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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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不知道魏凜心中所想,在心底為自己逃過一劫暗暗地松了口氣。

知道自己好像惹惱了魏凜,盛卿破天荒地伸手抓住了魏凜的衣袖輕輕扯了扯。

“陛下你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盛卿用手扯住他的袖子,還用那雙無辜清澈的眼睛時不時偷偷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原本溫潤的聲音似乎中帶著點撒嬌的甜膩,從魏凜的角度看到聽到就是這麽一副美人祈求原諒的場面。

看著盛卿有意討好的模樣,魏凜雖然表面上依舊板著張臉,但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原本就是他多疑,再加上盛卿方才奇怪的舉止,所以他忍不住起了疑心。

可歸根結底,少了根蠟燭、花瓶或者字畫的位置變了,這些都說明不了什麽,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盛卿有其他不軌的意圖。

感受到魏凜身上陰沈的氣勢似乎慢慢退下去了,盛卿低著頭不禁微微揚起嘴角,經過這麽些天的相處,他也大概摸清了小暴君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小暴君生氣的時候,你越是不要命地跟他對著幹,死得就會越慘。

相反,你要是適當的示弱,再像哄小狗狗一般給小暴君順順毛,基本上小暴君就不會繼續生氣了。

有時候,盛卿甚至會有一種暴君也不過如此、沒有那麽可怕的錯覺。

但是這個時候盛卿就會用原書中魏凜的各種暴戾行徑告誡自己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暴君終究是暴君,說不定什麽時候魏凜犯病了,想追究原主之前做的那些折辱他的事,盛卿敢肯定,魏凜到時候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現下已經找到了逃出宮的密道,待時機成熟,他還是趕緊跑路為妙。

到時候,天高海闊,政務繁忙的魏凜想必也沒有功夫找他一個無足輕重的前朝皇後。

只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還得繼續哄生氣的小暴君。

“陛下,您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捏捏肩、捶捶背?”

雖然盛卿之前學的還是以西醫為主,但是也學過一斷時間的按摩,在行家面前他不敢顯擺,但是用來哄哄人還是足夠的,就連他那個老幹部做派的爸都誇他手法不錯,所以盛卿非常有自信魏凜會喜歡。

而魏凜則是有些意外,他居然不知道盛卿還有這本事?還是說盛卿只是為了嘴上哄哄他才說的?

魏凜不語,他倒是想看看盛卿還能做到何種地步?

見魏凜不動,盛卿只是笑笑,他知道這不過是小暴君在慪氣,魏凜此時應該正等著他主動伸手呢。

既然如此,那他便主動出手!

盛卿直接上手抓住了魏凜的腰帶,輕聲道:“放心吧,陛下,我會伺候得您滿意的。”

盛卿說這話時,並沒有多想,他就想要給暴君捏得舒舒服服的,趕緊把今日的事略過,只是話落在在魏凜耳中再配上盛卿的扯腰帶的動作顯然很讓人誤會。

“捏肩就捏肩,脫衣服做什麽。”

魏凜被盛卿的動作嚇到,連忙站起身,不是說捏肩嗎?脫他衣服幹什麽?還說什麽要好好地伺候他,難道盛卿是想……

思及至此,魏凜感到有些燥熱,不敢再深想下去,看向盛卿的目光也有些覆雜,今時今日,如果當上皇帝的不是他,盛卿會不會也這般沒下線地去討好別的人,想到這裏,魏凜又感到十分窩火煩躁。

盛卿自是無法猜到魏凜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就算知道,盛卿可能也會吐槽別的人應該不會像小暴君這樣還需要人哄。

“陛下有所不知,我這按摩的手法直接接觸肌膚效果才好。”

盛卿只當因為魏凜是古人,不習慣在別人面前露出身體,但按摩這種事還是直接接觸身體才舒服。

“是嗎?”

聽了盛卿的話,魏凜煩躁的心情漸退,將信將疑地坐回了床上,他還沒見過誰捏肩捶背還需要光著身子的,但是他確實很想享受一下盛卿幫他捏肩的感覺。

“當然,陛下放心,只需要您把肩背露出來即可。”

盛卿耐心地給魏凜解釋,見魏凜坐在了床上便伸手將魏凜的套在外面的玄色朝服褪去,正等盛卿要伸手給魏凜把裏衣也脫掉的時候,就聽魏凜有些驚慌道:“朕自己來。”

盛卿點點頭,看著魏凜驚慌的模樣不禁心中調侃小暴君還挺害羞,聯想到書中無cp的設定,盛卿突然覺得正常了,誰叫小暴君是沒談過戀愛的處男呢!

但盛卿卻不知道面前的小暴君既不是處男也不是因為害羞才驚慌。

魏凜可沒忘記,盛卿知道那夜和他雲雨的人心口有道疤,而他只要一脫衣服盛卿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疤,到時候,所有的事就都瞞不住了,現在還不是讓盛卿知道的一切時候。

因此,魏凜脫下裏衣後,只用背對著盛卿。

“陛下要是害羞,直接趴在床上就好了,這樣我也好動手。”

盛卿將袖子挽起來慢條斯理地說。

“朕沒有害羞!”

魏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害羞這種詞搭邊,立即反駁。

“是是是,陛下沒有害羞,是我不好,說錯了話。”盛卿懶得跟小暴君在這些字眼上計較。

暴君說什麽就是什麽。

可聽了盛卿的話,魏凜只覺得盛卿的語氣就像是哄小孩似的,更顯得他像害羞了似的,可他又不能再反駁,再次反駁反而顯得他更幼稚了,魏凜只得趴在那裏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最後只得與自己和解,算了,誰叫他心虛不敢給盛卿看前面的傷疤呢,自作自受罷了。

如盛卿所說的那般,他按肩捶背的手法非常好,而且盛卿的手指養得精細,嫩得像是剝了皮的蔥,露出最軟嫩的裏芯,被盛卿這雙軟弱無骨的手按著肩背,魏凜忍不住閉上眼睛享受。

只是這一閉眼感覺可不妙,雙目一合上,感受盛卿纖細柔嫩的手在自己的背部游走,魏凜很難不像起那夜青年的手也曾這樣劃過他的背……

“陛下,放輕松。”

感受到魏凜背部的肌肉驟然繃緊,盛卿開口道,這肌肉硬得他都按不動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小暴君身材真不錯,雖然沒到前面的胸腹,但僅僅是這寬肩還有精瘦的腰以及那極具爆發力的背肌就已經讓盛卿十分羨慕了。

不論穿書前還是穿書後,盛卿的身材都算不上健碩,之前他還有特地擼鐵增肌過,但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盛卿忍不住羨慕地輕輕從上到下撫摸了一下魏凜倒三角的背部,甚至在摸到魏凜腰間微微凸起的青筋時還伸手按了按。

小暴君這背手感真不錯!

自己沒有,摸摸別人的也挺好。

卻不料盛卿這撫摸的動作讓魏凜背部的肌肉更加繃緊起來,不僅如此,還會邊繃緊邊發燙。

青年輕柔的動作就像是用羽毛劃過了他的背脊,所到之處,酥酥麻麻的電流從皮膚滲入體內,勾得魏凜全身燥熱、心癢難耐。

魏凜喉結滾動,聲音暗啞地吼了一聲:“不要亂摸!”

魏凜的吼聲很大,聲音立即從寢殿傳出,傳到了那群已經被魏凜忘到腦後的群臣耳中。

待到如今,眾臣已經麻了,似乎從寢殿內再傳來什麽聲音都不足為奇。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帶他們見能者為假,陛下暗戳戳地秀恩愛,順便滿足自己喜歡別人聽墻角的小癖好為真。

魏凜這一聲吼過後,盛卿的手立即老實了,心中卻不禁道:真小氣!給你免費按了這麽久的背,摸一下怎麽了!

半個時辰過後,盛卿收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雙手,這可真是個體力活!

他以後再也不為了討好暴君就提出給暴君按背了,這背按得可太煎熬了,暴君背上的肌肉簡直跟石頭一樣,還越按越精神,越揉越硬,弄得他的手都要斷了。

其實這場按摩下來,煎熬的不止盛卿,魏凜也是一樣,盛卿的每一次動作都讓他身上的肌肉忍不住繃緊,不僅如此,到最後不僅是肌肉硬了,身體的其他部位也跟著反應起來,魏凜只覺得這一場按摩真是痛苦又快樂。

魏凜穿好裏衣後,立即快速地將那件寬大的的朝服套上,以遮掩身上的變化。

“按得不錯。”為了掩飾尷尬,魏凜說道。

“陛下滿意就好。”盛卿見魏凜正在穿衣,就要上去給他扣腰帶,畢竟服務要到位,給人衣服脫了也要給人穿好。

只是不等盛卿碰到他的身體,魏凜立即避開,“不必,朕自己來就好。”

“是。”

魏凜都開口了,盛卿就收回了手,只是他怎麽覺得暴君有些不對,怎麽好端端地耳朵紅了。

難道是剛才沒穿衣服凍出風寒來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是馬屁沒拍對地方,弄不好,還要被馬蹬一腳。

讓皇帝龍體抱恙這種罪責他可擔當不起,所以盛卿立即道:“陛下耳朵怎麽紅了,是不是感染風寒了,要不要叫太醫來?”

盛卿裝作緊張擔心的樣子說道。

事實上,魏凜感沒感冒,發沒發燒,他摸一下魏凜的額頭就知道,只是皇帝有病還是慎重些,請太醫來比較好。

“不用,朕沒事。”

像是被看穿了什麽似的,魏凜摸了摸發熱的耳朵,強裝鎮定道。

“真的不用嗎?我看陛下……”

“朕沒事。”

魏凜被人抓到了小尾巴,心情很不好,剛想直接把一直不停地說的盛卿吼回去,但見青年一臉擔心,滿眼都是他,魏凜的心驟然軟了下去。

盛卿這是在擔心他啊,他說盛卿做什麽。

魏凜一再強調沒事,盛卿也不想多管閑事,反正最後感冒了別賴他就行。

“陛下,天色已晚,要是沒有什麽事,您能幫我叫臺步攆來回未央宮嗎?”

伺候完魏凜,盛卿也覺得累了,應該回去休息了,這一天,為了密道和討好魏凜他都快累死了,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出宮的密道讓他找到了。

“你現在這樣怎麽回去?”魏凜淡淡道。

“所以才想請陛下幫忙叫臺步攆來。”盛卿看著魏凜有些不解,他又是研墨又是按肩地伺候了這狗皇帝一天,魏凜不會連臺步攆都舍不得給他坐吧?

“沒有步攆送你回去。”

盛卿沒想到魏凜居然這般絕情,他腳現在連步都不能走,居然還不讓他坐步攆!

難道他還能爬回去嗎?

“陛下……”盛卿紅著眼尾,祈求地看著魏凜,他可不想爬回去。

“你不用回未央宮了,朕看你這麽喜歡朕寢殿中的這張龍床,甚至趁著朕不在都直接躺上去了,那你今後宿在紫宸殿吧。”

?!!

聽到魏凜這一通話,盛卿驚了,暴君這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啊。

不行,不行!

要是留在紫宸殿,天天在魏凜活在魏凜眼皮子底下,他還哪有機會謀劃逃跑的事,這件事堅決不能答應魏凜。

“陛下,這……這不好吧,我怎麽能留在陛下這裏睡呢?這不合規矩,會被朝臣們詬病的。”

盛卿試圖跟魏凜講規矩禮法,但他顯然忘了魏凜可是暴君,雖然重生一回,暴戾恣睢的脾性收斂不少,但本質上魏凜骨子裏就不喜歡被人忤逆,更加不會在乎什麽規矩和朝臣。

“朕看誰敢說什麽,誰敢多嘴朕就殺了他!至於規矩,朕現在就能把它改了!”

魏凜是鐵了心要留盛卿入住紫宸殿,不僅是因為想把盛卿留在身邊監視,更重要的是,他喜歡盛卿陪在身邊的感覺,他希望時時刻刻一回頭都能看到盛卿的身影。

“我不要!”

知道跟暴君沒法講道理,盛卿索性就不講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天天和魏凜形影不離在魏凜的監視下生活,這樣他可就很難跑掉了。

為今之計,也只能硬剛一回了,就是不知道他這條小命能不能陪著他剛到底。

盛卿這句‘我不要’說得斬釘截鐵,絲毫沒有猶豫。

“盛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魏凜的臉色立即沈了下來,語氣陰冷,他從未想過盛卿會拒絕,還拒絕得這麽堅定。

“陛下,住在紫宸殿這件事盛卿恕難從命,我未央宮住慣了,不想換地方住,更何況,紫宸殿乃天子寢宮,我一個前朝的皇後怎麽能住在這裏,若是陛下想見我,可隨時傳召。”

盛卿一改之前的柔弱模樣,挺直著腰板緩緩道。

可盛卿這話在魏凜聽來卻處處踩在了雷點上。

前朝皇後?未央宮住慣了?這些都是那個老皇帝給盛卿的,盛卿不想跟在他身邊是不是心裏還惦記那個老東西。

魏凜想起白日裏陳氏為了老皇帝發瘋的模樣,是不是盛卿心中其實也是那般。

盛卿表面上討好諂媚於他,心裏可能在想辦法要殺了他給老皇帝報仇,結合盛卿在寢殿內的古怪,這麽一想,好像也說得通。

魏凜越往下想越心寒,臉色也不斷地沈下去。

“朕意已決,盛卿,不要挑戰朕的耐心。”

魏凜閉上眼睛,不管盛卿接近他的目的是什麽,既然盛卿主動接近,他就不準盛卿離開!

“陛下為何要把我禁錮在身畔,是因為不相信我,對嗎?”

盛卿的雙手緊攥,手心中全是汗,他在試,試探魏凜對他忍耐的底線。

而聽到盛卿的話,魏凜只覺得怒火中燒。

呵,禁錮?

原來在盛卿眼中跟他在一起就是禁錮。

見魏凜不語,盛卿繼續加火添柴,“陛下,你分明就是懷疑我接近你別有目的,所以想把我放在身邊監視,你說永遠信任我,其實你根本就一點也不信我。”

“閉嘴!”

魏凜一把捏住盛卿的下巴,陰鷙的眼睛冰冷地看著盛卿:“盛卿,你以為朕不會殺了你嗎?”

“陛下是被我說中了心中所想,所以惱怒嗎?”

盛卿一只腳不能動,所以拖著整個身體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任憑魏凜捏著他的臉。

“請陛下收回成命。”

看著盛卿這副死都不願意留在他身邊的樣子,魏凜松開了手,拳頭緊緊握在身側,胸口起伏,最後一拳砸在了盛卿身旁龍床的雕花裝飾上,拂袖而去。

魏凜從寢殿門口一出來,就對著眾臣怒道:“都給朕滾!”

大臣嚇得連忙告退,是裏面那位侍候的不好,怎麽事後陛下還生氣了?

過了好一會,見魏凜有些平靜了,晨朔才道:“陛下,皇後還在裏面跪著呢。”

魏凜沒有搭理晨朔,喜歡跪著那就跪著,他又沒罰盛卿跪著,他的氣還沒消呢!

晨朔覺得盛卿懷著孕,這麽跪下去也不行吶,這倆人真是的,在慪什麽氣。

魏凜這邊晨朔沒有辦法,只好去盛卿那頭想想辦法,豈料他剛進入寢殿,就看到盛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陛下!”

聽到晨朔叫他,魏凜還以為盛卿改變主意了,不禁面露得意之色,但依舊沒理,他是不會輕易原諒盛卿的。

可還沒等魏凜得意幾秒,聽到晨朔接下來的聲音後,臉色立即變了。

“陛下,皇後他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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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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