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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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娉用第二次車展賺來的三千五買了一臺8成新的筆記本電腦。又讓班上的男生重裝了程序。下載郵箱裏的附件,打開傳送來的文本。再接下來的事情便是爭分奪秒地翻譯。江山說得沒錯,翻譯七千字的內容果然得花上五六個小時。除去吃飯睡覺上課,她還真是沒了半點空餘時間。

可即便與此,嚴曉娉還是會擠出時間給阿Bei發去短信,或者打去電話。

聊聊開心的,聊聊不開心的,告訴她:我想你;又問她:想我不?

阿Bei的回覆也還是那麽淡淡一聲“恩”,“想”,或只是淺淺的一笑。阿Bei的笑從來都只是淺淺的,得留心觀察,不像是江山的那般爽朗。想想江山的笑,也不全是爽朗,很多時候只是會心一笑,給人的感覺卻很溫馨,很儒雅。

為什麽要拿江山和阿Bei做比較?嚴曉娉搖了搖頭,對於這突然從腦海閃過的念頭不置可否。

酒吧裏的工作還要繼續,即便翻譯賺來的錢可以滿足接下來兩個學年的學雜費,那麽,她還需要生活費,她還需要和阿Bei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同樣,在此後的每一個周末,她都需要拎著筆記本去阿Bei的住處,利用午後的時間翻譯碼字。偶然倦乏,思維跟不上節奏,也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的時候。嚴曉娉就會依偎在阿Bei的懷裏,讓阿Bei擡著電腦,朗讀前一章翻譯好的故事片段。嚴曉娉會瞇著眼睛仔細聆聽,看自己是不是有明顯的語法和邏輯錯誤,但似乎又在享受,享受著阿Bei帶給她的睡前故事。

瑟琳娜似乎有一陣子沒來了。這會兒來,依舊是坐在老位子上,沒有再喝醉,也沒有帶朋友。

阿Bei沒有問她要喝點什麽,而是徑直地倒了一杯威士忌。

瑟琳娜低頭看了眼,又頗具深意地笑笑。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襯衣,一件黑色西褲,襯衫的下擺被整齊地收進褲子,系上一條駝色的窄腰帶。還有件駝色的風衣搭在手腕上。每一件衣服的款型都很簡單,也正如她把頭發挽在腦後,幹凈,利落,露出修長的脖子,露出極好的身材。

打了那麽多次照面,阿Bei還是沒有摸透瑟琳娜的年紀。她化了妝,說濃也好,說淡也好,給人的感覺很亮眼,別具風情。

諸如過路的活塞會回頭打量瑟琳娜一樣,阿Bei把威士忌送上的時候,也偷偷地擡了一下眼皮。目光不經意地撞上,又抿了抿單邊的嘴唇,露出那少許的羞澀。

嚴曉娉蹭蹭地跑上前,沖著瑟琳娜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笑笑,又扭頭對阿Bei:“家裏的洗發水用完了,下班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你記得買哦。”嚴曉娉說著,又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怕我忘了,就提醒你一下。”說完,沖著瑟琳娜意味深長地笑笑,背著手,一邊笑,一邊往後退。退著退著,又一不留心撞上了正跟客人噓寒問暖的金胖子。或是連自己都覺得幼稚,這又紅著臉看了眼金胖子,忙耷拉下腦袋,遁走。

這頭的阿Bei還看著,看嚴曉娉的行為就跟小狗撒尿占電線桿似的,這麽想,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搖著頭。她很少咧嘴笑,很少能在笑的時候露出牙齒,開得這麽舒心,這麽陽光。

“女朋友?”

“恩?”

瑟琳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阿Bei會意,也跟著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掛的是穿紅繩的五毛錢硬幣項鏈,嚴曉娉脖子上也有一根。想到兩個人的情侶關系一直就大白於天下,阿Bei又抿了抿嘴,算是對瑟琳娜的回應。

“她好像對我的敵意很大。”

“有嗎?”

“她應該,很害怕失去你。”

“是吧。”

“挺好的,這樣的感情很純粹。只有那些還沒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珍惜這樣的純粹。”瑟琳娜說著,又舉起眼前的酒杯:“祝你們幸福。”

瑟琳娜是對的,嚴曉娉並沒有經歷過更多的感情。在她的眼裏,至少在此刻,阿Bei就是她最愛且不容被奪去的人。只是瑟琳娜不知道,沒有情感經歷的嚴曉娉也早已經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生死離別。相比任何人,嚴曉娉更害怕失去,害怕孤獨。

她依偎在阿Bei的懷裏,兩條腿高高地疊起,架在沙發扶手上,聽阿Bei朗讀著自己剛翻譯好的章節。文中的小女兒為躲避國王的追捕,割掉長發,把自己裝作成賤民窟裏的小男孩。

嚴曉娉仰起頭,輕輕撥弄著阿Bei額前的頭發:“頭發長了。”

“恩,明天去剪。”

“不剪!”嚴曉娉說著,翻過身,又捧過電腦在茶幾上擱下。攤開手,呸呸了兩聲,裝作吐口水的摸樣。把“口水”在手心裏揉了揉,又伸向阿Bei的頭頂,把頭頂上的頭發一撮撮地全給撮直了。

“這部分的再長點就好了,好帥!”

“你喜歡這樣?”

“沒有啊,我喜歡你!”嚴曉娉說著,又側過身,在阿Bei的懷裏躺下。反過手,輕輕撫摸著阿Bei的臉頰:“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什麽發型我都喜歡,最開始的短發,後面的寸頭,到現在,我都喜歡。”說著,又微微擡起下巴,在阿Bei的下頜骨處落下一吻。

“不行不行!”嚴曉娉突然從沙發上跳起,邁開腿,騎在阿Bei的胯部:“我老公這麽帥,我不能讓別人給搶走了!”

“多想了吧?”

“是我多想了嗎?你敢保證你對那個老太婆沒有心動?”

“哪個老太婆?”

“就昨晚上那個啊!”

“哦,我知道了,”阿Bei試著回憶,可看嚴曉娉鐵青著臉,又連連搖頭:“沒有!”

“剛剛看你表情就不對!”

“真沒有!”

“你剛剛有在想她對不對!你昨晚上還偷偷地看她!”

“沒有啊?”

“你有,你有!你真的在看她!”

“真沒有!”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在看她。”

“好,有有有!她坐我對面我能不看她嗎?”

“那,你也承認了。我必須要讓你付出些代價才行!”嚴曉娉扣緊阿Bei的雙肩,又模仿著剛剛小說裏的情節說道:“農場主給牲口烙印,奴隸主給奴隸烙印。你是我的,也應該烙上我的印記。”說著,又像是吸血鬼般撲向阿Bei的脖子。

知道嚴曉娉要種草莓,阿Bei急忙閃過:“別鬧,不能見人的。”

嚴曉娉不依不饒,換個角度跟著撲去。一撲一閃幾個來回,兩個人就這麽在沙發上嬉鬧開來。一不留心,還真讓嚴曉娉給逮住了機會,叼起脖子上一小塊細嫩的皮肉,在嘴裏反反覆覆地用力嘬著。

感受著那酥酥麻麻的刺疼,阿Bei輕輕摟住嚴曉娉的肩膀:“別鬧,真的不能見人的。”阿Bei不喜歡穿高領的衣服,也不喜歡圍圍巾,即便是再冷的天,也要讓脖子空空蕩蕩地才好呼吸。

嚴曉娉沒有理會,依舊是用力地吸著脖子。好半天才松開嘴,看了看,覺得顏色還不夠深,又一低頭,賣力地吸著。

“你大爺的,”阿Bei小聲地罵著,欲望之火早已燃起,深吸了口氣,猛然翻身,將嚴曉娉牢牢地壓在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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