命,好不容易半工半讀大學畢業找到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結果在她即將轉正的時候忽然聽到公司即將被收購的消息,傳聞說除了幾位元老,其餘蝦兵蟹都面臨解雇的危機,像楊茹這樣連正式員工都算不上的,那自然更不用說了。

已經畢業,也就意味著她再也不能賴在學校的宿舍裏,也不能吃著食堂幾塊錢的飯菜。房租,交通,三餐,都壓得楊茹有些喘不過去,何況她還得每個月給正在念大學的弟弟寄錢,就算是不吃不喝,她也有些難以應付。

師姐的這通電話,簡直就是救命稻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師姐比她早兩年畢業,本市最年輕也是唯一的女性金融操盤手,前途無量。她的這處房產坐落於本市最新的別墅區裏,方圓五裏都找不到一個公交站臺,對於楊茹來說,除了靠自己的兩條腿,她也不能指望什麽了。

盡管早就預料到自己被解雇的命運,但是楊茹還是想站好最後一班崗。好歹得讓自己的檔案評價好看點吧。楊茹自嘲地一笑。自從父母離世,她就已經嘗盡了人情冷暖,除了弟弟,別人已經沒有辦法讓她心軟了。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就是趕緊攢錢,攢夠錢,無論是買一套屬於她和弟弟的房子,或是留做弟弟未來創業的基金,她都樂意。

“小彬,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公司提供午餐,學姐又把房子借給我了,我都沒什麽地方需要花錢的,你好好讀書,別老想著打工。”下了班,楊茹手裏拎著購物袋,走在別墅區裏。

弟弟楊彬的電話正好在這個時候打來,楊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自己即將被解雇的事,盡挑了些好消息告訴他,得知他獲得國家獎學金的消息後,臉上終於露出多日來最真誠的笑容。

“你想做什麽就去吧,姐姐都支持你。”楊茹將手中的購物袋放到了小區的涼亭裏,一手將零碎的發撩到耳後,臉上清淺而溫雅的笑意在落日下顯得格外溫暖。

過去,他們姐弟一直都是父母的驕傲,姐姐漂亮聰明,弟弟機智聰慧,人人都說他們楊家是有福氣的,但是在父母車禍過世以後,那些過去總是上門的人一個個都避之不及,親叔叔領養了他

們,卻也霸占了父母的房產。

一到十八歲,叔叔嬸嬸就再也沒有支付過一分錢,學費和生活費全都是楊茹一個人掙出來的。像她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當然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但是楊茹知道什麽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知道自己一旦走錯一步,就再也沒有辦法後悔,所以她寧可幹苦活,也絕對不願意去做那些看起來來錢很容易的活。

除了弟弟,她很少對別的男人露出笑臉,實在是以前的教訓太過深刻,好像她對誰稍微溫和點,那人就會有無盡的聯想,最後弄出一堆的麻煩。既然如此,楊茹索性就一冷到底,徹底地成了別人眼裏的冰美人。

楊茹過去的那些同學要是見到此刻的她,一定會吃驚地瞪大眼睛。原來冰美人消融之後,會是那樣明媚爛漫嗎?楊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與弟弟打電話的時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車子裏的男人,正竭盡全力地控制著自己,才沒有沖動地跳下去質問她。

******

“雞蛋肉絲面,搞定!”楊茹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個禮拜的食物,其實也不過是一些蔬菜加上幾桶面,學姐還留下一些牛奶和大米,應該夠她吃上兩個禮拜了。

楊茹身材纖瘦,吃的自然不多,一碗雞蛋肉絲面簡單又營養,下班回來累得不想動,做這個最方便。剛想動筷子,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這裏的別墅都是獨門獨戶的,楊茹剛搬過來,自然不清楚邊上鄰居都是哪些人。

有些疑惑地拿起電話,卻看到門口站了一個陌生男子,一身休閑的運動衫,長相儒雅,笑容陽光,正耐心地按著門鈴。

楊茹有些猶豫地接起了電話,輕聲問道:“您有事嗎?”

那人對著鏡頭淡淡一笑:“借點醬油。”

“……”楊茹從廚房裏拿了一袋袋裝的醬油,連保險鏈也沒下,直接從門口遞了出去:“不用還了。”隨即便關了門。

門外男子不由露出苦笑,不過是想見她一面,真的有那麽難嗎?

******

“楊茹,幫我把這個拿到會議室去吧,我肚子疼!”同事小王一臉菜色地拉住楊茹,也顧不得這人是不是傳說中的冷美人了,把文件夾往楊茹手裏一塞就立馬朝洗手間奔去。

楊茹看著這藍色文件夾,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調轉方向,去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商談的是有關萬州公司收購她們這個小小廣告公司的事宜,按理說她這樣的非正式員工是連出現的資格都沒有的,但是手裏的文件好似又十分重要的樣子,楊茹最後還是敲響了會議室的大門。

讓楊茹沒有想到的是,正在主持會議的人竟然會是昨天來她家裏借醬油的那個男人。他見到她,竟然還淡淡地笑了笑。楊茹直接忽視了其他人吃驚的目光,淡定地放下文件夾以後就頷首離去,自然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心中做出了怎樣的猜想----他們一向不茍言笑的董事長竟然會對那個女人露出微笑,那女人是誰?

到了下班的時候,楊茹照舊從很遠的公交站臺下車,拎著包包往回走。在這別墅區裏靠兩條腿走路是件很奇怪的事,但是楊茹早就學會無視別人的目光。不過,這個人,難道也看不來別人的眼色嗎?

“楊小姐,我們不但是同事,還是鄰居,不過是載你一程,舉手之勞而已,難道這樣的機會也不給我嗎?”趙翀搖下車窗,淡淡笑道。

楊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但是他只是露出禮貌而謙和的笑容,別的什麽也看不出來。“那就謝謝趙董了。”楊茹上車,勾了勾唇角,道謝道。

“如果真的想感謝的話,不如請我吃昨天你做的那個面條吧?”趙翀發動車子,過了好一會,忽然這麽說道。

楊茹不掩驚訝地看著他,像他這樣的人物,會想要吃一碗簡單的雞蛋肉絲面嗎?

而趙翀看著她晶亮的眼眸,嘴角的笑容慢慢上揚。尋了千年,他還等不了這些時日嗎?

“楊茹,這是你的調職通知。”人事部的老劉把調職通知拿給楊茹的時候,眼睛裏不免多了幾分打量。不但轉正了,還直接升職了。董事長親自下的調令,嘖嘖,到底是長得漂亮占優勢啊。

“董事長助理?”楊茹看著那份調令,秀眉微蹙,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她這樣的小人物,除了接受,沒有別的辦法。

搬了東西到二十八樓,楊茹面無表情地接受著其他人的打量。除了她以外,其餘的都是海外名校畢業,工作經驗豐富,像她這樣的空降部隊,還是董事長親自任命的空降部隊,很難讓人不想歪,尤其是,她還長了那麽漂亮的一張臉蛋。

第一天就職,楊茹實在是沒什麽事情做,其他的助理都包攬了一切,別人也不放心把事情交給她這個菜鳥做,除了打打字泡泡咖啡,她竟然是無事可幹。快下班的時候,楊茹一不留神就盯著窗外發起了呆。天又快冷了,要不要給小彬買兩件羊毛衫寄過去?

等她回神的時候,就發現所有人都用奇特的眼神看著她。楊茹微微有些不解地擡起頭,卻發現她們的Boss大人,趙翀正站在她的寫字臺前。

“收拾東西,回家了。”

“……”楊茹發誓,她真的看到了其餘人眼珠子掉出來的模樣了。這話……說的是不是太不明白了一些?什麽叫做,回家了?她和他,回的是一個家嗎?她不就是搭了一次車嗎?

即便平時冷漠慣了,此刻楊茹臉上也忍不住飄起了紅暈,女孩子的本能叫她忍不住瞪了趙翀一眼,沒想到他喜滋滋地接了那白眼,還自得其樂地加了一句:“我今天還想吃那個面條。”

“……”這回,她就算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她就不該好心借他醬油還請他吃面!

121番外--回到現代2

幾乎是一夜之間,楊茹和趙翀之間的不正當關系就傳遍了公司。饒是楊茹一直不關註外界的八卦,這回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但是罪魁禍首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每天早上接不到她,那就晚上逮著機會守在門口等她下班。

誰讓他是老板,他說不許下班,她當然不能逃,等著他的一聲令下,才敢收拾回家。但是他像是算準了她不敢丟掉這份工作,總是選好時機在人最多的時候將車開到她的面前。如果她執意不上車,他就會開著車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面對這樣的老總,楊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一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似乎沒什麽讓他這樣執著的理由了。有錢人大概都這樣吧,以為什麽都盡在掌握,一旦遇到她這樣軟硬不吃的,就覺得遇到了挑戰,更加想要征服吧?

楊茹不是第一次遇到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但是沒有哪個追究者可以像他這樣弄得滿城風雨的。公司上下現在都知道她楊茹是趙董的‘女朋友’,當然,這種說法是那些個還算口上積德的人說說的,更難聽的,不過就是小蜜啊,情婦的。

“趙董,如果您想找人陪您玩的話,請另找高明,我想應該有很多小姑娘願意陪你玩的。”楊茹很想這樣對他說,但是她知道形勢比人強,她還得靠這份工作吃飯,面對自己最大的上司,只要是在可容忍範圍內,她就只能盡量做到無視。

對啊,有什麽不能忍的呢,她得為了弟弟考慮,弟弟從小就聰明踏實,很早就有自己的創業計劃,楊茹當然是支持的,弟弟應該有更好的條件去發展,而不是被現實打敗,折斷翅膀。

很現實,也很殘酷。他們沒有錢。爸媽留下的遺產早就被那幫子所謂的親戚瓜分幹凈,僅剩下的房子也被叔叔一家占著,名義上是他們姐弟的,真正的居住人卻是叔叔一家。她如果想打這套房子的主意,只怕她的嬸嬸就會哭上十天十夜,罵她這個死沒良心的小棺材。

“楊茹,今天有個酒會,趙董讓你陪他去。”趙翀的首席助理李敏按照董事長的吩咐把一套禮服交到了楊茹的手裏。

楊茹看著手裏那套價值超過她半年工資的裙子,嘴角不由噙起苦笑。

酒會上自然少不了喝酒。但是沒有人知道楊茹有個心病,她絕不碰酒。

不是說她不能喝,而是她的父母就是因為別人酒駕而喪命的,這是她心頭不可觸碰的痛。

商業酒會,無非就是那些。楊茹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已經快忘記自己是第幾次搖頭了。但是這次敬酒的人似乎格外的執著,看這架勢,如果她不喝酒,他就不打算退讓。

“實在是抱歉……”楊茹蹙眉,再次抱歉地看了一眼前面站著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挑著一雙桃花眼,眼底是明顯的趣味。在酒會上遇到這樣奇怪的女子,一個人靜靜地站在角落裏,手裏捧著果汁,偶爾閃過寂寥的眼眸,在她自己都不察覺的時候,早就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那個年輕男子正是本次酒會的主人徐先生的次子,剛從國外回來,本來還不耐參加這樣應酬的酒會,沒想到卻讓他發現了這麽有趣的女子。似乎是不虛此行。

這個男人的眼神太明顯了,楊茹心中閃過一絲厭惡。“怎麽了?”趙翀應付完幾位合作人,就看到她一臉淡漠地舉起酒杯,對面站著的正是老徐家的老二。

“讓你不要喝酒的,怎麽不聽話?”趙翀快走幾步,在她舉杯前抽去了她手裏的酒杯。楊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趙翀彎唇一笑,舉杯對徐子明道:“徐少,小丫頭不能喝,我代她喝。”

徐子明玩味地挑起眉,趙翀是他們這一輩裏最出色的年輕人,年過而立就已經創下了龐大的商業帝國,哪怕是家裏的老家夥對他也是讚不絕口,更是常常用他做例子來教訓他們這些個‘紈絝子弟’。

不過這趙翀也有一個軟肋,就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一個女朋友也沒有交過。這讓他們暗中笑了很久,這人不是性向不對就是那裏不行。也因為這,家裏的老家夥們才算消停了。

此時,看到趙翀寵溺的眼神好不掩飾地落在眼前這女子身上,徐子明心中驚訝的同時又忍不住好奇,這女人,何方神聖?

酒會後,司機送他們回去。趙翀喝了酒,上了車以後就合著眼睛養神,楊茹雖然滴酒未沾,但是這麽一晚上下來,還是累得慌,便也合著眼休息。

沒想到這一閉眼就徹底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按下劇烈的心跳,楊茹神智慢慢恢覆,看著冷色調的房間,她隱約有了答案。這裏應該是趙翀的房間。

“醒了?”

果然,不多會兒,他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剛剛洗完澡的他穿著深藍色的浴袍,頭發上還有些晶瑩的水珠,一張俊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

楊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被褥下的雙手。垂下的眼眸中冷光一片。

“我找不到你家的鑰匙,索性就帶你到這裏來了。”趙翀擦著頭發,很是隨意地坐到了床沿上。

楊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放在床邊的腳。

趙翀的眸光卻驀地一暗。他忽然湊近了些,緊緊地盯著她戒備的雙眼,輕笑出聲:“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我要這麽做?”

楊茹看了他一眼,拘束的眼神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趙翀並不介意她的沈默,反而是閑適地雙手背在腦後,閑適地靠到了她的身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看到楊茹要掀開被子離開,趙翀只是長臂一伸,就將她攬進了懷裏。“別動,就讓我抱抱,好不好?”趙翀的聲音裏是難得一見的脆弱,楊茹一楞,就讓他得逞了。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趙翀輕輕地開口,“曾經,有一個皇帝,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女孩子,他把那個女孩子留在了宮裏……”

那一次,楊茹是落荒而逃。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聽完那個故事以後心中是怎麽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為什麽他說的那個故事那麽熟悉?為什麽和她曾經的夢那麽相似?

與其說她是被那個近乎玄幻的故事嚇走的,倒不如說是被趙翀眼中的深情嚇退的。

噴灑的鼻息幾乎觸到了她的唇瓣,他的眼睛幽幽註視著他,那樣專註,好像能看進她的心裏去。。

從這一天以後,楊茹就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忽視趙翀了,他像是空氣一樣地出現在她的生活裏,無論是在公司還是下班以後,他總是無處不在。

“楊茹,快下班了,你收拾收拾,等會我們去超市。”

楊茹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忍不住扶額嘆息。他最近的變化是不是太快了?讓他的屬下們看到運籌帷幄的董事長一下班就變成超市‘煮夫’,會嚇死吧?

“我自己去就好了。”楊茹剛把短信編輯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看到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了,手裏拿著西裝外套的趙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看到她擡頭,立馬溫柔一笑,很是自覺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提包,說道:“準備好了嗎?回家了。”

身邊的秘書和助理們已經見怪不怪,最開始的流言蜚語早就散去,而楊茹是未來董事長夫人的傳言卻甚囂塵上。

122番外--回到現代3

趙翀本就是心志堅定的人,他決定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整整半年時間裏,他就真的每天早上來接她,下班了就在辦公室門口等她,就算是公司的應酬,一般也都會和她說一聲。

整個公司都知道董事長在追求他的小秘書,而趙翀的形象,也從一開始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冷面Boss漸漸地變成了人人稱頌的居家好男人。不抽煙,除非必要絕不喝酒,按時上下班,對‘女朋友’溫柔殷勤,關鍵是他還身價無數、英俊瀟灑。

趙家兩位老人早就聽說自家兒子和公司的一位女職員最近打得火熱。只要這女娃娃家世清白,人品過得去,趙家兩位老人那是一點意見都不敢有!他們也心虛啊,這兒子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他們心裏也懸著呢,這無論是喜歡男人還是那裏不行,都不得了啊!

這趙家眼看著就要斷後了,他們也都快不抱希望了,沒想到這臭小子可算是開竅了!

兩位老人終於是忍不住了,見趙翀還不把人帶回來,索性自己偷偷地來了。所以當楊茹看到自家門外站著的兩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不由有些錯愕:“您二位是?”

兩位老人只是樂呵呵地笑,滿意地直點頭。楊茹摸不著頭腦,正在這個時候,趙翀拎著一袋水果走了過來,看到自己父母在那傻樂,不由頭疼:“爸媽,你們在這幹嘛呢?”他好不容易才打開了這丫頭心房的一絲縫,他們兩位也別搞砸了!

不過看兩位老人笑得那模樣,趙翀又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楊茹聽到趙翀的話,忍不住嚇了一跳,這兩位竟然是趙翀的父母?

兩位老人越看楊茹越滿意,見她眉眼清秀,文雅溫婉,又見自家兒子對她體貼關心,便覺得自己抱孫子的心願馬上就要實現了,當下就喜笑顏開。

兩位老人也不敢多留,怕嚇著人家女孩子,見了面隨意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但是楊茹還是被驚著了。

最初允許趙翀那樣強勢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楊茹一半是無奈一半是妥協,她不是被養在城堡裏的公主,絲毫不知道生活的艱辛。她也想象別的女孩子那樣高高在上地享受別人的追求和仰慕,但是這個心願在父母離世以後就成為奢望。

女孩子一個人過活不容易,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孩子,稍微不謹慎就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在楊茹的心裏,她是萬分期待有一個自己的家的,所以她珍惜自己,只有那樣,她才可以在遇到那個人的時候,問心無愧地享受他給予的溫暖。

趙翀是她的上司,他的一句話可以讓她努力付出過後的一切都打水漂。楊茹承認,她最開始沒有對趙翀翻臉,甚至說難聽點,她還有些曲意逢迎的意味,只是因為他掌握了她的生殺大權。

但是後來,趙翀所做的一切讓她也開始迷茫了。

趙翀並非她所想的那樣想和她玩玩,他一步一步地侵略進她的生活,在她還來不及做出抵抗的時候就強勢地占據了主導地位。

就像此刻,他如同走進自己家那樣,自然而然地把剛剛買來的水果放進了冰箱。

“還傻著呢?”趙翀走到她面前,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見她還不回神,嘴角不由一彎,樂呵呵道:“看到了吧?不用擔心了吧?我爸媽很喜歡你的。”

楊茹錯愕地看著他,一雙水眸中驚慌不定。

“怎麽?你還以為我是玩玩的?”趙翀漸漸斂了臉色,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楊茹有些尷尬,不敢對上他的眼睛,只好假裝忙碌地低下頭整理茶幾上的財經雜志。

趙翀看著有些惶然的女子,眼中的沈痛一閃而過。他知道她經歷了什麽,所以她沒有安全感,除了弟弟,她不信任任何人。

他不怪她,他只是心疼她。他的寶兒受了那麽多苦,他怎麽還會舍得責怪她呢?

走過去,輕輕地擁著她。

唯一的一次,她那樣安然地依偎在他懷裏。趙翀輕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眼神中閃過一絲滿足。

“你……到底是為什麽……”楊茹糾結了很久,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她當然不相信那個所謂的夢。她是無神論者,盡管那日他所說的話真的在她心中驚起了驚濤駭浪,她事後想想,卻也不過是以為他偷偷關註了她的博客---她經常在博客上寫一些東西,那個夢,自然也被記載在上面。

見她又在糾結此事,趙翀無奈,卻也沒有露出不耐。千年輪回,有誰會相信真的有奈何孟婆?若非發生在他身上,他也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真的耐住了千年的寂寞,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她。

她既然把那一切都只當做一個夢,他自然不會勉強她記起一切。千年夢回,想到她在宮中的二十年,趙翀心中依然會感覺到隱隱作痛。她過的不開心吧,她這般晶瑩剔透的女子,生生被拘束在那深宮之中,是折磨,也是痛苦。

也許,喝下孟婆湯,忘記前塵往事,才是上蒼對人的憐憫吧。“茹兒,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在小區裏打電話?”趙翀吻了吻她的耳垂,輕聲道。既然她都忘記了,就讓她把這一世的相遇,當做一場美麗的開始吧。

楊茹兩頰緋紅,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不由輕輕‘呀’了一聲:“是那次在涼亭裏嗎?”

趙翀淺淺一笑:“是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你笑得那麽溫柔,我對你……一見鐘情。”

他的語氣太溫柔,眼神也太過專註,楊茹發現自己在那一刻連呼吸也變得困難。原來,他對她這樣執著,只是因為那一眼嗎?

一眼萬年。原來老天真的對她這麽眷顧。

******

一步一步的,他就像是最高明的獵手,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獵物緊緊包圍。一直到用鉆戒將她牢牢套住,用那本紅本子宣誓了自己的合法地位,趙翀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過去三宮六院的皇帝,現在卻要步步為營才能獲得承認,趙翀忍不住苦笑,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不過,他都已經獲得合法地位了,為何在她眼裏,他還不是最重要的人?

首要敵人---小舅子。

楊茹的弟弟楊彬今年就要畢業了,楊茹很早就開始為他打算,不僅省吃儉用為他存下一筆創業資金,更是在生活上處處關心照顧。而趙翀這個新任丈夫,只能偶爾得到她一兩句‘今天降溫,記得多穿點’。

眼看著小舅子就要畢業,趙翀心中一動,小舅子不在身邊的時候就已經奪走了妻子那麽多關註,等到他畢業回到姐姐身邊,他這個做丈夫的還有地位可言嗎?

俗話說眼不見為凈,趙翀一向知道怎麽不動聲色地解決敵人。

趙翀當晚就給小舅子打了個電話。

而一個星期後,楊茹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姐,我打算去美國進修兩年。”

楊茹愕然,但是依然同意。弟弟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的。

當晚,趙翀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安慰了心情低落的妻子,得到她一句真誠的謝謝後,很不客氣地要了‘謝禮’。事畢後,他心滿意足地摟著沈沈睡去的妻子,嘴角忍不住揚起饜足的笑意。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當初看到這句話的時候便覺得心頭一動,如今才發現,這真的是人生最美好的境遇。

有她在身邊,每一天睜開眼,都是驚喜的開始。

兩年後,趙翀再次有了新的認識。原來最大的情敵不是已經懂事的小舅子,而是打也打不得,罵也聽不懂的小破孩。

“老婆,他都這麽大了,可以睡自己房間去了吧?”趙翀可憐兮兮地看著正抱著兒子哄他入睡的妻子,心裏恨得牙癢癢。

自從有了這小子,他過的簡直就是和尚生活。一開始是因為懷孕不便,一整年裏也只食不知味地吃了幾次,還都是半飽。等到那小子生下來,老婆又嫌棄自己身材還沒恢覆,怎麽也不給他碰。

好不容易老婆身材恢覆得差不多了吧,這小子開始搗亂,每次他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就哇哇大哭,差點沒把他老爹整成不舉!

這回趙翀不打算妥協了,既然家裏老太太那麽想帶孫子,就交給她吧!他得和老婆過幸福二人世界去!

不過,老太太說啥‘趕緊趁著年輕再生一個’這種話,趙翀是絕對不會去聽的。再餓上兩年,他也許真的會瘋掉的。

“老婆,你別只管他啊,我的小弟弟也餓著呢,他都餓了好幾天了,不信你摸摸……”

楊茹含羞帶嗔地瞪了他一眼,卻把趙翀瞪得心神蕩漾。他老婆怎麽就這麽漂亮呢,瞧著腰是腰腿是腿的,小臉蛋多誘人啊。

“親一個!”

“兒子在呢!”

“明兒就交給老太太去!”

“那你忍過今天啊!”

“忍不住了!小弟弟要鬧革命了!”

“……”

“小妹妹明明也很想小弟弟了。你看,小妹妹都哭了。”

“……趙翀,你給我死遠點啊!”

“啊!哎喲!老婆我錯了……老婆你讓我親一親……老婆你別把我關外面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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