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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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他不繼續深究下去。

周朝探究的眼神在他倆之間流轉,忽然間聽到平時默不作聲的小白開了口。

“嚴哥,你這條項鏈真好看,跟你的毛衣真的很搭。”語氣頗為誇張,在場的人如果不是清楚小白為人單純,恐怕要誤以為他阿諛奉承。

嚴顏平時與他接觸不多,但也知道項然與他交好。“謝謝!”他笑著道謝。

“這個戒指好閃,是周導演送的嗎?”

此言一出,整個休息室陷入一片寂靜,連空氣都變得艱澀起來。

除了項然低垂著腦袋沒有看他,其餘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嚴顏身上。

周易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笑;周朝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小白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真不該戴出來的!

嚴顏懊惱不已,而這心虛的遲疑無疑讓它的來歷變得耐人尋味,最後就算是事實也不得不引人遐想。

“不是,我自己買的。”半晌,他坦坦蕩蕩道。

“噢噢,挺好看的,您真有眼光。”小白訕訕地笑道,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嘴拙的他一時不知怎麽活絡氣氛,只能順水推舟客套兩句。

大家顯然對這枚戒指充滿了好奇,但也心知肚明現在不是刨根究底的時候。

“時間不早了,都準備起來。” 周易淡淡道,目光卻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幾秒。

一句話結束了休息室的鬧劇。嚴顏如蒙大赦,率先走了出去。周氏兄弟交換了一陣眼神,嬉笑著離開了。最後小白訥訥地跟在項然後面出了房間。

偌大的休息室轉眼便空無一人,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飄散,而有關戒指的故事並沒有就此翻章。

最後幾天大家依舊沒有松懈,每天的夜戲都排到十二點。

這天周易一反常態,晚上八點就通知收工,理由竟是大家連日辛苦,早點回家休息。

可周大導演昨天還動員大家一鼓作氣拍完最後的戲份,怎麽今天就變卦了呢?

當然大家也只是心中納悶,誰不想早點回家,舒舒服服地睡個美容覺,自然心照不宣的一致將疑問埋在心底。

“今天怎麽舍得這麽早收工?”坐在副駕駛的嚴顏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

周朝轉頭對他微微一笑,默而不答。

那只是輕輕地一個笑容,嚴顏卻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車窗的玻璃上映出了他含笑的面容。汽車還未駛進市區,窗外是昏黃的路燈以及冷清的道路。

“你那戒指是怎麽回事?我哥看它的眼神像是要從你的胸口剜下一塊肉。”周易又飛快轉頭望了他一眼,笑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哎呀,我不是都已經說了嘛,是我自己買的。”

“恩?不是項然買的?”

“......”嚴顏無言以對。沈默了幾秒之後,他期期艾艾地說道:“這個戒指確實是我自己買的。只是它是一對,另一個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項然。”

“喲,藕斷絲連呢?”周易笑出了聲。

“不是!”嚴顏連忙辯解,聲音都高出了幾分。“我早上剛起床懵懵懂懂,隨手戴的,沒有考慮太多。那個小白一提到它,我就心虛了。可是當時已經晚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沒生氣。你想繼續戴著就繼續戴。那是你自己的物件,你想如何處置都行。”周朝笑著安撫道。

“噢。”嚴顏簡單回了一個字,聲音低了很多,帶著濃濃的失落。

周易恍若未聞。

表現得這麽淡定!一點吃醋的跡象都沒有!

嚴顏氣悶,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汽車漸漸駛向車水馬龍的熱鬧市區,穿過一片燈紅酒綠,穩穩當當泊在一家大型高檔商場的停車場。

周易丟給他一頂帽子,“大明星乖乖地坐在車裏別亂跑,要是遇到狗仔,記得戴好帽子。我去去就回。”

他走得幹凈利落,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把身後嚴顏那句“你要去哪兒?”堵在了車內。

僅僅十分鐘不到的樣子,周易面目含笑,施施然返回了車內。

“給你。”車門關上的瞬間,他隨手扔了一個盒子給嚴顏。

天鵝絨的盒子在車內拋出一個歪斜的路線,嚴顏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接住了它,打開一看。

——赫然是一對男士對戒。

車內昏暗光線下,仍然折射著熠熠亮光。

嚴顏驚得完全說不出話,甜蜜源源不斷地從心底泛出來。

“快給你老公戴上!”周易舉著胳膊伸手到他面前。

“不是應該由你給我戴嘛。”嚴顏嘟囔道。

“你先幫我戴上之後我再給你戴。”

“幼稚。”“你怎麽知道我的指圍的?萬一不合適怎麽辦?”

“不合適現在就去換。”

“噗嗤,你想得倒是周全。”他給周易戴上之後,又拿起另一只自顧自地套在無名指上。大小竟是正好,仿佛是定制得一般。

周易湊過來,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微光,煞有介事道:“我就說嘛,根據那個的尺寸來推算指圍再準確不過了。”

嚴顏足足反應了半分鐘才徹底回過味來,耳根一紅,瞪大了眼睛,張牙舞爪作勢撲過去拼命。

周易早有防備,輕而易舉鉗制住了他。心愛的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他怔怔地看了好久,半晌,他柔聲道:“剛剛有句話是騙你的。”

嚴顏一楞,揚起精致的眉梢,“哪句?”

周易輕笑了聲,目光移到了他的胸膛處懸掛的戒指,聲音竟然透著點委屈:“我再也不想看見它,再也無法忍受你戴著它,我希望你把它扔到垃圾桶,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嚴顏傾身上前,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炙熱唇舌想貼的瞬間,周易微微側了側腦袋,反客為主,一只手不知不覺扶住嚴顏的後腦,借著這個動作攫取更多。

而與周易聲聲控訴的那枚戒指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枚正被他的主人撚在手上,細細觀摩。

他還若無其事地戴出來。他究竟是徹底放下,還是說我們之間還有一線微弱的可能性?

明亮的房間內,項然坐在床邊,背對著門,近乎虔誠地捧著一枚戒指,臉上神情有著淡淡的期冀,又滿懷絕望的悲慟,兩種覆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身體都微微顫抖。

他是如此地專註,以至於沒有聽到周朝回家的腳步聲,甚至周朝站在了房門前,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雖然他是背對著周朝,但從周朝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手指那枚閃爍著光澤的戒指——那枚早上他在另一個人胸膛懸掛著的一模一樣的戒指。

明明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當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還是覺得難以忍受。尤其是看著他一副沈浸在美好往事的回憶中,像是捧著世間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就陡然升起一股怒意,這怒意來勢洶洶,他恨不得沖上前,奪過那枚礙眼的戒指,從陽臺上扔下去,滾落到馬路中央,經過來來往往的汽車碾壓,最終化成齏粉。

也許從前的他會毫無顧忌地為所欲為。但現在,他苦笑了下,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竭力壓制這突如其來的暴虐乖戾。輕手輕腳退到廚房,著手開始準備晚餐。

這天晚上,周朝按著他翻來覆去的捯飭,動作之大以至於在項然的腰側留下數個淤痕。

在一次次粗暴又徹底的貫穿中,執拗地命令項然喊自己的名字。

項然被折騰的很辛苦,即使咬牙硬頂,也架不住齒縫中滲出的聲聲嗚咽,眼底滿是一觸即碎的淚水,到最後也漸漸有些不勝,在暴虐的蹂躪中斷斷續續、抽抽搭搭、一遍又一遍地輕喚他的名字。

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周朝”,仿佛是一股清泉匯入心田,洗刷了他心頭難消的戾氣,也沖走了那根橫在心中不上不下的刺;也許只有在此刻,能讓他掩耳盜鈴一樣相信這是他心愛之人給予的回應。

72

經過長達半月之久的夜以繼日,《茅山檔案》已於昨日殺青。周易本想讓通宵達旦疲於拍戲的嚴顏乖乖在家休息,但他一聽說自己要來辦公室,立刻軟磨硬泡也要跟過來,還撒嬌說什麽一刻也不想跟自己分開,弄得他哭笑不得,只得順了他的意。

“小嚴!”徐知興沖沖推門而入,緊接著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嚴顏側身坐在周易的腿上,一只手摟著他的脖頸;而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周易左手圈在嚴顏的腰側,右手夾著一塊小籠包,正往懷中的人的嘴巴送。倆人看到徐知皆是一楞,隨即不約而同地橫了他一眼。

“咳咳......那個......”徐知訕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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