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此處省略8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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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再多的不便,嚴曉娉還是決定搬回酒吧的三樓宿舍。阿Bei幫的忙,幫著收拾,幫著攙扶,幫著把人載往酒吧,幫著馱來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可最終,當阿Bei推開酒吧大門,當嚴曉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當屋外的陽光漸漸後撤,從嚴曉娉的身上隱去時,似乎陰冷、黑暗、孤獨也從四面襲來,聚攏,漸漸地包圍住嚴曉娉。

“去我那吧,”阿Bei說著。除了那些極個別的日子,阿Bei的生活就只有一個人。一個人睡,一個人吃,一個人聽音樂,一個人看風景,一個人發呆發楞。

“可以嗎?”

“喵喵我養煩了,你去養吧。”

這樣的理由顯然是不充分的,但對於不善言辭的阿Bei而言,喵喵便是最好的借口。諸如兩個人開始同居的頭十分鐘。阿Bei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拎進屋,讓嚴曉娉先在沙發上坐著,自個兒順手提了袋洗漱用品轉身進入廁所。

喵喵就窩在沙發角落,並未表現出多大的興奮。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不緊不慢地朝嚴曉娉走來,又頗為愜意地把腦袋枕在人大腿上。似乎,嚴曉娉才是取悅它的寵物。

“喵喵,你給我熱情一點好不好。”

“恩,沙發上有個袋子,裏面是買給喵喵的玩具,你給拿出來一下。”廁所裏的阿Bei大聲說著。

“是藍色的紙袋嗎?有個盒子……空的啊!”

“怎麽是空的?”

“就是空的啊,裏面什麽都沒有。”

嚴曉娉跳樓逃生的時候,手機正揣在睡衣口袋裏,這一跳,也不知道掉去了哪裏。腦子裏一片空白,就叨叨著“殺人了,殺人了,”沒想著這事。事後察覺,想著叫同學去灌木叢裏找找,便再也沒了蹤跡。

這倒也讓阿Bei之前買的同款手機有了用武之地。

阿Bei想用這樣的方式給嚴曉娉一個驚喜,可嚴曉娉的回覆卻是:紙盒是空的。

“怎麽可能,”阿Bei急匆匆的走來,接過紙袋,又迅速地打開紙盒,裏面的手機還安安穩穩地躺著。再一擡頭,看嚴曉娉像貓咪一樣曲腿盤坐在沙發上,滿面春光:“這就是你給喵喵的玩具?這就是你給喵喵的玩具?”

阿Bei翻了個白眼,把手機丟入嚴曉娉的懷裏。

“哎,你怎麽找的?我的手機卡呢?”

“什麽?”

“我的手機卡啊,你找到了我掉的手機,那我的手機卡呢?”嚴曉娉依舊是不明不白地問著:“怎麽早兩天不還給我,還是掉了的時候摔壞了,你拿去修了?”

對於嚴曉娉的誤解,阿Bei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似乎,她又不屑於去解釋。她繼續來來回回地整理著嚴曉娉的行李,沈默不語。

“阿Bei,我問你話呢,你是怎麽找到這部手機的?”

“天上掉下來的,夠了吧?”

“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嘛,也虧你能找到。”嚴曉娉轉過身,斜斜地趴在沙發扶手上:“阿Bei。”

“恩?”

“謝謝你。”

這多少也是種安慰,阿Bei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這又順手把茶幾上的遙控器丟給嚴曉娉:“你先呆著,我去弄點吃的。”

因為是一個人的生活,阿Bei的廚房很少開火。多半是去外面的快餐店點上一份套餐,又或者是燒一鍋熱水,拿方便面將就將就。也就在嚴曉娉來的時候會有那麽幾次心血來潮,買些魚肉,炒幾個拿手菜。

夏爸爸的手藝不差,小時候生活雖然不寬裕,但夏愛群常會變著法子給家裏的兩孩子做些好吃的。而後面去了陳新平家,家裏打掃做飯的都是保姆,菜品倒是精致了,可再也沒有了家的味道。

或許是受了爸爸的影響,面對嚴曉娉的時候,阿Bei也會滿心琢磨著怎麽做好吃,怎麽做好看,什麽樣的飯菜會是嚴曉娉喜歡的。可偏偏,家裏能用來下鍋的材料並不多:幾個土豆,幾個洋蔥,幾個雞蛋,一個圓白菜。想講究,也只能將就。

這頭,阿Bei剛把削好的土豆丟進鍋,那頭,倚在門欄上靜靜凝視阿Bei一舉一動的嚴曉娉又突然從身後擁抱住她,告訴她:“阿Bei ,這兩天我好想你。”

阿Bei緩緩回轉過身,輕輕摟住嚴曉娉的肩膀,把腦袋埋進她的脖子裏,告訴她說:“我也是。”

阿Bei從她的耳根吻起,一點一點允吸嚴曉娉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膚,聽她淺淺的伸吟,然後牢牢地封住她柔軟的雙唇。撬開,探入,在彼此的唇間游走,感受彼此的氣息,融合融化。阿Bei的一只手扶著嚴曉娉的後背,一只手托著她的腰。嚴曉娉的腰肢很細,每一寸皮膚都是如此的光滑細嫩,吹彈可破。那種細膩的觸感讓阿Bei深深著迷,吻到忘情,整個人禁不住往前撲。兩個人一仰一俯形成緊密貼合的雙C,而阿Bei也恨不得牢牢地把嚴曉娉嵌入自己的懷裏,直到嚴曉娉結結巴巴地大叫起來:“啊,疼疼疼疼。”

嚴曉娉身上的瘀傷還在,右腳腕貼了貼膏,也不能用勁。偏偏兩個人的情不自禁擠壓到了傷口。似火的激情戛然而止,阿Bei親了一口嚴曉娉的下唇,猶不滿足,又親了一下:“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好不好?”

嚴曉娉沒有做聲,只默默地點了點頭。任由阿Bei一把抱起,又被小心地置放到床上。畢竟不是男人,看阿Bei憋足了一口氣,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孔漲得通紅,嚴曉娉溫柔地伸出手,溫柔地在阿Bei臉上細細撫摸著。

阿Bei微微側頭,親了親那搭在臉上的手心,這又小心地脫去嚴曉娉的鞋襪,仔細地看著那腫脹的腳腕,心生猶憐:“路都走不平穩,你還要去上班?”

“不能端茶倒水,唱歌還是沒問題的。”

“不要去了好不好,再多休息一天。”

“可以嗎?我都已經跟金胖子說好了的。”

“管他的,他要扣你工資,我給你補上。”

“我不要你補我工資,”嚴曉娉又想了想:“我要你陪著我,也多休息一天。”

阿Bei點了點頭,又繼續撩開嚴曉娉的褲腿。褲腿往上,還有大片已經泛紫的淤青,顯然,這樣的淤青絕不僅有一處。

阿Bei無奈地搖了搖頭,微微擡起嚴曉娉的小腿,側頭,輕柔地吻在淤青上。

“這樣就會快點好嗎?”嚴曉娉說著,任憑阿Bei小心翼翼地脫去她的外套,褲子,毛衣……

(此處省略833字,你們懂的,5555555555)

兩個人的晚飯最終還是叫了兩份外賣。那原本想搗出花樣來的土豆泥也早已糊成了黑炭。

附近蘭州拉面館的炒面,澆了足足的醬汁。嚴曉娉吃得歡暢,勁道的面條跐溜著從嘴角甩過,留下黑乎乎的一條。沒註意,自己依舊是歡暢地吃著。

阿Bei倒是看見了,卻也不說什麽,只一邊吃著自己盒飯裏的炒面,一邊擡頭看著嚴曉娉的嘴角。好半天,這才悠悠地伸出手,擦去嚴曉娉嘴角的醬汁。

嚴曉娉又一低頭,羞澀地笑著。想想,又跟著說道:“你也吃一大口。”

“啊?”

“像我一樣大口大口地吃。”

阿Bei笑笑,依照嚴曉娉的吩咐拔了一大筷子的面條塞進嘴裏。很快,一側的嘴唇也黏上了橙紅的醬汁。

“不要動!”嚴曉娉說著,趕忙擱下筷子,這又探長了身子,雙手捧住阿Bei的臉頰,微微側頭,微微露出那粉紅的舌尖,從阿Bei的嘴角舔過。

“流氓,”阿Bei說著,也是低頭一笑。

“哪有你流氓!”嚴曉娉撅著嘴,扒拉扒拉面條,跟著說道:“恩,剛剛什麽味道?”

“什麽?”

“你吻我…下面的時候…是什麽味道?”

“吃飯的時候能不說這麽惡心的事嗎?”

“啊,”嚴曉娉撒著嬌,一副誓不甘心的模樣:“惡心你還吻。”

“恩,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蠢事了。”

“啊……”

噗,阿Bei忍不住笑出了聲,深情滿滿地看著嚴曉娉,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傻。”

同居生活算是由此拉開了序幕,盡管到這個時候,兩個人之間還存在著諸多的秘密。從未有過深入的了解,也不打算了解。甚至於,嚴曉娉還不知道阿Bei的真實姓名,真實年齡。之前發工資的時候,嚴曉娉倒從財務的工資條上瞟了一眼:夏蓓。但又聽明子爆料:阿Bei的身份證是假的,之前有片警來盤查,已經證實了這事。只是到後面,這事也不知道怎麽的就不了了之了。

另外一方面,兩個人的交往對於學校裏的同學,酒吧裏的同事也一樣是個秘密。

算不上是刻意地隱瞞,也不樂意公開。雖然是一道上班一道下班,也只是肩並肩地走著。而兩個人在酒吧裏的接觸更是能少則少。

也就那麽一次,嚴曉娉的目光被餐廳落地窗內的一對母女吸引了去,母女都穿著大紅色的親子裝,畫面溫馨有愛。等回過神,阿Bei已經獨自走出了三四米遠。嚴曉娉緊追著趕上,也似乎是自然而然地拉住了阿Bei的手。

便是這樣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小傑。

阿Bei依舊沈默不語,嚴曉娉則像個傻姑似地哈哈大笑起來:“今天好巧啊,都遇到一塊了。”也虧得是小傑,這要是遇到了活塞或者明子,多半會被一眼看破——欲蓋彌彰。

張姐問嚴曉娉怎麽不搬回來住,嚴曉娉說是跟同樣不回家過節的同學在外面租了房子。

大奶背地裏抱怨阿Bei的冷冰冰時,活塞背地裏調侃阿Bei個是男人婆時,嚴曉娉也只是跟著“呵呵呵,呵呵呵”隨聲應付著。

兩個人在酒吧裏的接觸只局限於手機短信和那些不易察覺的眼神。也只有在重回崗位的第一天,聽金胖子絮絮叨叨地責罵嚴曉娉沒來上班時,阿Bei這才悄悄地走到嚴曉娉的身後,不慌不忙地說著:“金總,要罵也別落了我啊,昨天我也沒來上班,我也沒有請假。”

看到這,金胖子楞了一下,這又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說著:“這一次就這麽算了,再有下一次,該扣錢扣錢,該開除開除。”

似乎,每一次只要有阿Bei出面,嚴曉娉的麻煩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日子一天天的地過著,每一天於阿Bei和嚴曉娉而言,都是平平淡淡地小幸福。摟著睡,在溫柔的親吻中蘇醒,相互道一聲午安,安靜地四目相對,凝視。在阿Bei洗漱的時候,嚴曉娉總抱著喵喵倚在門口,告訴她說:“我就喜歡水珠掛在你臉上的模樣”;在阿Bei煮飯的時候,嚴曉娉也總會在背後悄悄懷住,隔著衣服親上一口,然後緊緊依偎著。再後面,又免不了接吻,免不了愛撫,免不了飯菜燒過了頭。

窗外的黑貓還在,依舊是如雕塑般矗立在窗臺的欄桿上,任梧桐落葉,任寒風蕭瑟,只那麽安靜地曲腿坐著,安靜地觀望著小屋裏的一切:在歡呼撲球的喵喵,在激情翻滾的戀人。

嚴曉娉拍了拍身旁的阿Bei,沖著窗戶外頭揚了揚下巴:“它怎麽老這麽看著啊?”

“可能,它也喜歡上喵喵了吧。”

“別說,沒準哪天它就把喵喵給拐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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