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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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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把我橫放在馬背上。駿馬四蹄如飛,狂烈地奔跑著,一聳一聳的上下顛簸,直要顛出我的五臟六腑。

爬在馬背上,渾身酸疼難當,散架一般,腹部翻江倒海,一股酸水奔湧不息,幾乎沖出喉口……

這個可惡的混蛋……

緊接著,後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以及迫切的吼叫聲:“停下來,放了她!放了她!”

烏發傾瀉如瀑,我側頭看去,於發絲的縫隙之中看見,唐抒陽低伏著身子,暗黑的臉上交織著慌亂與冷靜的矛盾流緒,狠抽馬鞭,策馬狂奔,緊緊地咬住不放。

刀疤首領仍舊瘋狂的奔騰,穿越一棵棵的參天大樹。這滿林的綠意,在我的眼中快速地掃掠而過,疊影重重;呼呼的風聲直灌耳際,驚散了我的思緒,冷凍了我的心間。

剛剛脫離危險,為何又再次犯險?我當真命運多舛?淚水滾落眼眶,我望向執意救我的唐抒陽,感激地望著他……

他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精銳的目光凝落一處,瞄準刀疤首領,狠勁地飛射出去……

不知擊中哪個部位,只聞一聲慘烈的尖叫,刀疤首領惱羞成怒地揪住我,提力往空中一拋——整個人輕盈地飛掠而起,飄蕩於空中,繁密的枝葉在旋轉、在眼底搖晃,刺眼的陽光落進眼中,滾燙滾燙的。

重重地摔在地上,好疼好疼,疼得我幾乎斷了氣息……遠遠的,我似乎聽到一聲驚恐的吼叫,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天上的雲端,或者黑暗的地獄:“端木小姐——”

一陣黑暗漫襲而來,我再無知覺……

好冷!好冷!四周都是冰冷!絲絲的寒氣逼進我的身軀,從腳趾頭、腦門,從手指、口鼻,冰冷從四面八方將我包圍,困得死死的……

我又掉進瘦兮湖中了嗎?記得十二歲那年,我不小心滑進湖中,是表哥救我起來的,喝了好多水,差點丟了小命兒!那是寒冬臘月,冰寒的湖水讓我記憶猶新,從此,表哥便教我認識水性。

“阿漫!阿漫!阿漫,快點醒來!”

呀,我回到家了嗎?是爹爹焦急、擔憂的聲音。爹爹,我好想你呀!

我更緊地靠著爹爹的身軀,舒服地磨蹭著,就像我平常撒嬌的那樣,抱著爹爹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享受著他的寵溺。如此,我不覺得那麽冷了,爹爹的懷抱好溫暖好舒服。

……良久,我清醒過來,猛然覺得——緊緊抱著的身軀,並不像爹爹。這是一片堅實、厚重的胸膛,一個溫熱、健碩的懷抱,一種強烈、舒服的男子氣味……這,不屬於爹爹。糟糕,那是誰?

57.暧昧 2013-02-18

仍舊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睜開,腦中一陣電光火石,頓然明了,我抱著的這個男子,是唐抒陽!

“阿漫,醒了嗎?又開始發抖了,還冷嗎?”唐抒陽溫柔地說著,嗓音低沈,低到了骨子裏。

他如何知道我的小名兒?陸姐姐說的嗎?他們也在嗎?糟了,他們肯定看見了我不知廉恥的模樣,假使陸姐姐不會說,小可一定會說出去的……西寧懷宇一旦知曉,定會將我看輕……

我微微蹙眉,心頭微怒,然而,唐抒陽救我多次,此時許是見我寒冷才抱我在懷中,幫我驅寒。罷了罷了,他並不是趁人之危,並不是有意損毀我的清白,況且,是我自己緊緊抱著他的……

溫熱的手指勾起我的下頜,他輕笑道:“快醒醒,你已經睡很久了!”

摟抱著他的身軀的手臂,不動聲色地抽出,放在身前,我緩緩睜眼,迎上他滿目柔和的笑意;想來,自己的臉上已是面若櫻紅,賽過桃花。

唐抒陽笑道:“醒來就好,你呀,命大,被人拋下馬、重重地摔到地上,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他柔然的臉孔驟然冷卻,冷硬道,“幸而你沒事,否則,我一定將他五馬分屍!”

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生氣,卻是滿心感動的,我垂下眉睫,掩飾著羞澀的表情,低聲道:“謝謝你!”

整個兒陷落在他的懷中,側靠在他的胸膛上,小鳥依人般的嬌弱……這姿勢實在太過暧昧。我坐直了身子,故作落落大方地抽身而出,坐在嗶啵燃燒的篝火前面,不自然地說道:“我……不是很冷了……這是哪裏?”

轉臉看去,這是一間簡陋的民屋,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僅僅是一處遮風擋雨的處所。

“這是樹林中荒廢的木屋,凡是過路人都可以進來借宿。他們三個在隔壁的屋子歇息,已經睡下,你無需擔心。”唐抒陽輕咳了一聲,往前坐了坐,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燃燒的篝火。

金紅色的火光映照在他幽暗的臉上,閃現著影影綽綽的芒色,幽幽的迷人。

他不經意地擡首看了我一眼,我一驚,慌亂地低頭,舌頭都打結了:“那……那個刀疤的劫匪呢?”

唐抒陽柔和的眼睛攏上一層寒意,語氣平靜:“他被我擊中頭部,把你扔下馬,就一頭栽在地上。”

“死了!”我驚呼道,凝著眉眼楞楞地看著他。想想也是,那種刀劍相接、血雨腥風的時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其他選擇。

唐抒陽左邊的鬢角垂下一綹黑發,下頜一圈兒青黑色的短須,濃黑的挺眉峻拔如山峭,眼睛的下方是一片濃重的黑影,映現出些許的憔悴之色,加上一身黑衣,流露出一種與眾不同的落拓不羈的風度。

他也趕了不少路吧!是為了救我麽?他知曉我會遇到兇險?心中愈發感動,且升騰起絲絲的不安,他這般救我、幫我,我如何報答?

58.兇悍女子 2013-02-18

我捋捋鬢邊的發絲,垂首問道:“你……你不是在洛都嗎?”

唐抒陽輕松道:“你離開洛都之後,我也離開了!”

“唐老板要去哪裏?”我輕聲開口,敷衍地一問。

他的語氣突的暗沈,隱著些許的笑意:“端木小姐,你能否不要這麽見外?”

我驀然一怔,不解地望他:“什麽?”

他的眸中浮動著深切的流緒,那是一種讓人莫名所以的熱意與企盼。他灼然地看我,深眉微挑:“嗯……端木小姐可以稱呼我‘唐大哥’,或者‘抒陽’。‘唐老板’,聽來很是別扭。”

我但笑不語,默默地盯著他,思忖著他是否有意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他的目光愈加熱切,好似眼前跳躍的的火焰那般燙人:“我聽見西寧夫人叫你‘阿漫’,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隱下心中的不安,轉眸看著灼灼燃燒的火焰,靜默地沈思著;忽然,腦中靈光快速地一閃而過,我輕柔道:“‘阿漫’是我的小名兒,只有我的家人和親近之人才會如此呼我。”

“端木小姐的意思是,唐某不是親近之人,自然不能這麽叫你?”唐抒陽的語氣有些生硬,冷眸勾起一抹慍意。

我知道我的婉言拒絕傷害了他,可是……我不想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只得硬著頭皮,生澀地解釋道:“唐老板誤會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很感激你多次救我,只是覺得,我涉世不深……我並不了解你……”

第一次發覺,言語竟是如此艱難,而且詞不達意。

他轉眸而去,不再看我,臉孔仿佛被剝下一層皮,一絲絲的冷。

心中輕嘆,我凝視著他,誠懇道:“唐……大哥,希望你不要生氣,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的,假若你不嫌棄端木情是一個任性、兇悍的女子。”

唐抒陽覆又看我,目光含著濃烈的興味,咧開薄唇大笑,笑聲低沈而平朗,如皓空圓月。他自是記得,西寧懷宇的大婚之日,他便是如此將我看透。

他含笑反問道:“端木小姐認為唐某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

“不,當然不是——”我急急地否定道,迎著他迫人的目光,“明日,我們要啟程嗎?可是,張大哥死了,因我而死……”

我淒然一笑;想起車夫,心中沈甸甸的,充滿了歉疚之感。

唐抒陽正色道:“你不必擔憂,我自會安排。明日不能啟程,等個兩三日吧。前方不遠有一個小鎮,我們到鎮上歇息幾日,西寧夫人必須請大夫看看,否則——”

我柔然一嘆,接口道:“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駕車到小鎮上,找了一家清爽的客棧住下,請了大夫,抓了藥,有唐抒陽安排,一切俱是妥當,我只管舒服、安心地歇息,再無後顧之憂。

第三日午後,我才明白,唐抒陽所說的“不能啟程”,還有另一層意思:等待兩個重要的女子趕到。

59.挑釁 2013-02-19

兩個重要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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