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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不許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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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許動! (1)

流魂街這一塊雖然在陰司城中算是貧民區,但在平時也十分的熱鬧。

如今這裏出了事兒後,哪怕是有陰兵把守,可街上依然有不少人都在好奇地探頭探腦想打聽究竟出了什麽事兒,怎麽好好的就有人跑出來亂咬人的,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祁淵帶著虬髯匆匆而來的時候,秦翊歌正在指揮著勾魂們用鎖魂鏈捆緊那些發狂的陰魂,並不住地喊道:“哎,你們幾個把它們都分開點兒,別靠這麽近,不然又得打起來,這打得一地的斷胳膊斷腿的很好看麽?”

好幾個勾魂使聞言後立馬拽緊了自己手中的鎖魂鏈,一邊用力往後拽一邊道:“秦大人,這些家夥的力氣也忒大了,一個不註意就容易拽不住它們。”

“你們都使點勁兒啊”秦翊歌抖了抖他自己手中拽著的鎖魂鏈,將鏈子另一頭捆住的陰魂給再結結實實地捆了一圈,提醒道:“將它們的雙手也都給捆上,被抓傷了也會被感染的。”

“翊歌。”

虬髯分開圍在四周的陰兵,先是喊了秦翊歌一聲,然後側身讓過路,請他家少帝先行。

而祁淵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四周的震動,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附近的陰兵們,只聽一陣鐵甲碰撞的聲音響起,數百名陰兵爭先恐後地跪了下去,當它們的一聲少帝脫口而出後,流魂街的上的陰魂們這才跟著以頭搶地,惶恐又哆嗦地喊著冥主。

祁淵沖跪得整整齊齊地眾人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翊歌的身邊,皺著眉仔細研究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陰魂,嘴上卻在問道:“感染的人數有多少?”

秦翊歌也顧不上行禮了,連忙回道:“是屬下等失職,因為發現得太晚了,感染的人數至少有兩百多。”

“兩百多?”

祁淵臉色一沈,目光卻再一挑,看向了被陰兵把守的巷子口,再次問道:“這次事發的源頭找到了嗎?”

“黑大人和白大人已經在裏面詢問了。”

秦翊歌深吸一口氣,道:“當時事發的時候,巷子裏還有不少的流魂,應該還有沒有被感染的目擊者”

沒等秦翊歌把話說完,巷子口的裏面就有著一黑一白的兩人走了出來,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手中還拎著一個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少年。

少年穿的破破爛爛的,臉上還帶著驚惶之色,也不知道是被先前的事兒給嚇住了,還是被拎著他的白無常給嚇住了,少年一直在白無常的手上哆嗦個不停。

“騷年,我又不吃人,你哆嗦什麽啊?”

白無常十分無奈地看著一直哆嗦的少年,在出來之後就松開了拎著少年後領子的手,可那少年已經怕得腳都軟了,他這麽一松手之後,這個小少年就跟一灘軟泥似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白無常一時啞然,卻擡眼一瞧見秦翊歌身邊的祁淵後,又露出了嬉皮笑臉的神色,十分沒有規矩地打招呼道:“喲,少帝來啦。”

祁淵也知道這個家夥就是這麽一個不正經的性子,索性也難得跟他計較什麽尊卑,面無表情地著一張臉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發抖的少年就對白無常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白無常笑嘻嘻地道:“少帝,他是目擊者呀,事發的時候他就在現場,也瞧見了是誰最先發狂的。”

祁淵眸光動了動,盯著地上的少年冷漠地問道:“哦,是誰?”

可這少年估摸是嚇狠了些,直一個勁兒地哆嗦,對於周遭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哎,騷年?”

白無常微微俯身瞅著沒有任何反應的少年,笑瞇瞇地道:“回神了,先前在裏面的時候你還能好好說兩句話來著,怎麽這會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少年縮著脖子抖了抖,滿目驚惶,哆嗦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蛇六叔他他突然發狂然後咬咬了老陳叔”說到這裏後,他突然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繼續道:“他們見人就咬整個後巷都亂了”

白無常擡頭看向祁淵,見他沒什麽反應後,又搭下眼皮看著抽抽噎噎的少年繼續問道:“誰是蛇六叔?”

然後示意少年擡頭瞅瞅被勾魂使們給捆成粽子的家夥們,好脾氣地笑道:“能指出來給咱們看看麽?”

那少年小心翼翼地擡頭,目光依然如兔子般的驚惶,飛快地那群粽子們臉上掃過,而後哆哆嗦嗦地指向一名被捆得結結實實又蓬頭垢面的中年大漢,“他就是蛇六叔。”

祁淵順著少年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中年大漢眼神渾濁、面色猙獰,即便是被捆成了粽子都依然不太安分,不斷掙紮著想要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勾魂使,可惜鎖魂鏈上禁錮靈魂的力量對於他來說著實太大了些,不管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

這中年大漢一看就是流魂街上的老油條了,至少也是個好幾百年的老鬼,但祁淵疑惑的是像這樣的老油條,一般都喜歡窩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又是怎麽被感染的?

大概是見祁淵盯著這人的目光中帶著疑惑,白無常十分上道地攬了詢問的差事,他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在城中到處溜達,這流魂街也是他溜達得最多的地方,一條街上起碼有三分之一的老鬼他都認識,所以他當即擡頭朝附件看熱鬧的中的群鬼裏一掃,然後提高聲音就問道:“有誰認識這蛇六,或者知道蛇六最近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的人嗎?有的話就出來回個話唄。”

還別說,白無常這麽問完之後,還真有人點頭哈腰地跑了出來。

“有,白大人我知道蛇老六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

白無常瞅著這點頭哈腰跑出來的家夥,當即又是一樂,顯然是認識這出來的家夥是誰,樂道:“喲,這不是包打聽麽。”

包打聽此人據說生前姓包,因為最喜歡地就是打聽一些八卦和小道消息,所以才得了這麽一個諢名。這家夥也是住在陰司城中好幾百年的老鬼了,長得不僅賊眉鼠眼,性子也是一個混不吝的,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而包打聽這老鬼是連見了閻王都敢厚著臉皮纏上去的家夥。

雖然這會兒流魂街上被重兵團團圍住,連他們可能幾輩子都見不著一面的冥帝都現身了,但包打聽在跑出來後依然敢嬉皮笑臉地跟白無常討要好處。

他一邊神色討好又恭敬又卑微,一邊又嬉皮笑臉地朝白無常搓了搓雙手,“白大人,小人知道蛇老六最近這幾日都去了哪裏,不過嘿嘿嘿嘿”

他討要好處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白無常嗤笑了一聲,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金元寶丟給了他,“說說唄。”

包打聽接住金元寶立馬喜笑顏開地收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才點頭哈腰地道:“最近這幾日小人都瞧見蛇老六偷偷摸摸地出城很晚才會回來,他一回來之後就去了陰樂都那邊。”

“出城?”

祁淵聲音一沈,盯著包打聽的雙眸頓時瞇了起來,“他出城去哪裏?”

雖說包打聽是個渾人,可到底沒有渾到敢在冥帝的跟前撒野的地步,方才他雖然大著膽子跑了出來,還敢大著膽子找白無常討要好處,但始終都沒看朝祁淵那邊看一眼。

如今被祁淵這麽一問,包打聽就忍不住地腿軟,他僵著一張笑臉,打死不敢擡頭地道:“小人不知道他出城去了哪裏”說完後似乎怕被冥帝怪罪,立刻又十分老實地道:“不過小人卻曉得蛇老六每次從城外回來後,就直奔陰樂都那邊的一家會所去了。”

陰司城中被分外了三個區域,左邊的區域叫陰安區,樓亭閣宇古色古香,流魂街正好屬於陰安區這邊。而右邊的區域便叫陰樂都,遍地都是高樓大廈,十分的現代前衛。在陰安區和陰樂都中間的這片區域,則是地府專屬,整個區域的風格是古今合並,但這片區域只能地府中的人才能踏入。

蛇老六一個都快成流魂街的土著的老鬼,又怎麽會跑去陰樂都那邊的一家會所?即便是去了,哪家會所的侍者會讓他進去?

白無常瞅著邋裏邋遢的蛇老六,一看就知道他是沒錢進入會所的那種人,但偏偏他還是進去了

白無常看了一眼祁淵,見祁淵瞇起的那雙桃花眼裏已經有了寒光在閃爍,當即頭皮一麻,然後連忙向包打聽問道:“陰樂都那邊的會所可不少,你說的是哪家?”

包打聽抓著一頭的亂發,皺著眉道:“都是洋小人我也瞧不懂啊,不過那家會所據說也沒開多少年,挺小的一家”

祁淵聞言立刻看了白無常一眼,後者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對包打聽道;“走,帶咱們過去看看。”

包打聽趕緊點點頭,他雖然看不懂那家會所名字,但帶路還是可以的。

有了包打聽的帶路,祁淵只將虬髯留了下來幫秦翊歌,然後帶上白無常和從巷子裏出來後就一聲沒坑過的黑無常就跟著包打聽去了陰樂都那邊。

陰安區的流魂街出了事兒,陰樂都這邊也同樣戒了嚴,街上到處都能瞧見來來回回巡邏的陰兵們。

直到包打聽帶著他們七歪八拐地來到一家小會所前後,白無常才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包打聽就跟耗子似的,一見自己能走了,立馬就躥了出來,轉眼就跑沒了影。

“seven?”

白無常盯著小會所的霓虹燈招牌,頓時忍不住笑了,“這裏什麽時候開了這麽一家會所,我怎麽就不知道呢?”

也不怪他不知道,這家店說是會所,其實看上去更像一家小型的私人茶樓,擠在在遍地都是高樓大廈的陰樂都裏,顯得格外的不起眼。

白無常賤兮兮地湊到一臉冷漠的黑無常身邊,不正經地問道:“小黑,你說這家會所看上去像不像陽間的那些不正規的足浴店啊?”

黑無常癱著一張臉沒搭理他,但盯著這家店的眼神裏卻也帶著一絲絲嫌棄。

白無常沒能得到自家小黑的一個反應,立刻又賤兮兮地湊到祁淵的跟前,不正經地笑道:“少帝,我總覺得這是一家不正經的店。”

祁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能有你不正經?”

白無常表示不服,正要反駁,就見他家少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冷著聲音道:“別廢話了,帶人進去搜。”

“搜?”

白無常一楞,眨巴著眼睛,迷惑道:“搜什麽?”

祁淵臉上徹底沒了表情,他擡起一腳踹在了這貨的屁股上,將白無常給踹得差點摔個狗吃屎時,怒道:“你是眼瞎了還是智障了?這家店裏面一股子的怪味,你聞不到嗎?”

白無常委委屈屈地捂著自己被踹的屁股,小聲兒地反駁:“眼瞎還有智障跟聞不聞得到怪味有什麽關系?聞不到難道不是因為鼻子出了問題麽?”

祁淵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模樣十分想要對他動手收拾他一頓。

白無常當即一個激靈,強烈的求生欲令得他瞬間正經了起來,也不管自己屁股上印著一個腳印子,轉身就一揮手,帶著一隊陰兵就氣勢洶洶地朝小會所裏沖了進去。

“不許動!都給我雙手抱頭靠墻蹲著,掃黃!”

第157章 煉毒托白無常那貨的一聲大吼,不僅是小會所裏的人都被震住了,就連小會所外面的祁淵也給震得不輕。

祁淵一言難盡地偏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黑無常,語氣覆雜又匪夷所思地問道:“這麽多年,你究竟是怎麽忍住沒打死他的?”

神特麽的掃黃,真虧他想得出來!

“誰說不是呢。”

黑無常癱著一張冷漠臉,木然道:“屬下也想知道這麽多年我為什麽沒有打死他。”

沒被打死的白無常從小會所裏又跑了出來,站在門口對他們搔首弄姿地招手道:“都控制住了。”

“我先前是讓他進去做什麽來著?”

祁淵疑惑地問向黑無常。

黑無常木著一張臉,回答道:“您是讓他進去搜查。”

二人同時看向辣眼睛的白無常搜查變成了控場,陽奉陰違得很徹底。

祁淵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來,心裏卻給白無常悄悄記了一筆,琢磨著等事情過了後要不要將這貨給發配到什麽偏遠地區去開荒,讓他幾百年都不能回來,重點還是他一個人去,不許他帶上黑無常。

祁淵跟他擦肩而過,白無常莫名地打了一個哆嗦,茫然地眨眨眼,嘀咕道:“怎麽剛剛覺得有股惡意襲來?莫非有人在算計我?”

小會所的大堂裏蹲了三排抱頭面壁的家夥,本來這些家夥就在陰兵們的虎視眈眈下瑟瑟發抖,結果等祁淵一進來後,一股莫名的威壓壓得他們當場全趴下了。

在一陣嚶嚀輕哼聲中,白無常將雙手攏進袖子裏,跟個太監總管似的站在祁淵的身後,笑瞇瞇地問道:“管事兒的是誰?”

大堂裏倏然一靜,好半晌才見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哆哆嗦嗦地道:“大人,是我。”

那女人擡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觸及到祁淵看過來的那雙深邃的桃花眸後,立馬又心驚膽戰地低下頭了,顫巍巍地道:“大人,咱們這裏都是做正經生意的呀,沒有您說的那種黃什麽的項目……”

祁淵淡淡地掃了一眼白無常,後者立馬訕訕地笑了笑,摸著鼻尖就道:“一時口誤,不用太計較……”

“樓上的是什麽?”

祁淵突然開口,目光順著樓梯口看了上去。

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知道他才誰,但卻認識白無常,連黑白無常兩位大人都要站在這個年輕男人的身後,女人也不敢隱瞞什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話,這上面都是一些小包房,只作為唱歌休閑用的。”

“認識他嗎?”

祁淵在虛空中輕輕一抓,一團黑霧立刻浮現,而在黑霧當中顯現出了蛇老六那邋邋遢遢的一張臉來。

女人小心翼翼地擡頭瞅了一眼,但瞧見蛇老六後,她的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顯然她是認識蛇老六的!

女人急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連妝容都花了,她心驚膽戰地道:“認識,他……他最近這幾日都會來我們這裏。起初我們還以為他是來找活兒的,畢竟他那個樣子也不像是能來咱們這裏消費的,但咱們這裏就是一家小店,人手也是夠了的,所以就沒要他,也不敢要他,正說要把他攆走了,那天三樓包房裏的一個客人就出來把他給領了上去。”

“那天?”

祁淵微微皺眉,“還有別的人?”

“有。”

女人連忙點點頭,“那天那位客人還是個生面孔,出手也大方,一次性就包下了咱們三樓C07的房間整一個月呢,還說以為這人……”

她指了指蛇老六,接著道:“說他以來再來就直接讓他上去。”

“他們都在包房裏做了些什麽?”

白無常奇怪地問道:“唱歌玩麽?”

“這哪兒知道啊。”

女人委委屈屈地道:“C07的客人奇怪得很,包下了房間後就不許咱們的人進去,就算是他們走了也不讓咱們進去打掃。”

“你們就一次沒偷偷進去過?”

白無常不相信地盯著她。

女人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吞吞吐吐地道:“也不是說沒好奇過,我們想著客人都走了,就還是進去打掃打掃吧……可那間房間卻不對勁了,在他們走了之後,咱們這裏的人沒人能打得開門了,想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成功進去。”

這女人臉色訕訕的,繼續道:“不過最奇怪的還是,咱們這些人進不去,可這個人……”

她又看了蛇老六一眼,“他每次來都能輕松推開門進去。”

“之後就只有他來了?”

白無常納悶地問道:“出錢包下你們的房間的那位客人在之後來過沒有?”

“沒有。”

女人連忙搖搖頭,也是一臉的納悶,“那位客人就那天來過,之後就一直沒來了,每次都是這人一個人獨自來的,一來就關進房間裏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神神秘秘的。”

說完之後,那女人總算是轉過腦子,她一臉晦氣又不可思議地問道:“大人,該不會他們倆在我們這家店裏幹了什麽違反地府法規的事情吧?咱們這些人可真是冤枉的呀!”

這女人一反應過來後就開始哭天搶地喊冤,祁淵被她的哭喊聲震得耳膜都開始疼了,揮手打散了半空那團黑霧,一言不發地就朝樓上走去。

其實他也根本不用誰來領路,只循著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怪味,就一路走到了三樓C07房間的門口。

黑白無常二人跟著追了上來,他倆後面還跌跌撞撞地跟著那個哭花了臉的女人。

“嘶!”

白無常見祁淵站在門口沒動,湊過去低頭一瞧,當瞧見門把手上後,當即倒抽了一口涼氣,語氣也跟著凝重了一些,“是禁制,難怪這家店的人無論用了什麽辦法都進不去這屋子,原來是因為整間屋子都被下了禁制,只有特許的人才能夠進去。可是少帝……能下這種可以識人的禁制的家夥,陰司城中的那些老鬼可一個都沒有啊。”

“這手法也有些特別。”

黑無常擰著眉,看著門把手那黯淡的咒文,遲疑道:“也並不是出自鬼道,卻又同鬼道有些相似。”

三人都專註盯著門把手上面的禁制咒文,倒是一起忽略了後面跟來的那個女人,而女人卻在白無常的一聲脫口的少帝中,嚇得面無鬼色,當即又是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神色驚恐又倉惶地看著被黑白無常擁在中間的祁淵。

能讓兩位無常大人都開口喚一聲少帝的人,那就只有地府唯一的主宰冥帝。

她這是攤上大事兒了啊!

一想到這裏,女人的眼皮子就朝上翻了好個白眼,可白眼是翻了但她就是暈不過去。

“你幹嘛呢?”

白無常一回頭就瞧見了這女人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翻白眼,他一臉問號地盯著她,心想這女人莫不是也被感染了?

“大人。”

女人白眼不翻了,連忙爬起來又趴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顫巍巍地道:“這事兒真跟我們沒有關系呀,還請冥主開恩!”

“知道跟你們沒關系,別在這裏哭了。”

白無常嘖了一聲,揮手黏人:“你下去找紙筆,將那個包了你們這間房的人給畫出來,你們店裏凡是見過那人的人都得畫。”

女人一聽這話後連爬帶滾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忙不疊地下樓去找紙和筆畫畫去了,也都沒考慮過她和她店裏的人究竟會不會畫畫。

將女人給打發走後,白無常這才扭過頭繼續盯著眼前的房門,一邊研究一邊道:“少帝,這屋子外的禁制,我和小黑從來都沒有見過,也解不開……”

他原本還想說他和小黑解不開這個禁制就只能靠少帝您來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家少帝已經動了手。

祁淵輕輕動了動手指,幾縷黑線立刻從他的指尖上溢出,而後一絲絲一縷縷地向著門把手的禁制裏鉆了過去,也不見他有別的什麽動作,自操控著這幾縷黑線就跟在撬鎖似的,沒多久就聽見哢嚓一聲輕響,跟著空氣裏就傳出一陣輕微的震動,仿佛有著什麽東西破碎了般。

黑無常眸光一動,立刻伸手握住門把手然後輕輕一擰,房間門被輕而易舉地給打開了。

“嘿!還是少帝您厲害。”

白無常見狀立刻拍了一個極為明顯的馬屁,然後手快地一把推開了門。

隨著房間門被猛地推開,一股難以言說的怪味立刻從裏面躥了出來,祁淵神色一凜,反手就將黑白無常二人往後面掃了一個踉蹌,然後再快速地伸手朝房間裏一抓,沈聲喝道:“屏息!”

黑白無常二人的反應也不慢,當祁淵剛剛開口,二人就已經快速地屏息,然後就瞧見他們家少帝從房間裏抓出了一團紫色的氣澤,先前的那股怪味就是這團紫色氣澤散發出來的。

白無常扶起黑無常,一臉狐疑地盯著這團紫色氣澤,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祁淵臉色沈凝地打開了房間裏的吊燈,看著裏面的一片淩亂,淡淡道:“毒。”

“毒?”

白無常一驚,而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就是致人發狂的那個毒?”

祁淵雖然沒說什麽,但他的表情卻代表了一切,白無常嘶了一聲,而後又看向了屋裏,當瞧見滿地的試劑管後,他的臉色就變了,“臥槽!蛇老六在這裏煉毒?所以陽間裏的那種毒是從咱們這裏流散出去的?”

黑無常推開他的攙扶,上前了幾步進入了屋內,盯著屋內地板上被打碎的幾支試劑管,若有所思地道:“也有可能是蛇老六幫人煉毒,真正把毒擴散出去的是那個包下這個房間的人。不過蛇老六的運氣不好,他應該是在煉毒的時候不下心打碎了試劑管,所以他才會被感染突然發狂。”

“不是說蛇老六這段時日一直都有出城嗎?一直到很晚才會回城。”

黑無常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祁淵,繼續道:“他天天都出城去,應該就是為了將煉好的毒交給對方,交完貨回來就直接回了這裏,然後關著門繼續煉毒。”

“交貨的同時也有可能會從那人的手中拿煉毒用的材料。”

白無常冷靜了下來,順著他家小黑的話繼續分析道:“咱們城中可沒有煉這種毒的材料,那就只能是蛇老六從別的地方找來的,就連少帝您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那煉毒的材料也肯定不是出自咱們幽冥界了……”

祁淵神色淡淡的沒有吭聲,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盯著半空被他困住的那團紫色氣澤。

白無常沒有得到回應也不在意,他摸著下巴繼續道:“但我覺得有點奇怪……”

祁淵和黑無常聞言都看了過來,白無常疑惑地道:“那人的手中有煉毒的材料,為何要多此一舉的交給蛇老六呢?除非……”

“那人不會煉制這種毒,這種毒只有蛇老六會煉制。”

沒等他說完,黑無常卻冷冰冰地把他沒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祁淵:“查一下蛇老六的來歷,他生前是什麽人。”

第158章 蛇老六要查蛇老六生前的事用生死簿是不行的,也不是說生死簿查不到,只是查起來比較麻煩。

他們只知道‘蛇老六’這個一聽就知道不是真名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所以祁淵並沒有直接翻查生死簿,而是側頭看向了黑無常。

像蛇老六這種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陰司城中又滯留了好幾百年的老鬼,去問城中主管‘居民登記’的人是最管用的,因為每個選擇留在陰司城中的陰魂都要去那裏登記入冊。

黑無常領命後轉身就走,比起白無常那貨是要正經穩重不少。

不穩重不正經的白無常等他家小黑一走後,就開始在屋內掃蕩了,他將地上那些試劑管全都規整在了一起,又將桌上還有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一一分門別類,等他把整個屋子都清理了出來後,白無常一抹額頭上的汗,討賞似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祁淵,樂呵呵地道:“少帝,屬下都收拾幹凈了,您要不進來坐坐?”

祁淵抱著雙臂斜靠在門框邊,目光輕輕掃了一眼被他清理出來的沙發,眼中閃過一抹嫌棄。

瞧見那抹嫌棄後,白無常不在意地呵呵一笑,自己倒是坐了下去,“那屬下就自己坐了。”

說完又摸著下巴盯著祁淵身邊那團紫色氣澤,接著道:“您要不要先把那玩意兒收了?屬下瞧著它就團在那裏總覺得有些心慌。”

“你慌什麽?”

祁淵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翻手間卻拿出了一面小鏡子,那鏡子一看就是那種十元通選三件的店裏賣的,然而就是這麽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卻在他指尖輕輕一抹鏡面後,鏡子裏面居然慢慢地出現了一些影像。

白無常訕訕地道:“這不是怕它側漏出來麽?”

明明端著一張訕訕臉,說出來的話卻總是不正經,祁淵擡眸斜了他一眼,笑了:“這麽多年你居然沒被人給打死,我真的覺得很詫異。”

“屬下本來就是死的啊。”

白無常不在意地嘿嘿笑,在聽見祁淵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後,他就跟有多動癥死的,剛剛坐下去就又站了起來,然後一邊好奇地問一邊挪了過來,“您在看什麽呢?”

白無常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團紫色氣澤,探頭往祁淵手中的小鏡子裏一瞧,當瞧清鏡子裏的影像後,立馬嗬了一聲,“這不是小六那丫頭麽?”

祁淵面無表情地側頭盯著他。

鏡子裏出現的的確是軒轅天歌,還是正在睡覺的軒轅天歌。

不過,祁淵能看不代表白無常這貨也能看啊。

被祁淵這麽面無表情地盯著,白無常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知道自己這是踩雷了,訕訕笑道:“那啥平時還瞧不出來,但這丫頭睡著後看上去還是挺乖巧的。”

祁淵面無表情的臉上越發面無表情了,“你覺得你在我的面前討論我的媳婦兒睡覺乖巧這種話,合適嗎?”

“不合適!”

白無常蹭蹭蹭地溜了,強烈的求生欲令得他趕緊搖頭:“那必須是不合適。”

媽耶————

少帝這種醋勁兒一上來,就跟護食的大狗似的,忒兇。

被白無常這麽一打岔,祁淵頓時沒了再偷窺的興致,他收好鏡子,皺眉盯著重新坐了回去的白無常,不耐地道:“你要是沒事兒可幹的話,就下去守著這店裏的人畫畫。”

白無常雖然膽子賊大,可這會兒也不敢再招惹他們家的少帝了,正要起身去樓下,但他才剛剛起身,先前離去的黑無常就回來了。

黑無常大概是怕祁淵等太久,回來得時候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一團黑霧中走了出來,手裏還抱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少帝。”

他剛一出來就將手中的冊子遞了過去,冷著聲音道:“找到了。”

祁淵垂眸瞅了一眼冊子,然後伸手接過道:“你怎麽將登記冊都給帶過來了?登記所那裏也同意?”

“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們一聽是您要的,就立刻雙手奉上了。”

黑無常如實地道。

祁淵笑著搖了搖頭,搭著眼皮將冊子翻開,一旁的黑無常提醒道:“在1062頁。”

祁淵聞言後隨意一翻,正正翻到了1062頁。

白無常好奇地又湊了過來,伸著腦袋去瞅,“佘常鳴原來蛇老六的真名叫這個啊,生於仙平481年,死於仙平529年這家夥不到五十歲就死了?”

說完之後又覺得哪裏不對,他神色一詫,“仙平?他是小世界的人?”

地府跟各界各族連通,三千大世界中數十億的小世界裏的人只要是陽壽盡了都會歸於地府,所以陰司城中來自各個不同世界的陰魂都有。

所以白無常雖然詫異,但也只是詫異了一下而已,他盯著登記冊裏面的記錄,繼續念道:“死因是喲,居然是被人毒殺的?而且這家夥生前居然那個小世界裏的什麽毒宗的人?當世三大宗門,毒宗居然還是第一宗呢,看不出來那麽邋邋遢遢的一個家夥,當時居然還是毒宗的第一繼承者,只不過運氣不好,居然被同門競爭者給毒殺了。”

白無常一邊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嘖嘖有聲地道:“死後心灰意冷不願意再入輪回,自願留在陰司城,這就是他滯留城中數百年的原因?”

等他把話一說完,就覺得沒對,他擡頭看去,就見祁淵和他家小黑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白無常一臉懵逼,摸著自己的臉,茫然問道:“怎麽了嗎?”

他說錯話了?還是他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祁淵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而黑無常則是用一種跟傻子解釋的語氣道:“蛇老六出生毒宗!”

白無常一楞,然後慢慢回過味來,他一拍腦門,道:“對哦!這家夥出生毒宗,難怪他為煉毒!”

黑無常翻了一個不太明顯白眼,又道:“登記冊上標註的他不願意入輪回的原因,你真的相信他是因為心灰意冷所以不想入輪回而自願留在地府嗎?”

“那不然呢?”

白無常十分單蠢地反問。

黑無常冷笑了一聲,他不想跟傻子說話了。

如此單蠢的家夥,他當年是瞎了眼才會跟他好的吧?

祁淵也看不下去了,他用指尖點了點冊子最下面的一排小字備註,語重心長地道:“你看看這裏寫的是什麽?”

白無常茫然地低頭看去,無意識地念道:“s:經查,毒宗在佘常鳴死後第二年滅宗,原因不明,疑似宗內被埋下隱患。毒宗兩千五百七十九口人無一活口,死後陰魂下落不明。”

念到最後‘下落不明’四個字的時候,白無常的音量瞬間拔高,帶著不可思議:“全宗兩千多人無一活口不說,死後連魂都不見了?”

“是啊。”

黑無常心累地看著他,涼颼颼地問道:“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眼熟倒是沒有,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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