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畢業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原淩甚至已經不太記得那群洋溢著笑臉的同學們的模樣，唯有四年不停磨練出來的技術深刻得記在腦海裏，像是被烙印在裏邊一般。

已經出來工作了三年的她自然對人類口腔的結構熟記於心，並且對方心裏有什麽小九九都是少見多怪了。

在白蕭配合地張開嘴，瞥見對方那顆蛀牙的那一刻原淩就不動聲色地笑了下，問道：“吃過早餐了沒有？”她拿出醫用手套套上。

“吃了吃了。”白蕭連忙點頭，而後頗為得意地看向她。她可是剔了牙才過來的，夠意思吧，就是有個洞而已，本質上來說，還是幹凈的小仙女！

“行了，吐吧。”原淩挑眉收回了手，自顧轉身準備接下來可能會需要用到的材料，好似貼心地給對方留下一個私人空間一般，見對方不可置信地盯著水池看，她莞爾補充道，“我記得上次……我可沒說你只有一顆蛀牙吧？”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分明說的是好幾顆？

上牙的蛀牙沒有下邊大牙的這一顆那麽大——這一點白蕭雖然不想承認，但從自己剛剛吐出來的食物殘渣裏一對比就能找到答案。顯然她並不想再多看一眼讓自己丟臉的肉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抓起放在一旁的水杯，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而後又吐出來，正好把剛剛水池裏的殘渣給沖了下去。

不過以剛剛吐出來的東西來看，白蕭思索了一番，出聲詢問：“原淩，我總共有幾顆蛀牙啊？”

自從工作了之後，很久沒有人這麽連名帶姓地喊她了，周圍的人除了過來看診的顧客就是同事亦或是自己的助理，無一不是喊自己“原醫生”，原淩罕見地楞了一下。

“怎麽了？你看著我做什麽？”見對方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又不答話，白蕭不解。

“看你好看唄。”原淩隨口回了一句便扭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還行，目前沒看到有別的蛀牙，就上牙一顆下牙一顆，但之後你若還是不好好刷牙愛護牙齒的話，還會有幾顆被腐蝕掉那我可就說不準了。”

原淩本是無心之舉的一句誇讚，不僅把自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扭過身不願讓人瞧見，就連坐在椅子上的白蕭都臉紅得不成樣子——她本就對原淩有點兒想法，結果對方還大大方方地誇了她一下，不由得有點兒心跳加快。

而原淩則是想著女孩之間好像經常這麽互吹彩虹屁，她是個彎的沒錯，可對方應該是個直的，自己不好意思一樣就行了，反正人家不會想多就行了……誰讓白蕭這麽合她胃口呢，想來當時在溫泉看到對方的時候，自己的心底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選擇吧？

真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原淩失笑地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背後，有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她看，直到她回身才堪堪挪開盯著地面：“亂講……”明明對方才更好看，白蕭嘟了嘟嘴。

她的聲音很小，如原淩所想的那樣，就像剛出生的貓崽軟乎乎撒嬌的嗓音：“什麽？”由於不太能聽清，原淩微微俯身與對方拉進了一些距離。

“啊。”白蕭不知在想些什麽以至於剛剛一下子開小差發起了呆，此時回過神來就發現兩人的距離貼得極進，對上原淩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她怔怔地開口，“沒什麽。”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可無人知道白蕭內心有個小人在瘋狂跑圈，她眼睛好漂亮嗷嗷嗷嗷嗷嗷！

白蕭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她鐘愛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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