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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將23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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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搖了搖頭,目光卻是柔柔地投向身邊的楊艷:“艷兒不希望我出家,我自然就不出家了。”

楊天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覺眼前猛地一亮,皓齒朱唇,雙眉修長,膚色如雪,即便穿了男裝也掩不了秀麗的姿容,當真是絕色佳人。他轉眉一想,便猜出了幾分。“這位……莫非是驚鴻一瞥,驚鴻仙子?”

楊艷也彎唇頷首。

“哈哈哈!”沈太君也笑了起來:“楊場主,是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說不定我們得先喝他們的喜酒,然後才輪得到城璧和璧君呢。”

楊天讚瞇著眼睛點頭,嘴裏呵呵地笑著。

連城璧看著他們誰也沒有反對,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怎麽也控制不了的不甘。當日與他定下婚約的人為什麽不是她,為何她的眼裏從來沒有他。

如果,如果她願意,他是不是……是不是舍得沈家那把陪嫁的寶刀。

這個念頭一出來,連城璧心頭猛然一震。他怎麽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割鹿刀,那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有了它,他才能夠重振連家堡昔日的威名,才能夠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江湖。

可是……他甘心嗎?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從此,他連看她一眼都成為奢望。她會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她會倚在別的男人懷裏溫柔地笑,她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一定會嫉妒得發瘋。連城璧甚至懦弱地在心裏想,如果當初沒有遇見她,如果沒有在心裏記掛她這許多年,如果沒有重逢,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當初如果沒有她,他能夠走出接連喪父喪母的痛苦絕望嗎?如果沒有他,他會成為今日的連城璧嗎?

和她同行的幾個月是他最珍藏的一段時光,如果沒有遇到她……

連城璧緩緩地勾起嘴角,也許他永遠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沈太君,連少堡主,競馬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您們看是不是?”楊天讚開口道。

連城璧看向朱白水,忽然笑了起來:“朱兄,不如一起去吧。”

朱白水遲疑了一會,便點了點頭:“如此也好,若是得了那錦旗,便送給艷兒你。”

楊艷翹了翹嘴唇,沒有說話。朱白水便一起和連城璧往競馬賽場去。

朱白水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轟動。這位少年成名的峨眉傳人,幾乎不曾在這樣熱鬧的場面出現過。武林第一美人果然有號召力,竟然連這位傳言已經剃度出家的朱白水都為了她現身。

競馬賽自然是激烈萬分,不知藏在何處的隱雷隨時都會爆炸,不少人馬摔倒在地,也有騎術不精的被受驚的馬拖著狂奔的,漸漸的,跑在前頭的人越來越少,朱白水和連城璧並駕齊驅,不分上下。

“啊啊啊!哥哥好厲害!!!加油加油!!一定要贏了那個朱白水啊!!!”連城瑾從剛才的驚嚇中恢覆過來,又變得元氣滿滿,只是她從心理上也對楊艷處於極度的恐懼中,看到楊艷的目光投來,立馬噤聲,恨不得自己變成螞蟻,鉆進地洞裏去。

最終的結果是朱白水棋差一步,還是讓連城璧拔得頭籌。朱白水驅馬回來,瀟灑地落馬,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到底是連兄,小弟真是自嘆不如。”

緊隨著他的連城璧聽到他的話,但笑不語,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嘴角保持著適宜的微笑,並沒有太大的失望,也沒有太大的欣喜,贏得勝利的心情頓時就打了折扣。

“哈哈哈,連少堡主定然是要把這錦旗送給璧君小姐的。”楊天讚笑道。

身邊也有人附和:“美女配英雄,妙哉妙哉!”

連城璧的微笑有一瞬的僵了僵,下一秒卻回覆如常:“那是自然的。”他將錦旗遞給沈璧君,沈璧君羞澀地道謝。

連城璧眼角的餘光落在楊艷的身上,她淡然地笑著,如同那天邊的落日,偏遠而不可得。連城璧忽然覺得一切都像一場笑話。他就像一個小醜,一邊是自己的未婚妻,一邊是自己心動的女人,他連城璧,竟然為了女人落得這樣的地步。

楊艷卻不知連城璧心中糾結,她只是覺得這樣的場面實在沒什麽意思,這沈太君年紀大,心眼也和年紀一樣多,看她的目光,總是叫人覺得不舒服。楊艷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便在朱白水耳邊輕聲道:“白水,杏兒還在客棧等我們,我們先回去了吧。”朱白水點頭:“與沈太君和連兄告聲別,我們就走吧。”

“沈太君,連兄,沈小姐。”朱白水和楊艷走了過去:“我們還有些事,得先行一步了,就此別過。”

連城璧不知該如何挽留,再見她,會不會她已經嫁為人婦?可是他以什麽樣的身份留她在身邊?

沈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全身白衣,頭上束著玉冠,陽光一照,更是燦然生光,嘴角不淺不淡的微笑,像是固定好的面具似的。他卻知道,在她對著朱白水一人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從來都不是這個模樣。

看著她和朱白水並肩離開的身影,連城璧的瞳孔微微張大。也許,這真的是他最後一次見她。強忍著攔住她的沖動,連城璧緊握的掌心已經被指甲戳出血痕。

“城璧。”沈太君連喊了兩聲,連城璧才回過神:“是,老太君請吩咐。”

“楊場主說雪花驄就在此處,不然牽出來讓大家看一看吧。”

“那就麻煩楊場主了。”連城璧強笑道。

楊開泰牽著一匹全身雪白的駿馬而來,沈璧君看著那匹白馬,臉上的喜悅不似作偽:“好漂亮的馬兒。”

楊天讚驕傲道:“那是自然,為了追蹤這匹馬,我們可是在山谷裏待了足足八個月。”

沈璧君回眸一笑:“既然如此,不知道璧君可不可以親自試一試?”

楊天讚道:“自然是可以的,這本就是送給沈小姐的聘禮啊。”聽到聘禮二字,連城璧才忽然回神。他……真的願意娶她嗎?他看向沈璧君,那是極美的一個女人,溫柔美麗,賢惠淑德,天下多少人羨慕他連城璧,而他卻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想到心裏那個人,他又覺得心痛難耐。十多年的牽掛也許只是導火索,重遇後她的一顰一笑才是真正叫他淪陷的緣由。她是一個充滿魅力和神秘的女人,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尋,而在一點一點的了解中,他就再也抽不開身。

沈璧君已經騎著雪花驄離去,沈太君笑呵呵地看著孫女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得很和藹。“城璧啊,我們家璧君以後就交給你了。”沈太君此刻不再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老太君,而只是一個關心孫女未來的老人家。

“是……”連城璧垂首拱手,沈沈地應聲。

“對了,這驚鴻仙子此行,是不是帶著朱白水那小子回家的?”沈太君好像無意地說著:“這濱州就在濟南隔壁,大約一日就到了,雖說這楊府沒了長輩,但是這祭拜祖先卻是用得著的。”沈太君樂呵呵的:“好在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也不講究那些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倆小娃娃,倒是極般配的。”

連城璧臉上淡然一片,眼底的風暴卻在肆虐。是啊,她那麽聰明,哪裏會看不明白他的心意。不過是不願意接受罷了。

她那樣瀟灑的一個人,哪裏會願意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束縛起來。朱白水,可以陪著她走遍天涯海角,而他連城璧,自問可以嗎?

沈太君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著,不再與他言,扭頭去和楊天讚說起了楊家馬場的事。大約過了半

個多時辰,忽然有護衛匆匆而來:“不好了!小姐被人劫持了!”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17

沈太君一聽這話,差點昏了過去。楊天讚一見此景,立馬請命:“沈小姐在我馬場發生意外,楊某義不容辭,還請老太君放心,楊某一定把沈小姐平安找回來!”說完,他便帶著兒子楊開泰匆忙離去。

“還不快去找!”沈太君握著連城璧的手,回頭對守衛們吼道。

守衛們立即全體出動。

“城璧,你跟我來。”沈太君步履匆忙地拉著連城璧往馬廄去:“城璧,你騎著這馬趕緊走。”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低聲音道:“割鹿刀就在這馬腹下,我用一張馬皮給縫起來了。”

連城璧蹙眉:“璧君小姐還沒找回來,城璧怎麽可以現在離開?”割鹿刀……他盼了那麽久的寶刀,近在眼前。可是為何覺得那樣沈重?他真的需要一把刀才能重振連家堡嗎?想著在做無名劍客的那段時間裏,他只靠著一人之力,就讓整個江湖為之震動。他連城璧,明明有那個能力的,不是嗎?

一旦收了這把割鹿刀……他與沈小姐的婚事,也近了……

連城璧垂眸。

“你放心,璧君根本沒事,這是我安排的一個局。”沈太君解釋。“城璧,你還不快走!”她又催促。

連城璧擡眼,卻笑了:“老太君,您的一番好意城璧心領了。只是此刻城璧的未婚妻‘遇險’,城璧卻忽然離開,定然會引起有心人的註意。”他臉上全都是為割鹿刀考慮的神情:“到時候,只怕反而引人註目。”

沈太君沈默了,許久之後才沈重地點了點頭:“既然你這樣決定,那麽先去把璧君接回來吧。”

可是就在這時,連家堡的白楊和綠柳卻一臉羞愧地出現:“老太君,白楊和綠柳對不起您啊!”

他們又哭又鬧:“我們在樹林那裏根本就沒有接到沈小姐啊!”

沈太君一個踉蹌,瞪大一雙渾濁的目:“你們說什麽!”

“也、也就是說,真的有人把沈小姐劫持了啊!”

“白楊綠柳,做事不利!”連城璧冷聲訓斥,看著兩人的目光卻暗光湧動,哼,什麽時候,他連家堡的人做事只聽沈太君的話了,連他這個少堡主都不看在眼裏。“還不快去找人!”

轉頭,他又溫聲地安慰沈太君:“老太君,您別擔心,城璧馬上帶人去找。”說著,他立即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而那頭,被小公子劫持的沈璧君剛從昏迷中醒來,她怎麽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少年會做出這樣的事。“你是誰?你想幹嘛?”沈璧君警惕地看著這個小少年。

“沈小姐,你可以叫我小公子。”她笑嘻嘻地說著,臉上的神情可愛又純潔,不知道的,真的會以為她是一個無害的小孩子。

“你到底是什麽人?”沈璧君緊張得全身僵硬,她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但是顯然,她失望了。

小公子臉上揚起獰笑,她伸出一只手,去扯沈璧君的衣服:“美人,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美。”

沈璧君恐懼地全身都顫抖起來:“你離我遠點!”沈璧君這樣的淑女,還是第一次這樣大聲地說話,眼看著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扯破,露出白皙的肩頭,沈璧君只有絕望地合起了眼睛。

小公子盯著她,看著沈璧君一雙剪瞳微微發顫,蝴蝶般的睫毛在臉上留下淡淡的陰影,真是我見猶憐。

“我真是舍不得下手……可是……”小公子露出殘忍的笑,可是她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卻忽然腰上一疼,就再也出不了聲了。她驚惶地瞪大雙眼,聽到車頂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喲呵,又見面啦。”

是蕭十一郎,他就這樣從天而降,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這樣歹毒。”

他一把將沈璧君的衣服拉好,並不去看她羞憤的臉,反倒是解了她的穴道,催促道:“走吧,還看什麽看。”

而小公子已經鎮定下來,她露出微笑,雖然全身不能動,卻毫不影響她機智的心思:“蕭十一郎,你就這樣把我丟在這裏嗎?你就不怕有人對我不利嗎?”

“只有你害人的,沒有誰能害你的。”蕭十一郎頭也不回,拉著沈璧君飛快地往樹林深處走去。

小公子看不到他們離去的背影,她只能恨恨地咬著唇,在心裏責罵雪鷹和靈鷲這兩個廢物,竟然就這樣功敗垂成,回去侯爺又該大發雷霆。哼,全是他們的錯。

小公子口中的廢物,此刻卻是自身難保。面對眼前強敵,即便他們同時出手,也根本不是對手,兩人皆是身受內傷,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告訴你們主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他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楊艷頭上,就該知道後果。”楊艷冷冷地看著他們,手中的流星鏢泛著藍光:“我今日不殺你們,是為了留你們的狗命去給你們主子報信,再有下一次,你們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你!”雪鷹氣不過,還想再動手,卻被哥哥靈鷲一把拉住:“你不是她的對手,還不快走!”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身影,楊艷不屑:“逍遙侯竟然白日做夢讓我楊艷做他的走狗,他倒是夠膽量。”除了一個雲王,又來一個逍遙侯,她楊艷還真是把朝堂江湖的梟雄都給吸引過來了。

朱白水背手而立,臉上有著隱憂:“艷兒,逍遙侯此行,究竟是為何?”

楊艷蹙眉:“他不過是為了稱霸武林,在江湖中廣結黨羽,妄圖控制江湖中的所有高手罷了。”她楊艷如今算是有幸,入了他的眼?

朱白水擰起眉頭:“這麽說來,艷兒你豈不是很危險?”

楊艷笑了起來:“白水,我覺得你還是擔心自己比較好。”她彎眉:“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

朱白水嘆口氣:“我本無意於江湖,他又何必費那個心思。”

楊艷靜靜地望著遠方:“這江湖,即將大亂。”蕭十一郎的劇情,即將展開了吧。

旋而,她臉上又揚起明媚而令人安心的笑容:“逍遙侯惹上我楊艷,他會後悔的。”

正這時,兩人忽的對視一眼,淩空掠起,藏進樹上,不一會,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扶著一個女子往這邊來。

楊艷挑起眉角,蕭十一郎和沈璧君?她是無意牽扯進這些江湖之事,只是逍遙侯已然把手伸向了她,她還能坐等他來找發難不成?“蕭十一郎。”她忽然出聲,蕭十一郎驟然擡頭,看到枝頭二人,才釋然地裂開嘴角:“是你們啊。”

沈璧君虛弱地看向他們,嘴裏輕喃:“楊姑娘?朱公子?”“她中了毒,快來幫我。”蕭十一郎喊了一聲,楊艷和朱白水已經施展輕功,翩然落地。

蕭十一郎大約還是有些顧忌男女之別,臉色有些不太自在。沈璧君更是垂下眸子,臉色微紅,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虛弱,她看向楊艷,在蕭十一郎的懷中掙紮了一下:“楊姑娘,麻煩您扶我一下。”她的腿上有三個孔,小腿已經腫脹得無法行走。

蕭十一郎臉色微暗,又強撐起精神問楊艷:“她中了毒,你有沒有法子?”

楊艷扶住沈璧君,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打算把她帶到哪裏去?”

蕭十一郎哽了一下,才回答道:“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吧。”他解釋:“我剛才把她從逍遙侯的手下手裏救下。”

楊艷‘哦’了一聲,好似沒有看到這個男人臉上百年難得一見的尷尬和沮喪。唔,她完全理解,這兩位是男女主角,連城璧頭頂上的帽子,應該馬上就要刷成綠色了。

楊艷看了沈璧君一眼,她中了毒,又受了驚,此刻孱弱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無力地倚靠在她身上。

朱白水看著她,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艷兒,需要我幫忙嗎?”楊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武林第一美人會允許他一個陌生男人的觸碰嗎?這呆瓜。

“不用了。”她看著蕭十一郎:“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替她解毒。”

蕭十一郎點頭:“跟我來吧。”

一行四人隨著蕭十一郎到了他平時落腳的草廬,楊艷花了兩個時辰,才將沈璧君體內的毒逼了出來。逍遙侯的手下下手夠狠,對這樣一個美人兒用這樣陰損的毒。“下這個毒的是個女人吧?”

楊艷淡然道,沒有哪個男人對著這樣如花似玉的女人下得了狠手的,唯獨女人才會嫉恨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蕭十一郎皺著眉頭:“我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不過長得十分弱小。”頓了頓,他又道:“心腸卻十分歹毒。”

看著面前女扮男裝的楊艷,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不由驚呼:“莫非也是女扮男裝?”

這麽一想,又好像十分可能。哪裏有男人那樣細皮嫩肉的?

楊艷抿唇一笑:“應該就是的了。”以追風樓收集的消息,逍遙侯手下的小公子,就是專精此道。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18

自從知道自己處於“蕭十一郎”和“小李飛刀”的世界以後,楊艷就命人收集一切有關‘逍遙侯’、‘上官金虹’、‘白發三千丈’等反派的信息和秘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一旦要成為敵人,她楊艷也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逍遙侯籠絡武林高手為他賣命,目的就是割鹿刀。”楊艷款款道來:“逍遙侯武功詭異,神出鬼沒,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楊艷站起身,一邊踱步,一邊說著她所知道的信息。

蕭十一郎問:“那麽有人和他交過手嗎?”

楊艷搖頭:“據我所知,和他交過手的人,無一生還。”她又看向榻上昏迷的沈璧君:“沈小姐已經成為逍遙侯的目標了,恐怕日後不得安寧。”

蕭十一郎的劍眉立即就皺緊。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楊艷對著朱白水笑了笑,忽然告辭。

蕭十一郎立即站起身:“等一下!”他為難地看了沈璧君一眼,一雙星目略有些懇求地望著楊艷:“楊艷你幫忙幫到底,等她以來以後把她送回沈家吧。”

楊艷意味不明地揚起嘴角:“如果你是擔心男女獨處一室會影響沈小姐的聲譽的話,我記得你還有一位‘堂姐’吧。”

蕭十一郎聳了聳肩膀:“你是說四娘嗎?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誰?!誰在叫我?”說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傳來風四娘風風火火的聲音。

“餵,怎麽這麽多人在你家!”風四娘還沒進門,就已經感覺到不止一個人的氣息:“蕭十一郎,你這混蛋是不是又帶了小姑娘回來了?”蕭十一郎無奈地扶額:“四娘,是驚鴻仙子和白水兄。”

風四娘一進屋,就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窗前的楊艷。以風四娘的眼力,她自然分得出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她不僅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極其美艷的女子,哪怕是穿了男裝,也掩飾不了她的絕代風華。

“你就是驚鴻仙子?”風四娘對於出現在蕭十一郎身邊的女人總是抱著莫大的敵意,更別說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在江湖中以後,她的名聲總是壓她風四娘一頭。

她是仙子,而自己則是妖怪。風四娘妖嬈地撫了撫耳邊的發,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即使她已經三十四歲了,可是她的身材依舊誘人,她的眼睛也還是嫵媚明亮的,笑起來還是同樣能令人心跳加快。“咳咳。”沈璧君在這個時候醒來,將風四娘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沈璧君?”她驚呼。

這個屋子裏,有三個女人。三個江湖上最美麗的女人。

站在窗口的女人明媚優雅,躺在榻上的女人柔弱嬌美,而站在門口的那個,則是艷麗誘人。

那一刻,風四娘想要一較高低的心思空前高漲。沒有哪個美麗的女人願意在美貌上被比下去的,尤其是在兩個比自己年輕的女人面前。

從風四娘進來以後,蕭十一郎就沒有說話。他是個聰明人,和風四娘相處了這麽久,他太了解她的脾氣了,這個時候他如果說一句話,一定會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很機靈地給朱白水使眼色。

站在角落裏的朱白水收到蕭十一郎的暗示,暗暗地嘆了口氣。身為男人,尤其是在峨眉山上長大的男人,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朱白水只有硬著頭皮開口:“艷兒……咳,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蕭十一郎頓時想要掄起拳頭揍他。

楊艷微微笑了笑,看向榻上的沈璧君:“沈小姐,我和白水現在要走,您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

沈璧君看向蕭十一郎,他的目光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她聽到他剛才的話了,是怕她給她惹麻煩吧。她在心裏自嘲了一聲,便對楊艷啞聲道:“楊姑娘,我和你們一起走,實在是麻煩了。”她又看向蕭十一郎,勉強掛起笑臉:“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蕭十一郎滿嘴苦澀:“不用。”說著,便去外面為他們準備馬匹。

風四娘卻不想就這樣讓她們離開。“想走可以,與我風四娘過過招再說。”說著,她便揚起秀拳,朝楊艷攻來。

楊艷眼波一凝,便躍窗而出。風四娘跟在她身後,緊追出去。

“風四娘!”蕭十一郎追出去,跑到一半,回頭看向一臉鎮定的朱白水:“你就一點都不急?”朱白水無辜地看著他:“艷兒不會輸的。”

“……”蕭十一郎跺腳,他也知道啊!可是風四娘發瘋起來也不好纏啊!女人啊,真是麻煩。

“餵,你們兩個……”蕭十一郎喊了一半的話頓時就噎了回去。風四娘側著身,那只美麗的腳,曾經踢死過幾個大漢的右腳擡在空中,卻是一動不動。那雙靈巧而嫵媚的眸子,此刻滿是不敢置信。

而楊艷,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兩片瑩潤的唇微微翹起,手裏掂著兩塊小石子,動作優雅而閑適。

蕭十一郎認出來了,那是他閑來無事撿來的石子,被他扔在窗棱上,已經有好些日子了。

而她,就在剛剛躍出窗口的一瞬間,撿起了石子,又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制服了風四娘這樣難纏的女人。

“我從來就不喜歡臟了自己的衣裳。”楊艷嘴角微微一動,慢慢地繞著風四娘走動,眸光流轉:“也許你覺得我卑鄙無恥,竟然使用暗器。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拳腳功夫,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她不喜歡殺人,更不喜歡鮮血濺到自己身上的感覺。所以在別無選擇必須殺人的時候,她也會選擇遠距離的暗器。外人只道她的流星鏢快如閃電,卻不知道她可以用任何東西當做暗器,銅錢,石子,甚至樹葉,都可以成為她手中殺人的利器。

“我追求速戰速決,浪費時間不是我楊艷的風格。”她優雅地擡頭,手中兩顆石子同時射出,然後在在場的人驚訝的目光中,那棵碗口粗壯的槐樹轟然爆裂,枝葉亂飛。

“你應該知道,我剛才有多手下留情了。”她的聲音甜美而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我只用了一分力,你就毫無還手之力,風姑娘,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較量嗎?”

風四娘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可是此刻,她卻無法否認這一切。這個女人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夠相比的。她擁有足夠驕傲的資本。

蕭十一郎咳嗽出聲:“楊艷,給四娘解穴吧。”

楊艷輕輕彎了彎嘴角,‘啪啪’兩聲點在風四娘心口,在那處一寸下,便是石子砸出的灰印。風四娘捂著胸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讓蕭十一郎拉到了身後。

“餵,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連忙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給我閉嘴啊!”

強撐著傷腿蹣跚到門口的沈璧君恰好看到那一幕,她眼底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他身邊,還有個風四娘啊。

朱白水見狀,不由關切地問候:“沈小姐,你沒有問題吧?”

沈璧君虛弱一笑,聲音輕柔:“我沒事,多謝朱公子關心。”她又看向外面幾人,目光從蕭十一郎臉上淡淡地移開,無視了他略顯失落的神情,最後落在楊艷身上:“楊姑娘,能麻煩您送璧君回沈家嗎?璧君定當重謝。”

楊艷微笑,淡淡道:“無所謂謝與不謝,舉手之勞而已。”她轉身看向蕭十一郎:“那我與白水就帶著沈姑娘回去了。”

蕭十一郎並沒有顯現出不舍,但是楊艷從他眼底看出了落寞。這個男人習慣了孤獨,也許只有沈璧君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但是命運並不眷顧他,他唯一心動的女人,卻是別人的未婚妻。

“駕!”

楊艷與沈璧君共乘一騎,朱白水緊隨其後,三人兩馬,一前一後穿梭在夜幕中。濟南城已經關了城門,若是被這麽點城墻就難倒了,那麽她就不是楊艷了。

“得罪了,沈姑娘。”楊艷攬住沈璧君的纖腰,忽然就像燕子一般飛了起來,像一陣風,又像輕巧的鳥兒,從城墻上掠過,守門的護衛們甚至沒有一點察覺。

沈璧君紅了臉,幸而在黑暗中並不那麽明顯。盡管知道攬著自己的是個女子,可是看著她一身俊俏的男裝,那張如玉的面龐精致俊朗,沈璧君還是忍不住心頭‘嘭嘭’亂跳。

“前面就是沈園了。”朱白水開口,沈璧君瞬間收回了思緒。

“楊姑娘和朱公子的大恩大德,璧君沒齒難忘。”

“我們不過是順手而已,要謝就謝謝蕭十一郎吧。”楊艷並不看她,但是她也知道此刻的武林第一美人定然是我見猶憐的,解了毒之後的人本來就虛弱,她又生的雲容月貌,一張小臉秀美絕俗,因為失血,雙唇便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但是她又是堅韌的,那雙眸子裏是身為沈家後人的驕傲,晶亮異常,難怪蕭十一郎這樣的男人會為她駐足。

楊艷感嘆的是,如今的沈璧君心裏已經有了蕭十一郎的身影,若是被連城璧察覺,他那樣驕傲的人哪裏能容許自己的妻子心裏有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最讓她覺得頭疼的是,那小子似乎對她……

哎,一定是叛逆期啊。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19

楊艷知道自己這幅皮相對男人的吸引力,所以除了對著朱白水這般不會對她有不一樣心思的男人外,她對著其餘人皆是冷漠,可即便如此,麻煩也是不斷。

也許很多人都會拿女人身後的追求者來衡量一個女人的魅力,但是對於楊艷而言,這些不過是累贅而已。這些個和她兒子差不多大小的男子,說句難聽的,若是讓他們知道她前前後後三世加起來已經是沈太君這般年紀了,一想到那雞皮鶴發的老太婆模樣,他們可是還願意這般殷勤地跟在她後頭?

說到底,他人如何,與她何幹?若是得為每一個追求者心懷愧疚,她大概早就累死了。

楊艷只能安慰自己,還好她有一身不錯的武藝,否則,呵呵,估摸著已經不知道從多少個男人身邊轉手過了。

這是江湖,人命如草芥,漂亮的女人,要麽站在頂端,要麽成為男人的附庸。

只是連城璧與沈璧君這對武林人人稱道的金童玉女,卻又不免讓人覺得可惜。只是結局註定,她也不能故意幹涉,只有順其自然吧。

“沈姑娘,進去吧。”沈家門口,朱白水很自覺地站的稍遠些,楊艷則是站在沈璧君面前,淺笑道:“我們就送你到這裏了。”

沈家守衛看到自家小姐回來,已經有人激動地奔進去向老太君通報,其餘幾人則是略帶警惕又略帶好奇地看著朱白水與楊艷。自家小姐被擄走,卻是叫兩個俊俏的小夥子送回來的,這連少堡主知道了,那還得了?

沈璧君卻是不知道自家守衛的心思的,她看了沈家的大門一眼,又轉過頭看向楊艷,語氣懇切地道:“楊姑娘,今日天色已晚,您和朱公子就在沈園住一晚吧,璧君和奶奶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沈小姐實在是客氣,我與白水只是舉手之勞。”

沈璧君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緋紅,讓她虛弱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不少。“總之,璧君還是希望可以親自謝謝楊姑娘,您就不要推辭了,天色也實在是不早了……”

正說著,沈太君已經拄著拐杖一臉激動地快步走出來,攙扶著她的徐姥姥更是淚流滿面,見到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的小姐,她泣不成聲:“璧、璧君啊……我的小姐啊!”連城璧並不在此行,楊艷估摸著他是親自帶人去找自己的未婚妻去了。她看了朱白水一眼,兩人臉上皆是有些無可奈何,沈太君都露了面,她們便沒有見而不問禮的道理。

“晚輩見過老太君。”

“免禮免禮!”沈太君對著朱白水和楊艷微微一頷首,便轉身去看孫女兒,見她面色蒼白,心疼不已。

當沈太君聽到孫女親口說出是楊艷和朱白水從逍遙侯手下將她手中救下,又為她解毒且親自送她回來之後,沈太君不禁老淚縱橫,拉著楊艷的手一個勁地道著“多虧了楊姑娘了。”

楊艷卻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

這位老太君,可不是面上那樣慈祥的老人家,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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