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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香兒開了繡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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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珠釵的款式並不覆雜,只是一支普通的鎏金釵,釵頭有顆紅瑪瑙的珠花,如今那鎏金的釵身從中間斷開了,裏面竟然是空芯的,還掉出了一張發黃的小紙卷來。

靈香兒狐疑的撿起那張紙將其展平細看,細細的紙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的數字:二32,四16,七09...

數字用的兩種完全不同的寫法書寫,看起來居然也全無關聯。

靈香兒萬分不解的看向喬琪,喬琪略微露出了一絲茫然的神色:“居然內有乾坤。”

靈香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娘從來沒和我說過。”

“既然藏得這樣深,還要等你成家了才給你看,應是什麽沈重的事兒,怕你一人擔受不住,非得有了鐘情之人才能一並去做。你便仔細留好吧。”

靈香兒便把那紙條又謄抄了兩份,一份交給了喬琪保管:“既然是緊要的事兒,總要做個備份,若是不當心弄丟了,喬琪哥哥那裏還有。”

喬琪也不客氣,便收下了,還一並把那珠釵撿了起來:“明兒去街上問問,應是能修理好。”

靈香兒拿過珠釵細看,並不是從中間折了,而是這珠花本來就有個小小的機關,這麽多年封在盒子裏沒人碰過,如今想帶在頭上,也是巧了,正好被喬琪碰到了機關。

“我娘只是個做蘇繡的繡娘,又能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呢!”靈香兒心中不解,胡思亂想道:“難道我不是我爹親生的?!”

喬琪無可奈何,只得勸她:“別瞎猜了,真是這樣的事也不用寫一串猜不透的數字。”

靈香兒去看喬琪的臉色,只覺得他越發的沒有精神,便關切道:“喬琪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喬琪點點頭:“確實想回家休息一會兒。”

喬琪走後,靈香兒還是不放心,便給喬琪煲起了補血的烏雞紅棗枸杞湯來。

她利落的換好了衣衫,正巧今日菜品備的足,便拿出一只收拾幹凈的烏雞,切成大塊,另外又把枸杞子用溫水浸透,紅棗洗凈。,姜用刮去姜皮,切片。

烏雞焯好了水,便將佐料一並放在砂鍋上小火慢燉著。

直道鮮香味飄滿小院,靈香兒才略加了些鹽,盛好雞湯裝入食盒給喬琪送去。

開門的卻是福叔,他滿臉堆笑道:“香兒姑娘和公子定下了親以後便是主子了,送飯的事兒哪好讓主子做,日後便都叫老奴去取吧!”

香兒忙道:“福叔說的哪裏話,我們還像從前一樣便好!”

“香兒姑娘寬仁,可這會公子卻是睡了。”

靈香兒點頭道:“那就勞煩福叔一會把這烏雞湯給喬琪哥哥熱熱。”

福海應下了,端著烏雞湯回到了屋內,巴巴的對喬琪說:“昨日到底發生了何事?主子不是和五公子一並出去的嗎?怎麽竟傷的這樣重?”

喬琪臥在榻上,聲氣比素日裏弱了幾分,語調卻還如往日般慵懶:“翎羽被人利用了,他著急我定親的事,便跑來勸我,誰知道被人跟蹤了,可是花了大力氣要殺我,殺了我,最後見的人便是翎羽,連頂罪的人都有了,一下子便除掉了兩個皇子。”

福海聽聞流下淚來立刻下跪道:“都怪老奴思慮不周,是老奴給五公子寫信的,本意,本意是想為公子定親的事讓五公子拿個主意,沒成想卻差點害了公子!”

喬琪厭煩道:“我又沒死,你哭什麽!再說我定親你找翎羽拿什麽主意?”

福海道抽泣道:“我怕主子一時興起,訂了親,日後會紫禁城了該如何是好?天家是不會同意的,萬一一怒之下殺了香兒姑娘....我,我就...”

喬琪的眼中泛起一絲寒意:“我的女人,我自然保得住!不用你操心。”

第二日一早靈香兒早早便起來煮了紅棗小米粥,煎了笨雞蛋,又蒸了紅糖饅頭,拌了各式小菜一並裝入食盒去看望喬琪。

今日很難得的喬琪居然親自來開了門,靈香兒不可思議道:“喬琪哥哥怎麽起了?”

喬琪側過身子讓她進來:“就許你一個人勤快,我就成日要像懶貓一樣。”

靈香兒見他的面色好像比昨日好了幾分,甜笑道:“既然起了,便能吃上剛出鍋的饅頭。”

她說著便將吃食都擺上桌案道:“今日怎麽不見福叔?”

“他做了錯事,補救去了。”

“什麽錯事?”

“昨日叫來了翎羽,害我差點沒回來。”

靈香兒沒有言語,她並沒有因著素日裏和福海交好去規勸喬琪,她心裏想著喬琪肯定有自己做事的規矩,該怎麽做他自然有數,所以並不插手。

只柔聲叫喬琪用飯。

喬琪每餐前後都要細細的凈手,細細的漱口,他看著總是懶洋洋的,可又處處都做的舉止有禮,風度翩翩,可若說他是個雅士,他又總是散發一種冷淡的傲慢感,好似並不把世間尋常的禮制規矩放在眼裏,卻是一個難得的妙人。

“我是生得美些,可你總是這樣看著我,我可是一個男子,不怕把我看的犯了錯?”

靈香兒滿臉通紅:“喬琪哥哥,你又不正經。”

喬琪慵懶道:“我難得說句真心話,卻被你看成了不正經。”

“什麽叫難得的真心話,以前就都是違心的話嗎?”

喬琪擡眸道:“我倒是一直違心的活著,可偏偏對你,沒說過違心的話。”

靈香兒再笨也能看得出喬琪最近是有了心事:“喬琪哥哥,我能為你做什麽?”

喬琪勾出了一抹笑來:“做我的小媳婦。”

又過了幾日,靈香兒在喬琪的飲食上格外上心的滋補著,喬琪的氣色終於漸漸和以往無差了,她才開始忙活鋪子的事情。

太陽踩在天邊露出個小臉兒,靈香兒便出門了,她才到甜水大街上,正見著劉記布行的劉嬸子在買紅棗,兩人便寒暄起來。

劉嬸子笑道:“香兒啊,你上次三面異色繡做的真好,有不少夫人小姐還和我打聽找你做女紅呢!”

“那就勞煩劉嬸子了,最近我正想在甜水大街開個鋪面,若是鋪子開業了,還得請嬸子介紹客人。”

“香兒要開秀坊啦?真是恭喜香兒啦!可不知秀坊在何位置,帶嬸子去看看啊!”

靈香兒含笑應下了。

劉嬸子便跟著她去了王記珠翠樓邊上那家鋪子,劉嬸子一看見這家鋪面便非常喜歡:“這鋪子的位置是真的好,王記的珠釵頗受夫人小姐們的喜歡,如此緊挨著倒是不愁沒生意啦,只是這家鋪面多年一直空置著,香兒是怎麽聯絡上鋪面主人的?鋪租貴不貴呀?”

靈香兒略帶羞澀的露出個甜笑:“說來不好意思,是我未拜堂的相公家的祖產。”

劉嬸子驚喜道:“啊呀呀!我們的小香兒真是好福氣啊!如此一來你多年的心願就算達成啦。”

她又商議道:“香兒啊,你看著鋪子這麽的大,若是開繡坊怕是用不上全部,不如你賃一半給嬸子,反正我之前的鋪面也要到期啦,這樣我們互相能有個照應,對往來生意都有好處。”

靈香兒正想把鋪子租賃出去一半,這樣能節省下不少裝潢的開銷,而且她上次遭了賊人以後,表面上雖然如常,心裏卻是忌憚的很,雖說鋪子開在大街上,可一想到每日黑夜關門那時候便心頭一緊。

如此有了劉嬸子這樣的熟人作伴,倒是安慰了不少,她便愉快的應下了,鋪租按市價還略略給了個折扣,就算是回了上次她遇見困難,劉嬸子並沒有落井下石的情分。

之後的幾日,香兒便天天早出晚歸的忙活鋪子,完全沒時間照顧家中事務,得虧福海的手臂恢覆了,便每日照顧兩家飲食,另外照顧靈熙喝藥,喬琪卻每日都在天色將暗為暗的時候便出現在靈香兒鋪子外面,只是他生得太美,一出門便顯眼的不行,如今便真的聽靈香兒的話每日都帶著冪籬。

這一日,喬琪依舊來接靈香兒回家,他進了鋪子,摘下冪籬,正好劉嬸子也在,劉嬸子一輩子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公子,只驚得連誇靈香兒有福氣,覓得了這樣俊俏、體貼又家境殷實的夫君。

靈香兒被誇得不好意思,喬琪卻淡笑著應道:“是我有福氣,才遇見了香兒。”

劉嬸猝不及防的被甜蜜擊中,便尋個理由出門回家不再打擾小兩口。

不過半月,這間鋪子已經被靈香兒收拾的井井有條,但關鍵處的巧思卻是喬琪的點子,喬琪自幼生活在天下最珍貴的紫禁城中,眼光畢竟卓爾不凡,如此一來,靈香兒的小秀坊便被裝潢的雅而不俗,清靈秀致。

轉眼間夏天就過去了大半兒,夏末秋初的時候靈香兒的小秀坊便也順利開張了,正是要換季的時候,又加上鋪面位置自然的客流量,還有劉記布行的老客人,靈香兒又會岷縣獨一份的雙面異色繡,算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一時間生意好的忙碌非常。

這一日,時至黃昏,靈香兒正在秀坊裏低著頭做女紅,卻繡到了一抹濃郁的胭脂香味,她一擡頭,便見一個嬌柔嫵媚的女子,眼角眉梢都帶著掩不住的風情,一張明艷的瓜子臉,膚白勝雪,這一片白一直到了胸脯子的上方,明晃晃的露出一大片來。

靈香兒腦中不由得想起喬琪素日裏說過的,廣領薄紗裙,想著這位俏麗的姑娘應是上京城來的。

因著如今節氣中午雖還有暑熱,晚間卻有了幾分涼意,這女子便在廣領薄紗裙外面又罩了一件古煙紋碧霞羅衣,趁著她的皮膚愈發的白了,倒是整個岷縣也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可靈香兒素日裏做的是夫人小姐們的生意,眼前這姑娘與夫人小姐的氣質大為不同,帶著一點輕佻又多了一分蕭殺。

靈香兒不知怎得就想起了喬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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