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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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走,元宵宮宴的那一夜,我看見了,也聽見了,他想要帶你走……”

原來,他早已知道了,卻壓在心裏,那一夜,他一直問我會不會離開他,一直試探我,而我竟以為他是因為群臣反對而惶恐而憂心,擔心我們相見卻無法相守、相愛卻無法相守。

他說:假若累了,告訴我一聲,我不會強求你。此話的弦外之音便是:假如你想離開,我會放你走。

我的去留,他毫不在意嗎?任我待在府裏一月,也不來看我、接我回宮,他竟能狠心至此!還說什麽不放我離開、只許站在他身旁,全是鬼話!全是謊言!

流澈凈伸臂攬我入懷,語聲淒痛如傷:“阿漫,別這樣……跟我好好說……”

我決然拿下他雙臂,毅然抽身,緩緩退後,笑靨浸染了淚水、冷涼無比:“妾身淫亂宮闈,乃不祥之人,陛下萬金之軀,不可近身,望陛下保重龍體。”

流澈凈頹然的垂手,冷肅的看著我,不明所以。

我望向天際的流雲,紅艷稍褪,暮色漸濃,晚風愈加沁涼。我斂盡淚水:“天色已晚,陛下早些回宮。”

流澈凈的臉色倦怠幾許,黑眸清淡如水,浮著一種徹骨的深涼:“阿漫,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我淒然一笑,斂襟行禮:“妾身不適,先行告退。”

匆忙轉身離開,他伸手欲挽住我,卻只握住玉色錦綸披風的一角。我用力一拽,果毅的走出小園子,頭也不回,留下一園的繁盛花事與透涼淒傷。

夜間的風沁涼刺人,窗外碧樹蕭蕭,月上樹梢,圓如銀盤,清冷玉輝流瀉寰宇,宛似清霜遍地。阿綢上前爽利的關了花窗,扶起我:“夫人,別看了,陛下早已走了,用膳吧,多少吃點兒。”

我幽弱道:“我知道他走了,他清瘦了……”

“夫人這是何苦呢?”阿綢的語色少有的語重心長,將我摁坐在桌前,盛滿一碗燕窩粥,清爽道,“陛下如何待夫人的,夫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兒來了,想必是要接夫人回宮,可是夫人……陛下顏面何存?方才奴婢見陛下與葉將軍談話都是心不在焉的,神思恍惚,夫人,奴婢多嘴,此次確是夫人不該。”

燕窩粥味同嚼蠟,我拉她坐下來,清苦的望著她:“他疑我,我無法忍受。那日,他一聲不吭的拂袖而去,也不問問究竟怎麽回事……如今想要知道當日情形,我已不想再說……”

阿綢道輕呼一口氣,無奈道:“若奴婢身為男子,看見當日那種情形,奴婢也會生氣,也會懷疑。夫人,陛下乃九五之尊,先前傳言陛下與夫人私情,或許朝堂上下皆已知曉確有此事。那日夫人與西寧將軍行舉不當,陛下聖顏大損、尊嚴受挫,難免震怒;而陛下也與世間男子一樣,會吃味,會耿耿於懷,更會心痛。”

是呵,世間有哪個男子撞見心愛的女子與別的男子的私情不會震怒?況且,那種親眼所見的震驚與盛怒該是何等心痛與絕望?是否如萬箭穿心一般令他痛徹心扉?

我嘴硬道:“可是,他不該放任我一月不睬我,不來看我……”

“娘娘可是糊塗了?”阿綢凝重道,“雖說僅有少數幾人知曉此事,西寧大人與流澈大人給予陛下的壓力還不夠大嗎?陛下讓夫人回避於府中,是為夫人著想呢,流澈大人便奈何夫人不得。如在宮中,流澈大人貴為陛下祖父,如有所行動,陛下定會阻撓,如此,此事愈加不可收拾。”

是的,為何我沒想到這一層?看來真是氣糊塗了,他為我承受那麽多、擔當那麽多,我卻不體諒他,待他如此,他定是傷心、絕望了吧。

淚雨簌簌而落,整個天地仿佛崩塌,地動山搖,灰飛煙滅。

阿綢勸道:“夫人,此時補救為時不晚,明兒一早奴婢陪夫人回宮,好不?前兒阿緞說,流澈大人不再追究此事,想必陛下已和流澈大人談妥。”

我匆匆吃下燕窩粥,吩咐道:“阿綢,給我準備一身你的衣裳,立即進宮。”

阿綢驚異的看著我,隨即應聲去了……

回到披香殿已是戌時三刻,換上內監服色,獨身匆匆趕往澄心殿——遠心殿毀於大火,雖已重建,流澈凈仍是喜歡澄心殿的典雅莊重與暖閣東側的暢心浴池。

這會兒,他該是在暢心浴池沐浴吧。

從一個小內監中接過金盤,我捧著玄黑滾金龍袍進入浴池。此處相較唐王府的浴池闊氣輝煌,明黃帷幔一層又一層,深深漫漫;迎面兩根粗壯圓柱雕以蟠龍、金光耀耀;漢白玉通道及玉階鋪就朱紅地毯,落步之間綿密無聲。內監循序退出,僅餘伺候暢心池的主事內監。

流澈凈站立於浴池邊上寬衣解帶,動作輕緩,面朝內裏,並不要內監上前伺候。

擱下金盤,我呆呆的望著他,目光癡迷,想著他會不會轉身,只要轉身看我一眼就好,留下,抑或出去,是何旨意,我都會接受。

主事內監將我拉到門扇處,眨眼示意我陛下龍顏不悅,壓低聲音道:“你怎麽還不出去?今兒陛下不要人伺候,走吧。”

我懇切道:“小的留下來伺候吧,那,就站在門扇處,絕不會打擾到陛下。假若陛下需要遞送面巾和衣服的,就無需喚人了,是不?”

主事內監瞪我一眼:“不行,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你不怕死,我還怕呢!走吧!”

“吵什麽?出去!小公公留下!”流澈凈沈怒叱喝,並不回身,須臾,慵懶喝道,“還不過來給朕寬衣?”

主事內監抖索著躬身退出浴池,警告我小心伺候。我深深吸氣,朝著霧氣繚繞的內裏走去。外室四周八座蟠龍燭臺燃燒著碩大紅燭,照得滿室光色旖旎,殷紅燭淚兀自低垂,青煙裊裊如霧。

內裏幽暗,外室的燭火流瀉幾許進來,於粉白玉璧打上道道昏光虹影。流澈凈仍是背對著我,我登上澄亮漢白玉臺基,楞楞站住,思忖著或許他已然知道小公公乃我所扮、才將我留下,向來他的淩厲目光所及之處,他皆能看透所有,然而,那一日他為何看不透實乃陰謀與陷害?

不意間,只聽他冷淡開口:“還不寬衣?”

我一楞,恍然回神,原來他要我一起沐浴。卻見他衣物盡褪,裸身步下玉階,沒入清澈泛光的溫水,古銅膚色與昏紅光影相互輝映;雖是極為熟悉他健壯的身子,然而光亮之下再無任何遮蔽,令我耳根緋紅。

眼見他神色倦淡、不著喜怒,定是惱我黃昏待他的疏離。我輕嘆一聲,解開身上衣物,細細清寒襲身,圍以寬大軟綢,以細長絲紗高綰長發,坐於玉階邊緣,雙腳輕輕拍打溫熱滑水。一室寂靜,只聞水波輕柔晃動的聲響,他仰首輕靠於池沿軟綢上,闔目養神,面容寧和。

悄悄的解開軟綢,全身沒入池中,水波密密簇擁,熱氣襲遍全身,渾身立時酥軟。

流澈凈睜眼,冷淡的看我一眼,朝我招手;我輕咬著唇走過去,面上輕松如常,心底卻是惴惴不安。

他陡然伸手、硬扯過我,攬住我的腰,吻我光裸的肩,一點點的吻下去……我躬起身子,遍體酥麻,周身皆是他濕熱的氣息與懲罰一般的唇齒,夾帶著沈沈的怒氣。

心火燎原,我推開他,站在他的腳背上,環上他的脖頸,迷亂的吻他……他的眼底皆是我,只有我,雖是疑我,他仍然愛我如初。

我抱緊他,伏在他身前,低聲道:“沒有,沒有……我沒有行舉不端,沒有對不起你……你要知道真相,是不是?這就是真相,你相信嗎?”

112.【38】朕沒有後宮 [VIP] 2013-03-24

流澈凈擡起我的臉,眸中輝映著瀲灩水光,深深望進我眼底:“我相信真相,也相信西寧懷宇沒有那個膽量。”

既然如此,他為何還要問我呢?為何要我親口告訴他真相?

他的黑眸掠起渺渺的戾氣,眸光森厲:“但是,你害怕什麽?你不敢回宮,不敢面對我,是不是?你一點兒也不緊張,”他的大手撫著我的臉龐,“我所看見的,這張尖俏的臉,疏懶、冷靜,”大手移至雙峰,狠狠握住,“這骨瘦如柴的身子,慵懶、柔軟,當時我在想什麽,你知道嗎?”

淚水滾下,我咬唇迎上他盛怒且寒冷的目光。

流澈凈捏緊我的下頜:“你與我在一起,就是這副勾人的樣子,你能勾*引我為你沈淪,別的男子更不在話下。彐”

我冷淒的笑了:“你如此看我!”

流澈凈冷硬道:“是,當時我是如此看你!”

我極力自持鎮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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