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小鳳31

關燈
花倚鳳感覺到身邊的位置沈了下去,知道是他坐了下來。

那日她病發,他守了她整整一夜,他卻在她醒來之後立即離開。花倚鳳就知道,她在他心裏,還沒有重要到可以放棄一切。

人總是不珍惜那些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花倚鳳深知此道。

她手腕上有一只玉鐲,上好的羊脂玉,但是卻也算不上怎麽珍貴,花倚鳳卻從來沒有想過丟棄它。因為這是她和大哥鬥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以後才贏來的。

經過努力爭取得來的東西,才會顯得彌足珍貴。花倚鳳知道劍道在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心中的重要性,那是比他們生命更加寶貴的存在,是絕對不容許褻瀆的存在。

她有想過苦苦哀求,但是最終的結果定然是他決然離去的背影。他要追求自己的劍道,就不會讓一個女人阻攔他的腳步。而現在,不是她在阻攔他,而是他在苦苦追尋她。

女人,應該懂得珍惜自己,也應該懂得如何讓男人珍惜自己。

有的時候,一味的遷就,只會讓他有恃無恐,只有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失去的痛苦,他才會明白珍惜。

西門吹雪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塞到了她的手裏。花倚鳳含笑接過。

“西門吹雪,你會生我的氣嗎?”她接過酒,卻並不直接喝下,反而是這樣問道:“若不是我逼你,你大約是不會娶我的吧。”

西門吹雪並不回答。只是用行動告訴了她。他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後覆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交,相濡以沫,他將口中的酒渡到了她的口中,察覺到她的掙紮,鐵臂已經牢牢地鎖住了她的腰。

“唔……咳……”過了許久,直到他將她櫻桃小口好好品嘗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燭光下,他總是顯得冰冷異常的臉上竟然顯現出奪目的光彩來,只可惜他的新婚妻子看不到。西門吹雪的目光移到了她手中那杯幸免於難的交杯酒,下一刻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她嫣紅的唇。

花倚鳳像是讀懂了他目光中的含義,一張小臉瞬間比塗了大紅胭脂還來得艷麗。

“該你了。”西門吹雪像是喝醉了,聲音低啞醇厚,顯出無盡的男人味來。

花倚鳳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剛想說不要,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不甘不願地將酒含進了嘴裏,那櫻桃似的小唇就這樣微微嘟著,像是最美味的水果,邀請人品嘗。

西門吹雪自然是這唯一的受益人。他嘴角揚著滿意的笑,在她羞澀的紅暈中俯下了身……

良辰美景奈何天,人生最美,自然是洞房花燭夜。尤其是對於一對互相鐘情的男女來說。

這一晚西門吹雪是如何忍耐溫存暫且不提,只說第二天,他便提出要帶著花倚鳳回萬梅山莊,這叫花成景和花倚鳳的五位兄長十分不滿。

既然成親都在花家,多住些日子又如何?

只是西門吹雪的決定是從來沒有人可以反對的,花倚鳳心中有自己的計較,便也讚同。花成景等人無奈,只好安排了人手,護送嫁妝回萬梅山莊,而花倚鳳和西門吹雪則是輕裝簡行,二人上了路。

原本西門吹雪是打算騎馬的,只是憐惜妻子新婚破身,便耐下性子陪她坐馬車。而那邊萬梅山莊龍管家也早就收到通知,自家莊主竟然在外邊成了親,這簡直是嚇掉了老人家半條命!

這莊主成親是好事,只是在女方家成親,怎麽就那麽奇怪呢?他家莊主,莫不是入了贅吧?

龍管家想到這裏,忍不住冷汗連連。

等到接到那花家送來的嫁妝,龍管家更是有自家莊主一不小心把自己賣給人家的錯覺。這得虧萬梅山莊空房子多啊,不然哪裏裝得下!

等到西門吹雪帶著花倚鳳回到萬梅山莊的時候,天色已晚。花倚鳳早就靠在他懷裏睡了過去。西門吹雪並沒有吵醒她,而是直接抱著她回了自己的冷梅居。而這也是西門吹雪第一次覺得這名字有些不好。冷梅居,未免太孤涼了些。改日還是換了吧。

花倚鳳這一睡便是到了午夜。西門吹雪剛洗漱好,就聽到了床上的動靜。

“醒了?”他一邊脫下外衣,一邊問道。

花倚鳳揉了揉眼,輕輕‘恩’了一聲,道:“有些餓了。”

西門吹雪微微勾起嘴角,她這般懵懂迷茫的模樣,最是可人,真想把她藏起來,不叫別人看到。

“我叫管家準備了吃的,就在外間擺著。”他也算好了時間,預料到她也該在這時醒來。

“抱我過去。”她伸出手,西門吹雪便自然而然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到了外面,也沒丫鬟,西門吹雪便將她放到自己腿上,就這樣餵她吃些粥。

“終於活過來的感覺。”睡飽了,又吃飽了,花倚鳳才算是從旅途的疲憊中解脫過來。

“我想洗個澡,成嗎?”

西門吹雪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他的小妻子可不知道自己此時有多麽誘人,這月白色的裏衣散落了半邊,露出裏面銀紅的肚兜,白皙的肌膚光潔嫩滑,他永遠也忘不了那美好的觸感。

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開,西門吹雪喊了丫鬟準備熱水。後又親自抱著她進了浴室。

這進都進了,自然沒有再退出去的道理。伺候新婚妻子沐浴,似乎也是不錯的差事。

一個時辰後,花倚鳳算是徹底累昏過去。而那不知道節制的男人,則是終於露出了饜足的微笑。

自從洞房花燭夜開了葷,之後就一直趕路,半饑不飽地過了這麽些日子,今兒才算是徹底吃了個飽。

抱著懷裏柔軟的女子,看著她在睡夢中都忍不住皺起的眉,西門吹雪的心又慢慢從溫熱恢覆了冰涼。

離九月十五,已經不遠了。

第二日起來,花倚鳳並沒有摸到身邊的人。

“西門吹雪,你在哪裏?”她跪坐在床上,掀起了簾幔。

西門吹雪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略顯慌張和不安的神情,一直到聽到他刻意放大的腳步聲,那張秀氣的小臉上才慢慢安定下來。

“你去哪裏了?我醒來以後怎麽也找不到你。”她嗔怪地拉住他的袖子,絲毫沒有意識道自己睡眼惺忪語帶慵懶的模樣有多麽誘人。

西門吹雪任由她環住自己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她的發絲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她。

“鳳兒。”西門吹雪低低道,柔情似水。

不只是花倚鳳楞了,連西門吹雪都忍不住呆楞了一會。大約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喊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是這樣溫柔寵溺。

西門吹雪的臉上薄薄地浮起一陣紅暈,他尷尬地看著她空無焦距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痛還是慶幸。但是下一秒,他又不得不在心中為她的大膽而惱恨。

“吹雪。”她輕輕柔柔地念著他的名字,就好像在念一首情詩,微微泛粉的臉頰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她柔軟的小手摩挲著他的臉頰,一點一點,一絲一毫也不放過。好似被點了穴道似的,西門吹雪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纖細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龐。

西門吹雪可以看清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柔軟的不可思議,她的肌膚如雪一樣潔白,紅潤的唇說著讓他忍不住顫抖的話。

“你可知道,我的夢裏總是出現你,你喊我寶兒,喊我娘子,吻我,親我,愛我……但是,每次我醒來,都是那麽冰冷,那麽失望。”她攀上他的脖頸,用柔軟的唇吻著他的下巴:“你的心跳那麽真實,你告訴我,你的心裏,是不是愛著我的?”

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團火焰,那麽輕而易舉地點燃了他全身的火,西門吹雪覺得仿佛在這一刻,他的身體都不再屬於他。他的身體在為她而顫抖,他的心也在為她而跳動。他是屬於她的,他仿佛就是為了她而存在。

“吹雪,如果你是天下第一劍,那麽我便願意成為天下第一劍的夫人,如果你是販夫走卒,那麽我便願意陪你走街串巷,如果你是隱於世外的隱士,我願意陪你逍遙外世,泛舟垂釣……你可明白……”西門吹雪的手在抖,這一刻,他無法控制自己。他慢慢地環住她的腰,她的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

她的臉頰嫣紅可愛,她的眉眼秀美溫柔,她的紅唇柔軟可口,西門吹雪慢慢地俯下了身。

可就在他要吻上那抹紅潤之時,她忽然往後撤了去。“我餓了。”她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就像是被餓了好幾天的小貓,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似西門吹雪說一個不字,便是心狠手辣之人。

強忍著心底的火,西門吹雪艱難地松開了手。“我馬上叫人送飯菜來。”他低沈的嗓音悅耳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恩。”花倚鳳強作鎮定地露出歡喜的笑容,然後在西門吹雪深切的凝視中,慢慢消了聲。

他的目光是那樣灼熱,就算她看不到,也可以感覺得到,臉上不可抑制地浮起滾燙,他卻沒有任何避開的意思。

“西門吹雪……”她軟糯糯地推他。

“再等一會。”他抱著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可否認,她剛才的話真的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在西門吹雪的世界裏,從來都只有劍。唯獨那柄烏鞘劍,可以讓他沈淪,沈迷,沈醉。

但是就在剛才,他的腦海裏竟然出現了她描繪的場面,有她,有他,也有他的劍,卻不再是腥風血雨,而是溫暖平和。

似乎,有她在的地方,總是顯得那樣寧靜祥和,就像之前那些個午後,他念書,她安靜地聽著,偶爾交談,也是輕聲細語。

“西門吹雪,我好想念管家大叔的叫花雞啊。”她靠在他的懷裏,諾諾地說著。

西門吹雪想到那個看著他長大的老人家,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昨夜管家說要重新在萬梅山莊辦一次婚禮,考慮到她的疲累,他讓管家推遲了幾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