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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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宇文乘的辦公室出來,柏寧就有一種備受矚目的感覺。

一直默默無聞吊兒郎當的柏寧,竟然在一朝之間成了一個分區的總監,而她即將面對的客戶非官即貴。公司說是派柏寧去做開荒牛,實則是給了她一塊肥肉。

這個公派,不只升職加薪,以後天高皇帝遠,自己也就是那個掌握了生死大權的君主。

連宇文乘都無不感慨,石墨言為了你的未來,算是用盡了心計。

柏寧剛回辦公室,就被牙簽一把抱住了。

“請客,請客。柏總監。”牙簽壓著柏寧,笑著喊。

“沒問題啊!”柏寧掙脫她,看著和自己在一起工作這麽多年的戰友,心裏還真有點不舍得。“柏寧,我們…”世哥的話還沒有說完,屋子裏的人一下都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柏寧順著世哥的暗示看向門口,石墨言拎著包滿臉笑容的站在陽光下。

“石總。”柏寧走過去,打招呼。

石墨言點點頭,問:“中午沒事吧,我們一起吃個飯,算是給你踐行了。”

“好啊。”柏寧摸摸頭,回頭對世哥喊道:“我們晚上吃飯,行不行啊?”

能不行麽?柏寧你個二貨。屋子裏的人都樂著回答。

出了辦公室,柏寧才想起來問石墨言:“你怎麽親自下來了,林秘書呢?”

“她啊,回去收拾東西了,她和你一起過去。給你當秘書。”石墨言按下電梯,回答。

“啊?”柏寧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信息,正在消化。

上了電梯,石墨言站在角落看著柏寧自言自語。

“是這樣的,她去你那裏享受的待遇和在我身邊是一樣的。你一直是做技術的,很多人際關系還需要她去幫你打點,等你出師了,我自然會把她調回來。”石墨言解釋著,又看了一眼電梯的按鈕,對還在脫節的柏寧說:“麻煩你按一下電梯,否則我們到天黑都沒有辦法吃上飯。”

柏寧這才意識到電梯壓根就是一動沒動,她咧開嘴笑起來,按了一樓,對石墨言說:“你想的太周全了。謝謝。”

“不客氣,你跟星炎說這件事沒有?”石墨言更關心秦星炎的反應。

柏寧嘆口氣,回答道:“不知道怎麽說,昨晚上她加班,也沒打電話,今天早晨只是簡單問候了一下,估計她還在補覺。還是下午再說吧。”

“你這樣縮手縮尾的可不好,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你越逃避,越想船到橋頭自然直,結局越沒有辦法收拾。”電梯門開,石墨言率先踏出去,柏寧想著她的話,跟著她的步伐,石墨言,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是放的開了,還是放下了。

柏寧摸摸頭,笑著跑到她身邊,嘻嘻哈哈的說:“都說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大不了在床上哄哄她唄。”

“開玩笑,那也要她上床才行啊!秦星炎那個怪脾氣,說起來,我還真是挺怕她沖回來找我理論的,說好了,你要擺平她。”石墨言想起來秦星炎那個性子,自己也有點招架不住,忙把責任推給柏寧。

所以說什麽事都不能說道。

秦星炎聽見柏寧要調職,連夜飛了回來。

石墨言正在家裏睡大覺,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陣鋼琴聲,躺在床上的石墨言捂著枕頭翻了半天身,才爬了起來。

看了一眼表,淩晨兩點。

石墨言抱著枕頭下了樓,秦星炎坐在鋼琴邊很是投入,石墨言打著哈欠去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

“你醒了?”果然是發洩完了就會主動說話。石墨言坐在沙發裏對秦星炎點頭。

“你為什麽把柏寧調走?你是不是不想我倆好好的?”秦星炎幾步走到石墨言對面,大聲質問。

“不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石墨言躲開秦星炎貼近的臉,無奈的說。

“什麽公司,這個公司就是你一個人的,你和肖舍結婚的時候,這個公司就掛在了你名下。只有你有最終決策權。”

“你要是非要說我不想你倆好過也可以。”石墨言也怒了,“我為什麽要看著你倆過得幸福,我就喜歡你倆過得不好,怎麽樣?我這叫眼不見心不煩,你倆想恩愛,你們去她老家恩愛去,不要在我面前,我受不了,行不行啊?妹妹。”

“你!”秦星炎沒有想到石墨言竟然也玩潑婦的招數,她看著石墨言皺著眉頭一臉煩躁的樣子啞口無言。

“你大半夜回來不去找她,你來找我幹什麽?你要是喜歡鋼琴我送你行不行?還有,你和她終成眷屬了,我也重拾舊愛了,秦星炎你還想怎麽樣?你給肖舍發消息說我愛上別人了,把他弄回到我身邊,你告訴柏寧我有丈夫,我真不知道原來你不應該做記者,你去做私家偵探才對呢。還有,我是你姐姐,麻煩你記住,但是我只是你表姐,你親生姐姐叫秦星辰,你不應該什麽都在我這裏找平衡,你為什麽不去她那裏找,為什麽她和戴左不能在一起,秦星炎你有精神潔癖不代表你也要讓你身邊的人按著你的生活原則活著,還有你那些原則,你那些原則哪一個在柏寧身上用到了,哪一個柏寧沒有犯!你在譴責我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去譴責她?”咄咄逼人的石墨言又一次把秦星炎鎮住了。

秦星炎端詳了石墨言半天,發現她真的沒有被什麽附身,才低吼道:“我的原則,你知道我的原則你知道我潔癖你還和她糾纏?”

“你也說是糾纏了,糾纏就是我有份她也逃不了。你自己看不住她,倒是跑我這裏鬧,你用不用跑到老爺子那裏告訴他你和我搶一個女人?”一口氣喝光牛奶,石墨言重重的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慢悠悠的追加了一句:“我也對柏寧說過,如果她不想去,她可以辭職。”

柏寧還真就沒想過秦星炎能放下自己得工作跑回來,所以當她看到站在門口披星戴月的秦星炎心裏說不出的感動。可惜柏寧沒有被這樣得感動沖昏了頭腦,秦星炎的臉特別黑。把秦星炎讓進屋子,柏寧剛要去燒點熱水讓秦星炎泡泡澡,哪裏知道一直恪守著規矩的秦星炎竟然主動抱住了她。

“星炎?”看著秦星炎的雙手在腰間環繞摸索,柏寧的聲音就如同燒沸的水,熱氣蒸騰。

“嗯?”貼著柏寧脊背,伴隨著水聲,秦星炎的聲音若隱若現。

“你乖乖去客廳等會兒,我給你弄好水,叫你。”柏寧轉過身體,看著鉆進自己懷裏的秦星炎哄著。

“柏寧,你辭職好不好?”這是秦星炎對柏寧第一次提出一個明確的要求。

秦星炎覺得柏寧就算拒絕,也會很婉轉,會找很多的借口,會盡量讓她舒心一點,誰知柏寧卻是毫不猶豫的回答:“不行。”

“為什麽?”秦星炎從柏寧懷裏跳出來,大聲質問。

“因為我的家在那裏啊,即使沒有這一次調動我也會回去的,只是時間問題。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城市生活一輩子。”柏寧看到秦星炎瞪著雙眼,有點害怕,又有點委屈。

“什麽意思?你從來沒有想過在這裏安家落戶?”秦星炎覺得老天爺應該在這個時候下起瓢潑大雨,這麽大一個雷打下來,沒有雨映襯著,豈不是枉費了柏寧的這一番苦心。

“星炎你聽我說。”眼看著秦星炎有點要發狂的先兆,柏寧決定緩兵。

“說什麽?如果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是石墨言是不是你就會就在這個城市?是不是今天你說的話就會完全不同?”

“你說什麽呢,我現在不是和你在一起,星炎,石墨言已經是過去式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不理智……”柏寧想扶著秦星炎離開這個狹小的衛生間,沒想到秦星炎一把打開她的手,怒氣沖天的喊道:“你不敢回答我的問題,是因為你知道答案會讓我難以接受,對不對?”

“不是,那是一個假設問題,這樣的假設問題根本不值得我回答。”柏寧也生氣了,好好的一個秦星炎突然間的轉變讓她實在難以接受。

柏寧一吼,秦星炎更是傷心和委屈,石墨言說的話本來就刺痛了她,是的,她做了一個她最不喜歡的自己,一類她最看不起的人,可是如果最初石墨言和柏寧沒有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如果石墨言沒有玩那些心機,她又怎麽可能偷偷的尋找肖舍,怎麽可能給肖舍發了一個郵件,秦星炎並沒有打算隱瞞自己做過的事,可是今天面對柏寧,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不平衡,是的,自己在心裏一直都不平衡,不平衡的是石墨言和柏寧擁有共同的過去,她們擁有對方最真實的笑容,她們在心裏可以給對方最誠實的反應。

秦星炎哭了,這一刻,面對著柏寧秦星炎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她和柏寧永遠不是石墨言和柏寧。

那張擾了她的心的照片裏柏寧開朗幸福的笑容永遠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因為那是那段屬於柏寧與石墨言的時光留下來的痕跡,而今天,不管柏寧笑的多麽開懷,她也是一個沒有石墨言的柏寧。

有些事,終究還是想通了,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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