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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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黃昏時分，Sam和Dean第二次來到了Deveraux機械行前，不過按照Frank的指示，他們使用的是另一個入口，有著狹窄的、螺旋一般的樓梯，幾乎將二人的腦袋給轉暈。一進到那個工作間，就聽到Frank幸災樂禍地大笑道：“你們兩個出名啦！”
Sam疑惑地看向Frank，花白胡子的男人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遞給他倆一張幅面頗寬的牛皮紙，上面印著“通緝令”幾個字，擡頭寫的是巡回教廷。兩人並沒有太吃驚，心想這是遲早的事兒，對視一眼，繼續埋頭閱讀上面的文字。
Dean Smith和Sam Wesson，罪名都是“冒瀆Russell Finley主教”並“意圖行兇”，不過Dean的懸賞是300金，Sam的懸賞少點，200金。好像自得於懸賞金額略高於Sam一樣，Dean笑嘻嘻地沖Sam揚揚下巴，當然Sam沒理他。
“說說你們兩小子幹了什麽好事？這個懸賞金額可不少。”
“沒什麽，”Dean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聳了聳肩，隨手將通緝令扔到了一邊兒，“不過是扒光主教大人的衣服，然後在他身上寫了幾個字罷了。”
“真的？”Frank擡頭用懷疑的目光看向Sam和Dean，“聽起來真不賴。”他笑了笑，坐在一把柔軟寬大的椅子上，審視著二人，“Russell Finley可是今年進入樞機的熱門候選，出了這樣的醜聞，估計他不僅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吉濟，還會被教廷徹底冷凍。”
“哦，那可就太不幸了~”Dean絲毫不掩飾自己語調中的愉悅，不過馬上話鋒一轉，“等等！這個通緝令只在教廷有效吧？我們在這裏會不會被……”
Frank嗤笑一聲，打斷了Dean的疑問：“放心，教廷和溫戴爾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張通緝令是別人帶給我的，並不關溫戴爾什麽事。”看到Dean松了口氣，Frank沖半精靈努努嘴，“不過我多半能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做， Finley這個老色鬼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年輕男孩兒。”
聽到Frank的話，Dean臉上原本洋洋得意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他訕訕地一攤手，沒有再說什麽。
“好了，Frank，說說正事吧。”Sam忽地開口，這還是他進到機械行說的第一句話。
“對，正事正事，”Frank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墻邊的一個五鬥櫃前拿出一個精致的奶油色信封，“這就是你倆進到Moore王宮的機會。”
——————————————————————————
“Moore王室的一項慣例就是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邀請各郡的貴族到王宮參加所謂的‘春宴’，也就是在王室花園中舉行的大型宴會。說白了，這實際上是貴族之間的相親會，因為王室對各郡的貴族管理十分嚴格，貴族之間私下的來往交際極其有限，為了彌補這一不足，大概是十多年前，王室開始了這個每年一度的相親大會。各個郡的大小貴族都會帶上自己年齡正當的子女來物色結婚對象，就算是家裏孩子還小，也能來打聽行情。”
“哇哦，聽起來像濫交大會！”
“這倒不至於，”Frank聳聳肩，“但的確，每年春宴過後，各地的結婚、訂婚儀式都接連不斷。”
“好吧，Frank，你是說這個宴會是在王室花園舉行，那麽距離水晶花房已經很近了是不是？”Sam打斷了Dean和Frank開始跑偏的話題，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Frank擡擡眼皮，似乎對Sam的問話不太高興，但他還是點頭答道，“沒錯，所以我說了這是你們機會。”他又頓了頓，“因為各郡的貴族都會參加，參會的貴族眾多，王室也沒有精力去一一核實身份，只要有請柬，就能參加。”
“這就是請柬？”Sam舉起手中剛才Frank遞給他們的信封。
“是的，不過是假的，當然和真的幾乎一樣，它和真貨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面的名字身份是捏造的。”
拿過Sam手中的信封，Dean好奇的揭開封蠟，取出了那張制作精美、帶著馥郁芬芳的請柬函，“悉聞Marshal Frank Beard男爵令郎……故盛邀……還什麽Tristan莊園？”Dean斷斷續續地讀著，對請柬用語的反覆和繞口感到極不耐煩。
“跟你說了這都是編的。”
“哦——”故意拖長聲音，Dean皺起鼻子，“那這個‘將軍真誠的胡子男爵’是誰，我嗎？”
Frank漫不經心地挑挑眉毛，“是你們的‘父親’，現在你倆是兄弟，‘Marshal Frank Beard男爵’的兒子。”
“啥！？”
“反正你們也是集體行動，春宴請柬可不是隨便畫兩筆就能搞定的，只做一張不是更省事？”
“老天，我可不要一個娘娘腔的弟弟！”
“Dean，誰說你就一定比我大？”
“好吧你多大歲數了小Sammy？”
“5月份就24了。”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賀，你哥哥我今年28歲了，而且不用等到5月。”
Sam不服氣地別開臉，似乎比Dean晚出生4年讓他無比丟臉，而Dean，就好像撿到錢了一樣屁股都快撅上天了。Frank真搞不懂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也能爭成這樣，也許他們真的是兄弟也說不定，他無奈地聳聳肩，堅定地認為這是兩個徒有漂亮臉蛋的傻瓜。
“那麽憑這張請柬，我們就能參加舞會進入到王宮花園，”奪回Dean手中的請柬，Sam看到Frank點點頭，“如果機會合適，還能接近水晶花房？”
“沒錯，這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那好，”Sam埋頭看看請柬，又確認了一下內容，“宴會就在後天晚上，我們要盡快準備一下才行。”
Dean點點頭，準備跟著Sam一起離開。
“餵餵餵！”看到兩人轉身就要走，Frank上前一把拉住他們，“你們這就要走？”
“是啊？”二人異口同聲地應道，Frank更加確定他倆是對兒天造地設的傻瓜。
“還‘是啊’，你們兩個小子雖然笨了點但也不能不守規矩吧，”Frank沒好氣地叉著腰，看著還一臉茫然的二人，“看在Bobby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幫了你倆很大忙了，怎麽？還當是白撿個便宜？”
“你是說？”Dean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Frank，拇指一搓，做了個‘錢’的動作。
“當然！”
Sam和Dean同時翻個白眼，在Frank的催促下幾乎把錢包翻了個底朝天。
——————————————————————————
為王室的宴會準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Sam跟隨John去過幾次克裏普克王家的晚宴，王室與貴族間的繁文縟節讓他透不過氣。現在他所面對的是Moore王室，又是怎樣的一番規矩完全無從得知。他們已經不能指望再從Frank那裏獲得什麽幫助，首先這個術業專攻的老頭對王室禮儀也是一竅不通的樣子，再次，他們還沒付清Frank的費用，不能再繼續透支下去了。
不過稍微值得慶幸的是，Frank並沒有給他倆捏造過高的爵位，從請柬上看，他們就像是一對從名不見經傳的窮地方來的鄉紳，這倒留下了一點餘地——租一套得體而不太昂貴的禮服，大抵還是能應付過去的。
Dean的金發和尖耳朵就不那麽好辦了，大小合適且可以亂真的假發並不好找，最後他們不得不選擇在欠Frank的賬上追加一筆。
宴會當天的傍晚時分，Sam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了，他還特意租了輛嶄新的馬車，看起來不那麽窮酸。
“Dean！”Sam沖房裏的小隔間喊了一聲，裏面有面小鏡子，Dean正在折騰他的禮服和假發，半精靈從來沒穿過那麽過繁覆的衣服，雖然Sam一直在幫他，但過程也異常痛苦，“你還要打扮到什麽時候，你可是我的‘哥哥’而不是我的‘姐姐’！”
“住嘴Sammy，”隔間傳來一陣踉蹌聲，Dean甩著被禮服梏得緊緊的肩膀走了出來，“我弄不好假發，你幫幫我。”
半精靈的禮服已經整飾完畢，Sam上下打量片刻小心收起自己的驚訝，水玉色的禮服讓Dean精靈的那一半血統更加顯著，隨意披散在肩上的金色假發柔軟了他的面部輪廓，讓半精靈顯得高挑而優雅。
“楞著幹嘛！快幫幫我！”Dean一肘子捅在Sam肚子上。
“哦，好，”Sam揉揉肚子，走到Dean身旁，“要怎麽弄，束起來？”
“嗯，”Dean在Sam身旁半蹲下去，把頭發向後收攏，“就這樣栓著後面，剛好把耳朵蓋住。”
應了一聲，Sam接過Dean遞過來的一根絲絳扭繩，幫Dean攏起兩邊的頭發。
“等等等等！！！”
Sam還沒弄兩下，Dean就叫了起來。
“怎麽了？”
“別……”Dean的聲音嚶嚶嗡嗡地，幾乎聽不清，“別碰我的耳朵……………………”
“啊！？”
“跟你說別碰我的耳朵………………”
Sam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前垂著頭的半精靈，正想說怎麽可能不碰到耳朵，忽然他發現Dean的尖耳朵已經全都染上了粉紅色。
“叫你別碰就別碰！聽到沒有！”
Sam百分百確定自己聽到了Dean的語調透出的幾不可查的顫抖，他邪惡地擡擡嘴角（當然Dean看不見），伏在Dean頸邊，嘴唇幾乎貼上半精靈的尖耳，輕輕吹口氣：“不能碰？你是說這樣？”
“你這個混蛋！！！”Dean猛地跳起身來，一把推開Sam，“我要殺了你！！！把你的耳朵割下來！！！”
Sam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Dean不僅是耳朵通紅，臉都已經紅到脖子根了。他擦掉大笑而出的淚水，舉起雙手以示投降，“抱歉，抱歉！”
Dean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一把奪過Sam手中的繩子，胡亂在頭上系了一把：“混蛋！誰要你幫忙！！！”
“對不起對不起，”Sam慌忙靠過來，忙不疊地對Dean道歉，“我不會再犯了，讓我幫你重新弄吧。”
“滾邊兒去！我自己栓好了。”
“你這樣不行，太亂了~~~”不由分說，Sam一伸手，只在Dean腦後一挑就解開了他的發繩，此時Dean更是無比痛恨年輕魔法師的長手長腳。將Dean一把摁到椅子上，Sam繞到他身後，好言安慰道，“還是我幫你吧，我會小心的！”說著，小心翼翼地幫Dean栓著頭發，不過他刻意放慢了動作，因為整個過程中半精靈微微發抖的身體和紅彤彤的尖耳朵都讓他心情大好。
——————————————————————————
兩人走下馬車的時候，王宮的入口處已是十分熱鬧擁擠，春宴的規模大大超過了Sam和Dean的設想，當然這樣更好，人越多，就意味著場面越混亂，他們會有更多的機會。
“進去吧，”Dean拉了拉領口，依舊無法習慣緊繃繃的禮服，他回頭看了Sam一眼，年輕的魔法師是一身石青色的正裝，貼服的剪裁勾勒出他寬闊厚實的雙肩和修長雙腿，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貴族，Dean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你拾掇一下還是平頭正臉的嘛。”
Sam偏過頭盯著Dean，等著半精靈的（姑且稱之為）讚美之後冒出什麽難聽的刻薄話。
“可比周圍這些…呃…好多了，”Dean環顧四周，對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女人嗤之以鼻，“你就像一群麻雀中的金雞，今晚就連公主都會愛上你。”
這絕對是諷刺，Sam告訴自己，沒錯，從Dean嘴巴裏出來的都是諷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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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Smith和Sam Wesson，罪名都是“冒瀆Russell Finley主教”並“意圖行兇”，不過Dean的懸賞是300金，Sam的懸賞少點，200金。好像自得於懸賞金額略高於Sam一樣，Dean笑嘻嘻地沖Sam揚揚下巴，當然Sam沒理他。
“說說你們兩小子幹了什麽好事？這個懸賞金額可不少。”
“沒什麽，”Dean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聳了聳肩，隨手將通緝令扔到了一邊兒，“不過是扒光主教大人的衣服，然後在他身上寫了幾個字罷了。”
“真的？”Frank擡頭用懷疑的目光看向Sam和Dean，“聽起來真不賴。”他笑了笑，坐在一把柔軟寬大的椅子上，審視著二人，“Russell Finley可是今年進入樞機的熱門候選，出了這樣的醜聞，估計他不僅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吉濟，還會被教廷徹底冷凍。”
“哦，那可就太不幸了~”Dean絲毫不掩飾自己語調中的愉悅，不過馬上話鋒一轉，“等等！這個通緝令只在教廷有效吧？我們在這裏會不會被……”
Frank嗤笑一聲，打斷了Dean的疑問：“放心，教廷和溫戴爾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張通緝令是別人帶給我的，並不關溫戴爾什麽事。”看到Dean松了口氣，Frank沖半精靈努努嘴，“不過我多半能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做， Finley這個老色鬼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年輕男孩兒。”
聽到Frank的話，Dean臉上原本洋洋得意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他訕訕地一攤手，沒有再說什麽。
“好了，Frank，說說正事吧。”Sam忽地開口，這還是他進到機械行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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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聽起來像濫交大會！”
“這倒不至於，”Frank聳聳肩，“但的確，每年春宴過後，各地的結婚、訂婚儀式都接連不斷。”
“好吧，Frank，你是說這個宴會是在王室花園舉行，那麽距離水晶花房已經很近了是不是？”Sam打斷了Dean和Frank開始跑偏的話題，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Frank擡擡眼皮，似乎對Sam的問話不太高興，但他還是點頭答道，“沒錯，所以我說了這是你們機會。”他又頓了頓，“因為各郡的貴族都會參加，參會的貴族眾多，王室也沒有精力去一一核實身份，只要有請柬，就能參加。”
“這就是請柬？”Sam舉起手中剛才Frank遞給他們的信封。
“是的，不過是假的，當然和真的幾乎一樣，它和真貨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面的名字身份是捏造的。”
拿過Sam手中的信封，Dean好奇的揭開封蠟，取出了那張制作精美、帶著馥郁芬芳的請柬函，“悉聞Marshal Frank Beard男爵令郎……故盛邀……還什麽Tristan莊園？”Dean斷斷續續地讀著，對請柬用語的反覆和繞口感到極不耐煩。
“跟你說了這都是編的。”
“哦——”故意拖長聲音，Dean皺起鼻子，“那這個‘將軍真誠的胡子男爵’是誰，我嗎？”
Frank漫不經心地挑挑眉毛，“是你們的‘父親’，現在你倆是兄弟，‘Marshal Frank Beard男爵’的兒子。”
“啥！？”
“反正你們也是集體行動，春宴請柬可不是隨便畫兩筆就能搞定的，只做一張不是更省事？”
“老天，我可不要一個娘娘腔的弟弟！”
“Dean，誰說你就一定比我大？”
“好吧你多大歲數了小Sammy？”
“5月份就24了。”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賀，你哥哥我今年28歲了，而且不用等到5月。”
Sam不服氣地別開臉，似乎比Dean晚出生4年讓他無比丟臉，而Dean，就好像撿到錢了一樣屁股都快撅上天了。Frank真搞不懂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也能爭成這樣，也許他們真的是兄弟也說不定，他無奈地聳聳肩，堅定地認為這是兩個徒有漂亮臉蛋的傻瓜。
“那麽憑這張請柬，我們就能參加舞會進入到王宮花園，”奪回Dean手中的請柬，Sam看到Frank點點頭，“如果機會合適，還能接近水晶花房？”
“沒錯，這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那好，”Sam埋頭看看請柬，又確認了一下內容，“宴會就在後天晚上，我們要盡快準備一下才行。”
Dean點點頭，準備跟著Sam一起離開。
“餵餵餵！”看到兩人轉身就要走，Frank上前一把拉住他們，“你們這就要走？”
“是啊？”二人異口同聲地應道，Frank更加確定他倆是對兒天造地設的傻瓜。
“還‘是啊’，你們兩個小子雖然笨了點但也不能不守規矩吧，”Frank沒好氣地叉著腰，看著還一臉茫然的二人，“看在Bobby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幫了你倆很大忙了，怎麽？還當是白撿個便宜？”
“你是說？”Dean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Frank，拇指一搓，做了個‘錢’的動作。
“當然！”
Sam和Dean同時翻個白眼，在Frank的催促下幾乎把錢包翻了個底朝天。
——————————————————————————
為王室的宴會準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Sam跟隨John去過幾次克裏普克王家的晚宴，王室與貴族間的繁文縟節讓他透不過氣。現在他所面對的是Moore王室，又是怎樣的一番規矩完全無從得知。他們已經不能指望再從Frank那裏獲得什麽幫助，首先這個術業專攻的老頭對王室禮儀也是一竅不通的樣子，再次，他們還沒付清Frank的費用，不能再繼續透支下去了。
不過稍微值得慶幸的是，Frank並沒有給他倆捏造過高的爵位，從請柬上看，他們就像是一對從名不見經傳的窮地方來的鄉紳，這倒留下了一點餘地——租一套得體而不太昂貴的禮服，大抵還是能應付過去的。
Dean的金發和尖耳朵就不那麽好辦了，大小合適且可以亂真的假發並不好找，最後他們不得不選擇在欠Frank的賬上追加一筆。
宴會當天的傍晚時分，Sam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了，他還特意租了輛嶄新的馬車，看起來不那麽窮酸。
“Dean！”Sam沖房裏的小隔間喊了一聲，裏面有面小鏡子，Dean正在折騰他的禮服和假發，半精靈從來沒穿過那麽過繁覆的衣服，雖然Sam一直在幫他，但過程也異常痛苦，“你還要打扮到什麽時候，你可是我的‘哥哥’而不是我的‘姐姐’！”
“住嘴Sammy，”隔間傳來一陣踉蹌聲，Dean甩著被禮服梏得緊緊的肩膀走了出來，“我弄不好假發，你幫幫我。”
半精靈的禮服已經整飾完畢，Sam上下打量片刻小心收起自己的驚訝，水玉色的禮服讓Dean精靈的那一半血統更加顯著，隨意披散在肩上的金色假發柔軟了他的面部輪廓，讓半精靈顯得高挑而優雅。
“楞著幹嘛！快幫幫我！”Dean一肘子捅在Sam肚子上。
“哦，好，”Sam揉揉肚子，走到Dean身旁，“要怎麽弄，束起來？”
“嗯，”Dean在Sam身旁半蹲下去，把頭發向後收攏，“就這樣栓著後面，剛好把耳朵蓋住。”
應了一聲，Sam接過Dean遞過來的一根絲絳扭繩，幫Dean攏起兩邊的頭發。
“等等等等！！！”
Sam還沒弄兩下，Dean就叫了起來。
“怎麽了？”
“別……”Dean的聲音嚶嚶嗡嗡地，幾乎聽不清，“別碰我的耳朵……………………”
“啊！？”
“跟你說別碰我的耳朵………………”
Sam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前垂著頭的半精靈，正想說怎麽可能不碰到耳朵，忽然他發現Dean的尖耳朵已經全都染上了粉紅色。
“叫你別碰就別碰！聽到沒有！”
Sam百分百確定自己聽到了Dean的語調透出的幾不可查的顫抖，他邪惡地擡擡嘴角（當然Dean看不見），伏在Dean頸邊，嘴唇幾乎貼上半精靈的尖耳，輕輕吹口氣：“不能碰？你是說這樣？”
“你這個混蛋！！！”Dean猛地跳起身來，一把推開Sam，“我要殺了你！！！把你的耳朵割下來！！！”
Sam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Dean不僅是耳朵通紅，臉都已經紅到脖子根了。他擦掉大笑而出的淚水，舉起雙手以示投降，“抱歉，抱歉！”
Dean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一把奪過Sam手中的繩子，胡亂在頭上系了一把：“混蛋！誰要你幫忙！！！”
“對不起對不起，”Sam慌忙靠過來，忙不疊地對Dean道歉，“我不會再犯了，讓我幫你重新弄吧。”
“滾邊兒去！我自己栓好了。”
“你這樣不行，太亂了~~~”不由分說，Sam一伸手，只在Dean腦後一挑就解開了他的發繩，此時Dean更是無比痛恨年輕魔法師的長手長腳。將Dean一把摁到椅子上，Sam繞到他身後，好言安慰道，“還是我幫你吧，我會小心的！”說著，小心翼翼地幫Dean栓著頭發，不過他刻意放慢了動作，因為整個過程中半精靈微微發抖的身體和紅彤彤的尖耳朵都讓他心情大好。
——————————————————————————
兩人走下馬車的時候，王宮的入口處已是十分熱鬧擁擠，春宴的規模大大超過了Sam和Dean的設想，當然這樣更好，人越多，就意味著場面越混亂，他們會有更多的機會。
“進去吧，”Dean拉了拉領口，依舊無法習慣緊繃繃的禮服，他回頭看了Sam一眼，年輕的魔法師是一身石青色的正裝，貼服的剪裁勾勒出他寬闊厚實的雙肩和修長雙腿，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貴族，Dean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你拾掇一下還是平頭正臉的嘛。”
Sam偏過頭盯著Dean，等著半精靈的（姑且稱之為）讚美之後冒出什麽難聽的刻薄話。
“可比周圍這些…呃…好多了，”Dean環顧四周，對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女人嗤之以鼻，“你就像一群麻雀中的金雞，今晚就連公主都會愛上你。”
這絕對是諷刺，Sam告訴自己，沒錯，從Dean嘴巴裏出來的都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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