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7章牢底坐穿客廳裏陡然安靜了下來。(1)

關燈
第087章 牢底坐穿客廳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1)

幾個哥哥們都被軒轅天歌這一句帶著殺伐氣的話給震住了,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軒轅天歌,居然一時間都找不到什麽話來說。

聞老板的目光慢悠悠地在他們兄妹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而後才落在軒轅天歌的身上,輕笑道:“小丫頭,好大的殺氣啊。”

軒轅天歌聞言看了過來。

聞老板笑著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殺伐過重也不太好,有傷天和呀。”

“我有說要殺了那些人嗎?”

軒轅天歌淡淡地看著他,跟著也笑了,“快刀子捅人固然很痛快,但慢刀子磨人才更令人知道痛啊。況且你當我是誰呢?只要他們沒有取死之道,我會濫殺無辜?”

“這就好嘛。”

聞老板一改方才慢悠悠的神色,再次變的不正經了起來,笑吟吟地瞅著她就道:“方才你那模樣可嚇死我了,我差點都以為你換了一個人似的。”

軒轅天歌臉上的笑容一頓,看著聞老板的目光變的有些深幽了起來。

不過這種變化只不過在須臾之間,她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哼笑道:“我瞧著你的膽子就很大,哪裏有那麽容易被嚇死的,你都敢調動整個帝都的紫氣為你所用了,還有什麽能夠嚇到你?”

原本還一頭霧水地聽著她和聞老板二人跟打禪機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幾人,在一聽到什麽‘調動整個帝都的紫氣’的時候都悚然一驚。

軒轅天澈更是拔高了八個音調:“整個帝都的紫氣?”

他驚愕地瞪著聞老板,心想你以為那些紫氣是你家的嗎?想調動就調動?還是你以為帝都的紫氣都是大白菜呀,可以隨便讓你用的?

聞老板被軒轅天澈這個飆高音給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就道:“唉唉唉,小點聲兒,老人家的心臟不好,真讓你給嚇出個好歹來了,以後你給我養老送終嗎?”

他說完軒轅天澈後就扭頭又對軒轅天歌道:“小丫頭你說話可得憑良心,那些紫氣是為我自己用的?這還不是為了給上面那位老爺子養身體麽,他那身體就跟個漏鬥似的,不管給他續上多少生機,他都能一點兒不剩的漏個幹凈,就算我命數長,但也經不住他那般的造啊,我可不得想個辦法把他那漏鬥一樣的身子給縫縫補補一些。”

聞老板說起這件事兒就覺得委屈,他委委屈屈地繼續掰扯:“更何況帝都的紫氣可一點兒沒少,我就利用了一下給他滋潤了一下身子,而且你知道每一次這麽幹,我得損失多少嗎?為了養他,還得保證紫氣不消耗,都浪費了我多少件古物了,那些古物的價值,拿出去哪個不是天價?”

帝都的紫氣的確沒有減少,這一點就算是軒轅天歌也不能再說什麽,她瞧著委委屈屈的聞老板,生怕他繼續這麽掰扯下去,她輕咳地了一聲後,明智地轉移了話題,問道:“那老爺子得這樣養多久?”

“一個星期吧。”

聞老板止住了委屈的控訴,敷衍地道:“最多一個星期,我可沒多少古物能浪費了,養一次就得消耗那些寶貝身上的靈氣,等將那老爺子的身體養好個七七八八後,估摸著我的那些寶貝們就得變成一堆廢銅爛鐵了。”

軒轅天歌眨眨眼,忍住了去詢問他的那些寶貝古物究竟是什麽東西。

然而她是忍住了,可本就搞古玩這一行的軒轅天澈卻沒能忍住,當即好奇地問道:“你的那些寶貝古物都是些什麽呀?”

聞老板一臉肉疼地瞅著他,“是什麽?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被稱為神器的寶貝。”

軒轅天澈:“!”

這下別說聞老板肉疼了,就連軒轅天澈都疼得心口抽抽。

那可是神器啊!

軒轅天澈抽搐著嘴角,艱難地對聞老板道:“您可真大方!”

他要是有一件能夠稱為神器的古董寶貝,那都能夠稱為他店裏的鎮店之寶了,還是那種不能給任何人看的鎮店之寶!

聞老板一言難盡地擺擺手,不想再提這種讓他肉疼的話題了。

而祁淵叫虬髯送的火鍋也在這個時候終於送了過來,高大憨厚的漢子兩只手都提滿了袋子,被柳九九給從外面領了進來。

也不知道這漢子是不是徒步爬上長明山的,這涼颼颼的三月天裏,他的臉龐上卻滿是大汗。

軒轅天歌見他送東西辛苦,本來是想留他一起在這裏吃飯的,可是虬髯卻悄悄瞅了一眼祁淵後,把自己的腦袋都快搖成了撥浪鼓,都不等軒轅天歌再挽留幾句,就跟身後有惡狗再追似的,忙不疊地就跑了。

軒轅天歌站在客廳門口看著眨眼間就跑沒了影的人,疑惑地對祁淵問道:“他到底是在怕我,還是在怕你?”

“他是怕生。”

祁淵隨口就汙蔑自己的屬下都沒有一點兒愧疚,又回頭看了一眼早已跑去餐廳裏忙活的幾人,趁著這會兒客廳裏就只有他們二人後,方才抓過軒轅天歌的手握在掌心裏,淡淡地問道:“方才你同聞老板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軒轅天歌聞言一楞。

祁淵就這麽看著她,臉上的情緒淡的都快沒有了。

方才在軒轅天歌和聞老板似是而非的打禪機的時候,祁淵就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軒轅家的幾兄弟沒聽出什麽來,可一向關註軒轅天歌的他卻聽出了點兒什麽。

見軒轅天歌楞楞地看著自己,似乎沒明白自己方才的問題,祁淵又道:“在他說以為你換了一個人似的後,你的神色變化了一瞬。”

“這個啊”軒轅天歌先是恍然般地一笑,似乎是覺得意外,又或者覺得好笑,她笑著道:“哪有什麽變化,我不過也是被他那話給說楞了而已。”

“是嗎?”

祁淵卻心下一沈,他根本就不相信軒轅天歌的這個說辭,但他又極為了解她,知道只要是她不願意說的,她就能夠真瞞到死。

“當然是了。”

軒轅天歌被他那沒什麽情緒的目光給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她拉了拉他的手,笑著催促道:“你別疑神疑鬼的,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我都快餓死了,趕緊吃飯去。”

然而在轉過身拉著祁淵去餐廳的那一瞬,軒轅天歌帶笑的眼睛忽閃了一下,眼底的光亮如流星隕滅般的黯淡,繼而變成了一片死寂。

之後的祁淵也沒再繼續追問這個,仿佛他真相信了軒轅天歌的那番說辭,但在那天之後,他似乎變得更黏人了,以前他就是軒轅天歌在哪裏,哪裏就能瞧見他,哪怕是軒轅天歌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他無聊到打瞌睡,都會賴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而現在他比之以前還要更甚幾分,就連軒轅天歌去個洗手間,他都會亦步亦趨地跟著,哪怕不進去也都要守在洗手間的門口。

祁淵的這個變化讓得軒轅天歌無可奈何,而六道的其他人也漸漸發現了。

有好幾次夙離,還有幾個隊長都悄咪咪地問過軒轅天歌——-祁淵又在發什麽瘋?

軒轅天歌心裏清楚祁淵究竟為什麽會這樣,可她又實在不好說,只能將夙離他們這些個八卦的家夥給敷衍走,然後默默地在心裏嘆氣。

就這樣一轉眼就到了三月底。

聞老板不再天天往離山療養院跑了,大概是老爺子的身體已經被他給養的七七八八了,他就改成了天天往六道辦公樓裏跑。

而隱部徐令那些人的處理結果也經過多方拉鋸後出來了,令軒轅天歌意外又不覺得太意外的是,徐令和當日在長明山動手設伏的那幾個人都被謝時送來了六道交給軒轅天歌處理,至於站隊了徐令,或者說是受命於激進派的那一部分的隱部成員,雖然被謝時全部從隱部掃地出門,但卻被激進派弄去了別的地方,成立了一個新的部門。

看著跟前宛如做報告的謝時,軒轅天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用著聽不出是個什麽情緒的語氣道:“暗部?這又是個什麽部門?”

謝時也挺無奈的,道:“隸屬國/安,跟咱們隱部存在的性質差不多,但在權限上要小於隱部。”

軒轅天歌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夙離忍不住嗤笑道:“說白了就是另一個隱部唄,只不過他們是受命於激進派,這是要跟你們隱部打擂臺了啊。”

“打擂臺倒不至於”謝時嘴角扯了扯,不過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藍淘淘還在一頭霧水,不明白地問道:“我還是沒明白這個新成立的暗部究竟是個什麽意思,這跟你們隱部究竟有什麽區別?那到時候有了任務,究竟是你們隱部出面解決,還是暗部出面解決?要是你們兩個部門在同一件任務裏碰了面,那不就是王不見王得打起來麽?”

“你就這樣想就能弄明白他們兩個部門的區別了。”

聞老板在一旁優哉游哉地笑道:“隱部呢就好比錦衣衛,而暗部呢,那就是東廠了嘛,這麽比喻你懂了嗎?以前的錦衣衛和東廠同出一件任務,不都是各幹各的,各司其職嘛,他們隱部和暗部也一樣啊。”

藍淘淘倏地瞪大了眼,點點頭:“這麽比喻我就懂了。不過”

她瞅了謝時一眼,道:“方才他可是說隱部的權限比暗部要大一些,那他們隱部就不應該是錦衣衛,而是東廠吧?”

聞老板笑瞇瞇地擺手,隨意地道:“就是那麽一個意思,只不過錦衣衛比東廠聽起來好聽一些罷了,你要是覺得別扭,把小謝他們隱部當做是東廠也行啊。”

謝時:“”

這大可不必,他寧願是錦衣衛,也不想做東廠的太監。

軒轅天歌嗔怪地瞪了一眼聞老板,示意他別在這裏搗亂,又看著謝時問道:“那現在那個暗部的負責人是誰?”

“徐令以前手下的一個組長,叫花子驍。”

謝時如實地道,只不過在提到這個叫花子驍的人時,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變化。

“姓花?”

軒轅天歌卻是雙眸一瞇,看著他問道:“他跟帝都花家是什麽關系?”

以方家為首的激進派裏就有這個花家!

謝時笑道:“算是花家的旁系吧,要是花家嫡系子弟,也不可能在隱部的時候只做一個組長了。”

“雖說是旁系,不過如今他成了暗部的負責人,以後要是跟你們隱部的人碰上,只怕你們隱部會吃虧吧?”

夙離在一旁幽幽地道:“畢竟人家背後也有靠山啊,哪些你們隱部,你這個總負責人可沒有什麽強大的背景。”

沒什麽強大背景的謝時擡手摸了摸鼻子,這話他沒法反駁。

夙離看他一臉無奈的模樣,又轉而一笑:“不過你也別擔心,雖然你沒那個姓花的有背景,可你背後卻有整個溫和派呀,如今還有個馬上就要康覆的老爺子,暗部再想找你們的茬也得悠著點。”

謝時無奈地看著他,心想他背後雖然有溫和派,可人家花子驍背後也有整個激進派啊。

謝時頭疼地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想卷進這種爭鬥中啊,他揉了揉眉心,不想再去想這些令他頭疼的事情了,看著軒轅天歌問道:“徐令那幾個人我已經交給你們了,袁副座的意思是隨便你怎麽處理,但是我在來之前,袁副座也提到過一句,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不興什麽酷刑斬首什麽的”

“想什麽呢?”

軒轅天歌白了他一眼,輕哼:“我是那麽冷血殘忍的人嗎?”

謝時其實很想說你看上去有點像是,可他又不敢真說出來,只能問道:“那你準備怎麽處理徐令幾人?”

軒轅天歌聞言笑了,笑得涼颼颼的,“有句老話是怎麽說的來著?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是不是?雖然他們沒有放火燒了我的長明山,不過卻在長明山下想要殺人,這跟放火燒山沒什麽區別了吧,我讓他們把牢底坐穿也合情合理對吧?”

謝時聞言悚然:“你要把他們關到死?”

“怎麽是關到死呢。”

夙離在一旁笑呵呵地道:“這明明是為了改造他們,關他們一輩子,咱們還得養他們一輩子呢,他們失去的只是自由,我們損失的可是金錢啊。”

這語氣

不愧是做過禍國妖妃的人,簡直不能更婊了。

第088章 平石城求援在場的一眾人都被夙離這婊裏婊氣的話給激的當場打了一個哆嗦。

軒轅天歌一臉受不了地搓了搓發麻的手臂,趕緊轉移話題道:“行了,徐令那幾個人就關在咱們這裏了,你們沒事兒就散了吧,該幹什麽的都幹什麽去,別一窩蜂的全擠在我的辦公室裏。”

眼見軒轅天歌開口趕人,幾個隊長們紛紛起身,藍淘淘一把勾住毛若錦的脖子,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笑瞇瞇地道:“毛四,咱倆一起去看看那幾個被關起來的人唄。”

毛若錦眼瞅著一旁的臧六盯過來的目光都跟狼似的綠了,生怕一口裝滿了醋的飛鍋扣在自己的頭上,趕緊一把甩開了藍淘淘並離她遠了一點兒,“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說完還不忘又瞅了臧六一眼,以示自己十分無辜,“去看那幾個人做什麽?這不是閑得蛋疼麽。”

藍淘淘很想說她沒有蛋,不會蛋疼,不過又怕被毛若錦給帶跑遍了,趕緊拉回正題,嘿嘿笑道:“咱們這裏還只關過那些為非作歹的精怪們,倒是第一次關了人進來,這不是好奇麽,我想去瞅瞅他們住在這裏習慣不習慣啊。”

毛若錦翻了一個白眼,理都不理藍淘淘,直接一個閃身錯開了她,搶先出了辦公室。

他是有病麽?跑去看他們住的習慣不習慣,他們習不習慣關他屁事。

這邊毛若錦一跑,藍淘淘就把目光放在了玉清子的身上,可惜玉清子也沒興趣跟她一起去看看,在察覺到她的目光後,一把拉過姜不眠就快步往外走,邊走邊道:“老僵屍,我三隊還有好些事兒要同你們二隊合計一下,趕緊跟我走。”

姜不眠被玉清子拉得一個踉蹌,含糊地嘀咕一句什麽,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玉清子跑了。

藍淘淘一連兩次受挫,卻越挫越勇,她立刻轉移目標看向了還沒來得及跑的白夜。

白夜吊兒郎當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精準地戳中了靠過來的藍淘淘的眉心,不正經地笑道:“一邊去,我一隊忙著呢,別來找我。”

藍淘淘被戳得頓時洩了氣,不滿地哼唧:“你一隊有什麽可忙的,早上那會兒我還看見你閑在辦公室裏摳腳呢。”

“少汙蔑我的形象。”

白夜狀似兇狠地朝藍淘淘呲牙,然後隨手就撥開了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哼道:“你當我一隊跟你五隊那麽閑麽?我申請了四點的航道,還有半個小時就得走了,沒空跟你胡鬧。”

“走?”

藍淘淘不胡鬧了,追著白夜就要出辦公室,嘴上還在好奇地問道:“你要上哪兒去?”

白夜人也已經出了辦公室,聲音從走道裏傳來,“平石城,收尾去。”

“平石城?”

藍淘淘扒著門框人已經探出去了半個身子,聲音裏卻帶著興奮,“蜀地的平石城嗎?那帶上”

沒等她把最後那個‘我’字說出口,藍淘淘的後衣領子就被人從後給拎住了。

臧六板著一張臉,不管藍淘淘如何掙紮,面無表情地道:“你不是想去空間獄看那幾個人嗎?我陪你去。”

“哎!”

藍淘淘反手抓住臧六拎著自己後衣領的手,叫嚷著說她現在不想去看那幾個人了,可臧六卻跟聾了似的,拎著她就把硬拎走了。

這邊六個隊長一走,軒轅天歌的辦公室瞬間就空了一半。

她看著還站在原地,並神情頗為古怪的謝時,微微一笑:“讓你見笑了,我們六道的這幾個隊長一向感情比較不錯,所以胡鬧慣了。”

謝時:“”

謝時能怎麽說,總不能說‘原來六道鼎鼎有名的六個隊長原來私下裏居然是這麽不著調的一群人’吧!

謝時當然不能這麽說,所以他只能禮貌又不失尷尬地沖軒轅天歌回以一笑,而後生硬地強轉話題:“白隊長要去平石城嗎?我在來之前也收到了平石城的消息,說是受了災。”

說起這件事兒,軒轅天歌臉上的神色就肅然了幾分,點頭道:“蜀地這幾天雨水多,平石城的一個依山小鎮被山上的積水沖垮了山壁。”

謝時雖然在今早收到了平石城的消息,可卻沒有軒轅天歌知道的這麽詳細,如今聽她這麽一說後也嚴肅了起來,問道:“有人員傷亡嗎?”

“山壁垮塌是半夜發生的,山下有十多戶人。”

軒轅天歌沈聲道:“具體傷亡有多少暫時還不知道,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邊正在挖山建隧道,挖山的工人隊伍有著一百多人都直接住在隧道裏的,山壁一垮塌後,直接將人全部埋在了隧道裏面。”

謝時一驚,“當地的救援隊呢?他們救不出來人?”

若非救援隊救不出來人,又怎麽會通知六道,還讓得一隊的隊長親自帶人趕過去。

軒轅天歌搖頭,沒說救援隊是不是救不出來人,倒是原本想走的夙離卻留了下來,接話道:“不是救援隊救不出來人,而是他們沒法救。”

夙離瞅了一眼軒轅天歌,繼續道:“山體垮塌不僅塌了整塊山壁,還塌出了一個穴口,那裏面藏著一個大東西,救援隊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一旦靠近了就會遭到攻擊。”

“什麽玩意兒?”

謝時驚悚了,他錯愕地看著夙離,追問道:“那大東西是什麽?精怪?”

“不知道。”

夙離聳肩,懶散地道:“沒人瞧見那裏面藏著的是什麽東西,但救援隊的人想要繞過去,卻被阻攔了,連是什麽東西都沒有瞧見就當場死了好幾個人。”

“救援隊沒法靠近隧道救人,就連想要救援被埋在山石下的那十多戶的人家都不行。”

夙離嘆了口氣,“救援隊沒有辦法,只能向外求援,平石城是個小城,城中沒有我們六道的分部,我們接到消息的時候都已經上午那會兒了,白隊長申請了最快的航道時間也都排在了下午,也不知道等他帶著人趕過去,還來不來得及救出山石下還活著的那些人。”

第089章 四條命平石城是西南蜀地的一個縣級城市,距離平石城十多公裏外的受災小鎮名叫平安鎮,整個小鎮原本有二十多戶人家,但小鎮裏的青壯年都外出務工去了,還留在鎮裏的就只有一些老人和孩子。

這些年了隨著鎮裏的住戶斷斷續續地搬走,如今鎮裏剩下的住戶就只要十來戶。昨天半夜一場的大雨沖垮了小鎮後面的寶安山,山腳下的十來戶人全部都被埋在了下面。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天上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從平石城來的救援隊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滿臉都是焦急,被山石埋住的鎮民就在他們的不遠處,可他們卻誰都沒辦法過去救人。

隔著淅瀝瀝的雨幕,他們能夠瞧見山壁上那個巨大的洞穴,從他們隨站的地方,只能看見半個黑漆漆的穴口。

救援隊的負責人站在雨裏焦急地打著通訊,不斷地詢問外援什麽時候才能夠趕來。身後有穿著迷彩服的隊員們嘗試著想要往前,卻被焦急的負責人一把給擋了回來。

負責人掛斷了通話,抹了一把臉就沖被他擋回來的年輕隊員吼道:“不要命了嗎?沒看見之前老陳他們是怎麽沒的?”

年輕隊員的臉上濕漉漉的,那是混合著雨水和淚水,他側頭就在肩頭上蹭了一下臉,哽咽道:“可時間不等人啊,再耽擱下去,下面的人就算還有活著的也不行了啊。”

負責人被他這話給哽了一下,一雙眼睛裏也是充了血,他暴躁地低咒了一聲,像一頭躁怒中的困獸在原地踱步。

埋在山石下的人要救,隧洞中被困住的工人也要救,可他也不能讓自己的隊員們白白去送命啊,已經死了三個了

“王隊,這都又快一天了啊。”

救援隊的隊員們也著急,不斷從後面問道:“上面說外援什麽時候來啊?”

被叫做王隊的負責人再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說是在趕來的路上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進鎮裏來的唯一的一條黃土路上就傳來了一陣呼嘯聲,只見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如何兩頭出咆哮的鐵怪物從雨裏沖了出來。

越野車在滿是泥水的路上來了一個甩盤急剎,濺起了大片的泥水後,堪堪在救援隊的附近停了下來。

王隊看著那越野車上掛著的紅色車牌,原本有些楞怔的表情頓時有了一絲變化,他嘶地抽了一口氣,繼而欣喜地道:“居然來的是他們,有救了,這次有救了。”

“王隊”年輕的隊員看著一臉喜顏於色的隊長,不解地問道:“他們是誰?是派來的外援嗎?”

王隊長趕緊用手搓了把臉,大步朝越野車走去,語氣帶著激動:“是外援,是血烏鴉。”

血烏鴉?

幾個年輕的隊員一臉的茫然,心想那是什麽?特/種/部/隊嗎?

他們是地方武/裝/兵,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特/種/部叫血烏鴉的啊!

就在這些個年輕隊員們茫然不解的時候,那兩輛越野車裏訓練有素地下來了六個穿著黑色野外作戰服的男人,這六個人一下車後就繞到了車後打開了後備箱,他們一起擠在後備箱旁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依稀只能聽見哢哢幾聲開箱聲。

白夜從駕駛室裏開門出來,他剛也下車就被冷冷的雨水給拍了一臉,當即忍不住嘖了一聲。

“什麽鬼天氣,居然還在下雨。”

白夜嘀咕了一句,眼瞧著朝著他大步而來的中年人後,立馬收起了臉上的嫌棄神色,就跟變臉似的換上了客氣的笑容,不等中年人開口,他就搶先伸出手問道:“是王政隊長吧?我是六道一隊隊長白夜,特地趕來支援的。”

“白隊長好。”

王政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臉上的激動怎麽也掩飾不住,“你們可算是來了,就等著你們來了開始救人呢。”

白夜也知道時間緊迫,所以也沒太跟王隊長寒暄,握過手之後就直奔主題地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王隊長領著他就往前走,邊走邊道:“被埋的鎮民就在前面,但是我們根本過不去,探測儀顯示下面還有生命跡象”

“挖山修隧道的那些工人們呢?”

白夜看了一眼被山石掩埋的地方,又瞇著眼睛看向了遠處的山壁,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穴口裏。

王隊長快速道:“隧洞裏的工人們應該問題不大,只是被堵住了出口。”

山壁被沖垮滾下來的山石堵住了隧洞口,但隧洞卻沒有受到影響而因此垮塌,洞裏的空間雖然不大,但是也不算小,那些工人們的情況應該還好,眼中最危險的還是被山石埋在地下的那些鎮民。

白夜聞言點點頭,他站在一塊山石前,目光掃向救援隊的人,見他們連急救車還有醫生護士都拉來了,也知道不能再拖,當即笑了笑,道:“那行吧,我這邊先帶著人過去看看,王隊長你們就留在這裏等我們的信號,我喊可以開始救人了,你們就不要再耽誤,至於那洞裏的玩意兒就交給我們處理。”

王政趕緊點頭,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白夜又對王隊長交代了幾句,這才回身看向他帶來的六個一隊的隊員,見他們還擠在後備箱旁搗鼓,忍不住吼了一聲:“你們在摸魚呢?好了沒?好了就趕緊過來!”

“來了,隊長。”

這邊他剛一喊,車後的六個隊員立刻帶上裝備踩著泥水跑了過來。

王政看著他們六人背上背著的東西,目瞪口呆。

他見過有人穿野外作戰服背武器的,可就從來沒見過穿著野外作戰服卻背著一把約有三尺長的大砍刀啊!

“嗨!王隊長別見怪哈。”

白夜在一旁吊兒郎當地笑:“這不是咱們六道如今是私人企業麽,不能帶著什麽槍啊炮的到處跑,就只能換成這種不太被管制的玩意兒出來出任務了。”

王隊長:“”

可大砍刀也是屬於管制刀具啊!

背著管制刀具的一隊隊員們齊刷刷地在白夜身後集合,長得人高馬大的郎晨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裏帶著迫不及待地狼氣,樂呵呵地問道:“隊長,咱們怎麽搞?”

“文明點。”

白夜橫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脫了身上已經被雨水給淋濕的外套,就這麽三下五除二地綁在了腰間,瞇著雙眸盯著那山壁上的穴口,笑道:“跟在我後面,我先上去瞅瞅,你們自己看著跟上。”

不等朗晨他們點頭,白夜率先沖了出去。

“哎——-!”

王政一見白夜就這麽沖了出去,連攔都沒能攔住,只能在後面大聲喊道:“白隊長小心點兒,那上面的玩意兒古怪得很”

不等他把話喊完,朗晨笑瞇瞇地沖他擺手打斷了他提醒,“王隊是吧?您放心,咱們白隊不會出事兒的。”

“可那上面的東西真的古怪,我們的人在還沒看見就莫名其妙地倒了,連救都來不及救啊。”

王政說起出事兒的那幾個隊員就心有餘悸,“根本就發現不了是怎麽出的事兒。”

朗晨從褲兜裏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快速拆了含在嘴裏,笑道:“那就這會兒再看看。”

隨著朗晨的話音一落,前面沖出去的白夜已經快要沖到山腳下了,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殘缺的山壁上,那個黑漆黑的穴洞裏的東西似乎也發現了。

黑漆漆的穴口裏,先是出現了一雙土黃色的巨大眼睛,那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住了山腳下的白夜。

白夜嘖了一聲,感覺到了自己被洞裏的家夥鎖定住了,他幹脆放棄了往山上沖的打算,就這麽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上面。

‘唰唰唰唰————’

幾道破風聲襲來,混夾在大雨裏,若不是耳目靈敏之輩還真發現不了。

白夜雙眸一瞇,突然側身往一旁快閃,等他剛剛站定後,他目光一掃先前所在的地方,就發現在那泥濘之中正插著幾根細如牛毛的黑針。

“艹!”

白夜看著那幾根黑針頓時罵了一句,“我可算知道那救援隊死的那幾個隊員是怎麽死的了,這麽細微的玩意兒要不來個仔細的全身檢查根本就發現不了。”

白夜擡頭又看了一眼山壁上,隨後走到那幾根黑針旁,蹲下仔細看,一邊看一邊研究:“這究竟是什麽玩意兒?毫針?”

但很快的,白夜就發現了不對。

那幾根黑針好像並不是實體,它們插在泥水裏不過片刻,就化作了一縷黑色的水氣。

白夜眼睜睜地看著地上那攤泥水被那玩意兒直接給染黑後,頓時謔了一聲:“居然還有劇毒!”

可不是有劇毒麽,幾根黑針化了後就融進了泥水裏,然而不過幾秒的時間,那一塊泥土都被毒黑了,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有蔓延的可能。

白夜登時整個人的不好了,他忽然想起了救援隊死了的那幾個隊員,一想到這裏,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回頭沖著後面的王政吼道:“你那幾個死了的隊員在哪裏?”

王政正莫名其妙地看著白夜方才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動作,被他這麽一問後頓時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麽,“在車裏啊。”

那三個隊員雖然死了,可是遺體得拉回去,這裏又下著雨,到處都濕漉漉的,遺體就只能搬上了後面的急救車裏。

白夜一聽這話,頓時喊道:“那輛車?車裏也其他人沒?趕緊叫人去看看。”

說完他一想又不對,連忙改口道:“朗晨,你去看,其他人都別靠近,上面洞裏的那個玩意兒有毒的,劇毒!”

朗晨一聽有劇毒,登時也變了臉色,連忙對王政問道:“你們放在那輛車上?車上有別人嗎?”

王政也聽見了有劇毒這話,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慌忙地看向急救車的方向,哆嗦著道:“在急救車裏,不過醫生護士都下來了,沒人再去車上”話沒說完,他臉色一沈,拔腿就朝急救車跑:“不好,司機還在上面!”

朗晨轉身跟著跑,一把抓住王政往後一拽,“說了別靠近,我帶人去。”

王政被他摔了一個踉蹌,而朗晨已經帶著兩個隊員跑遠了。

而朗晨這邊帶人一跑,那邊山腳下的白夜就起身抹了把臉,他一臉晦氣地看向山壁的穴口,喃喃道:“老子最討厭帶毒的東西,見到一個就想弄死一個。”

但很明顯,洞穴裏的家夥似乎也很討厭白隊長,也存了想要弄死白隊長的心。

雨勢在不知不覺間又大了幾分,而嘩啦啦的大雨中,似乎有著數不清的黑針夾著雨水從山壁上飛射了下來。

白夜的一雙眼睛瞬時變成了一雙金瞳,在她這一雙金瞳中,就連雨水落下的軌跡似乎都成了慢動作,他清晰地看見了那些如天女散花似射下來的黑針,這些黑針有意識地封鎖了他的前後左右,讓得他幾乎避無可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