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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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黑貓,那只早晚蹲守在窗戶外面,又和喵喵一道失蹤的黑貓。大半年都不曾見過,這會兒突然出現,竟是被人吊死在梧桐樹上。

阿Bei安慰嚴曉婷:在不少地方,貓死了是要被吊在樹上的,只有這樣,貓的靈魂才會轉世。不存在什麽威脅恐嚇,就她倆而言,也沒什麽可以讓人威脅恐嚇的。怕就是主人家太愚昧無知,又給找了黑貓最常待的樹枝掛起。舊習俗固然能理解,只是吊在人家窗戶外面,這多少有些缺德。慎得慌。

阿Bei脫了外衣,挽起袖口,三兩下爬上樹,又小心翼翼地踩過胳膊粗的樹枝,一手抓著樹幹,身體往前傾,又一手挑起掛著黑貓的麻繩。解開,小心地爬下樹,找了個塑料袋裝著,拎去河邊的綠化帶,這又用隨身帶的瑞士軍刀挖了個坑,埋好。

一旁的嚴曉娉找了些碎石子,整整齊齊地碼上,也算是給黑貓築了墳。雖不是自己的貓,但大眼瞪小眼瞪了快一年,也多少是有感情。想起那失蹤的喵喵,也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悲從心來。

阿Bei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也拉過嚴曉娉的手輕輕揉搓著:“想喵喵了?”

“恩,你還說喵喵是被這只黑貓拐跑的,現在黑貓都死了。”

“或許是喵喵移情別戀了,黑貓受不了打擊,跟著就上吊自殺了?”

“好悲情的童話故事,”嚴曉娉說著,突然停住腳步:“要某一天,我也移情別戀了,你會怎麽辦?”

“接著過日子唄,還能怎麽辦?不過,”阿Bei頓了片刻,跟著說道:“要你喜歡上別人的話,記得要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知道不?”說著,又深吸了口氣:“我會祝你們幸福的,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早前的時候,酒吧裏的人,宿舍裏的人都這麽說,祝阿Bei和嚴曉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沒有人能預料到,在8年後的一天,她們還真就有了一個共同的女兒。女兒也是康橋的,但作為此文的真正男一號,我們時而偉岸時而猥瑣的康橋還被關在小黑屋裏:“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拯救女一號!我要凈化這篇又□□又重口的小說!我要讓這個悲慘世界充滿光明和希望!拯救地球的重任就交給我吧,快放我出去!”

塔塔西摸摸康橋狗頭:快了,快了。

說了要給阿Bei補過生日,最後卻是不了了之。便是這樣的“不了了之”,卻又是充滿了無限的溫情。

相比於此,嚴曉娉的生日安排則要明確很多:逛街,吃飯,看電影……這對於平常的小情侶而言或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約會,但對於阿Bei,便是驚天地泣鬼神。

兩個人的約會從逛街開始,走走看看,相互比劃著給對方挑選自己心儀的衣物。都是巷子裏的小店,看的時候多,挑的時候也多,倒沒買幾件。嚴曉娉這又拉著阿Bei進了一家內衣店,在架子上抽了幾件各款各色的胸罩,在自己胸前比劃著。問阿Bei好不好看,又似乎是純心作弄阿Bei,把內衣往阿Bei的胸前一比,咧嘴笑著:“要不,你也買幾件?”

老板娘眼尖,一眼就瞧出了阿Bei是個T,腆著臉笑著:“美女你可以試試這種,零束縛無痕無鋼圈的內衣,穿著就跟背心一樣,這個號薄,看不出胸,還可以起到束胸的效果。也透氣,夏天的時候T恤裏面穿一件這個,又透氣又涼快,關鍵還不怕出汗……”

阿Bei清了清嗓子,再不打斷老板娘,就怕她跟著會說起那兩“葡萄幹”的事兒,這又把懷裏的內衣全推給嚴曉娉,提了一旁的購物袋:“我去外面抽支煙。”

嚴曉娉點了點頭,嫣然一笑。

可她再出來的時候,又木然發現:阿Bei根本就沒在門外。

左右張望了一下,依舊是見不到人。倒是巷子通往廣場的那端,有一個畫著厚厚油脂的小醜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跳得的天鵝湖,時而優雅,時而滑稽,又沖著嚴曉娉招了招手。

嚴曉娉楞楞地走上前,小醜微鞠了一躬,拿手指在大紅唇前比了一下,示意嚴曉娉安靜,或者是告訴嚴曉娉“保密”。這又隨著音樂左右搖擺,從胸前的大口袋裏抽出一根紅色的長氣球,呼地吹了口氣,三兩下折出一朵玫瑰,又微笑著遞給嚴曉娉。

一旁三三兩兩的走過一些情侶,也都是拿著玫瑰,笑意盈盈地看著嚴曉娉。人群熙熙攘攘,看不見阿Bei,但每一個與嚴曉婷擦肩而過的路人都是笑意盈盈的,似乎是都收到了來自天使的禮物。

人流中央還有些裝做銅雕的街頭藝人,或是一動不動,或是隨著音樂機械地在底座上跳舞。形態各異,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也不見收人錢。

嚴曉娉看得出奇,又跑過來一群天使打扮的孩子,從人群間穿進穿出。噴泉一旁還有些人,要不是打扮成動物,要不就打扮成童話人物。有個大狗熊沖著嚴曉娉揮了揮手,張開雙臂,又給了嚴曉娉一個溫暖的擁抱。

嚴曉婷開始恍惚,開始懷疑自己走出巷口步入廣場的瞬間便已經步入了另一個平行時空,一個和善、美好的平行時空。再一想,又不免激動起來,這或是阿Bei計劃中的驚喜,就如同去年的燈塔一般。那麽阿Bei呢,她一定是躲藏在某一個角落,或者偽裝成了路人,在悄悄關註著嚴曉娉的一舉一動,等到某一個特殊的時刻,再給她釋放出更大的驚喜。

想到這,越發地激動。喜笑顏開,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而這燦爛的笑容也感染了更多的路人,或是微笑,或是淺笑,或是會心一笑,或是咧嘴大笑,笑得自然,沒有絲毫的做作,便是這樣自然的笑,如沐春風。

嚴曉娉傻乎乎地樂一會兒,又開始仔細觀察起來,看身旁走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仔細辨認著。她要在阿Bei給出驚喜前先一步找到阿Bei。很快,嚴曉娉便把目光鎖定在一群街頭畫家身上。就其中的一個,坐在畫板前給一個長發女孩畫人像,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襯衫,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衣服換了,可那背影再熟悉不過。嚴曉娉躡手躡腳地靠近,留心觀察著那人的一舉一動,生怕她提前轉過身,又生怕自己認錯人。越是一步步靠近,那種熟悉的,如同磁鐵一般的感覺便越是濃烈。直到瞧準了那白皙纖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嚴曉娉一頭撲了上去:“逮著你了!”

那人嚇了一跳,身子不由地往前撲,畫筆掉了,畫板也翻了,又嗖地站起:那根本就不是阿Bei,在嚴曉娉抱住他的那一刻,她便已經感覺到了異樣:那樣的肩膀明明比阿Bei的寬出了許多,個子也是,目測在一米八以上。或許剛才是坐在馬紮上的關系,那身形比例竟被徹徹底底的忽略了。那是個男人,英俊又略帶憂郁的男人,眉宇間有些陰冷,又似乎是哪裏見過的感覺。想想,還真想不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男人先是惡狠狠瞪了一眼,目光警惕,漸漸的,那皺巴巴的眉頭又舒展開來:“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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