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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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起見，在前往中心教堂參加聖餐會之前，Sam已經悄悄將他和Dean的行李和馬匹藏在了索爾尼城外的僻靜處。逃出中心教堂後，他們取回藏好的東西連夜離開了吉濟，向溫戴爾進發。
越往南走，春天的感覺越近，氣候更加溫暖、沿途的景色也變得豐富多彩。但兩人卻沒有多少心情去欣賞春意盎然的景致，為了能夠盡快離開將要被Finley主教怒火席卷的巡回教廷，二人幾乎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白天休息、晚上趕路。但在靠近溫戴爾邊境的時候，Sam的憂慮並沒有減少，他認為他們迎來了一個新的難題。
和幾乎完全開放的巡回教廷不同，溫戴爾公國的邊境都設有哨卡和盤查點，為的就是防止任何魔法有關的東西進入到國境內。溫戴爾是整個大陸反魔法最厲害的地方，有傳說在Moore一世“獵巫”法令推行最甚的時期，整個國家的天空都籠罩在燒死巫師的黑煙中。
Sam惆悵地看看Dean，又瞧瞧自己，心想著他倆的組合真是不能更“完美”了：一個魔法師、一個半精靈，全都是在溫戴爾禁止出現事物的清單上。
已經能看到邊境關防的箭樓了，Sam試探性地問向Dean：“我說，我們怎麽進去？”
Dean回頭看向Sam，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慢慢綻出得意的笑容來，Sam轉轉眼珠，知道Dean早就有所準備，不過等著自己求助罷了。
“Dean，有什麽你就說吧。”
“沒問題，既然你都問到了，”Dean嘻嘻一笑，埋頭在掛在馬鞍上的一個布包裏掏了半天，摸出一團深褐色的毛乎乎的東西來，他把那團看起來有點惡心的毛發抖了抖，往自己腦袋上一套，完全遮住了半精靈的滿頭金發和尖耳朵，滿意地擡頭對Sam說，“走吧！”
“哈？等……”
“哦，對了，”（一頭抹布一般的亂毛的）Dean漫不經心地說道，“Sammy，你包裏有什麽魔法相關的小玩意兒，現在趕快拿出來統統扔掉！”
“這就完啦？”
“當然，要不以你為怎樣？”Dean一臉無辜的茫然，好像和Sam的擔憂完全無關。
事實證明Dean是對的，哨卡的士兵對兩人做了例行盤查後便放行了。
“這就完啦？”
確認已經遠離哨卡，Sam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那你要怎樣？”依舊頂著那頭亂毛，Dean連翻了好幾個白眼，Sam懷疑Dean都快把他的眼珠子翻出來了，“經過多年的‘獵巫’，你以為會有多少魔法師跑來溫戴爾送命？”
Sam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而且，你覺得，當魔法師的人類和當商人的人類，外型上會有啥區別？”
Sam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只要你別跑去跟人大聲說‘我是魔法師’，在這裏誰會知道你是魔法師？”
“你。”
“好吧，我知道，”於是Dean又翻了個白眼，“不過我是個半精靈，雖然不至於被燒死，但也和你半斤八兩，所以我倆互相保密好嗎？”
“好的~”
——————————————————————————
死亡之花是一種珍貴的植物，因為具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奇效、盛開的花朵呈墨黑色，所以被冠以“死亡”的名號。這種花只在溫暖濕潤的溫戴爾生長，且稀有而難以種植，目前溫戴爾王室才具有能力和權力栽植死亡之花，而野生的死亡之花……
“……就像我這樣完美的半精靈一樣難以尋覓。”
Dean挑挑眉毛，結束了Sam的解說。
“你說的沒錯，要找到野生的死亡之花十分困難，”Sam頭也沒擡，繼續看著手上的地圖，“我記得Colt在《大陸見聞考》中說他在溫戴爾西南腹地的格魯瓦爾迪平原曾見過死亡之花，但記載並不詳細，也沒提到具體的位置。”
“Colt是誰？”Dean伸頭看向Sam手上的地圖，似乎上面寫著答案。
“100多年前的一位大法師，他制作發明了很多重要法器，也是個博文廣識的旅行家。”
Dean不置可否地努努嘴，看見Sam把地圖折好放回兜裏，“好吧百科全書男孩兒，那你說我們是去那個格魯什麽什麽的地方當探險家還是直接到王都貝爾薩林？”
“貝爾薩林。”
前往貝爾薩林的路途就要幸福多了，一來不用趕時間、二來不需要躲避隨時可能出現的緝捕，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打聽死亡之花的確切消息上，但等到了貝爾薩林，也沒有獲得比之前更多的有用信息。
貝爾薩林是一個巨大的城郭，有著宏偉的建築和設計工整的街道，它大概是歐吉安大陸上最大的城市，和白銀城相比，貝爾薩林不僅是王城，就連民用建築都要高大許多。
這和溫戴爾禁止魔法有著很大的關系，因為失去了使用魔法的可能，也不能依賴矮人和地精的能工巧匠，溫戴爾的人類不得不自己發展在大陸上不落後於他人的手工技術。強勢的王室政權也大大削弱了宗教對民眾的影響，社會資源被更好的利用。溫戴爾在建築、農業和制造業上一片繁榮，再加上占據了大陸南部的出海口，造船和航海業也十分發達。雖然在克裏普克Sam也曾見過商隊帶來的溫戴爾貨品，但在貝爾薩林，Sam看到了更多精巧新奇的事物——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他真希望能在這裏多待一陣。
“一點訊息都沒有，王室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難不成我們要沖進王宮掐著國王的脖子，”Dean悠悠嘆息著，卻看到Sam還沈迷於街市上琳瑯滿目的貨物，他沒好氣地伸手在Sam面前打了個響指，“嘿聽到我說的沒有，鄉巴佬？”
Sam驚得雙肩一跳，囫圇應了Dean一聲，但註意力沒有一點要回來的意思。
“沒救的鄉巴佬……”Dean自言自語地抱怨道。
“等等，”Sam忽然停下腳步，一手拉住Dean、一手指向轉角處一個不起眼的店面，“Deveraux機械行。”
“這家店怎麽了？”Dean瞇起眼睛確認了店招的名字，又回頭看看Sam，“Sammy？是你欠了人家老板的錢？還是搞大了老板老婆的肚子？”
“不是！”Sam立刻否認了Dean的無聊臆測，轉身找個路人問了兩句什麽，又馬上回來抓著Dean來到了“Deveraux機械行”的門前。
走進來看，這家店更加奇怪。它在大白天門戶緊閉，完全沒有開門迎客的意思，包著白鐵皮鑲邊的柳木門上光禿禿的既沒有窗口也沒有門把手，只在一人高的地方有一個拇指粗細的金屬小洞，湊近看也是黑乎乎的。Sam註意到門邊垂下一根細繩，穿過門上的墻洞伸到了房裏。
試探性地拉了拉繩子，門內傳來細微的、幾不可聞的鈴鐺聲。
“原來是門鈴。”Dean嘟嘟囔囔地說道。
“誰？”
忽地，一聲不太友好的質問從兩人左上方的一個管子裏傳了出來，管子的開口略微張大，像個小喇叭。
“呃，”看了看緊閉木門，又擡頭望向小喇叭，Sam略顯遲疑地答道，“我……我是Sam Wesson，Bobby Singer的朋友。”
——————————————————————————
Frank Deveraux是個寬臉的花白胡子男人，他穿著款式奇怪的襯衣，露出凸起的肚腩，如果不是鼻梁上架著塊方形的水晶鏡片，Sam和Dean會認為他不過是個昏聵的老酒鬼。
“Sam We還是Win什麽的，說說你來幹什麽？”
Frank的態度並不友好，但Sam還是感謝他讓自己和Dean進屋。緊閉的柳木門內更讓他倆驚奇，Deveraux機械行的店面不過是個擺設，貨架上擺著幾件經年不用的工具，穿過一個隱蔽的小隔間，縱長傾斜的通道引導他們進入了一個有著高高半圓形穹頂的工作間——裏面的東西更是Sam前所未見的，連Dean都驚奇它們的存在。
“謝謝，Deveraux先生。其實Bobby和我……”
“夠了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和Bobby有什麽關系，誰讓他老小子救過我的命，雖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Frank聳聳肩，拉過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那時候他還叫Robert Singer，他死了嗎？”
“沒……還很健康……”
“哦，”Frank不耐煩地擺擺手，看來對這話題已經沒有了進行下去的興趣，Sam準備正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Frank又忽然說道，“等等，你是個魔法師。”
Sam驚得一下楞住了，在深入溫戴爾的地方被人發現了魔法師的身份那簡直就是死路一條。Dean立刻擋在他身前，手扶在腰間別著短刀的位置，冷冷問道：“你想說什麽老頭兒？”
Frank故作吃驚的擡擡手，“喔，還有一個半精靈，我剛才還沒看出來！怎麽，Sam？這是你男朋友？”
“不……是……”Sam無奈的拖長聲音回答道，讓Dean不要顯示出過分的敵意，“他是Dean，是我的……同伴。”Frank只是無所謂地點點頭，好像Sam說Dean是他老婆都沒多大關系似的，“你是怎麽看出我，和他的？”Sam好奇地問道。
“你認識Bobby還知道他的本名，那多半是克裏普克人，那兒可是有名的魔法公國。而且，”Frank探身拉起Sam的右手，“你手指上的痕跡，是使用蒸餾儀從泥附子裏提取烏頭堿留下的，能接觸到這些東西都是魔法師之類的。”放開Sam靠回椅背，Frank嗤笑著看向因為自己放開Sam而解除戒備的Dean，“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你們倆小子也承認的太快了！”
“沒錯你太厲害了大偵探！”Dean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有你！半精靈，”Frank不客氣地指了指Dean，“你那鳥窩一樣的假發太粗制濫造了！”
Sam聞言不禁笑了出來，他又回頭看看Dean，半精靈尷尬地舔舔嘴唇，旋即又瞪了他一眼，配合著一頭亂毛滑稽非常。
“行！行！你真的很厲害，那麽幫幫我們吧~”雙手一攤，Dean一付認命的樣子。
“那就快說啊，你倆到底來幹嘛？”
“我們要找死亡之花。”
——————————————————————————
Frank Deveraux睜大眼睛吃驚的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確切是一個半人，還有半個是精靈），沒錯，他們年輕、英俊，也許還很聰明，Frank會認為他們是傻乎乎的學生、初出茅廬的毛賊、甚至是私奔的小情侶，但絕不是想要闖進Moore王宮奪取死亡之花的亡命徒。
取下眼鏡，Frank搓了搓發酸的鼻梁，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們對死亡之花了解多少？”
“很珍貴。”
Dean率先開口，接著是Sam。
“只有王室才有。”
“很好，”Frank聳聳肩，“繼續。”
“就這些……”Sam訕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老天，”Frank轉轉眼珠，無奈地從椅子上支起身，“我像是在和白癡說話。你們兩個一問三不知的居然還想獲得死亡之花！”
“抱歉，Bobby說找你準行……”
“夠了！好吧！”Frank背著手在工作間不大的空間裏來回踱步，像是在費力思考著什麽，“我告訴你們，溫戴爾王室確實擁有死亡之花，而且就在你們面前的王城裏面。但是王城戒備森嚴，你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知道嗎！？”
Sam和Dean同時點點頭。
Frank瞪了他倆一眼，繼續道：“據我所知，死亡之花被保存在王室花園的水晶花房裏面。”
“水晶花房？”
“是的，水晶花房，”Frank對Sam點點頭，“我曾經參與過設計，那是一個巨大的透明屋子，墻面、屋頂都是專門燒制的玻璃鑲嵌而成，既能夠遮風蔽雨、又不會擋住陽光。溫戴爾所有的珍貴植株都儲存在那裏，還有一些栽培育種中的作物。”
“喔，好厲害。”Dean由衷的感慨道。
“是很厲害，沒有魔法，人類的創造力也是無窮的，”Frank的視線轉向Sam，“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魔法師。”
Sam只是笑了笑，又問道：“那我們有機會進到水晶花房嗎？”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沒機會！一點機會都沒有！”
聽到Frank的斷然否決，Sam不禁失望地和Dean對望一眼，但Frank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到他堆滿稿紙和零件的工作臺前拼命翻找著什麽。不一會，他從雜物堆裏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來，欣喜地說道：“看來你們倆小子還是有點希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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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走，春天的感覺越近，氣候更加溫暖、沿途的景色也變得豐富多彩。但兩人卻沒有多少心情去欣賞春意盎然的景致，為了能夠盡快離開將要被Finley主教怒火席卷的巡回教廷，二人幾乎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白天休息、晚上趕路。但在靠近溫戴爾邊境的時候，Sam的憂慮並沒有減少，他認為他們迎來了一個新的難題。
和幾乎完全開放的巡回教廷不同，溫戴爾公國的邊境都設有哨卡和盤查點，為的就是防止任何魔法有關的東西進入到國境內。溫戴爾是整個大陸反魔法最厲害的地方，有傳說在Moore一世“獵巫”法令推行最甚的時期，整個國家的天空都籠罩在燒死巫師的黑煙中。
Sam惆悵地看看Dean，又瞧瞧自己，心想著他倆的組合真是不能更“完美”了：一個魔法師、一個半精靈，全都是在溫戴爾禁止出現事物的清單上。
已經能看到邊境關防的箭樓了，Sam試探性地問向Dean：“我說，我們怎麽進去？”
Dean回頭看向Sam，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慢慢綻出得意的笑容來，Sam轉轉眼珠，知道Dean早就有所準備，不過等著自己求助罷了。
“Dean，有什麽你就說吧。”
“沒問題，既然你都問到了，”Dean嘻嘻一笑，埋頭在掛在馬鞍上的一個布包裏掏了半天，摸出一團深褐色的毛乎乎的東西來，他把那團看起來有點惡心的毛發抖了抖，往自己腦袋上一套，完全遮住了半精靈的滿頭金發和尖耳朵，滿意地擡頭對Sam說，“走吧！”
“哈？等……”
“哦，對了，”（一頭抹布一般的亂毛的）Dean漫不經心地說道，“Sammy，你包裏有什麽魔法相關的小玩意兒，現在趕快拿出來統統扔掉！”
“這就完啦？”
“當然，要不以你為怎樣？”Dean一臉無辜的茫然，好像和Sam的擔憂完全無關。
事實證明Dean是對的，哨卡的士兵對兩人做了例行盤查後便放行了。
“這就完啦？”
確認已經遠離哨卡，Sam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那你要怎樣？”依舊頂著那頭亂毛，Dean連翻了好幾個白眼，Sam懷疑Dean都快把他的眼珠子翻出來了，“經過多年的‘獵巫’，你以為會有多少魔法師跑來溫戴爾送命？”
Sam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而且，你覺得，當魔法師的人類和當商人的人類，外型上會有啥區別？”
Sam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只要你別跑去跟人大聲說‘我是魔法師’，在這裏誰會知道你是魔法師？”
“你。”
“好吧，我知道，”於是Dean又翻了個白眼，“不過我是個半精靈，雖然不至於被燒死，但也和你半斤八兩，所以我倆互相保密好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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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花是一種珍貴的植物，因為具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奇效、盛開的花朵呈墨黑色，所以被冠以“死亡”的名號。這種花只在溫暖濕潤的溫戴爾生長，且稀有而難以種植，目前溫戴爾王室才具有能力和權力栽植死亡之花，而野生的死亡之花……
“……就像我這樣完美的半精靈一樣難以尋覓。”
Dean挑挑眉毛，結束了Sam的解說。
“你說的沒錯，要找到野生的死亡之花十分困難，”Sam頭也沒擡，繼續看著手上的地圖，“我記得Colt在《大陸見聞考》中說他在溫戴爾西南腹地的格魯瓦爾迪平原曾見過死亡之花，但記載並不詳細，也沒提到具體的位置。”
“Colt是誰？”Dean伸頭看向Sam手上的地圖，似乎上面寫著答案。
“100多年前的一位大法師，他制作發明了很多重要法器，也是個博文廣識的旅行家。”
Dean不置可否地努努嘴，看見Sam把地圖折好放回兜裏，“好吧百科全書男孩兒，那你說我們是去那個格魯什麽什麽的地方當探險家還是直接到王都貝爾薩林？”
“貝爾薩林。”
前往貝爾薩林的路途就要幸福多了，一來不用趕時間、二來不需要躲避隨時可能出現的緝捕，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打聽死亡之花的確切消息上，但等到了貝爾薩林，也沒有獲得比之前更多的有用信息。
貝爾薩林是一個巨大的城郭，有著宏偉的建築和設計工整的街道，它大概是歐吉安大陸上最大的城市，和白銀城相比，貝爾薩林不僅是王城，就連民用建築都要高大許多。
這和溫戴爾禁止魔法有著很大的關系，因為失去了使用魔法的可能，也不能依賴矮人和地精的能工巧匠，溫戴爾的人類不得不自己發展在大陸上不落後於他人的手工技術。強勢的王室政權也大大削弱了宗教對民眾的影響，社會資源被更好的利用。溫戴爾在建築、農業和制造業上一片繁榮，再加上占據了大陸南部的出海口，造船和航海業也十分發達。雖然在克裏普克Sam也曾見過商隊帶來的溫戴爾貨品，但在貝爾薩林，Sam看到了更多精巧新奇的事物——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他真希望能在這裏多待一陣。
“一點訊息都沒有，王室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難不成我們要沖進王宮掐著國王的脖子，”Dean悠悠嘆息著，卻看到Sam還沈迷於街市上琳瑯滿目的貨物，他沒好氣地伸手在Sam面前打了個響指，“嘿聽到我說的沒有，鄉巴佬？”
Sam驚得雙肩一跳，囫圇應了Dean一聲，但註意力沒有一點要回來的意思。
“沒救的鄉巴佬……”Dean自言自語地抱怨道。
“等等，”Sam忽然停下腳步，一手拉住Dean、一手指向轉角處一個不起眼的店面，“Deveraux機械行。”
“這家店怎麽了？”Dean瞇起眼睛確認了店招的名字，又回頭看看Sam，“Sammy？是你欠了人家老板的錢？還是搞大了老板老婆的肚子？”
“不是！”Sam立刻否認了Dean的無聊臆測，轉身找個路人問了兩句什麽，又馬上回來抓著Dean來到了“Deveraux機械行”的門前。
走進來看，這家店更加奇怪。它在大白天門戶緊閉，完全沒有開門迎客的意思，包著白鐵皮鑲邊的柳木門上光禿禿的既沒有窗口也沒有門把手，只在一人高的地方有一個拇指粗細的金屬小洞，湊近看也是黑乎乎的。Sam註意到門邊垂下一根細繩，穿過門上的墻洞伸到了房裏。
試探性地拉了拉繩子，門內傳來細微的、幾不可聞的鈴鐺聲。
“原來是門鈴。”Dean嘟嘟囔囔地說道。
“誰？”
忽地，一聲不太友好的質問從兩人左上方的一個管子裏傳了出來，管子的開口略微張大，像個小喇叭。
“呃，”看了看緊閉木門，又擡頭望向小喇叭，Sam略顯遲疑地答道，“我……我是Sam Wesson，Bobby Singer的朋友。”
——————————————————————————
Frank Deveraux是個寬臉的花白胡子男人，他穿著款式奇怪的襯衣，露出凸起的肚腩，如果不是鼻梁上架著塊方形的水晶鏡片，Sam和Dean會認為他不過是個昏聵的老酒鬼。
“Sam We還是Win什麽的，說說你來幹什麽？”
Frank的態度並不友好，但Sam還是感謝他讓自己和Dean進屋。緊閉的柳木門內更讓他倆驚奇，Deveraux機械行的店面不過是個擺設，貨架上擺著幾件經年不用的工具，穿過一個隱蔽的小隔間，縱長傾斜的通道引導他們進入了一個有著高高半圓形穹頂的工作間——裏面的東西更是Sam前所未見的，連Dean都驚奇它們的存在。
“謝謝，Deveraux先生。其實Bobby和我……”
“夠了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和Bobby有什麽關系，誰讓他老小子救過我的命，雖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Frank聳聳肩，拉過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那時候他還叫Robert Singer，他死了嗎？”
“沒……還很健康……”
“哦，”Frank不耐煩地擺擺手，看來對這話題已經沒有了進行下去的興趣，Sam準備正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Frank又忽然說道，“等等，你是個魔法師。”
Sam驚得一下楞住了，在深入溫戴爾的地方被人發現了魔法師的身份那簡直就是死路一條。Dean立刻擋在他身前，手扶在腰間別著短刀的位置，冷冷問道：“你想說什麽老頭兒？”
Frank故作吃驚的擡擡手，“喔，還有一個半精靈，我剛才還沒看出來！怎麽，Sam？這是你男朋友？”
“不……是……”Sam無奈的拖長聲音回答道，讓Dean不要顯示出過分的敵意，“他是Dean，是我的……同伴。”Frank只是無所謂地點點頭，好像Sam說Dean是他老婆都沒多大關系似的，“你是怎麽看出我，和他的？”Sam好奇地問道。
“你認識Bobby還知道他的本名，那多半是克裏普克人，那兒可是有名的魔法公國。而且，”Frank探身拉起Sam的右手，“你手指上的痕跡，是使用蒸餾儀從泥附子裏提取烏頭堿留下的，能接觸到這些東西都是魔法師之類的。”放開Sam靠回椅背，Frank嗤笑著看向因為自己放開Sam而解除戒備的Dean，“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你們倆小子也承認的太快了！”
“沒錯你太厲害了大偵探！”Dean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有你！半精靈，”Frank不客氣地指了指Dean，“你那鳥窩一樣的假發太粗制濫造了！”
Sam聞言不禁笑了出來，他又回頭看看Dean，半精靈尷尬地舔舔嘴唇，旋即又瞪了他一眼，配合著一頭亂毛滑稽非常。
“行！行！你真的很厲害，那麽幫幫我們吧~”雙手一攤，Dean一付認命的樣子。
“那就快說啊，你倆到底來幹嘛？”
“我們要找死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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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Deveraux睜大眼睛吃驚的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確切是一個半人，還有半個是精靈），沒錯，他們年輕、英俊，也許還很聰明，Frank會認為他們是傻乎乎的學生、初出茅廬的毛賊、甚至是私奔的小情侶，但絕不是想要闖進Moore王宮奪取死亡之花的亡命徒。
取下眼鏡，Frank搓了搓發酸的鼻梁，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們對死亡之花了解多少？”
“很珍貴。”
Dean率先開口，接著是Sam。
“只有王室才有。”
“很好，”Frank聳聳肩，“繼續。”
“就這些……”Sam訕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老天，”Frank轉轉眼珠，無奈地從椅子上支起身，“我像是在和白癡說話。你們兩個一問三不知的居然還想獲得死亡之花！”
“抱歉，Bobby說找你準行……”
“夠了！好吧！”Frank背著手在工作間不大的空間裏來回踱步，像是在費力思考著什麽，“我告訴你們，溫戴爾王室確實擁有死亡之花，而且就在你們面前的王城裏面。但是王城戒備森嚴，你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知道嗎！？”
Sam和Dean同時點點頭。
Frank瞪了他倆一眼，繼續道：“據我所知，死亡之花被保存在王室花園的水晶花房裏面。”
“水晶花房？”
“是的，水晶花房，”Frank對Sam點點頭，“我曾經參與過設計，那是一個巨大的透明屋子，墻面、屋頂都是專門燒制的玻璃鑲嵌而成，既能夠遮風蔽雨、又不會擋住陽光。溫戴爾所有的珍貴植株都儲存在那裏，還有一些栽培育種中的作物。”
“喔，好厲害。”Dean由衷的感慨道。
“是很厲害，沒有魔法，人類的創造力也是無窮的，”Frank的視線轉向Sam，“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魔法師。”
Sam只是笑了笑，又問道：“那我們有機會進到水晶花房嗎？”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沒機會！一點機會都沒有！”
聽到Frank的斷然否決，Sam不禁失望地和Dean對望一眼，但Frank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到他堆滿稿紙和零件的工作臺前拼命翻找著什麽。不一會，他從雜物堆裏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來，欣喜地說道：“看來你們倆小子還是有點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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