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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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柏寧分開的第一夜,秦星炎去找了石墨言。

這樣寂寞的時候,秦星炎好像無處去尋求安慰。在路上,秦星炎一直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很想彈琴,很想很想。

石墨言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正在家裏煮咖啡,秦星炎進了客廳特意留意了一下鞋架,如同原來一樣,沒有任何男人的東西。難不成肖舍不主在這裏?秦星炎看到石墨言疑問的目光,又不忍去戳她,只能悶聲問:“我原來那雙卡通拖鞋呢?”

“扔了吧,那麽久我怎麽記得。你記性倒是好。”石墨言不在意態度令秦星炎心情越加低沈。

琴也不想彈了,秦星炎隨意的靠在沙發裏看著石墨言忙著擺弄她那個吧臺後面的玻璃瓶子。

“肖舍都回來了,你還擺弄那些破瓶子?”石墨言曾經說過那些擺在吧臺後面,裝滿了各種小石頭的汽水瓶是她和肖舍在一起的紀念。

石墨言不理會,繼續向新瓶子裏灌石子。

“哎,你說她們到沒到呢??”見石墨言不理自己,秦星炎也不在乎,反正這個夜晚她只是想自己身邊有個人。哪怕那個人睡著了,也無所謂。

“應該到了吧。”這一次石墨言出乎意料的回答了她。

“哦。她家鄉是什麽樣的?”秦星炎趴在沙發上問。

“就那個樣唄。”裝好石子的石墨言站起來,秦星炎終於不用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了。

聽見石墨言如此敷衍的回答,秦星炎不快樂的坐回到沙發裏看著遠處的鋼琴:“你真是小氣。”這是抱怨,石墨言聽見那個音調抿唇皺眉。

“我小氣麽?”石墨言倒是不像問秦星炎:“下午你倆在家做什麽耽誤了上車?”見秦星炎要說話,石墨言伸出手做出制止的動作:“我一個人從她家那個破市區打車回來,走了多久我的心就疼了多久,我可以既往不咎,她要走了,我們的感覺都不在一個正常的控制範圍之內,尤其是她,平時也是那麽一個人。不過,”石墨言重重的強調了這個轉折:“星炎,今天我要對你澄清一件事,我調走她並不是不想你們好。柏寧需要壓力,不管最後她和誰在一起她不能這樣碌碌無為。不求上進。”

“呦,石總,您這關心下屬的方式還真是讓我嘆為觀止。”秦星炎真就沒想過石墨言主動把話題引過來了。

石墨言不想同秦星炎理論,拿著手機走到秦星炎旁邊坐下來,撥出了一個號碼。

“石總,你好。”按下免提。

“你好,林秘書,你們到住的地方了麽?”

“我們正在柏總監家裏吃飯呢。”林秘書邊說邊移動步伐,走進餐廳。餐廳裏的歡笑聲立刻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

“叫她接電話。”石墨言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秦星炎。

“言言。”這一次,秦星炎很明白柏寧叫的是石墨言。

“嗯,到家了?”

“到了。”柏寧的身邊傳來一陣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姐姐。”

石墨言聽見這個聲音笑了起來,她的臉上露出秦星炎從未見過的溫柔:“吉吉,想不想我?”

“嗯。”只是一個發音,就再沒了聲音。

“想不想姐姐帶你去買糖吃?”石墨言引誘。

“嗯。”

“那叫姐姐什麽?”

“言言。”聽的出來男孩子很難把這兩個音叫準。

“乖。言言過幾天就去給你買糖吃。”石墨言哄著:“現在把手機給姐姐。”

“嗯。”過了半分鐘,秦星炎還能聽見男孩子的喘息聲,緊接著又是一陣聲響,傳來柏寧歡快的聲音:“媽媽要和你講話。”

“好。”石墨言看了一眼秦星炎,把手機收進手機,雙腿交疊舉著電話。

秦星炎看得出來石墨言那一刻的得意。

媽媽。石墨言你不就是想讓我聽到這一句麽。看著石墨言對著電話裏的人千依百順,秦星炎端著咖啡杯的手真想一揚像上次那樣潑石墨言一臉一身。

石墨言掛電話的時候,秦星炎已經平靜了。

兩個人很默契的都沒有再談論關於柏寧的話題。這一夜的這一刻,不管身份如何,石墨言是個勝利者,而秦星炎自然不會自找屈辱。

半個小時之後。秦星炎的電話響了。

明晃晃的柏寧兩個字,身邊的石墨言看的真切。

石墨言站起來,指指樓上就上了樓。

秦星炎本想去按免提的手指收了回來。

“我到住的地方了。”連個稱呼都沒有。

秦星炎舉著電話聽見柏寧的聲音,眼淚就止不住得掉。

“你怎麽了?你哭了?星炎?”電話另一端的柏寧著急了。林秘書看著本是收拾行李的柏寧突然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一臉苦瓜相。

“沒有。”抽著紙巾擋住聲線,秦星炎撒謊:“下午涼到了,有點鼻塞。”

雖然對這個借口諸多懷疑,柏寧想起下午自己離開的時候秦星炎都那麽堅強沒有掉淚,這一刻,柏寧心甘情願的相信秦星炎的謊話。

“那別忘了吃藥,前兩天我們買的藥我都放在你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裏了。上班的時候不要喝飲料,多喝水,別吃的太油膩了……”柏寧還想繼續啰嗦,電話裏傳來秦星炎的問題:“柏寧,你愛我麽?”

即使沒有面對面,柏寧也能想象出秦星炎此時的表情該有多落寞。

就像流行性感冒,有東西卡在喉嚨裏:“星炎。”柏寧遲遲不語,最後也只能輕聲呼喚。

“沒事了。今天累了吧,你早點休息。我也困了,先睡了。”秦星炎落荒而逃,掛了電話,秦星炎看著那臺一塵不染的鋼琴。

“石墨言。”對著樓上大聲喊。

沒一會兒,石墨言就出現在樓梯的轉角處。

“我們四手聯彈?”秦星炎要求。

“不要。”石墨言盯著秦星炎通紅的眼睛拒絕。

“為什麽?”

“睡覺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個遭遇小三兒,婚姻失敗的中年婦女,不要糟蹋了我的鋼琴。”

“難不成我沒有遭遇小三兒麽?”秦星炎可真佩服石墨言這一刻臉不紅心不跳的功力。

“至少,這一刻,我不是三兒,我是你姐姐。”石墨言也不知道是要刺激秦星炎還是要拯救她。

“你們兩個真是厚顏無恥。”秦星炎不怒反笑。

“是,我們厚顏無恥,你是餡大皮薄。”

石墨言見秦星炎笑了,走到她面前拉她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

“你說我是狗不理包子麽?”

“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那個麽?”

“石墨言,你最近很喜歡回憶,難不成你老了?”

“不是,我要死了,我得絕癥了。”石墨言一本正經的回答。

跟在她身後的秦星炎忍不住拍她後背:“胡扯。這麽多年還是喜歡嚇唬我。”

“如果是真的,你會不會把柏寧讓給我?”石墨言繼續追問。

“好。”

“認真的?”

“認真的。”

聽見秦星炎毫不猶豫的回答,石墨言停下腳步回身拉住秦星炎的手,靜靜的看著她。

秦星炎被她這樣的眼神看的發麻,不好的想法在腦子裏竄來竄去。

“你不會?”不會是真的吧。想到這裏秦星炎感覺整個腦子都不會思考了。

石墨言還是靜靜的看著她,觀察著她。

秦星炎的眼眶漸漸的又紅了,石墨言突然甩著她們握在一起的手:“嚇唬你的,你手都要涼了,眼睛都紅了,你害怕我有病啊?哈哈,你看我們是姐妹,永遠是姐妹,不會因為柏寧我們就會翻臉對不對?”

如同坐了一把過山車的秦星炎看著石墨言孩子氣的動作和笑臉。

真想狠狠揍她一頓。

全身放松下來的秦星炎又覺得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她只能看著石墨言胡鬧,聽著石墨言胡言亂語。

在家鄉的第一個夜晚,柏寧竟然失眠了。

接到秦星炎的電話,柏寧擔心了。她擔心秦星炎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柏寧竟然第一次冷靜的想了一遍關於兩個YANYAN的事,越回憶柏寧身上越冒冷汗。柏寧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混賬的事情。自己竟然還樂在其中。想到這裏,柏寧就全身冒冷汗。

這次離別,把那個善良的柏寧生生的拉了出來。

柏寧越想越懊惱,尤其想到自己和石墨言秦星炎兩個人竟然都滾了床單的時候,柏寧猛地把被子包裹在臉上。

為什麽,自己會這樣呢?懊惱的柏寧由心發出一陣煩躁,帶著絲絲的疼痛,帶著無法回頭的被迫感,柏寧真想把自己捂死。

自己做了什麽,在這麽長的時間裏,自己為什麽要像著魔了去傷害石墨言,然後又去傷害秦星炎?

也許自己並不是傷害秦星炎。

柏寧你怎麽可能沒有傷害她?

現在和秦星炎在一起不開心麽?

開心。那就這樣,永遠不要再做出傷害人家的事情。

好吧,永遠不要傷害秦星炎。永遠不要。

想到這裏的柏寧一把扯開被子,摸出手機:睡了麽?夢裏會有我麽?我愛你。晚安。

正躺在床上和石墨言賭氣的秦星炎聽見自己的手機響,對著正哄她的石墨言命令:“你給我拿手機我就決定考慮一下原諒你。”

“真的?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秦星炎伸出小拇指。

石墨言撇嘴:“多大了,還玩小孩子的游戲。”雖然如此,石墨言還是和秦星炎勾住了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秦星炎喊著。”

“哈,哪裏有一百年。我去給你拿手機。”石墨言下了床,拿起秦星炎的手機,回手一滑。

“睡了麽?夢裏會有我麽?我愛你,晚安。”

我愛你。

所有的文字都沒有這三個字刺眼,石墨言握著手機看了半天。

“怎麽了?”秦星炎意識到這條短信不會和柏寧脫的了關系。

“沒事兒。給你。”石墨言上了床,把手機扔給秦星炎,看著秦星炎對著手機露出笑容。

“柏寧的。”秦星炎沒回,把手機放好,鉆進被子裏去看靠在床頭的石墨言。

“嗯,看見了。”

“難得呦!”

“哦。”

“你不開心了?”

“你覺得現在你當我的知己會不會有點居心叵測的感覺?”石墨言瞪了秦星炎一眼,鉆進被子裏。

“我就是你想的那種意思。”秦星炎拍了拍石墨言的被子,笑瞇瞇的說:“我們現在站在一個位置上。不過,你還有個肖舍呢。”

“你是處女座麽?你報覆心這麽強你應該是天蠍座才對吧?”石墨言對著天花板翻著白眼。

“也許,我和秦星辰壓根不是親姐妹,咱倆是雙胞胎也說不定呢?你看咱倆長的比較像,從小到大又那麽好。”秦星炎猜測。

“別說了,家庭倫理大劇我可接受不了。”石墨言一聽秦星炎的話忙制止。

“那你給我講講柏寧的家人吧?”秦星炎纏住石墨言,石墨言翻個身看著秦星炎,想了半天說:“睡覺吧,等有一天你去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蠍座,處女座,這兩個星座是我身邊最親近的星座。雙子座是我自己,有的時候自己躺在床上回憶一些過去的事,真的會幡然醒悟,會懊惱會後悔會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然後會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彌補。其實柏寧那走錯的一步,是很正常的。雙子故作堅強內心脆弱,特別容易被情緒左右。廢話連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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