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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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大魔王,爸爸不要我們了,我們去新家。”

他拖著行李,帶著大魔王,從周易家離開,走到電梯處,他在等電梯時躊躇了下,在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時,他還是轉身回到了周易家對面,那套周易送給他的房子。

他按開玄關處的燈,屋內大亮,客廳角落處高大的貓爬架還靜靜地立在那邊,半開放式廚房整潔寬敞,臥室裏那張占了半個臥室的大床數小時前還被周易拿來調侃。他們傾註了太多心血來裝修這個房子,無數了日日夜夜他們一起商榷,制定,一個不滿意便推翻重來更是司空見慣。而這個見證了他們一起努力的房子終究是與他無緣了。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落地窗的玻璃映出了他蒼白黯然的臉頰。

許久之後,他輕手輕腳退出這套房子,來到對面周易家,把兩套房子的鑰匙以及他之前送給他的戒指擺在了桌子的顯眼處,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留戀,轉身離開。

星悅為簽約藝人準備的星悅酒店式公寓他從未踏足過,如今倒是雪中送炭般派上用場,他翻出徐知曾經遞給他的鑰匙,來到自己的落腳點,正準備開門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大熟人啊?”

嚴顏扭頭看到榮夏正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自己,他一聲不吭轉過頭繼續開鎖。

“看你這架勢是被趕出來了?”

嚴顏對他略帶嘲諷之意的聲音充耳不聞,鑰匙扭開鎖之後,他大步邁進屋裏,砰地一聲關上大門,把一臉幸災樂禍的榮夏隔絕在門外。

他背靠在門後,滿眼盡是陌生的家具,鼻端縈繞陌生的氣息,耳側傳來門外榮夏罵罵咧咧的聲音,饒是他再怎樣竭力故作堅強,此刻也禁不住緩緩滑坐在地,雙手環繞膝蓋,無力地抱住自己,任由淚水打濕臉頰,心痛得無法呼吸。

周易送完嚴煜進醫院後回家已是深夜,醫生苦口婆心勸說不能讓病人再受到刺激的叮囑讓他無法開口拒絕嚴煜,他本想早點回家,可嚴煜吵著鬧著不讓他走,他拗不過只得等他入睡後悄悄離開。他一心想回來跟他好好談談,雖然他仍然無法答應對嚴煜不聞不問,但他相信,心地純良的嚴顏一定會妥協,他不會狠心冒著刺激到嚴煜的危險而堅定不移地要求自己跟嚴煜劃清界限。

然而回到家,他看到空無一人的屋子,看到被清空的屬於他的東西,看到桌子上靜靜躺著的鑰匙和戒指,他的心直直地往下墜。他是沒有傷害嚴煜,可他卻拋棄了自己!

他走得倒是瀟灑利落,毫無留戀,偌大的屋子裏他的氣息盡數褪去,他要去尋找那純澈的一塵不染的感情。怒火來得很快,噌的一下充斥著胸膛。

哐當一聲巨響,鑰匙被砸出去老遠,彈到墻壁上又掉落在地。

寂靜的屋子裏只剩下周易暴怒的喘息。

翌日清晨,程小默準時來嚴顏的住所接他去片場。昨天晚上嚴顏把分手的消息告訴了徐知,徐知一聽就炸了,苦口婆心勸他不要賭氣,嚴顏直接打斷他,直言不諱地告訴他現在他急需一個助理。於是被徐知招入麾下不久的程小默自然而然接替了這個任務。

“哥,徐大哥說你太任性,讓我多勸勸你,跟周導演服個軟,這事就這樣翻篇。”程小默看到嚴顏上車後,立馬打開話匣子。

嚴顏被他逗樂了:“你徐大哥讓你多勸勸我,你怎麽把他供出來了。”

“啊?”程小默下意識捂住嘴,自說自話,“哎呀,說漏嘴了。”

嚴顏無聲地笑了笑,他昨夜幾乎徹夜未眠,這會兒精神不太好,想到待會兒到達片場還要見到周易,他的心反射般開始抽痛。

在片場見到面含慍怒的周易讓嚴顏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房子的鑰匙不都是還給他了嗎?分手後他大可肆無忌憚地見嚴煜,沒人再攔著,這不該值得高興嗎?自己都還沒生氣,他倒是擺起臉色來了。

好在周易並沒有在拍戲上為難他,一整天的拍戲也算順順利利。

晚上收工時,周易的臉色愈發難看,自己在這生悶氣,他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仿佛那些分手搬家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剛想上前拽住他問個清楚,嚴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裏嚴煜甜甜的說想他了,問他什麽時候能到。周易連忙笑著回他馬上就到,原先想要追問嚴顏的心思一掃而空。

嚴顏一邊跟劇組工作人員道別,一邊用眼角餘光關註著周易的一舉一動。他接電話時嘴角洋溢的微笑刺痛了他的雙眼,整整一天裝著若無其事讓他的身體心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他幾乎快崩不住,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

看著他疾馳而去的汽車,行駛的方向毫無意外是嚴煜住院的地方,他立在一個無人註意的位置,收斂起滿臉笑容,無力地垂下腦袋,纖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悲傷。

連續幾天,一向以敬業著稱的周易導演每天踩著開工的時間到達,又在收工的第一時間走人。組裏的工作人員私下裏開玩笑說周大導演是不是趕著會情人去了。

一旁的嚴顏聽得心裏五味雜陳,周易除了對他仍然保留著一絲薄怒外,倒也沒怎麽為難他,只是每天看著他,嚴顏如同置身在萬丈火海中痛苦煎熬,哀痛每一夜糾纏入骨。

“凡煙”開張數天,生意火爆,每天店裏都人潮濟濟,項然忙得片刻不停歇。忙碌的生活本該讓他淡忘以前那些痛苦的回憶以及不堪的往事。

但每天一日三餐不合口味的飯菜總讓他情不自禁想起周朝的手藝,他已經把他的舌頭慣叼了,如今粗糙的食物讓他食不下咽;每一個深夜他輾轉難眠,軟綿厚重的被子無法給他帶來溫暖,即使房間裏開了暖氣,身體卻還是冷冰冰汲取不到一絲暖意,他不禁無比懷念他堅實溫暖的懷抱;他燒水時不小心被燙到,滾燙的開水淋在手上,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抱著受傷的手指抽泣。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他在,一定會焦急地安頓好自己,緊張地捧著自己的手指上藥,關切疼惜都是寫在臉上。

原先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被自己盡數遺忘,如今獨自生活,那些被忽略的愛意卻一點一點被註意到。

可一切已經回不去了。躺在床上的項然抱緊了被子,蜷縮起來,心裏緩緩升起一絲難過。

89

工作一天的周朝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習慣性打開電視。

《茅山檔案》片頭曲響起時,他端著打包回來的晚飯坐到了沙發上。

電視裏項然飾演的竺空微微一笑,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即使周朝已經反覆看過不知多少遍,此刻捏著筷子的手還是一頓,唇邊泛出一絲苦笑。

他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屬於外賣特有的油膩在口中彌漫開,讓他不由得輕輕蹙眉。自從項然離開後,他便再也沒有做過飯,而他,也再也沒有見過項然。不是不想念,他想的都快發瘋了,只是他怕他一見到,會抑制不住體內的占有欲而出爾反爾再次把他拖回來;他怕項然一見到他,會痛苦,厭惡,甚至刺激到他好不容易壓制的心理性厭食再次覆發。

周朝放下晚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電視屏幕裏竺空打鬥的畫面,表情柔和,仿佛穿過電視屏幕近距離與心愛的人面對面。

小陳進屋時看到周朝的第一眼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嘴角抽搐。現在這樣子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狀態了,當初項然剛走,那些他整日整夜買醉,抱著他痛哭哀嚎的畫面直到現在小陳還歷歷在目。

他走到電視前,擋住他的視線,丟給他一疊照片,“你愛的無可救藥的人現在也不太好過吧!”

電視畫面被擋住時,周朝的眉頭微微皺起,視線掃過桌子上的照片後,眉頭越擰越緊。

照片裏的項然面目憔悴,形銷骨立,原先沒多少肉的臉頰瘦到顴骨變得凸起。

他究竟在做什麽?竟然比厭食那段時間還要瘦!

周朝放下照片,抓起車鑰匙急匆匆往外走,甚至一聲招呼都沒跟小陳打。

小陳看了一眼他揚長而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心裏暗暗希望自己沒有做錯。

“凡煙”甜品店裏,兩名員工跟老板揮手道別,項然把店裏最後一張椅子搬好後準備關門時,透明玻璃門被一只手臂卡住,他擡頭望去,看清楚來人後剎那間僵在原地。

周朝面色陰翳,在他楞著的空當,直接推門而入,隨即又將大門反鎖。光線昏暗讓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見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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