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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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動作,那仿佛擦拭心愛玩具一樣的專註神情令語漠然心裏一陣感動,喜不自抑,眼淚也跟著掉落下來。『袁哲楓居然如此溫柔的對待自己』

“啪嗒”正好掉在袁哲楓的手上,袁哲楓在感受到那水滴的溫度之後驚訝擡頭,“漠然,你怎麽哭了?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沒給女孩子做過這種事,所以力道拿捏不好。雖然以前經常給打籃球受傷的隊友處理,不過男孩子比較能忍。所以……要是疼了就叫出來,我會輕一點的。”袁哲楓以為是語漠然怕疼才會哭,所以盡量柔聲安慰她,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沒想到這麽做反而令語漠然哭得更兇,他只能連連道歉,他越溫柔,語漠然就哭得越厲害。她的淚水擾亂了他的心,不知所措的袁哲楓幹脆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想阻止她哭泣,一顆顆滾燙的淚珠帶著灼人的熱度流進他的心坎裏,灼燒著他的心臟,他不想看到她哭泣,一點都不想!

被袁哲楓抱著的語漠然真的不哭了,依偎在他懷裏的感覺仿佛置身天堂。她不再猶豫,伸手也回抱住他,感覺到他身體的一僵,隨即又將自己摟得更緊,她笑了,在他的懷裏開心的笑了。這樣的擁抱她盼了多久?三年啊,足足三年!她是多麽慶幸自己有勇氣盼到這一刻的到來!

袁哲楓見語漠然哭聲已停,稍稍拉開了些,正對上語漠然那雙仍掛著水珠的眼眸,眼中的神采似曾相識,令袁哲楓想起那次在會場他同此刻一樣望著她雙眼時內心漾起的奇特感覺,現在他終於明白那是什麽感覺了,原來他深深地,深深地著迷於那雙琥珀色眼瞳中透射出來的濃濃愛意,那是只有面對自己深愛的人時才會散發出來的深情眼神!而袁哲楓忽略的是,他自己此刻望著語漠然的眼神也是如此。

情不自禁地,袁哲楓將雙唇緩緩覆上語漠然的櫻紅。

此時公園鐘聲響起,煙火在夜空中絢爛繽紛的綻放,遠遠望去,兩人相擁相吻的身後是巨大的噴泉以及閃爍的煙花所構成的背景,不存在任何噪音,仿佛時間是靜止的,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你我,仿佛世間只留有愛!

這一刻,對語漠然而言,時間是多餘的,空氣是多餘的,一切都是多餘的,她只感覺的到袁哲楓雙唇的溫度,以及自己幸福的心跳聲。

這個吻對袁哲楓來說也是期盼已久,忍耐已久了。今天他好幾次都想不顧一切的吻她,不管是牽著她還是扶著她,都能令自己浮想聯翩,可為了在她面前表現的像個紳士而不是禽獸他還是強壓下想要肆虐她雙唇的沖動。袁哲楓發現原來身體上的欲望是和心裏的欲望成正比的,心裏越是渴求,表現到身體上的就越強烈。

良久,正當袁哲楓不滿足於耐人尋味的淺吻,想更進一步時,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那一聲聲刺耳的鈴聲像是在警告他們現在不該有的越矩行為,又像是在提醒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先冷靜下來的語漠然猛地推開袁哲楓,轉過身去掩飾尷尬,袁哲楓也隨之清醒了些,接起電話:“餵?”

“玩得還開心嗎?”手機那頭傳來葉晟陽冰冷的聲音。袁哲楓迅速被拉回現實,他走開兩步繼續說道:“你有什麽事?”

“哦?還記得我是誰嘛~我還以為你玩得太開心,連你什麽身份都忘了呢!我是好心提醒你,你的‘依寧’還需要人照料呢,我現在幫你纏著她,她才沒來妨礙你們,不過,若是你記性不太好,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那我也可以撒手不管,讓我可愛的妹妹自生自滅!”

“不會,我記得。你放心吧。”袁哲楓緊張的說。

“那就好!希望你記得你說的話!哈~”冰冷的笑聲在電話另一頭響起。

“嘟……”對方先掛了電話。袁哲楓的內心被葉晟陽的一通電話攪得一團亂,心情也從天堂一瞬間墜入地獄。變化的太快,令袁哲楓來不及消化,猶豫著要怎麽跟語漠然解釋剛才的一切,卻聽見語漠然先開口:“對不起!”

“不,這不是你的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袁哲楓急忙道歉。

“不,我……”

“現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袁哲楓無奈的打斷她的話。見語漠然輕輕點頭,兩人便離開了丘水公園。

一路上,兩人沒說過一句話。與之前的不同,此刻的靜默顯然多了分壓抑和無奈。語漠然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著,這次袁哲楓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面,什麽都沒做。語漠然很痛,不是腿上的傷痛,而是心痛,她以為剛才的電話是葉依寧打來的,才會令袁哲楓前後的舉動有那麽大的落差。從剛才起就不斷責罵自己不該一時情不自禁,更痛恨自己差點淪為感情上的第三者,雖然心早已淪陷,可她不允許身體跟著淪為思想的奴隸,被欲望驅使!

袁哲楓心裏也不好受,他怨恨,恨葉晟陽的卑鄙,更恨自己的無能和愚蠢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看著語漠然一瘸一拐的樣子,自己卻只能‘看著’,他就痛恨的咬牙切齒,為什麽自己保護不了她?

走了一段,語漠然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的停下來,轉身,『早該知道了的,一切都是自己編織的夢而已。現在是時候結束了,給自己三年的單戀劃上一個句號了。』“我喜歡你!”語漠然堅定的說道。

沈默了良久,

“……對不起……”聲音裏充斥著的無奈,語漠然不會明白。

“……是嗎,我知道了……對不起了,打擾你這麽久,一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你放心,我會把這一切都忘記的;也請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不會再來麻煩你了。還有謝謝你,讓我都說出來了……沒有遺憾了,謝謝!”說完,語漠然擡頭給了對方一個燦爛無比的微笑,直視對方的眼睛裏有著堅定和釋然,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憂傷。

前一刻的微笑在轉身後立刻被悲傷所取代,鼻子一酸,漠然已經紅了眼眶,淚水拼命在狹小的空間內擁擠出一條道路,順著漠然的眼角流下。但她沒有去拭,只是兀自鎮定的離開。

走出他的視線,漠然定在了原地一會兒,發現天開始飄起皚皚的白雪,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般下起了雪,突地用手捂住快溢出哭聲的嘴唇,忍著腳上的疼痛向家的方向奔去……

站在原地看著語漠然離開,看著她淡出自己的視線,他只聽到一個聲響,那就是自己心碎的聲音,他那一刻才發現她有多重要,才領悟到沒有了她的生命是多可笑!任憑年末的初雪打在身上,他感覺不到冷,因為心已隨著她的離開失去了溫度,只有雙唇上殘留的餘韻證明了他還活著!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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