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lesbian ,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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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來,唱一個半小時,十點走,這是嚴曉娉和金胖子商議的上班時間。雖然放假,但宿舍還可以住。酒吧往返學校的公交車最晚一班是9點,同方向的倒還有別的公交,剩下的路段只能打的。

夜色微涼,街上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偶然有幾輛出租車路過,也都載了人。想想等一會兒回到宿舍,那也不過是空空蕩蕩的宿舍,毫無生氣。

江山打來電話,問嚴曉娉在哪,為什麽放假了也不跟他說一聲,為什麽不回去?

“不想給你添麻煩嘛。”

“傻瓜,”江山在電話那頭溫柔地罵著。

二十分鐘後,江山趕到。嚴曉娉繞過車頭在副駕駛座坐下。江山攬過手,勾著嚴曉娉的脖子送上一吻。松開,癡癡地看著。

“你是不是還在酒吧唱歌?”

“恩。”

“你把工作辭了吧。你要想幹別的,我幫你找;你要什麽都不想幹,你就在家呆著。我過段時間要去新加坡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去個地方度假去。去麗江怎麽樣,那邊的夏天最涼快。”

“恩。”

“別老是這樣,你這樣悶悶不樂的,我看著也難受。”

“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江山沈默了片刻:“是我介入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能離開他,我暗暗自喜。但你這樣的悶悶不樂,我也高興不起來。”

“對不起。”

“沒事,”江山笑了笑,那是他一貫的笑容,儒雅、溫潤,如初春的一縷暖風:“你把前面的儲物槽打開…看到裏面的一個盒子了沒…對,就那個,打開看看。”

嚴曉娉緩緩打開那個絨面材質的精致小盒,裏面是一張信用卡。嚴曉娉轉過頭,楞楞地看著江山。

“密碼是你生日。我知道送錢這事挺俗的,但我也知道,你需要它。”江山說著,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又牽過嚴曉娉的手,在手心輕輕摩挲:“有句話我好像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你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心裏一陣悸動,淚水潸然而下,那被江山握在手心的手也慢慢變了姿勢,十指相扣。嚴曉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在騙你。”

“什麽?”

“那天攔你車的人不是我的男朋友,”嚴曉娉頓了一下:“是我女朋友,我是lesbian 。”

話音剛落,刺耳的剎車聲隨即響起。江山扭頭看著嚴曉娉,瞪大了眼。

“我是lesbian ,你還喜歡我嗎?”

江山似乎猶豫了片刻,又堅定地說道:“我喜歡你。”

“可你剛剛的眼神告訴我:你是介意的。還有,”嚴曉娉想了想,跟著說道:“那個女孩是酒吧的調酒師,我也暫時不能從酒吧辭職。不是因為她的關系,是人手接不上。至少在這一個月時間裏,我還是要每天去酒吧唱歌,這個你能接受嗎?”

“可以,”江山深吸了口氣,摟過嚴曉娉的肩膀緊緊抱著:“我要說我一點都不介意,那太假。但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江山的話多多少少寬慰了嚴曉娉千瘡百孔的心,盡管這瘡這孔都是她自己作的。後悔又能如何,對於舉目無親的嚴曉娉而言,在此時此刻,江山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開始盡可能地去接受江山對她的好,告訴自己要開心些,真開心也好,裝開心也罷。偶有心血來潮給江山做頓家常菜,又或者趴在島臺上看江山煎牛排,就像是廚房門外看阿Bei切菜一樣。

當江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把自己送入嚴曉娉體內的時候。那一刻的陶醉,也總會讓嚴曉娉聯想起阿Bei。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阿Bei的臉,似乎那就是阿Bei的吻,阿Bei的愛撫,阿Bei的□□。

總歸,嚴曉娉還是會想起阿Bei。想起阿Bei或者在酒吧裏見到阿Bei的時候,心裏還是會隱隱作痛。只是在江山面前,她盡可能把這份心酸隱藏起來。至少,她要顧忌江山的感受,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為江山做的。

有歌手來酒吧面試。歌手也姓金,說叫“金子”就行,又強調說是閃閃發光的金子,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小蝌蚪”。才19歲,比他的姓氏更閃閃發光的是他的膚色和笑容,陽光、燦爛、健康。金子帶了一頂花裏胡哨的棒球帽,穿了件芝加哥公牛的隊服,說話走路的時候總是一抖一抖的,rap隨口就來。

活塞不大滿意,他是唱搖滾的,唱重金屬也唱民謠,瞧不上黑人的饒舌音樂。又說遺忘晨光的文藝基調跟金子的嘻哈風不搭。金子打了個響指:“我明白了”,這又把吉他橫在膝蓋上隨手撥了幾個音。前奏一出,倒也見功力不淺。

金胖子:“先試用一段時間吧。”

照慣例,金子由明子帶著介紹給酒吧的各位同仁。那貨真是個自來熟,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摸透了酒吧上下的每一個人。

“Hi,我是金子。”

嚴曉娉剛進門,便被這陌生男孩的熱情嚇了一跳,腦子空白了一秒,也楞楞地說了一聲“Hi.”

“這是新來的歌手,叫金浩然,你叫他金子就可以了。這是嚴曉娉,也是酒吧的歌手,主要唱英文歌……”

“Hi,曉娉,”金子搶了話,又突然湊過腦袋:“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

“有嘛?”

金子神秘地笑笑,看嚴曉娉一臉疑惑,打了三下響指,隨即,便是一段即興舞蹈。

嚴曉娉恍然,眼前的金子就是那日在廣場上教她跳街舞的男孩。

金子的舞蹈也引起了同事和客人們的註意,或紛紛投來目光,或高舉起雙臂為金子叫好打拍。金子咧嘴笑著,用機械舞的方式向眾人鞠躬致謝。

“現在你想起了吧?”

嚴曉娉點了點頭,指了指舞臺外的樂隊,示意說她要往那邊去,她要準備唱歌了。嚴曉娉前腳走,金子後腳跟上:“我記得那天跟你一塊的還有個男人,那是你男朋友嗎?”

嚴曉娉楞了一下,停住腳步。她知道金子指的是江山,也知道金子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距離最近的明子已經把詭異的目光投向了阿Bei。阿Bei或許也聽見了,依舊是面無表情。嚴曉娉沒有回話,微微搖了搖頭。

一周後,江山出國。江山把鑰匙留給了嚴曉娉,也囑咐做保潔的大姐每天都要照常打掃,怕嚴曉娉一個人不樂意煮飯,又多加了買菜煮飯的任務。

“我這次是要去開會,不大方便接你電話。你可以給我發短信,我看到了我會給你回話的。還有,我給你安排了一輛車,從明天起,每天晚上十點他都會去酒吧接你。我不想你一個人這麽晚了還坐公交車回來,太危險了知道不?你一個人在家,要照顧好自己。缺什麽去買就好,你要不想出門,也可以叫王姐買……”

江山在打領帶,纖長有力的手指纏著領帶靈活穿梭,脖子揚起,說話的時候明顯可見喉結上下蠕動。

嚴曉娉扶著江山的肩膀,踮起腳,吻上:“知道啦。”

江山的嘴角微微上揚,得意略帶玩味,這又一把攬過嚴曉娉的蠻腰,緊緊摟著,緊緊都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深情吻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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