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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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傷心,然而,如果是此時抱著她的男子,唐抒陽,她會崩潰。

“你說下輩子要嫁給他。”他的聲音毫無熱度,心裏卻有點酸酸的。

“下輩子,好遙遠……我對不起他,我耍過他,破壞他和淩璇的婚事,而且害死了他,在他臨死之際,我只有這麽安慰他。”她悲傷地望他,“我是不是很壞?是不是很討人厭?”

“確實夠壞,我不討厭就行了。”唐抒陽沈聲一笑,心讚她的坦誠,“如果他沒有遇難,也許你會嫁給他。”

“不會,也許我曾經心動過,”端木情曉得騙不過他,便誠實道來,“不過我不會輕易地……私定終身……”

說著,她垂眸,仿佛禁不住他迫人的目光。

他再次擡起她的臉,揶揄地笑:“如今這是什麽?”

她沈思片刻,厚著臉皮笑道:“這是‘鳳求凰’。”

******

隆慶王派人將太皇太後押往洛都,唐抒陽、西寧懷宇和葉思涵前往劫人,突出重重包圍時,皆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寢房裏,唐抒陽解下外袍,左臂敞開,一道淺淺的劍傷赫然在目。

一抹淺紅色的人影閃進屋子,絳雪將銅盆擱在桌案上,絞幹毛巾,為他擦著傷口:“劫人是好玩的事兒嗎?惹得一身是傷。”

“哪裏那麽誇張?就這麽一處輕傷,好了,這事兒你別管。”他只是不想阿漫太過擔心,如果不是西寧懷宇疏忽大意,也不會三人都掛彩。

“我能不管嗎?她不會心疼,我可是心疼死了。”絳雪氣憤道。

“皮外傷罷了,心疼什麽!你又怎知她不會心疼?”他好笑道。

“名門小姐,驕橫自私,豈會對爺的犧牲感恩戴徳?”她對端木情似乎全無好感。

“你要如何管?”唐抒陽好整以暇地問道。

“爺讓我管,我就管。”

“好了,你把酒樓打理好,我就放心了。”

絳雪輕嘆一聲,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然後為他鋪好錦衾:“爺早點歇下,如果酒樓還要你擔心,我就不是絳雪了。”

唐抒陽解下外袍,躺到床上:“你也早點歇了。”

他闔上雙眼,滿臉疲倦。她楞楞地瞧著,想不通癡戀多年的男子為什麽會那般關心端木情,他究竟喜歡她什麽,為什麽自己得不到他的真心相待……

屋外傳來輕細的腳步聲,是誰?會是端木情嗎?真是她的話,那敢情好……

絳雪微微一笑,低柔了嗓音:“爺,這是何苦呢?”

唐抒陽“嗯”了一聲,似乎是夢中囈語。

她松開上半身的衣衫,坐在床沿,俯身吻住朝思暮想的男子。他堅毅的雙唇輕輕抿著,任憑她輾轉反覆地挑*逗,始終靜靜的,毫無反應。

他睜眼望她,眼中無波無瀾,對於屋外的動靜卻是一清二楚。他知道,是她!

衫裙盡褪,雙臂如藕,細腰如柳,她輕笑著望他,似乎跟他說:爺,你我做一場戲,如何?看看她到底會不會緊張你。

他沒有點頭,亦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笑著。

須臾,屋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窗外的人影已經離去,不知是何感想。

“她走了,爺該曉得她是否緊張你了。”絳雪撿起衫裙穿上。

“就此看來,你覺得她緊張我嗎?”唐抒陽掀被而起,穿上外袍。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沖進來。”絳雪系好衫裙,不由心痛起來——他再也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了,再也惹不起他的絲毫憐惜。

“她不一樣,她有一顆高傲的心。”

“也有一顆自私任性的心,難伺候著呢。”

“看你說的,她是自私,也坦蕩,其實不難相處。”

“爺真要去追她嗎?”絳雪為他整著外袍,岔開話題。

唐抒陽點點頭,徑直出門,撇下絳雪一人哀戚地望著,雙眸微泛淚水。

他在二十四橋找到她,一番糾纏,兩人渾身濕透地回到端木府。由於左臂受傷,加上落水受涼,他有些發熱,便在廂房歇著了。

看著她為自己忙碌,緊張而擔憂,娉婷而俏雅,思及方才在二十四橋石階上她扼住自己脖頸的情景,不由得竊竊笑了——她到底是緊張他的。

唐抒陽攬過她,驀然吻住她嫣紅的唇,見她為自己沈醉地闔上雙眸,體內熱流奔騰,雙臂略緊,在她的頸間、胸口落下炙熱的吻痕。

端木情渾身綿軟,腦子卻是清醒的,稍稍推開他:“你身子不適,早些歇下吧,明兒一早我來喊你。”

她垂首起身,卻被他扣住手腕。

他目光帶笑:“那晚你強迫我陪你,今夜,我是病人,也要你陪我。”

端木情呆了須臾才道:“那你要答應我,今晚要好好歇著,不可……多想。”

唐抒陽輕輕一帶,將她攬在懷裏:“多想什麽?你覺得我會多想什麽?嗯?”

他總是這樣調戲她,總是這樣不正經,她微惱地瞪著他:“你會想什麽,我怎麽曉得?”

他低笑,擡起她的臉:“你一定在擔心,我會不會是一只饑餓的狼,把你生吞活剝了?”

端木情不服地笑睨著他:“你不是饑餓的狼,而是一只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惡狼。”

******

絳雪生辰這日,唐抒陽回揚州為她賀壽,自然也是因為好些天不見端木情,是時候回來了。然而,她總是糾纏於一些事情,一些沒必要糾纏的、不是問題的問題。她擔心什麽呢?她究竟想要怎樣呢?

她說:你如何叫我,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唐大哥的心中,是否有我,是否只有一個端木情?

她說:唐老板是舉國聞名的巨賈,婚姻大事,理當舉國轟動。

她說:既然你從未想過娶我,不如就“高擡貴手”吧!

她說:攜手一生,忠貞不渝。

她說:你繼續你的如花美眷、風月濃情,我繼續我的端木小姐,從此往後毫無瓜葛,就當作你我從未相識。

他盡量表明自己的心跡,可是無論怎麽說,她總有回應的話,總有理由說他的不是,甚至曲解他的意思……他不會放開她,不會辜負她,不是“調戲”她,不會不娶她,為什麽她就不明白呢?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背對著他站了片刻。

唐抒陽靜靜地瞧著她,沈默不語,無奈而傷懷,只覺她的背影黯然而孤單,心裏很是不忍,然而,絳雪就在窗外,聽見了一切,他不能對阿漫說出承諾一生的話,因為,對絳雪會是一種刻骨的傷害。

即使他對絳雪並無心思,畢竟絳雪跟他風風雨雨這麽多年,他不能傷害她,不能讓她絕望。

而且,他還不能確定,阿漫的心中是否將唐容嘯天忘得一幹二凈,對西寧懷宇的情愫是否已經煙消雲散。如果不是,他寧願等,他要在她的心中只有他一個人才會表明自己最深層的心意。

他知道她很傷心,所以他讓她離開,他相信她會明白的。

然而,她卻被隆慶王劫持,為了救她,也為了躲避隆慶王的追擊,他只能詐死,只能騙她。

這一詐死,便是南北分離,便是波瀾疊生、風起雲湧。

唐抒陽與西寧懷宇、葉思涵是江南一帶農民起義軍的首領,隆慶王急於揮軍北上,無暇對起義軍窮追猛打。之後,三人一起投入上官錦麾下,以雄厚的資財贏得上官錦的另眼相待,以高強的武藝與磊落豪邁的脾性贏得軍中將士的人緣。

然而,上官錦的侄兒上官楚卻對他極為鄙夷,處處針對他,數次與他交手。

這日,唐抒陽正在營外練劍,柔弱無骨的精鋼軟劍揮灑出無數冰寒的劍光,冰寒索魂的絕技淩傲絕頂,一招橫掃千軍,草木盡折。

倏的,一股陰冷的風從斜裏疾掠而來,三尺青鋒刺來,他悠哉地閃過,轉身見是上官楚,便收劍撤開:“上官將軍,這是為何?”

上官楚橫持銀劍,森寒的劍光耀白他的眉宇:“今兒比個高下。”

立時,眾多將士瞧見這邊的異常,紛紛擁過來觀看兩大人物的對決,有竊竊私語,也有叫好聲,更有好事者催促趕緊比試。

“沒有這個必要吧……”

“莫非你怕了?”

“怕?”唐抒陽大笑,“怕什麽?上官將軍非要比試,我奉陪。”

“我不會手下留情。”上官楚眼中的殺氣凜冽至冷。

高手過招,風卷殘雲。劍氣橫掠,光影飛舞,一騰,一躍,一挪,一閃,一挑,一擊,一回身,一直刺,殺招步步緊逼,險象環生。

上官楚年未三十,從戎十餘載,領銜將軍職,靠的是不凡的身手與上官家族的威望。他的武藝路數來源於上官氏,相較唐抒陽,沈穩有餘,靈動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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