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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果然是他年假一晃眼就過去,轉眼就到了初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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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果然是他年假一晃眼就過去,轉眼就到了初八。 (1)

除了初三那天忙活了一陣,剩下的幾天倒是讓六道的眾人好好休息了一番。

初八的一大早,眾人回了總部正式上班,軒轅天歌和祁淵踩著點兒的來了,人還在走廊裏就被夙離和幾位隊長給堵住了。

軒轅天歌看著眼前堵著路的一堆人,想也知道他們是為了初三那場酒會而來,所以帶著一群人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並從頭到尾將酒會上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遍。

直到軒轅天歌一口氣說完,夙離等聽眾才心滿意足地各自散去。

因為是年後第一天上班,各個部門都比較清閑,軒轅天歌難得地在辦公室裏開起了小差,同祁淵一起窩在沙發裏打游戲打發時間。

別看軒轅天歌在外面同人動作的時候十分利索,可一旦到了游戲裏面就是一個菜雞,一局游戲從開局從頭死到了尾,越玩她的臉色就越黑。

祁淵操控著游戲裏的人物將再次撲街的軒轅天歌給覆活了過來後,語重心長地道:“你一個奶媽就不要這麽一個勁兒的往前沖了吧,躲在我身後撿人頭不香嗎?”

就這麽一句話的功夫,剛剛被覆活的奶媽又沖進了群戰中,然後祁淵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專屬奶媽又撲街了。

祁淵:“”

是不是每個奶媽的心中都有一個作為輸出的夢?

奶媽心中有沒有這種夢沒法去驗證,但明顯軒轅天歌的心中就有這種夢想,而且她甚至根本就不當自己是奶媽,非要揮著手中只能加血治療的小法杖,企圖用小法杖敲死對面的一個血厚肉盾。

祁淵看著又一次撲街的小奶媽,有點不想再救她了,否則再讓她這麽送人頭送下去,他怕待會兒這局游戲後她會被己方隊員舉報。

“你倒是救我起來呀!”

軒轅天歌操控的小奶媽撲街在地,半天沒見祁淵救自己起來,眼瞅著自己的游戲角色被人群亂腳踩過後,開始急聲催促了起來。

可祁淵卻不為所動,在反殺了對面的一個隱身過來偷襲自己的家夥後,方才不緊不慢地道:“你再躺一會兒,等把這幾個人殺光之後我再救你。”

軒轅天歌氣得小臉發黑,論打架她就沒輸過,結果卻在游戲裏被人百般虐了又虐,她如何受得了這個委屈?當即怒喝道:“不行!你現在就把我救起來,我非得敲死對面那個大光頭不可!他已經殺了我五次了。”

祁淵盯住混戰中的那個大光頭人物角色,嘴角微抽:“那是狂戰士啊寶貝兒,你一個奶媽怎麽敲得死他?他就算站在那裏不動讓你打,以他的血量你起碼也得打二十分鐘才能打死他啊。”

一個沒有多少攻擊只能加血治療的奶媽,卻想要幹死一個有著血牛之稱的狂戰士,這不是在開玩笑麽?

但盡管祁淵在心裏是這麽想的,可他還是將撲街的小奶媽給救了起來,然後他就無語地看進,剛覆活的小奶媽又張牙舞爪地朝那個狂戰士撲了過去。

祁淵生怕小奶媽又被狂戰士給秒殺,連忙操縱著自己的傀儡師跟了上去。

混戰裏,傀儡師放出了五個傀儡,護著小奶媽逼近了狂戰士,然後手快地用了一個昏睡咒先暈眩了狂戰士三秒,再一個大招過去秒了狂戰士大半的血量。

祁淵緊緊盯著那個拿著小法杖去敲狂戰士的小奶媽,嘴上還在嚷道:“寶貝兒你別靠他這麽近,小心他”

一句話沒說完,狂戰士從暈眩中醒來,然後一個嗜血反擊技能,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小奶媽又一次撲街。

祁淵:“”

是他的錯,他就不該把小奶媽救起來!

就算他和小奶媽之間有夫妻技能,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把小奶媽覆活,可也抵不住操縱小奶媽的軒轅天歌她技術菜啊!

而技術菜的軒轅天歌在自己的小奶媽又一次撲街後氣得直接摔了手裏的游戲機,怒道:“不玩了!”

“噗——————”

一聲輕笑突然在辦公室裏的響起,然而這輕笑聲卻來得突兀,且並不是來自於身邊的祁淵。

軒轅天歌臉上的怒色頓時一收,動作極快地擡頭,目光淩厲地掃向了空無一人的角落。

祁淵也擡眸看了過去,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輕輕一瞇。

只見那空無一人的角落,漸漸有著一道身影顯現了出來。

緋色的衣袍外面罩著一件白色輕紗衣,鬼市當鋪裏的那位聞老板臉上戴著一張古怪的面具,笑瞇瞇地對看來的二人打招呼道:“好久不見。”

這位聞老板來得突然,也來得悄無聲息,六道總部大樓裏到處都是門禁,甚至還有不少陣法,他居然沒有驚動一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進來了,甚至於若不是他剛剛突然笑出了聲,就算是軒轅天歌和祁淵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沒人會喜歡不請自來的人,更沒人會喜歡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請自來的人!

軒轅天歌盯著這位不請自來的聞老板,好半晌沒有回應。

但聞老板這人卻沒有一點兒自覺,在打完招呼之後,就相當不客氣地不拿自己當外人了,他溜溜達達地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而後更不客氣地坐在了辦公桌後的椅子裏,就跟他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似的,笑瞇瞇地看著神色頗為不善的軒轅天歌,道:“小丫頭怎麽這麽一副神色?你這是不歡迎我呢,還是不高興見到我呢?”

軒轅天歌見他如此不客氣地搶了自己的椅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沒人會喜歡不請自來的人,而且你突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甚至沒有驚動樓裏的任何警報,會讓我覺得我的員工都是一群廢物。”

“那還真是抱歉了。”

聞老板笑瞇瞇地說了抱歉,可語氣裏卻聽不出一點兒抱歉的意思。

軒轅天歌也懶得同他掰扯這個,翻了一個白眼後就不吭聲了,倒是祁淵在快速退出了游戲後,目光嫌棄地瞥了一眼聞老板臉上戴著的那張面具,嫌棄道:“你臉上戴著這麽個鬼東西做什麽?”

聞老板似乎也同樣很嫌棄這張面具,在聞言後立刻擡手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龐,臉龐上還帶著一絲無奈,嘆道:“我也沒辦法呀,最近要見的人太多,我又不願意讓太多人瞧見了我這麽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就只能找張面具戴著了。”

如花似玉的臉?

祁淵看著他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你確定如花似玉這個詞是來形容你的嗎?”

聞老板不在意地擺擺手,道:“這不重要。”

然後目光又笑吟吟地落在了軒轅天歌的身上,他仿佛對軒轅天歌有著一種異常的歡喜,就是表“達歡喜的方式有點兒欠。

“小丫頭方才是在玩游戲?”

聞老板欠嗖嗖地笑道:“打不過就摔游戲機可不太好,技術越菜就該多練練。”

軒轅天歌聞言再次黑臉,瞪著聞老板沒好氣地道:“叫誰小丫頭呢?真要比年紀,你可一定能比過我。”

“那可不一定。”

聞老板笑瞇瞇地道。

軒轅天歌斜睨了他一眼,沒把他這話當真,就算當真了,如今她是轉世,也的確比不過他的年紀。

“方才你說你最近會見很多人?”

軒轅天歌心思一動,想起了幾天前祁淵對她說的那句話,當時他們都在猜測為老爺子續命的人是誰,只有祁淵在她耳邊輕輕說出了三個字——-聞老板。

祁淵雖然說是這位聞老板,但他卻又不能完全肯定,畢竟據祁淵所知,這位聞老板除了喜歡在各個小世界亂跑,就只喜歡窩在鬼市裏,他很少會主動來人間界。

但聞老板今天卻出現在了這裏,那就說明溫和派請來的那位高人就是他了。

聞老板笑瞇瞇地點頭,軒轅天歌直接問道:“所以,你真是來給那位續命的了?”

“我就知道你們會猜到。”

聞老板也不否認,也十分直接地點頭承認了下來。

軒轅天歌見狀後神色一正,“成功了?”

知道她是在問什麽,聞老板再次點頭:“我都已經來了,那自然是成功了,想著不能白出來一趟,這不,剛給那位續命成功,我就來這裏找你們玩了啊。”

哪怕軒轅天歌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可聽聞老板親口確認續命成功後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居然真的成功了?

般若難道就沒有想法阻止?

別說軒轅天歌驚訝,就連祁淵都驚訝問道:“這麽順利?”

聞老板瞅了他一眼,哼笑道:“不然呢?難道還非得鬧一場才行?”

那也大可不必!

祁淵看向軒轅天歌,後者在沈思了幾秒後,遲疑道:“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麽會這麽順利?”

聞老板見他二人都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頓時被氣樂了,他敲了敲桌子,沒好氣地道:“你倆夠了啊,我都說了我已經出手了,哪裏還能讓人搗亂的?你們以為我為人續命是很麻煩的事兒嗎?只要我願意,為人續命只在須臾之間,就算真有人想要搗亂,那也是沒機會的。”

說起這個來,聞老板就忍不住一嘆,繼續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如此大膽,人間一方主星啊,居然都有人敢膽大妄為的去迫害,真是世道變了啊。”

“迫害?”

軒轅天歌神色微變,能用上迫害這兩個字,這信息量就有點大了。

聞老板瞅了她一眼,哼道:“不知道吧?我就猜到你們不知道。你們以為那位是年紀大了,所以壽數將盡,卻不知道那位的壽數其實還有著七八年的時間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次老爺子的身體突然不好,其實是被人動了手腳?”

軒轅天歌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她不能不臉色難看,畢竟這屬於她的疏忽。

當初她聽二哥說老爺子的身體不好了,就以為是老人年紀到了這裏,壽數將盡了,她卻從來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更沒有抽空去看一眼。

如今聽聞老爺子的身體並不是自然衰敗導致,而是被人動了手腳,她若是還坐得住就才怪了。

聞老板見她臉色難看,難得的正色道:“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但也不能說是你的疏忽,倘若不是我親自去看了一眼,只怕也都發現不了。”

祁淵眉心微蹙,沈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聞老板笑了兩聲,只是這笑聲有點涼,“很隱秘的一種手法,我就這麽說吧,就算是你倆去了,估摸著也瞧不出哪裏不對。我能夠發現還是因為在為他續命的時候才察覺出來的,那位老爺子所剩不多的生機在不斷的流失,他的身體就宛如一個破了洞的罐子,就算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年輕人,在這種情況下也扛不住幾年,更何況那位的壽數本就只剩下七八年的光景,生機這麽流失,所以立刻就導致了身體出了問題。”

聞老板的話音頓了頓,在軒轅天歌和祁淵開口之前,又繼續說道:“我沒辦法堵住那個破洞,所以只能跟他簽訂了長久續命契約,只能任由他一邊流失生機,一邊為他補充生機,直到七八年後他壽數本該總結那日。”

說完後聞老板又忍不住一嘆,極為糟心地道:“所以說,這次的買賣我可真是虧大發了。”

第077章 收留聞老板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虧大了,可祁淵卻不怎麽相信他這話。

這家夥就是棺材地下伸手——-死要錢的那種人,溫和派能夠將他從鬼市裏請出來,肯定允諾了他不小的好處,而且他還同人簽訂了長久續命契約,這種要不間斷給人續命的契約,他又怎麽不會獅子大開口?

所以祁淵一瞧見他臉上那裝模作樣的糟心神色,當即就嘴角一撇,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行了你,都是幾個熟人了,你在我面前裝什麽裝,溫和派這次請你出手,給了你不少的好處吧?”

聞老板臉上的表情一頓,在靜默了幾秒後,露出了一個見錢眼開的諂笑,嘿嘿嘿地道:“好處自然是有的,我總不能白出手吧。”

祁淵一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得的好處肯定很大了,輕輕哼了一聲,有些嫌棄:“既然你都續命成功了,那你還待在這裏做什麽?”

這話就明顯有趕人走的意思了。

聞老板立刻收起了臉上的諂笑,把臉色一端,無比正經地道:“雖然續命是成功了,可也擔心會發生什麽意外,所以近日/我是不準備回去了。”

“你要留在這裏?”

祁淵看著他的神色一詫。

聞老板擡頭挺胸,眼珠子卻滴溜溜的轉向了軒轅天歌,“沒辦法,這次的事兒有些棘手,請我來的那些家夥們也不太放心,所以只能暫時在這邊停留一段時間。”

他話音一轉,又用著不加掩飾的期望語氣接著道:“但我在這邊也不認識幾個人,所以能不能嘿嘿能不能請二位收留我一段時日?”

“你做夢!”

不等軒轅天歌回答,祁淵立刻一口拒絕道:“你想都不要想這個,既是那些人請你來的,他們自然會給你準備住的地方,你別想賴上我們。”

祁淵到現在還記得當初軒轅天歌在第一次見完聞老板後說的話呢,說她對聞老板有著一種奇怪的親近感。

他家鳳凰什麽時候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親近感了?

一股危機感立刻籠罩了祁淵,讓得他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絕了聞老板的提議。

而遭到無情拒絕的聞老板立刻用一種‘你怎麽這麽無情無情又無理取鬧’的控訴眼神瞅著祁淵,“好歹咱倆也認識了這麽多年,難道我們的交情是塑料做的麽?”

交情?

祁淵忍不住在心裏冷笑,別說是交情了,就算是父子情都不行!

眼見祁淵這裏說不通,聞老板立刻轉移了目標,將幽幽的目光看向了軒轅天歌,“小丫頭你別不說話呀,你也忍心見我沒地兒可住嗎?別忘了我上次還送了你見面禮的。”

軒轅天歌的確不忍心,更何況她對這位聞老板的確有著不小的好感,而且他還將小乖送給了自己,要知道小乖自從跟了她之後可幫了她不少的忙。

所以當聞老板幽幽地看向自己後,軒轅天歌只猶豫了一下就準備點頭答應下來。

“鳳凰!”

祁淵就防備著她會答應,眼見她真要點頭的時候立馬喊住了她。

看著祁淵一臉不認同的神色,軒轅天歌:“”

而好不容易瞧見軒轅天歌就要點頭答應自己了,卻又被祁淵給打斷,聞老板氣得臉都綠了,抖著手指著祁淵就道:“你不願收留我就罷了,怎的還從中作梗不許小丫頭收留我?你就不能做個人?”

“我本來就不是人,做什麽人。”

祁淵撇了他一眼,冷哼道。

要不是尚有理智,聞老板都想生吃了這個家夥!

軒轅天歌為難地看著氣得哆嗦的聞老板,又看向身邊一臉拒絕的祁淵,想了想後遲疑道:“不如,讓聞老板住在禦水灣那邊?”

聞老板雙眼一亮。

祁淵黑臉拒絕:“不行。”

軒轅天歌默默地看著祁淵不語。

祁淵立刻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你要讓這個家夥住在咱們倆的家裏?”

想當初他為了住進去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憑什麽這個家夥就能輕而易舉地住進去?

軒轅天歌被他這委屈的小眼神給看得嘴角一抽,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什麽負心漢似的,無奈妥協道:“那就跟咱們回軒轅山莊去。”

反正山莊裏的客房多得是,多住一個聞老板也沒什麽。

然而祁淵還是一臉拒絕,“也不行。”

接二連三被祁淵拒絕,聞老板也怒了:“你這個家夥夠了啊,我又不是住你家,你一口一個不行是要做什麽?”

“就住我家。”

祁淵卻哼了一聲,瞪向了聞老板,“反正我家房子也多,給你一套暫時住著。”

總之就是不讓這個家夥跟他和鳳凰住在一起。

聞老板都被他給氣樂了,他抄著手往身後的椅背裏一靠,嗤笑道:“住你家?我還真不樂意去!”

就跟專門氣祁淵似的,他笑瞇瞇地看著軒轅天歌又道:“小丫頭,我就跟著你去軒轅山莊住吧,說起來我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軒轅山莊,還一次都沒去看過呢。”

聞老板這些年在鬼市裏見過不少妖魔鬼怪,有些本就是鬼市裏土生土長的,而有些卻是從外面進入鬼市的,但凡那些從外面進入鬼市的精怪,它們嘴裏說的最多的就是長明山和長明山上的軒轅山莊。

這聽人說的多了,難免就會心生好奇,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去看看,甚至還能住進去,聞老板又豈會願意錯過?

“好啊。”

軒轅天歌一把按住了身邊不安分的祁淵,搶先在他又要反對之前答應了下來:“正好小乖也在山莊裏,你住在山莊也可以同它再親近親近。”

聞老板見軒轅天歌答應收留自己後立刻得意地沖祁淵挑了一下眉,而後才疑惑地道:“小乖是哪個?”

祁淵恨得牙癢癢,但軒轅天歌已經答應了下來他也不能再反對,只能沒好氣地哼道:“就是你送給她的那只煤球!”

聞老板神色一訝,隨後大笑了起來,仿佛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般,樂不可支地道:“你給它取名叫小乖?它居然沒有反對嗎?”

軒轅天歌搖頭,不解地問道:“它為何要反對?小乖還是挺懂事的。”

“噗————”

也不知道是軒轅天歌那句話逗樂了聞老板,他噗地一聲又笑噴了,整個人陷在椅子裏笑得直哆嗦,“沒哈哈哈哈懂事就好哈哈哈它懂事就好。”

軒轅天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倒是祁淵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瞇起了雙眼,看著聞老板的目光變的有些深邃莫測了起來。

直到聞老板笑夠之後,他才費力地撐著辦公桌站了起來,一張白皙的俊臉微微泛著紅暈,眼尾微紅還帶著一抹濕意,似因為笑得狠所以有些精疲力盡地道:“行了,我還得過去再看看,這就先走了,等到了你們快要下班的時候我再回來找你們。”

聞老板說走就走,根本就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在把話說完之後,他整個人就如水中的倒影般,輕微扭曲了一瞬後就憑空消失不見了蹤影了。

辦公室裏又只剩下了軒轅天歌和祁淵二人,在一瞬間的靜默之後,軒轅天歌遲疑地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找個時間也去看看?”

“看什麽?”

祁淵沒好氣地哼道:“去看那位老爺子?聞老板都已經給他續命成功了,還有什麽好看的!更何況以那位如今的身體狀況,溫和派的人也一定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你與其想著去看看他,還不如想想等般若知道這事兒後又會做出什麽幺蛾子來呢。”

軒轅天歌聞言點點頭,也沒再堅持要去看望,只是沈吟片刻後,尋思道:“激進派定然不希望看到老爺子恢覆,如果他們知道老爺子被救了回來,說不得之後他們就會加快動作了。”

激進派以方家為主,而如今的方家已經成了噬魂族的一枚棋子,他們嘴上說要組建各國聯盟,但實際目的卻是想要挑起戰亂,從而好從戰亂中獲取大量的七情六欲。

如今老爺子的身體問題被聞老板給解決了,方家若是知曉了這件事兒,定然會加快組建聯盟的動作,趁著老爺子的身體完全康覆之前,將戰亂先給挑起來。

一想到這裏,軒轅天歌就立刻有了打算。

她從智腦裏找出了軒轅天淩的通訊號,親自發了一個通話鏈接請求過去。

現在才是上午十點多,軒轅天淩這會兒正在麒麟訓練營裏,收到軒轅天歌的通話鏈接請求後,他當即讓副手代替自己看著場中正在訓練的士兵們,然後大步朝訓練場走去。

“小六?”

軒轅天歌聽著智腦裏傳來二哥的聲音,她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看不到就輕輕點了一下頭,道:“二哥,你能查到咱們那些邊/境的動靜嗎?”

軒轅天淩似乎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地道:“能是能,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是這樣的”

軒轅天歌將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而對面的軒轅天淩也一言不發地靜靜聽著,直到軒轅天歌說完之後,他才沈吟道:“雖然這只是你的一些猜測,但也不是不可能會發生,我先讓人去探一探,等有了發現後再告訴你。”

軒轅天歌:“行,那就麻煩二哥你了。”

軒轅天淩在那邊似乎笑了一下,淡淡道:“若這事是真的,那也有我的責任,最遲三天後就知道了。”

結束了跟軒轅天淩的通話之後,軒轅天歌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祁淵從茶幾上端過水杯遞給她,安慰道:“別給你自己太多的壓力,這事兒可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軒轅天歌接過水杯,嘆氣道:“雖然話是這麽說,可一旦真有戰事發生,很多事情就會徹底失控。”

說完後她又糟心地唔了一聲,“如今這個世道可不是從前了,這要是在從前的話,哪裏還有這麽麻煩,真要阻止一場戰事,有的是手段,可現在卻不同從前,戰事一開始,就能在頃刻間毀一城,甚至是毀一國,讓人連阻止都來不及。”

熱兵器時代可不像是冷兵器時代那樣磨磨蹭蹭,一旦發生戰亂,什麽禁忌武器都能拿出來,而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的提升,一些禁忌武器甚至能夠弒神。

“人族的發展真的太可怕了。”

軒轅天歌由衷地感嘆道:“雖然他們生來弱小,可他們卻擅長創造,隨著人族的不斷成長和發展,他們上天入地已經無所不能,即便是神也開始會忌憚他們創造出來的那些武器,難怪他們越來越不需要神佛。”

“人族的確擅長創造。”

祁淵不可否認地點頭,“但正因為他們擅長創造,若不多加管制的話,他們終究有一天會自己毀滅自己。”

第078章 隱部謝時這天帝都的天氣就跟招了瘟一樣,上午還好好的晴空萬裏,到了下午的時候整個天都陰了下來,厚重的烏雲險低低地壓下,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似的,透骨的寒風呼嘯著,刮得外面的行人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躲一躲,而到了傍晚快要下班的時候,瓢潑的大雨終於落了下來,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地面上都開始有了積水。

軒轅天歌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又厚又長的羽絨服,站在總部大樓的大門口縮頭縮腦,眼瞅著祁淵開著車從停車坪那邊緩緩地開了過來,她才一把扣羽絨服後面自帶的毛邊大帽子,然後快速地沖進了大雨裏,一秒都不敢地停地鉆入了車裏。

車裏開始暖氣,她剛一進去就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方才在門口快要凍僵的感覺可算是緩和了過來。

軒轅天歌一邊呵著氣,一邊將身上這件已經將雨水打濕了一半的厚重羽絨服脫了下來,隨手就扔向了後座上,皺眉道:“這是在倒春寒嗎?怎麽這麽冷!”

各大城市的上空都罩著超能保護罩,城市生態系統都開著,就算是天氣再冷也不該冷得如此徹底。

祁淵從車鬥裏拿出一罐甜牛奶,只在他手中過了過手,原本冷冰冰的甜牛奶立馬變成了熱牛奶,他一手將罐子塞入了軒轅天歌的手裏,接話道:“城市生態系統就算開著也必須得模擬出外面百分之七十的環境,這樣也不至於將生活在保護罩裏的人給養成溫室裏的花朵,眼下城中都這麽冷了,沒了保護罩的城外也不知道冷成了什麽樣。”

軒轅天歌拉開易拉罐的蓋子,喝了一口甜唧唧的熱牛奶,有些嫌棄地砸吧了一下嘴,嘟嚷了一句:“這冷得有些不正常。”

隨後扭頭看向車外張望,又道:“聞老板不是說快要下班的時候就來找咱們麽,如今都已經要下班了,怎麽還沒見著他?”

祁淵是一點兒都不想見著聞老板,更不想他跟著他們一起回軒轅山莊,心想沒見著正好,他直接開車走人不管那個家夥了。

可天不遂他願,有些人就是經不住人念叨。

軒轅天歌才剛念叨完,祁淵就瞧見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地駛了過來。

那是一輛商務車,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但車牌卻讓得祁淵眉峰一挑。

特殊的白色車牌!

這種顏色的車牌跟六道被人稱為血烏鴉的紅色車牌其實是差不多的意思,都代表了特殊的部門和不同尋常的權力。

祁淵:“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這種顏色的車牌似乎只屬於隱部吧?”

隱部,全名叫做隱秘機動部,當年夙離帶著六道的前身——-集體離家出走單幹後,隱部就代替了當初的六道前身。

這麽些年過去,隱部時常被人拿來同六道做比較,久而久之就出現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攀比和爭鋒。

通常情況下,但凡六道出沒的地方是見不到隱部的人的,更別說隱部的專車還堂而皇之地跑來了六道總部的大樓外面。

別說祁淵盯著那輛商務車的神色有些玩味了起來,就連軒轅天歌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點點說不出意味的莫測神色,若非要對她這點兒意味不明的莫測神色來個解釋的話,那就是手癢想挑事兒了。

而被他二人緊盯著的那輛商務車堪堪在大樓外停下,後車門就被人打開,首先是一把黑傘唰地一下撐開,擋做了軒轅天歌和祁淵二人的視線,緊跟著就是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撐著傘下了車。

這撐傘下車的男人極為年輕,有著一張滿是書卷氣的清俊外表,他撐著黑色大傘站在雨中的模樣,就如同一副古時江南名士翩翩君子的水墨畫。

男人仿佛也察覺到了被人註視的目光般,從傘下微微擡眼看來,他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正好遮擋住了眼鏡後那雙於他斯文清俊長相極其不符合的鋒銳雙眼,倒是多了幾分眉眼如畫的書香氣。

隔著瓢潑大雨,男人沖著車裏的二人微微頷首,十分客氣又含蓄地一笑,而後才側身往車旁退了兩步,跟著就見那商務車裏隨他之後慢吞吞地又下來了一個人。

緋紅的古舊衣袍在雨幕裏極為顯眼,聞老板就跟錯了時空亂入到現世來的異客,跟周遭現代化的一切都顯得極為格格不入。

不過下一刻,這位‘異客’就繃了人設,他也瞧見了不遠處車裏的祁淵和軒轅天歌,然後他就沖車裏的二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祁淵一瞧見他就覺得眼睛疼,他倏地撇開目光不願意再看,小聲兒地對身邊的軒轅天歌嘀咕道:“先前咱倆就應該立馬走人,先說好啊,反正他有專車接送,待會兒不許他坐我的車。”

軒轅天歌聞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家夥怎麽感覺越活越回去了?就他現在這幅小氣吧啦的模樣,最多只有三歲,不能再多了。

只有三歲的祁淵沖她眨眨眼,軒轅天歌無奈道:“人已經過來了,你正常點兒。”

外面的聞老板果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朝他們過來了,顯然是打算坐他們的車一起走,不僅聞老板過來了,方才那年輕男人因為給聞老板撐著傘,所以也一起跟了過來。

軒轅天歌打開了一半的車窗,頂著外面透骨的寒風,沖走到近前來的聞老板打招呼:“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上車吧。”

聞老板樂呵呵地笑道:“說好了要同你們一起走的,哪能食言啊,不過是中途耽誤了一下,所以遲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覺地拉開了後車門,還不忘同一直給他撐傘的年輕男人招呼道:“小謝啊,你就送到這裏吧,這麽大的雨,你也趕緊回去,不用再送了。”

被叫做小謝的男人客氣地一笑,等聞老板上車之後,才含蓄又客氣地道:“您走好,明兒一早我再去接您。”

聞老板樂呵呵地點頭,然後不客氣地哐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小謝往身後退開了幾步,目光一轉,落向了車前,隔著雨幕朝軒轅天歌客氣地又點頭一笑,撐著傘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開車離去。

軒轅天歌在緩緩關閉的車窗裏,盯著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再也瞧不見後,才對坐在後面的聞老板問道:“他姓謝?叫謝什麽?”

聞老板正一臉新奇在車內打量,聞言後大大咧咧地道:“好像叫謝時,剛見面那會兒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是這麽說的。”

“謝時?居然是他!”

軒轅天歌和祁淵對視了一眼,隨即笑了,“看不出來溫和派的人還挺重視你的呀,連他都舍了出來給你當助理了。”

聞老板聽出了軒轅天歌話裏的打趣,他輕輕哼了一聲,道:“我是誰,他們能不重視我嗎?”

話音一轉,又好奇問道:“怎麽的?莫非小謝還是個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

祁淵擡眸從後視鏡裏鄙視了他一眼,嗤道:“人家都隨時來接送你,還給撐傘了,你居然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

聞老板一臉的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知道小謝是做什麽的?”

但立馬又問道:“那他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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