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逆轉(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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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炎出差的日子裏,柏寧好像又恢覆了最初的日子。

沒有石墨言,沒有秦星炎,沒有戴左那個鄰居,也沒有秦星辰和金妤的糾纏。

深夜裏,遠方的秦星炎會打來一個電話,柏寧聽著她疲憊的聲音,只是安靜的聽著,然後就那樣舉著電話直到秦星炎不在作聲。

周末的早晨,柏寧被樓道裏的聲音吵醒,打開門看到自己對面的那個屋子住進了新的住客,一張陌生的臉孔。

吃過早餐,柏寧心血來潮想出去走走。晚上要去秦星辰的新家吃飯,總要買些禮物。

走在商業街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令柏寧迷了眼。選擇一個什麽樣的禮物送給秦星辰和戴左呢,柏寧意識到,選擇,其實真的很難。

好在,自己做出了選擇。

戴左,秦星辰也做出了選擇。

只是不知道金妤現在是什麽樣子。

從來只見新人笑,誰問舊人哭。

新人,舊人。

在小店裏選擇了一個擺設,包裝好,柏寧打算去找個地方吃飯。

溜達了很久也沒有想吃的東西,柏寧突然想起了學校旁邊那家東北菜館,想起來上次吃還是和秦星炎一起去的。

打上車,柏寧報上自己的目的地,也不理會司機的搭訕,戴上耳機聽著音樂看著窗外的景色。

可能不是飯口時間,飯店裏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大廳。柏寧挑了一個臨窗的角落坐下來,點了兩個菜,就坐在位置上喝茶。

菜剛上來的時候,柏寧看見停車場停進來一輛熟悉的車。

白色的保時捷上下來了兩個人。

石墨言挎著包,冷著臉走在前面,身後的那個人也是一臉的不快。

幾天沒見到石墨言了,柏寧以為今晚才會見到她,因為知道會見面柏寧不知道在自己的心裏架設了多少防線,誰知,只是這陰差陽錯的相遇,柏寧的防線就落荒而逃,孤零零的剩了她這個軀殼。

“小姐,幾位?”石墨言進餐館的時候,服務生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石墨言冷著的臉上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容。

“兩位。”說著慣性的去看了一眼大廳,石墨言本想挑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誰知看見了柏寧一個人坐在大廳的角落正安靜的看著自己。

石墨言看著服務生要領著自己去另一側,忙擺擺手說:“遇見了朋友,我去她那裏坐就好了。”說完石墨言也沒有詢問一起來的人,方向一轉向柏寧走去。

柏寧看見石墨言走向自己,略顯慌張的站了起來,

“師姐來吃飯。”石墨言的語調輕輕揚揚的。

柏寧木然的點頭。

石墨言站定,等待著身後的人跟了上來,才對柏寧說:“不介意一起吧。”

柏寧看著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石墨言再一次的點了點頭。

石墨言挑了柏寧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柏寧看著她身後的人友好的笑了笑,坐在了石墨言旁邊的位置上。

這種局面,柏寧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她只能默默的坐在位置上看著石墨言點了幾樣菜,又看著服務生回身離去。

“介紹一下吧!”柏寧脫口而出。

石墨言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柏寧又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我叫肖舍。”男人倒是很隨意。

柏寧去看石墨言,只見她正在靜靜的喝茶,柏寧輕聲說:“柏寧。”

早先上來的菜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熱氣,同坐在一張餐桌的三個人竟然都看著不同的景物,誰也沒有說話,

吃飯的時候,也是靜靜的。柏寧覺得壓抑,偷偷去看石墨言,她竟然吃的很開心。

而那個叫肖舍的男人,好像也不覺得這氣氛有什麽不對勁。

“一會兒你去哪兒?”在柏寧放下筷子的時候,沈默的石墨言竟然主動開口問。

柏寧以為她在問肖舍,沒回答。只是看著一臉事不關己的肖舍。

“我問你話呢,柏寧。”石墨言的音調又恢覆了那種嚴厲的腔調,這倒是嚇了柏寧一跳,肖舍也奇怪的看了一眼石墨言。

“打算去秦星辰家。”柏寧尷尬的回答。

“哦。”沒了下文。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肖舍接了一個電話,先走了。

柏寧和石墨言坐在位置上,看著對方,像是在玩啞巴游戲,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我們去學校走走?”到最後,石墨言提議。

“好。”柏寧應諾。

柏寧和石墨言的母校不算太大,新的校區建成之後,這裏已經改成了研究生學院。學校來來往往的很多都是抱著書本的學生。

“真是難得的安靜。”柏寧看著空蕩蕩的球場,感慨著。

“是啊,以前的這個時間,球場早就被人圍滿了。”

“呵。”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柏寧倒是笑的很真心。

石墨言見柏寧笑了,也放松下來,”

“以前你最喜歡買玻璃瓶的芬達,用裝滿冰的水桶拎來給大家喝。”

“你那一瓶永遠是常溫的。”柏寧聳聳肩。

“其實我很想在夏天裏喝一瓶涼快的飲料。”石墨言歪著頭,看著柏寧。

柏寧感受到她的視線,沒敢迎過去,只是輕聲說:“你會肚子痛。”

“現在不會了,你去給我買一瓶冰鎮飲料吧。”石墨言推了一下柏寧,指著運動場對面的超市。

柏寧被石墨言突如其來的動作推的一個踉蹌,可她不怒反笑,隨手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石墨言,一邊向超市跑去一邊說:“你在這裏等我。”

陽光下的石墨言如同曾經一樣,揮著手大聲回道:“13號位置。”

一路小跑的柏寧頭也沒回的揮揮手,石墨言看著她的背影漸漸的變小,慢慢的走到了13號位置上坐了下來。

顯少維修的籃球架已經有些褪色,不遠處的室內體育館的玻璃屋頂折射著陽光。石墨言看著柏寧拎著一瓶飲料從超市裏走出來,房屋遮擋了陽光,柏寧的上半身很模糊。

她一步一步,很慢很慢的向自己走過來。

她那頭卷毛在陽光下泛出金黃色的光,一跳一跳的,就那樣刻進了記憶裏。

“給。”柏寧遞出飲料,石墨言看到透明的玻璃瓶上都是小水珠,她揚起笑臉,開心的接過來,喝了一口,對柏寧說:“你耍賴,你走的這麽慢,都溫了。”

柏寧聽了笑著坐在了石墨言的身邊,隨意的說:“這不是怕你肚子疼麽!”

“都說了不會了。”石墨言又喝了一口,遞給了柏寧。

柏寧沒再與她爭論,只是靜靜的喝著石墨言剩下的飲料。

沒一會兒,剩下的飲料就沒了,柏寧看著石墨言的臉上已經是一層薄汗,提議道:“走吧,又沒有籃球看,我去退瓶子。”

“不要。”見柏寧已經踏出一步,石墨言忙站起來拉住柏寧。

柏寧回頭看著石墨言,只見石墨言把空了的飲料瓶又倒了一下,看著瓶子裏的飲料徹底清空了,石墨言小心翼翼的把它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不怕把包弄臟了?”柏寧忍不住問。

石墨言撇撇嘴,沒說話。

去秦星辰家的路上,柏寧問了一下金妤的情況,石墨言說金妤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了,對於她的感情問題倒是沒有多說。

柏寧也沒有問,兩個人又聊了一些戴左與秦星辰怎麽走到了一起,柏寧想起來秦星炎曾經在電話裏說她十分不滿意秦星辰的選擇,也不喜歡戴左如此做事的方式。

柏寧大概說了一下,石墨言聽了只是笑。

到了秦星辰家樓下,石墨言突然問柏寧怎麽看戴左。柏寧想了想,回答道:“也沒什麽,她們只要是你情我願就好,我不能因為金妤在戴左之前就覺得戴左在這件事上做的有什麽問題。”

石墨言笑著跟了一句:“感情這個東西,沒有什麽先來後到,要說先,戴左是星辰的初戀呢。星炎在這件事上太較真了,我倒是覺得,如果星辰和戴左在一起會覺得輕松點,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柏寧聽了點點頭,可是心裏還是因為石墨言那先來後到的評論酸酸澀澀的。

再見秦星辰,柏寧覺得她真是比以前笑容多了一些。

柏寧坐在客廳看見戴左和秦星辰就像兩個調皮的孩子,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偶爾推推搡搡,兩個人都是笑容滿面,真是看著也覺得很替她們高興。

吃飯的時候,石墨言接了一個電話,是肖舍打來的。沒一會兒,肖舍就拎著紅酒上了樓。

秦星辰對肖舍沒有好感,柏寧這麽不通透的人都能感覺到秦星辰對他的距離。石墨言也很沈默,一頓本是開心的飯局突然就沈寂了。

幾個人意興闌珊的吃了飯,坐下來喝茶的時候,肖舍對柏寧說道:“聽說你要調走了?”

柏寧聽了一楞,自己調職自己怎麽不知道。

柏寧皺著眉頭去看石墨言,石墨言端著茶杯,也不擡頭。

“是麽,這麽大的事,我還真不知道。”柏寧只好回頭對肖舍說。

“啊,估計明天宇文乘會找你的。這個決定是我和言言一起做的。對了,你不知道吧,你這一次是回你的家鄉,言言說你知道應該很開心,因為你在這裏一直不是很習慣。”肖舍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哦。”應接不暇這些信息的柏寧只能呆呆的去看石墨言。

石墨言好像接收到了,她慢慢的放下茶杯,看著柏寧說:“是啊,那邊的政府機關要架設網站,我們要派一個小組過去常駐,我和宇文乘商量過,由你帶隊。當然公司會給你升職的,以後你就是那邊的總監。”

石墨言公式化的言辭真是把柏寧震的不知所措,或者是柏寧這個時候覺得石墨言有點不知所謂。

“你和他商量過,和宇文乘商量過,那你找我商量過沒有,你找秦星炎商量過沒有?”如果不是秦星辰和戴左也在這裏,柏寧可能真的會暴怒。

看著忍著怒火的柏寧,石墨言淡淡的陳述:“這是公司的決定,肖舍是公司的董事,他有權利參與到公司的決策裏,宇文乘是你的領導,我們找他商討是因為我們需要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擔任這個職位,至於你,宇文乘明天找你你可以拒絕。秦星炎,她是你的家人,不是我們公司要考慮的範圍。”

“所以呢?所以我沒有權利拒絕對不對?”柏寧看著這個公式化的石墨言已經滿腔怒火。

“你有權利拒絕,你可以辭職。”石墨言躲開柏寧的目光,安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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