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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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就是貓,貓不像狗,為了取悅主人就改掉吃屎的天性。貓也從不把主人當做是主人,瞧不上主人,當主人是仆人;瞧得上主人,就當主人是自己的同類,是家人,就逮些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送給主人。擺在主人的鞋上或是擺在主人的床頭。

嚴曉娉被蟑螂全家嚇了一跳,拿枕頭砸喵喵是正常的。但喵喵不這麽認為,喵喵就覺得是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自己的一番好心好意被當成了驢肝肺。

於是乎,喵喵失蹤了。

起初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註意,以為它就是溜出去玩了。隔了一天都不見回,貓糧原分不動,便連窗外的那只黑貓也都不見了。

又找了兩三天,依舊見不著影。

嚴曉娉又惱又悔,怪自己砸了喵喵。

阿Bei倒是看得開,說:喵喵是被外頭的黑貓給拐跑了,女大不由娘,它要追求它的幸福,那就隨它去吧。

國慶後的某一天,酒吧被人包場,一富二代的單身之夜。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了一撥女人,一個個都跟刀雕過似得,該肥的肥,該瘦的瘦,畫著刮不開的大濃妝,在燈紅酒綠中搔首弄姿。於是乎,又黑壓壓湧進來一大波男人。男人們興奮至極,就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手裏摸著,嘴裏親著,這手摟著這個,那手又捏著那個。

盡管臺上的嚴曉娉還唱著或是舒緩或是明快的英文歌,可這樣的小清新顯然不符合派對主人的口味。新郎官喝了不少,搖搖擺擺地跑上臺,一手拎著酒,一手搶過麥克風,咿咿呀呀地叫著,讓在場的朋友都嗨起來。說著,又搖晃著腦袋摸了摸褲襠,模仿了MJ的一段舞蹈。跳得不錯,只是最後的幾個動作變了味道,原本是腳尖點地,可新郎官卻換成了踹地,一腳一腳使勁地踹著地板,就像那地板跟他有仇似得。踹了十來下,也不見腳麻,又把手裏的啤酒澆到頭上。於是乎,樓上樓下的男人女人們叫得更歡了。

阿Bei悄悄把嚴曉娉拉倒一邊,告訴她新郎官磕了藥,等會兒怕更亂,讓她先回去。

“那你呢?”

“我沒事。”阿Bei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

有男孩沖入人群,直直地往舞臺跑去,與嚴曉娉擦肩而過。很快,又折了回來:“你怎麽在這?”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著。

“我在這打工。”

“聽你們宿舍說你在酒吧唱歌,原來是這啊!”張源說著,又看了眼一旁的阿Bei。大概覺得那不過是個偶然站在嚴曉娉身後的陌生男人,也就沒有理會。

嚴曉娉也呵呵地笑著,多少有些尷尬,又忙問道:“你呢,也來參加party?”

“我來找我表哥,那,就上面最瘋的那個。明天他結婚,大姨讓他老實呆著,他還偏跑出來瘋。這不,派我偵察來著,一會兒就把他逮回去。”

“那最好,我也不用早退了。”嚴曉娉說著,轉過頭,幽幽地瞟了一眼阿Bei。

從那後,張源又來了幾次,每一次來也都是帶著朋友來的。多是同班的同學,也有一塊踢球的哥們。

江山也來過一次,只是順道路過,又帶了一男的。兩個人在安靜的角落裏坐下,點了些喝的,聽嚴曉娉唱過三兩首歌。

說好了要做良師益友,可兩個人的接觸多局限於短信聯系。偶然遇著解不開的難事,嚴曉娉會給江山發去短信,而江山也會在短信裏作答,聊以寬慰。小半年功夫,就酒吧裏見過一次,又在校園裏見了一次。

江山給嚴曉娉打來電話,問她在不在學校?

在——嚴曉娉如實回答。

江山又說他一會兒到,讓她先去三號食堂給打包一份梅菜扣肉,這是她欠他的。

嚴曉娉照做。

江山的恩師過六十大壽,過往的老同學們在飯店裏擺好了壽宴,他這是來接人的。讓嚴曉娉打包梅菜扣肉,也更多是為了讓老同學們回憶下當年的味道。時間緊,也就只是寒暄了幾句。

再見江山,心裏不起一絲漣漪。張源也是把好朋友好同學的姿態擺地正正的。倒也有其他的追求者、暗戀著,這與嚴曉娉而言均是微不足道。

日子也算是順風順水,平淡而幸福。兩個人一道過了聖誕,又迎來元旦。

在新一年的午後蘇醒,兩個人面對面地躺著,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彼此明眸中的自己。對視,淺笑。阿Bei說早,嚴曉娉說新年好。兩個人接著看,那瞳孔中的倒影越來越大,又越來越模糊,水到渠成,深情擁吻。

吻過一陣,嚴曉娉突然昂起頭:“這一年就過去了?”

“嗯,這一年就過去了。”

“怎麽感覺少了什麽?”

“嗯?”

“真少了什麽!”

“那是什麽?”

“嗯……你生日!我沒有給你過過生日!”嚴曉娉頓了頓:“但你好像也沒有跟我說過你生日?”

“是沒說過。”

“那你生日是哪天?”

“忘了。”

“怎麽會忘了自己生日的呢?”

“忘了就是忘了。”

“不可能!沒有人會忘了自己的生日!”

“我失憶了。”

“我看你是選擇性失憶吧!”嚴曉娉戳了下阿Bei的額頭,又攤出手掌:“把你的身份證給我看看!”

“我身份證是假的你不知道嗎?”

“對哦,你身份證是假的。”嚴曉娉說著,俯下身,輕輕地依偎在阿Bei的懷裏:“你說,你為什麽要辦一張假身份證?我都不知道夏蓓是不是你的真名?為什麽你從來都不跟我說你的事情?為什麽從來都不見你提起你的家人?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麽,你又會怎麽計劃將來。”嚴曉娉說著,又猛地擡起頭,怔怔地看著阿Bei:“你說,我們會有將來嗎?”

嚴曉娉的雙眼已經翻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一種莫名的傷感襲上心頭,阿Bei沈默,靜靜地凝視:“會!”她說著,聲音不高,但很堅定,又一把抱住嚴曉娉牢牢地嵌入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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